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江夏筹谋
江夏，西陵城。
长江水汽在酷暑中蒸腾，将整个城池笼罩在一层白茫茫的雾气里。城头“刘”字大旗低垂，纹丝不动，唯有江风过时，才懒懒掀动一角。
州牧府正堂，却是一片肃杀。
刘备端坐主位，一身玄色常服，未披甲胄，但腰间的佩剑与案头堆叠的军报，无不昭示着此刻的紧张。贾诩、郭嘉、刘晔、诸葛亮、庞统、荀谌、张昭、张纮等人分坐左右下首，陈登坐镇东海、徐庶因随关羽在北线，未能与会。堂下还立着数人：刚刚护送刘琮母子抵达的黄叙，从江陵赶回的传令军校，以及——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蔡中。
“蔡将军请起。”刘备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
蔡中浑身一颤，伏地泣道：“大将军宽宏！罪将……罪将愧对刘荆州，愧对琮公子……”他被黄忠俘虏后，本以为必死，没想到被押至江夏，刘备竟亲自接见，言辞温和。
刘备示意侍卫扶起蔡中，这才看向黄叙：“叙儿，王威将军伤势如何？”
黄叙抱拳：“回大将军，王将军身中四创，失血过多，但军医言已无性命之忧，只是需要静养数月。蔡夫人与琮公子受了惊吓，末将已安排在后院静室，有医官看顾，饮食起居皆妥。”
“好。”刘备点头，目光转向那传令军校，“江陵情况？”
军校精神一振，朗声道：“禀大将军！江陵城已牢牢在我军手中！黄忠将军与甘宁将军清理城防，收降卒两千三百余人，缴获完好战船四百七十艘，粮仓府库皆已封存点验！甘将军已派快船联络蒋钦、周泰、董袭三位将军，水师不日即可会师江陵水域！”
堂中众人闻言，面上皆露喜色。
刘晔抚掌笑道：“江陵一下，荆州如断一臂！曹操如今困守襄阳，北有云长将军牵制，南有我军水陆并进，已是瓮中之鳖！”
郭嘉却沉吟道：“子扬先生莫要轻敌。曹操用兵，最善逆境反击。他退守樊城，是明智之举。襄阳城坚，曹仁善守，若强攻，必是旷日持久。且——”他看向刘备，“曹操绝不会坐视江陵易主。蔡瑁、张允的水师，恐怕已在路上。”
刘备手指轻敲案几：“奉孝所言甚是。蔡瑁的水师，乃是荆州水军精华，大小战船千余，水卒数万。甘宁、蒋钦虽勇，但江陵新得，民心未附，若被水陆夹击，恐生变故。”
他顿了顿，忽然问道：“于禁如何了？”
黄叙答：“于禁肩伤甚重，但性命无碍。押送途中一言不发，甚是硬气。”
“带他上来。”
不多时，两名甲士押着于禁走入正堂。于禁左肩裹着厚厚麻布，血迹隐隐渗出，脸色苍白，但步伐仍稳，目光直视刘备，毫无惧色。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
片刻寂静。
“文则将军，”刘备率先开口，“别来无恙。”
于禁冷笑：“阶下之囚，有何‘恙’与‘无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将军何出此言。”刘备起身，走下主位，来到于禁面前，“将军乃当世名将，忠勇可嘉。曹孟德命你追杀归顺之臣，背信弃义，非丈夫所为。将军为其效死，岂非明珠暗投？”
于禁别过脸去：“曹公待我恩重如山，禁唯死以报。大将军不必多言。”
刘备也不恼，只缓缓道：“我知将军忠义，不强人所难。但请将军暂留些时日，看看这荆州百姓，是愿随曹孟德屠刀求生，还是愿随我刘备，复汉室，安黎庶。”他挥手，“带下去，好生医治，不得怠慢。”
于禁被带走后，荀谌轻声道：“主公，于禁心如铁石，恐难劝降。”
“无妨。”刘备回到座位，“留着他，比杀了他有用。曹营将领见我不杀于禁，日后对阵，或会多一分犹豫。”他看向众人，“眼下当务之急，是应对蔡瑁水师。诸位有何良策？”
庞统眼中精光一闪：“蔡瑁此人，色厉内荏，贪权惜命。他如今为曹操卖命，是以为曹操必然仰仗于他，且许以高官厚禄。若……”
“若让他知曹操已生猜忌，其位难保？”诸葛亮接口。
两人相视一笑。
刘备若有所思：“离间？”
“正是。”诸葛亮道，“蔡瑁、张允新降曹操，虽得封赏，但北地将领如曹仁、李典等，必看不起这等卖主求荣之徒。曹操用他们，不过是权宜之计。此等心思，蔡瑁岂会不知？他心中正自惴惴。”
庞统补充：“可令细作在襄阳、樊城散播谣言，言曹操已密令曹仁，待击退我军后，便夺蔡瑁兵权，清算蔡氏。再让俘获的荆州水军士卒‘逃回’几个，带去‘大将军善待蔡中、欲与蔡氏和解’的口信。蔡瑁闻之，必生异心。”
刘备沉吟：“此计虽妙，但需时日。蔡瑁水师旦夕可至江陵，甘兴霸他们等不起。”
“那便双管齐下。”诸葛亮成竹在胸，“蔡瑁水师东下，必经夏口。可令江夏水军伴做溃败，弃夏口水寨，诱其深入。再令甘宁、蒋钦水师埋伏于江陵以西的百里洲、麋城一带江面，待蔡瑁舰队经过，半渡而击。陆上，黄老将军可率兵沿江设伏，以火箭、拍竿攻击。”
他起身，走到堂中悬挂的巨幅江图前，手指划过几个位置：“此处，此处，皆是浅滩暗礁，大船难行。蔡瑁若追击败军心切，必入彀中。”
刘备凝视江图，良久，缓缓点头：“便依此计。此外——”他看向一直沉默的刘琦，“贤侄。”
坐在侧席的刘琦连忙起身：“叔父请吩咐。”
“你即刻以荆州牧之名，发布檄文，公告荆襄：蔡瑁、张允弑主篡命，勾结外贼，残害宗室，今又率军来攻，欲将荆州水师葬送以媚曹操。凡我荆州将士，弃暗投明者，既往不咎；擒斩蔡、张者，封侯赏金。”
刘琦激动得脸色发红：“侄儿遵命！”
“记住，”刘备看着他，目光深邃，“这檄文，不止是给将士看的，更是给荆襄百姓、给天下人看的。大义之名，有时胜过十万雄兵。”
“侄儿明白！”
计议已定，众人分头准备。
张昭忽然道：“主公，曹操退守樊城，收缩兵力，是打算以襄阳为饵，耗我锐气，再寻机反击。我军若久攻襄阳不下，四方曹军必至，恐陷被动。”
刘备点头：“我亦虑此。诸位可有妙计？”
“攻敌必救。”张纮吐出四字，“襄阳虽坚，但曹操根本，在中原，在许都。可令沛国、汝南之军，佯攻为实，做出北上许昌之势；再令并州，冀州之军，做出南下司隶兖州之态。曹操必惊，或调襄阳守军回援，或亲自北顾。届时，襄阳可图。”
辛评却摇头：“此计险矣。曹操多谋，岂会不识？若他看出是佯攻，反而固守，我军分散兵力，更为不利。愚以为，当集中全力，先破蔡瑁水师，全取长江水道。再以水师运兵，绕至襄阳以南，断其陆上粮道。襄阳虽坚，无粮自溃。”
两人各执一词，皆看向刘备。
刘备走到窗边，望向北方。
“都不妥。”他忽然道。
张纮、辛评一怔。
“佯攻许昌太险，围城困粮太缓。”刘备转身，眼中闪过冰冷的算计，“曹操以为我要攻襄阳，我偏不攻。他要守，我便让他守个够。”
“主公的意思是……”
“打樊城。”刘备一字一句。
刘晔倒吸一口凉气：“樊城在汉水北岸，曹军主力所在，城防虽不如襄阳，但曹操亲自坐镇，必有重兵！”
“正是因为他亲自坐镇。”刘备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曹操在，曹军主力便在。我若猛攻樊城，曹仁与张绣等救是不救？若救，襄阳守军必分兵；若不救，樊城若失，他退路断绝，困守襄阳更有何用？”
诸葛亮羽扇停住，眼中光芒大盛：“攻其所必救，且是真救！曹仁等人不敢赌樊城能否守住！此乃阳谋！”
“但兵力……”刘晔仍有顾虑。
“云长在北线已有三万，可调一万南下，汇合江夏与扬州兵马，足有六万之众。”刘备踱步，“江陵有黄忠与甘宁，再加蒋钦、周泰、董袭水师，足以牵制襄阳曹仁。我亲率六万攻樊城，曹操能有多少兵力？他南下带了十万，折了于禁、李通、王忠，又分兵守襄阳、立北岸营寨，樊城至多五万。”
他站定，目光如炬：“六万对五万，优势在我。更关键的是——”他顿了顿，“曹操麾下北军，不习水战，不惯暑热。六月荆楚，潮湿酷热，北卒多病。而我所率之军久在江淮，习水耐暑，此消彼长。”
郭嘉抚掌大笑：“主公英明！此乃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嘉愿为前锋，先登樊城！”
诸葛亮却道：“仍需谨慎。曹操用兵诡诈，樊城或有埋伏。可先遣小股兵马试探，再以大兵压城。同时令云长将军在北线加强攻势，令曹操不敢抽调宛城兵马南下援樊。”
“便如此定。”刘备拍案，“传令：关羽部调兵一万，十日内抵江夏；黄忠、甘宁固守江陵，董袭率领水师驰援江陵，寻机破蔡瑁水师；蒋钦、周泰水师西进，封锁汉水，阻襄阳援樊水路；其余诸将，随我集结兵马，兵发——樊城！”
“诺！”
长江水汽在酷暑中蒸腾，将整个城池笼罩在一层白茫茫的雾气里。城头“刘”字大旗低垂，纹丝不动，唯有江风过时，才懒懒掀动一角。
州牧府正堂，却是一片肃杀。
刘备端坐主位，一身玄色常服，未披甲胄，但腰间的佩剑与案头堆叠的军报，无不昭示着此刻的紧张。贾诩、郭嘉、刘晔、诸葛亮、庞统、荀谌、张昭、张纮等人分坐左右下首，陈登坐镇东海、徐庶因随关羽在北线，未能与会。堂下还立着数人：刚刚护送刘琮母子抵达的黄叙，从江陵赶回的传令军校，以及——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蔡中。
“蔡将军请起。”刘备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
蔡中浑身一颤，伏地泣道：“大将军宽宏！罪将……罪将愧对刘荆州，愧对琮公子……”他被黄忠俘虏后，本以为必死，没想到被押至江夏，刘备竟亲自接见，言辞温和。
刘备示意侍卫扶起蔡中，这才看向黄叙：“叙儿，王威将军伤势如何？”
黄叙抱拳：“回大将军，王将军身中四创，失血过多，但军医言已无性命之忧，只是需要静养数月。蔡夫人与琮公子受了惊吓，末将已安排在后院静室，有医官看顾，饮食起居皆妥。”
“好。”刘备点头，目光转向那传令军校，“江陵情况？”
军校精神一振，朗声道：“禀大将军！江陵城已牢牢在我军手中！黄忠将军与甘宁将军清理城防，收降卒两千三百余人，缴获完好战船四百七十艘，粮仓府库皆已封存点验！甘将军已派快船联络蒋钦、周泰、董袭三位将军，水师不日即可会师江陵水域！”
堂中众人闻言，面上皆露喜色。
刘晔抚掌笑道：“江陵一下，荆州如断一臂！曹操如今困守襄阳，北有云长将军牵制，南有我军水陆并进，已是瓮中之鳖！”
郭嘉却沉吟道：“子扬先生莫要轻敌。曹操用兵，最善逆境反击。他退守樊城，是明智之举。襄阳城坚，曹仁善守，若强攻，必是旷日持久。且——”他看向刘备，“曹操绝不会坐视江陵易主。蔡瑁、张允的水师，恐怕已在路上。”
刘备手指轻敲案几：“奉孝所言甚是。蔡瑁的水师，乃是荆州水军精华，大小战船千余，水卒数万。甘宁、蒋钦虽勇，但江陵新得，民心未附，若被水陆夹击，恐生变故。”
他顿了顿，忽然问道：“于禁如何了？”
黄叙答：“于禁肩伤甚重，但性命无碍。押送途中一言不发，甚是硬气。”
“带他上来。”
不多时，两名甲士押着于禁走入正堂。于禁左肩裹着厚厚麻布，血迹隐隐渗出，脸色苍白，但步伐仍稳，目光直视刘备，毫无惧色。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
片刻寂静。
“文则将军，”刘备率先开口，“别来无恙。”
于禁冷笑：“阶下之囚，有何‘恙’与‘无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将军何出此言。”刘备起身，走下主位，来到于禁面前，“将军乃当世名将，忠勇可嘉。曹孟德命你追杀归顺之臣，背信弃义，非丈夫所为。将军为其效死，岂非明珠暗投？”
于禁别过脸去：“曹公待我恩重如山，禁唯死以报。大将军不必多言。”
刘备也不恼，只缓缓道：“我知将军忠义，不强人所难。但请将军暂留些时日，看看这荆州百姓，是愿随曹孟德屠刀求生，还是愿随我刘备，复汉室，安黎庶。”他挥手，“带下去，好生医治，不得怠慢。”
于禁被带走后，荀谌轻声道：“主公，于禁心如铁石，恐难劝降。”
“无妨。”刘备回到座位，“留着他，比杀了他有用。曹营将领见我不杀于禁，日后对阵，或会多一分犹豫。”他看向众人，“眼下当务之急，是应对蔡瑁水师。诸位有何良策？”
庞统眼中精光一闪：“蔡瑁此人，色厉内荏，贪权惜命。他如今为曹操卖命，是以为曹操必然仰仗于他，且许以高官厚禄。若……”
“若让他知曹操已生猜忌，其位难保？”诸葛亮接口。
两人相视一笑。
刘备若有所思：“离间？”
“正是。”诸葛亮道，“蔡瑁、张允新降曹操，虽得封赏，但北地将领如曹仁、李典等，必看不起这等卖主求荣之徒。曹操用他们，不过是权宜之计。此等心思，蔡瑁岂会不知？他心中正自惴惴。”
庞统补充：“可令细作在襄阳、樊城散播谣言，言曹操已密令曹仁，待击退我军后，便夺蔡瑁兵权，清算蔡氏。再让俘获的荆州水军士卒‘逃回’几个，带去‘大将军善待蔡中、欲与蔡氏和解’的口信。蔡瑁闻之，必生异心。”
刘备沉吟：“此计虽妙，但需时日。蔡瑁水师旦夕可至江陵，甘兴霸他们等不起。”
“那便双管齐下。”诸葛亮成竹在胸，“蔡瑁水师东下，必经夏口。可令江夏水军伴做溃败，弃夏口水寨，诱其深入。再令甘宁、蒋钦水师埋伏于江陵以西的百里洲、麋城一带江面，待蔡瑁舰队经过，半渡而击。陆上，黄老将军可率兵沿江设伏，以火箭、拍竿攻击。”
他起身，走到堂中悬挂的巨幅江图前，手指划过几个位置：“此处，此处，皆是浅滩暗礁，大船难行。蔡瑁若追击败军心切，必入彀中。”
刘备凝视江图，良久，缓缓点头：“便依此计。此外——”他看向一直沉默的刘琦，“贤侄。”
坐在侧席的刘琦连忙起身：“叔父请吩咐。”
“你即刻以荆州牧之名，发布檄文，公告荆襄：蔡瑁、张允弑主篡命，勾结外贼，残害宗室，今又率军来攻，欲将荆州水师葬送以媚曹操。凡我荆州将士，弃暗投明者，既往不咎；擒斩蔡、张者，封侯赏金。”
刘琦激动得脸色发红：“侄儿遵命！”
“记住，”刘备看着他，目光深邃，“这檄文，不止是给将士看的，更是给荆襄百姓、给天下人看的。大义之名，有时胜过十万雄兵。”
“侄儿明白！”
计议已定，众人分头准备。
张昭忽然道：“主公，曹操退守樊城，收缩兵力，是打算以襄阳为饵，耗我锐气，再寻机反击。我军若久攻襄阳不下，四方曹军必至，恐陷被动。”
刘备点头：“我亦虑此。诸位可有妙计？”
“攻敌必救。”张纮吐出四字，“襄阳虽坚，但曹操根本，在中原，在许都。可令沛国、汝南之军，佯攻为实，做出北上许昌之势；再令并州，冀州之军，做出南下司隶兖州之态。曹操必惊，或调襄阳守军回援，或亲自北顾。届时，襄阳可图。”
辛评却摇头：“此计险矣。曹操多谋，岂会不识？若他看出是佯攻，反而固守，我军分散兵力，更为不利。愚以为，当集中全力，先破蔡瑁水师，全取长江水道。再以水师运兵，绕至襄阳以南，断其陆上粮道。襄阳虽坚，无粮自溃。”
两人各执一词，皆看向刘备。
刘备走到窗边，望向北方。
“都不妥。”他忽然道。
张纮、辛评一怔。
“佯攻许昌太险，围城困粮太缓。”刘备转身，眼中闪过冰冷的算计，“曹操以为我要攻襄阳，我偏不攻。他要守，我便让他守个够。”
“主公的意思是……”
“打樊城。”刘备一字一句。
刘晔倒吸一口凉气：“樊城在汉水北岸，曹军主力所在，城防虽不如襄阳，但曹操亲自坐镇，必有重兵！”
“正是因为他亲自坐镇。”刘备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曹操在，曹军主力便在。我若猛攻樊城，曹仁与张绣等救是不救？若救，襄阳守军必分兵；若不救，樊城若失，他退路断绝，困守襄阳更有何用？”
诸葛亮羽扇停住，眼中光芒大盛：“攻其所必救，且是真救！曹仁等人不敢赌樊城能否守住！此乃阳谋！”
“但兵力……”刘晔仍有顾虑。
“云长在北线已有三万，可调一万南下，汇合江夏与扬州兵马，足有六万之众。”刘备踱步，“江陵有黄忠与甘宁，再加蒋钦、周泰、董袭水师，足以牵制襄阳曹仁。我亲率六万攻樊城，曹操能有多少兵力？他南下带了十万，折了于禁、李通、王忠，又分兵守襄阳、立北岸营寨，樊城至多五万。”
他站定，目光如炬：“六万对五万，优势在我。更关键的是——”他顿了顿，“曹操麾下北军，不习水战，不惯暑热。六月荆楚，潮湿酷热，北卒多病。而我所率之军久在江淮，习水耐暑，此消彼长。”
郭嘉抚掌大笑：“主公英明！此乃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嘉愿为前锋，先登樊城！”
诸葛亮却道：“仍需谨慎。曹操用兵诡诈，樊城或有埋伏。可先遣小股兵马试探，再以大兵压城。同时令云长将军在北线加强攻势，令曹操不敢抽调宛城兵马南下援樊。”
“便如此定。”刘备拍案，“传令：关羽部调兵一万，十日内抵江夏；黄忠、甘宁固守江陵，董袭率领水师驰援江陵，寻机破蔡瑁水师；蒋钦、周泰水师西进，封锁汉水，阻襄阳援樊水路；其余诸将，随我集结兵马，兵发——樊城！”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