第534章 总比在这等死强
黑石战士沉默了片刻，回头和阴影里的同伴低声交换了几句，然后，他转回头：“把武器放下，所有人、举起手，慢慢走过来，别耍花样。”
“放下武器？”疤脸低吼，“找死吗？”
“我们没有选择。”酋长声音低沉，第一个将手里的石斧“哐当”扔在锈蚀的桥面上，他看向其他人。
老祭司叹了口气、把手杖也放下了，执行者7-阿尔法没有武器，但他抬起了双手，剩下的三名血牙战士看向疤脸。
疤脸额头青筋跳动、牙齿咬得咯咯响，最终，还是把砍刀重重扔下，另外三人也放下了骨矛和短斧。
“走。”酋长说。
七个人，空着手，在幽绿目光的注视下、一步步走过最后二十米摇晃的桥面，踏上对岸相对坚实的石头地面。
桥头堡是个简陋的石砌哨塔，里面空间不大、挤着八个黑石战士，个个精悍，眼神像刀子一样在他们身上刮过。
交叉白痕的战士是头领，他示意手下搜身。
粗糙的手在他们身上拍打、摸索。
执行者7-阿尔法的金属身躯让对方多看了几眼，但似乎黑石部落对“天外”造物并不算完全陌生，只是警惕地检查了他外壳破损处和关节。
搜身没发现武器，只在老祭司怀里摸出几片干枯的草药和一小包荧光水晶粉末，在酋长贴身皮甲里找到一块血牙部落的粗糙图腾木牌。
“就这些？”交叉白痕的战士掂了掂木牌，扔回给酋长。
“情报在脑子里。”酋长接过木牌，重新系好。
“最好是真的。”战士冷哼一声，挥了挥手，“带他们去‘沉默洞’，看好，我去报告大锤。”
两名黑石战士押着他们、离开桥头堡，沿着一条开凿在岩壁上的、狭窄的石阶向上走，石阶湿滑，覆盖着厚厚的苔藓。
裂口对岸的地形似乎更加陡峭，岩壁上人工开凿的痕迹很明显，有很多类似观察孔或射击孔的小洞。
走了大约一刻钟，他们被带进一个天然形成、经过粗糙扩凿的岩洞里。
洞内有简单的石床和火塘灰烬，洞口用粗大的木栅栏封着，像个简陋的牢房。
“老实待着。”押送的黑石战士丢下一句话，留下两人守在栅栏外，其他人离开了。
岩洞里一片昏暗、只有洞口透进的一点微光，七个人或坐或靠，没人说话，疲惫、伤痛、以及沦为俘虏的屈辱感沉甸甸地压着。
疤脸狠狠一拳砸在石壁上，发出闷响。
“妈的！”
“省点力气。”酋长靠在岩壁上，闭着眼，“等他们那个‘大锤’来。”
“他们会信我们的话？”一个血牙战士低声问。
“信不信，都得试试。”老祭司咳嗽两声，“黑石不蠢，他们知道下面出了大事，不然，刚才在桥上就直接放箭了。”
执行者7-阿尔法站在洞口附近，银白的眼睛透过栅栏缝隙、扫描着外面。
“守卫两人，三十米外另有固定哨位，地形易守难攻，逃脱成功率低于百分之五。”
“没让你现在跑。”疤脸没好气。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外面偶尔传来黑石战士走动的脚步声和低语，裂口的风声呜咽不断。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栅栏被打开，一个异常魁梧、简直像一座移动肉山般的黑石战士走了进来。
他脸上涂抹着厚重的白色灰烬，图案是三个重叠的同心圆，几乎遮住了原本的容貌。
他手里没拿武器，但那双粗壮得惊人的手臂和宽阔的肩膀、本身就带着压迫感，他身后跟着那个交叉白痕的战士。
“大锤，就是他们。”交叉白痕的战士指着酋长等人。
被称作大锤的魁梧战士目光扫过七人，在酋长和疤脸身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执行者7-阿尔法，最后落在老祭司身上。
“血牙的酋长、疤脸、老骨头……还有个铁皮人。”
他的声音如同闷雷、在岩洞里回荡，“说吧，裂口下面，你们搞了什么鬼？那声怪响，还有现在这要死不活的动静，怎么回事？”
酋长站直身体，正视着大锤：“我们的人、带着‘钥匙’，下去炸了‘巨兽’的心口，它受了重伤，现在很虚弱，但它在恢复。”
“‘钥匙’？”大锤的眉毛（如果那白色灰烬下还有眉毛的话）动了一下，“什么钥匙？”
“能控制，或者伤害那东西的东西。”
酋长含糊道，“我们从‘天外’的遗迹里找到的，用它重创了‘巨兽’，现在‘钥匙’没了，用掉了，但我们也摸清了它的一些底细。”
大锤沉默地听着，那双藏在灰烬下的眼睛锐利如鹰。
“接着说。”
“那东西叫‘母亲’，是‘天外’人弄出来的怪物，失控了，它沉在裂口最底下、靠吸收地热和活物的东西生长。
它释放的雾气会催生怪物，现在它伤了，雾气会暂时弱一些、怪物也会乱一阵，但等它缓过来，会更凶。”
酋长尽量把林渊和塞拉透露的信息，用部落能理解的方式说出来。
“我们血牙的墙垮了，守不住了，想活命，要么找到彻底干掉它的办法、要么远离裂口，我们来这边、是想找‘白塔’，他们可能知道更多。”
“白塔……”大锤咀嚼着这个词，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帮神神叨叨的读书人，除了记录和祈祷、屁用没有，他们要有办法、早就用了。”
“至少他们知道得多！”疤脸忍不住插嘴，“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大锤看向疤脸，眼神冰冷：“等死？你以为我们黑石像你们血牙一样废物？我们有我们的办法。”
“什么办法？”酋长追问。
大锤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栅栏边、看向外面翻涌的雾气。
“‘铁骸’大人……之前一直在找‘钥匙’，他说，找到‘钥匙’、就能回家，也能……控制‘母亲’的力量。”
他转回头，盯着酋长，“你说‘钥匙’用掉了，怎么用的？谁用的？”
气氛骤然紧绷，酋长感到喉咙发干，他不能说林渊的事，那可能激怒对方。
“我们的人，带着‘钥匙’，和‘巨兽’同归于尽了。”
“死了？”大锤逼近一步，巨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尸体呢？‘钥匙’的碎片呢？”
“掉进裂口最深处了，找不到了。”酋长稳住声音。
“放下武器？”疤脸低吼，“找死吗？”
“我们没有选择。”酋长声音低沉，第一个将手里的石斧“哐当”扔在锈蚀的桥面上，他看向其他人。
老祭司叹了口气、把手杖也放下了，执行者7-阿尔法没有武器，但他抬起了双手，剩下的三名血牙战士看向疤脸。
疤脸额头青筋跳动、牙齿咬得咯咯响，最终，还是把砍刀重重扔下，另外三人也放下了骨矛和短斧。
“走。”酋长说。
七个人，空着手，在幽绿目光的注视下、一步步走过最后二十米摇晃的桥面，踏上对岸相对坚实的石头地面。
桥头堡是个简陋的石砌哨塔，里面空间不大、挤着八个黑石战士，个个精悍，眼神像刀子一样在他们身上刮过。
交叉白痕的战士是头领，他示意手下搜身。
粗糙的手在他们身上拍打、摸索。
执行者7-阿尔法的金属身躯让对方多看了几眼，但似乎黑石部落对“天外”造物并不算完全陌生，只是警惕地检查了他外壳破损处和关节。
搜身没发现武器，只在老祭司怀里摸出几片干枯的草药和一小包荧光水晶粉末，在酋长贴身皮甲里找到一块血牙部落的粗糙图腾木牌。
“就这些？”交叉白痕的战士掂了掂木牌，扔回给酋长。
“情报在脑子里。”酋长接过木牌，重新系好。
“最好是真的。”战士冷哼一声，挥了挥手，“带他们去‘沉默洞’，看好，我去报告大锤。”
两名黑石战士押着他们、离开桥头堡，沿着一条开凿在岩壁上的、狭窄的石阶向上走，石阶湿滑，覆盖着厚厚的苔藓。
裂口对岸的地形似乎更加陡峭，岩壁上人工开凿的痕迹很明显，有很多类似观察孔或射击孔的小洞。
走了大约一刻钟，他们被带进一个天然形成、经过粗糙扩凿的岩洞里。
洞内有简单的石床和火塘灰烬，洞口用粗大的木栅栏封着，像个简陋的牢房。
“老实待着。”押送的黑石战士丢下一句话，留下两人守在栅栏外，其他人离开了。
岩洞里一片昏暗、只有洞口透进的一点微光，七个人或坐或靠，没人说话，疲惫、伤痛、以及沦为俘虏的屈辱感沉甸甸地压着。
疤脸狠狠一拳砸在石壁上，发出闷响。
“妈的！”
“省点力气。”酋长靠在岩壁上，闭着眼，“等他们那个‘大锤’来。”
“他们会信我们的话？”一个血牙战士低声问。
“信不信，都得试试。”老祭司咳嗽两声，“黑石不蠢，他们知道下面出了大事，不然，刚才在桥上就直接放箭了。”
执行者7-阿尔法站在洞口附近，银白的眼睛透过栅栏缝隙、扫描着外面。
“守卫两人，三十米外另有固定哨位，地形易守难攻，逃脱成功率低于百分之五。”
“没让你现在跑。”疤脸没好气。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外面偶尔传来黑石战士走动的脚步声和低语，裂口的风声呜咽不断。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栅栏被打开，一个异常魁梧、简直像一座移动肉山般的黑石战士走了进来。
他脸上涂抹着厚重的白色灰烬，图案是三个重叠的同心圆，几乎遮住了原本的容貌。
他手里没拿武器，但那双粗壮得惊人的手臂和宽阔的肩膀、本身就带着压迫感，他身后跟着那个交叉白痕的战士。
“大锤，就是他们。”交叉白痕的战士指着酋长等人。
被称作大锤的魁梧战士目光扫过七人，在酋长和疤脸身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执行者7-阿尔法，最后落在老祭司身上。
“血牙的酋长、疤脸、老骨头……还有个铁皮人。”
他的声音如同闷雷、在岩洞里回荡，“说吧，裂口下面，你们搞了什么鬼？那声怪响，还有现在这要死不活的动静，怎么回事？”
酋长站直身体，正视着大锤：“我们的人、带着‘钥匙’，下去炸了‘巨兽’的心口，它受了重伤，现在很虚弱，但它在恢复。”
“‘钥匙’？”大锤的眉毛（如果那白色灰烬下还有眉毛的话）动了一下，“什么钥匙？”
“能控制，或者伤害那东西的东西。”
酋长含糊道，“我们从‘天外’的遗迹里找到的，用它重创了‘巨兽’，现在‘钥匙’没了，用掉了，但我们也摸清了它的一些底细。”
大锤沉默地听着，那双藏在灰烬下的眼睛锐利如鹰。
“接着说。”
“那东西叫‘母亲’，是‘天外’人弄出来的怪物，失控了，它沉在裂口最底下、靠吸收地热和活物的东西生长。
它释放的雾气会催生怪物，现在它伤了，雾气会暂时弱一些、怪物也会乱一阵，但等它缓过来，会更凶。”
酋长尽量把林渊和塞拉透露的信息，用部落能理解的方式说出来。
“我们血牙的墙垮了，守不住了，想活命，要么找到彻底干掉它的办法、要么远离裂口，我们来这边、是想找‘白塔’，他们可能知道更多。”
“白塔……”大锤咀嚼着这个词，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帮神神叨叨的读书人，除了记录和祈祷、屁用没有，他们要有办法、早就用了。”
“至少他们知道得多！”疤脸忍不住插嘴，“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大锤看向疤脸，眼神冰冷：“等死？你以为我们黑石像你们血牙一样废物？我们有我们的办法。”
“什么办法？”酋长追问。
大锤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栅栏边、看向外面翻涌的雾气。
“‘铁骸’大人……之前一直在找‘钥匙’，他说，找到‘钥匙’、就能回家，也能……控制‘母亲’的力量。”
他转回头，盯着酋长，“你说‘钥匙’用掉了，怎么用的？谁用的？”
气氛骤然紧绷，酋长感到喉咙发干，他不能说林渊的事，那可能激怒对方。
“我们的人，带着‘钥匙’，和‘巨兽’同归于尽了。”
“死了？”大锤逼近一步，巨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尸体呢？‘钥匙’的碎片呢？”
“掉进裂口最深处了，找不到了。”酋长稳住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