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终开蜀门
张松转向王累，忽然问道：“王主簿，即便不论刘禅公子之事，我只问你：以我益州现有兵力将领，若大将军真欲夺取，可能抵挡？”
王累一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关羽、张飞、赵云、黄忠、太史慈、张辽、徐晃、张合、典韦……这些名字每一个都代表着战场上令人绝望的武力；贾诩、徐庶、郭嘉、诸葛亮、庞统……这些谋士任何一个都足以搅动一方风云。更别提刘备还即将吞并交州，地广兵多。益州将领中，严颜老迈，张任虽勇却寡，吴懿、费观等辈，守成或可，进取不足……如何抵挡？
刘璋见王累语塞，心中也是一沉，不由低声替王累答道：“恐……不能。”
“主公英明。”张松立即接口，又将问题拉回现实，“那么，退而求其次。以我益州现有兵力，若无大将军那不足六千的偏师相助，可能抵挡眼下曹孙联军之猛攻？”
这次刘璋思索了一下，看着案上那些求援的急报，勉强道：“我益州将士用命，依托地利，死守关隘，或……或可抵挡一时。”
“一时之后呢？”张松毫不放松，步步紧逼，“纵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夏侯渊、黄盖、吕蒙等辈，皆是百战宿将，岂会因一时受挫而罢兵？彼等补给充足，援兵可续。待其卷土重来，我益州损兵折将，残破疲敝之余，又当如何？”
刘璋额角渗出冷汗，声音更低：“那……恐怕就危矣。”
“不是恐怕，是必然危矣！”张松声音转厉，如同惊雷，“主公可曾想过，若真有那一日，益州陷落，主公落入曹孙之手，下场如何？”
刘璋浑身一颤，眼中露出恐惧之色。
张松不给他喘息之机，历数道：“曹操为人，猜忌残忍。昔日荆州刘景升病逝，其子刘琮母子在蔡瑁等人怂恿下归降，结果如何？曹操竟欲杀之而后快！若非大将军应刘琦公子之求，及时挥师来救，刘琮母子早已化为枯骨！而大将军救下刘琮母子后，非但未夺其家业，反而表奏刘琦公子为荆州刺史，使刘表血脉得以保全基业，避免家破人亡之惨剧！此等胸怀，比之曹操，何啻天渊？”
他又看向东方，语气森然：“而那孙权，看似儒雅，实则心性凉薄。其兄孙策身亡，江东旧臣如何被逐步排挤，周瑜如今在益州郡浴血挣扎却又被猜忌掣肘，桩桩件件，可见其刻忌寡恩。更有周瑜在牂柯、益州郡屠城灭寨之凶名！主公试想，若落入此二人之手，以主公汉室宗亲之身份，以益州这富庶之地，他们会如何对待主公及家小？”
张松描绘的场景太过恐怖，刘璋听得面如土色，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张松见火候已到，语气转为深沉恳切，拱手道：“主公，大将军两番来援，又将长子置于险地，其心昭昭，可鉴日月！他是在用行动告诉主公：我刘玄德，绝无觊觎同宗基业之心！我所求者，乃是匡扶汉室，共抗国贼！如今曹孙联军大举来犯，此乃益州生死存亡之秋，亦是大汉国运攸关之时！主公若再迟疑，待曹孙攻破关隘，兵临成都城下，那时即便大将军闻讯星夜来援，恐怕也来不及了！届时，益州山河破碎，百姓涂炭，主公身家性命难保，而这益州归属……曹、孙、大将军三家，可就有的争了！即便大将军最终击败曹孙，夺回益州，那时这益州，还能是主公的益州吗？”
最后一句，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刘璋心中所有的侥幸和犹豫。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甚至带倒了案几上的笔架，哗啦一声响。
“永年！别说了！”刘璋声音发颤，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断，“你所言句句在理，字字诛心！是我糊涂，是我疑虑过甚，辜负了大将军一片赤诚！”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剧烈的心跳，目光扫过堂下神色各异的臣属，最终定格在张松脸上，斩钉截铁地下令：“速速起草文书！以我益州牧刘璋之名，恳请大将军刘备，念在同宗之谊、社稷之重，火速派遣主力大军入蜀，主持抗曹御孙之大计，保全益州，共扶汉室！所需粮草辎重，益州全力供应！一应军事调度，皆听大将军号令！”
他顿了顿，看向张松，眼中充满托付：“永年，此事关乎益州存亡，非你不可。还需你……再辛苦一趟，亲自前往大将军处，陈说我意之诚，局势之危！”
张松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面上却愈发恭谨肃穆，推金山倒玉柱般拜下，声音铿锵：“松，领命！必不辱使命，说动大将军，解我益州之危，全主公宗庙基业！”
王累、黄权等人还想再劝，但见刘璋心意已决，且张松所言确已触及根本利害，只得将话咽回肚中，各自暗叹。
消息传出，成都城内暗流汹涌。而张松与法正再次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深藏的、如释重负的笑意。
王累一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关羽、张飞、赵云、黄忠、太史慈、张辽、徐晃、张合、典韦……这些名字每一个都代表着战场上令人绝望的武力；贾诩、徐庶、郭嘉、诸葛亮、庞统……这些谋士任何一个都足以搅动一方风云。更别提刘备还即将吞并交州，地广兵多。益州将领中，严颜老迈，张任虽勇却寡，吴懿、费观等辈，守成或可，进取不足……如何抵挡？
刘璋见王累语塞，心中也是一沉，不由低声替王累答道：“恐……不能。”
“主公英明。”张松立即接口，又将问题拉回现实，“那么，退而求其次。以我益州现有兵力，若无大将军那不足六千的偏师相助，可能抵挡眼下曹孙联军之猛攻？”
这次刘璋思索了一下，看着案上那些求援的急报，勉强道：“我益州将士用命，依托地利，死守关隘，或……或可抵挡一时。”
“一时之后呢？”张松毫不放松，步步紧逼，“纵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夏侯渊、黄盖、吕蒙等辈，皆是百战宿将，岂会因一时受挫而罢兵？彼等补给充足，援兵可续。待其卷土重来，我益州损兵折将，残破疲敝之余，又当如何？”
刘璋额角渗出冷汗，声音更低：“那……恐怕就危矣。”
“不是恐怕，是必然危矣！”张松声音转厉，如同惊雷，“主公可曾想过，若真有那一日，益州陷落，主公落入曹孙之手，下场如何？”
刘璋浑身一颤，眼中露出恐惧之色。
张松不给他喘息之机，历数道：“曹操为人，猜忌残忍。昔日荆州刘景升病逝，其子刘琮母子在蔡瑁等人怂恿下归降，结果如何？曹操竟欲杀之而后快！若非大将军应刘琦公子之求，及时挥师来救，刘琮母子早已化为枯骨！而大将军救下刘琮母子后，非但未夺其家业，反而表奏刘琦公子为荆州刺史，使刘表血脉得以保全基业，避免家破人亡之惨剧！此等胸怀，比之曹操，何啻天渊？”
他又看向东方，语气森然：“而那孙权，看似儒雅，实则心性凉薄。其兄孙策身亡，江东旧臣如何被逐步排挤，周瑜如今在益州郡浴血挣扎却又被猜忌掣肘，桩桩件件，可见其刻忌寡恩。更有周瑜在牂柯、益州郡屠城灭寨之凶名！主公试想，若落入此二人之手，以主公汉室宗亲之身份，以益州这富庶之地，他们会如何对待主公及家小？”
张松描绘的场景太过恐怖，刘璋听得面如土色，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张松见火候已到，语气转为深沉恳切，拱手道：“主公，大将军两番来援，又将长子置于险地，其心昭昭，可鉴日月！他是在用行动告诉主公：我刘玄德，绝无觊觎同宗基业之心！我所求者，乃是匡扶汉室，共抗国贼！如今曹孙联军大举来犯，此乃益州生死存亡之秋，亦是大汉国运攸关之时！主公若再迟疑，待曹孙攻破关隘，兵临成都城下，那时即便大将军闻讯星夜来援，恐怕也来不及了！届时，益州山河破碎，百姓涂炭，主公身家性命难保，而这益州归属……曹、孙、大将军三家，可就有的争了！即便大将军最终击败曹孙，夺回益州，那时这益州，还能是主公的益州吗？”
最后一句，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刘璋心中所有的侥幸和犹豫。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甚至带倒了案几上的笔架，哗啦一声响。
“永年！别说了！”刘璋声音发颤，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断，“你所言句句在理，字字诛心！是我糊涂，是我疑虑过甚，辜负了大将军一片赤诚！”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剧烈的心跳，目光扫过堂下神色各异的臣属，最终定格在张松脸上，斩钉截铁地下令：“速速起草文书！以我益州牧刘璋之名，恳请大将军刘备，念在同宗之谊、社稷之重，火速派遣主力大军入蜀，主持抗曹御孙之大计，保全益州，共扶汉室！所需粮草辎重，益州全力供应！一应军事调度，皆听大将军号令！”
他顿了顿，看向张松，眼中充满托付：“永年，此事关乎益州存亡，非你不可。还需你……再辛苦一趟，亲自前往大将军处，陈说我意之诚，局势之危！”
张松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面上却愈发恭谨肃穆，推金山倒玉柱般拜下，声音铿锵：“松，领命！必不辱使命，说动大将军，解我益州之危，全主公宗庙基业！”
王累、黄权等人还想再劝，但见刘璋心意已决，且张松所言确已触及根本利害，只得将话咽回肚中，各自暗叹。
消息传出，成都城内暗流汹涌。而张松与法正再次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深藏的、如释重负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