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这是送死
执行者7-阿尔法的银色外壳上多了几道深深的划痕和焦痕。
“飞船修复进度37%，主要阻碍：缺乏高纯度能量激活核心动力炉；
部分导航和稳定系统部件无法用本地材料替代；外部船体破损严重、影响气密性和结构强度。
预计完全修复所需时间、远超过抑制节点可能维持的时间。”
酋长一拳砸在墙上，石粉簌簌落下。
“就是说，节点拖不住它、墙守不住、船也修不好？”
屋内一片死寂，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厮杀声、崩塌声，和林渊压抑不住的、因剧痛而发出的粗重喘息。
“还有一个办法。”塞拉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所有人都看向她，她脸色苍白，但眼神里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光。
“‘白塔’最古老的记录里，提到过一个‘同频湮灭’猜想。
如果两个高度同源但性质对立的能量核心，在极近的距离内被同时激发到临界状态，可能会引发局部能量场的剧烈坍缩。
短暂地制造出一个‘空洞’，或者叫‘静默区’，这个区域内、所有活性能量，包括污染，都会被暂时‘冻结’或‘中和’。”
“什么意思？”疤脸皱眉。
“意思是，”执行者7-阿尔法接过话，银白的眼睛看向林渊，又看向他怀里黯淡的石板，以及外面裂口的方向。
“如果林渊体内被污染的能量核心，与‘星眼’核心（石板）或另一个纯净的‘稳定核心’，在靠近‘母亲’核心区域的位置同时达到过载并碰撞……
有可能制造出一个短暂的净化场，重创甚至暂时‘麻痹’‘母亲’的意识，代价是作为载体和催化剂的人，几乎不可能存活，能量核心也会损毁。”
用林渊做炸弹，去炸“母亲”？
“不行！”疤脸第一个反对，“这他妈算什么办法？！”
“这是送死。”酋长声音低沉。
老祭司没说话，只是看着林渊。
林渊艰难地撑起上半身，靠着墙，右臂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能……争取多少时间？”
执行者7-阿尔法计算了一下：“理论上，如果成功，强效静默区可能维持两到三个本地时。
足够飞船完成最后修复和紧急升空，但成功率……低于30%，且对‘母亲’能造成多大损伤，无法预估。”
“30%……”林渊扯了扯嘴角，不知道算不算笑。
他看向酋长，“飞船……能带多少人走？”
执行者7-阿尔法回答：“以当前修复状态和最低生命保障计算，最大限度承载……十二人，包括操作人员。”
十二人，部落有接近两百人。
“抽签。”酋长闭上眼，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老人、孩子……优先，战士……留下。”
“我去。”林渊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如果那个‘同频湮灭’有30%机会能让你们多两三个时辰修船，如果我能拖着它一起……至少，能让走的人、安全一点。”
他顿了顿，看向塞拉，“你会操作飞船吗？或者，‘白塔’有记录？”
塞拉嘴唇颤抖，点了点头：“我……学过基础导航和启动程序，配合‘银眼大人’，应该可以。”
“那就行了。”
林渊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带着血腥和灼痛，“给我准备点东西，最烈的酒，如果有的话，还有，把部落里所有剩下的‘眼睛’碎片，不管大小、都给我。”
“你想干什么？”老祭司盯着他。
“做个保险。”林渊看着自己包扎起来的右臂，“万一我走到一半就撑不住，或者……炸得不够响。”
命令在沉默中执行，没人欢呼、没人反对，绝境磨掉了所有多余的情绪。
酒是部落自酿的，浑浊辛辣，林渊灌下去大半袋，灼烧感从喉咙蔓延到胃，暂时压下了右臂的一些疼痛。
部落收集的所有“眼睛”碎片，大小十几块、被用坚韧的皮绳串在一起，挂在他的脖子上、贴着皮肤，传来杂乱微弱的能量感应。
疤脸把自己备用的一把短柄手斧磨得雪亮，塞在林渊完好的左手里。
“用这个，比骨刀痛快。”
执行者7-阿尔法将那块黯淡的“银钥”碎片和林渊之前得到的那块完整但能量沉寂的“稳定核心”残骸，用金属线固定在林渊的胸甲内侧。
“它们与你的能量同源，可能在最后时刻、增强一点共鸣效果，虽然，也可能让你死得更快。”
老祭司最后走过来，将木杖顶端那一小片乳白色晶体撬了下来，按进林渊左手掌心一个刚刚割开的、不深但足够容纳的伤口里。
“祖先的祝福……或者诅咒，拿着吧。”
晶体嵌入血肉，传来一阵清凉，但很快被体内的灼热吞没。
石屋外，传来一声巨响和更多人的惊呼惨叫——石墙的一段，终于彻底崩塌了。
“走吧。”林渊站起身，晃了一下，疤脸扶住他。
他推开疤脸的手，左手拎着手斧、脖子上挂着一串微微发光的碎片、胸甲下藏着致命的“钥匙”、掌心嵌着祖先的遗物，一步步走向门口。
门外，是弥漫的硝烟、血腥和更加浓郁的暗红雾气。
怪物的身影在雾中晃动，已经冲进了部落外围的窝棚区。
战士们正在用血肉之躯构筑最后一道防线，且战且退，向着酋长大屋和飞船停泊的空地收缩。
林渊没有看那些厮杀，他径直走向空地中央那艘破损的、但已隐约有了些生气的飞船。
执行者7-阿尔法跟在旁边，塞拉已经提前进入飞船，开始在控制台上忙碌。
“设定一个倒计时。”林渊对执行者7-阿尔法说，“从我跳下裂口算起，两个半小时后，无论下面发生什么、无论我回不回来，飞船必须起飞。”
“明白。”执行者7-阿尔法眼中数据流闪过，“倒计时设定：150分钟，坐标已锁定‘铁骸’提供的最近星门跳跃点，能源优先供给引擎和基础维生。”
林渊点点头，走到裂口边缘。
这里雾气翻腾得最厉害，下方暗红的光芒如同地狱的入口，咆哮声近在耳边，他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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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船修复进度37%，主要阻碍：缺乏高纯度能量激活核心动力炉；
部分导航和稳定系统部件无法用本地材料替代；外部船体破损严重、影响气密性和结构强度。
预计完全修复所需时间、远超过抑制节点可能维持的时间。”
酋长一拳砸在墙上，石粉簌簌落下。
“就是说，节点拖不住它、墙守不住、船也修不好？”
屋内一片死寂，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厮杀声、崩塌声，和林渊压抑不住的、因剧痛而发出的粗重喘息。
“还有一个办法。”塞拉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所有人都看向她，她脸色苍白，但眼神里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光。
“‘白塔’最古老的记录里，提到过一个‘同频湮灭’猜想。
如果两个高度同源但性质对立的能量核心，在极近的距离内被同时激发到临界状态，可能会引发局部能量场的剧烈坍缩。
短暂地制造出一个‘空洞’，或者叫‘静默区’，这个区域内、所有活性能量，包括污染，都会被暂时‘冻结’或‘中和’。”
“什么意思？”疤脸皱眉。
“意思是，”执行者7-阿尔法接过话，银白的眼睛看向林渊，又看向他怀里黯淡的石板，以及外面裂口的方向。
“如果林渊体内被污染的能量核心，与‘星眼’核心（石板）或另一个纯净的‘稳定核心’，在靠近‘母亲’核心区域的位置同时达到过载并碰撞……
有可能制造出一个短暂的净化场，重创甚至暂时‘麻痹’‘母亲’的意识，代价是作为载体和催化剂的人，几乎不可能存活，能量核心也会损毁。”
用林渊做炸弹，去炸“母亲”？
“不行！”疤脸第一个反对，“这他妈算什么办法？！”
“这是送死。”酋长声音低沉。
老祭司没说话，只是看着林渊。
林渊艰难地撑起上半身，靠着墙，右臂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能……争取多少时间？”
执行者7-阿尔法计算了一下：“理论上，如果成功，强效静默区可能维持两到三个本地时。
足够飞船完成最后修复和紧急升空，但成功率……低于30%，且对‘母亲’能造成多大损伤，无法预估。”
“30%……”林渊扯了扯嘴角，不知道算不算笑。
他看向酋长，“飞船……能带多少人走？”
执行者7-阿尔法回答：“以当前修复状态和最低生命保障计算，最大限度承载……十二人，包括操作人员。”
十二人，部落有接近两百人。
“抽签。”酋长闭上眼，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老人、孩子……优先，战士……留下。”
“我去。”林渊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如果那个‘同频湮灭’有30%机会能让你们多两三个时辰修船，如果我能拖着它一起……至少，能让走的人、安全一点。”
他顿了顿，看向塞拉，“你会操作飞船吗？或者，‘白塔’有记录？”
塞拉嘴唇颤抖，点了点头：“我……学过基础导航和启动程序，配合‘银眼大人’，应该可以。”
“那就行了。”
林渊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带着血腥和灼痛，“给我准备点东西，最烈的酒，如果有的话，还有，把部落里所有剩下的‘眼睛’碎片，不管大小、都给我。”
“你想干什么？”老祭司盯着他。
“做个保险。”林渊看着自己包扎起来的右臂，“万一我走到一半就撑不住，或者……炸得不够响。”
命令在沉默中执行，没人欢呼、没人反对，绝境磨掉了所有多余的情绪。
酒是部落自酿的，浑浊辛辣，林渊灌下去大半袋，灼烧感从喉咙蔓延到胃，暂时压下了右臂的一些疼痛。
部落收集的所有“眼睛”碎片，大小十几块、被用坚韧的皮绳串在一起，挂在他的脖子上、贴着皮肤，传来杂乱微弱的能量感应。
疤脸把自己备用的一把短柄手斧磨得雪亮，塞在林渊完好的左手里。
“用这个，比骨刀痛快。”
执行者7-阿尔法将那块黯淡的“银钥”碎片和林渊之前得到的那块完整但能量沉寂的“稳定核心”残骸，用金属线固定在林渊的胸甲内侧。
“它们与你的能量同源，可能在最后时刻、增强一点共鸣效果，虽然，也可能让你死得更快。”
老祭司最后走过来，将木杖顶端那一小片乳白色晶体撬了下来，按进林渊左手掌心一个刚刚割开的、不深但足够容纳的伤口里。
“祖先的祝福……或者诅咒，拿着吧。”
晶体嵌入血肉，传来一阵清凉，但很快被体内的灼热吞没。
石屋外，传来一声巨响和更多人的惊呼惨叫——石墙的一段，终于彻底崩塌了。
“走吧。”林渊站起身，晃了一下，疤脸扶住他。
他推开疤脸的手，左手拎着手斧、脖子上挂着一串微微发光的碎片、胸甲下藏着致命的“钥匙”、掌心嵌着祖先的遗物，一步步走向门口。
门外，是弥漫的硝烟、血腥和更加浓郁的暗红雾气。
怪物的身影在雾中晃动，已经冲进了部落外围的窝棚区。
战士们正在用血肉之躯构筑最后一道防线，且战且退，向着酋长大屋和飞船停泊的空地收缩。
林渊没有看那些厮杀，他径直走向空地中央那艘破损的、但已隐约有了些生气的飞船。
执行者7-阿尔法跟在旁边，塞拉已经提前进入飞船，开始在控制台上忙碌。
“设定一个倒计时。”林渊对执行者7-阿尔法说，“从我跳下裂口算起，两个半小时后，无论下面发生什么、无论我回不回来，飞船必须起飞。”
“明白。”执行者7-阿尔法眼中数据流闪过，“倒计时设定：150分钟，坐标已锁定‘铁骸’提供的最近星门跳跃点，能源优先供给引擎和基础维生。”
林渊点点头，走到裂口边缘。
这里雾气翻腾得最厉害，下方暗红的光芒如同地狱的入口，咆哮声近在耳边，他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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