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禅儿良配
进入寒冬的邺城，天黑得早。申时刚过，天色便已晦暗如墨。北风掠过屋檐，发出呜呜的啸声，卷起地上未扫净的积雪，在空中打着旋。
大将军府东侧，甘棠夫人所居的“棠华院”内，此刻却是一片暖意。正堂四角置着青铜炭盆，上好的银炭烧得通红，将寒气挡在门外。几盏雁足灯早已点亮，柔和的光晕洒在铺着锦褥的坐席上，将室内陈设镀上一层温润的色泽。
刘备踏进院门时，肩上还落着几片刚飘起的雪沫。他解下玄色大氅递给侍立门边的侍女，抖了抖靴上的雪水，这才掀开厚重的锦帘，步入正堂。
甘棠正跪坐在案前，摆弄着几样小菜。听到动静，她抬起头，脸上绽开温柔的笑意：“回来了？今日倒比昨日早些。”
“年关将近，许多事须提前安排，反倒比平日更忙。”刘备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案上菜肴——一碟炙鹿肉，一碟清蒸黄河鲤，一盅雉羹，几样时蔬，还有一壶温好的青州白。都是他喜欢的口味，不奢靡，却极用心。
甘棠为他斟满酒：“再忙也得用膳。尝尝这鱼，是今日午后庄子上刚送来的，活蹦乱跳便下了锅。”
刘备夹了一筷，鱼肉细嫩，带着姜丝的微辛，入口鲜甜。他点点头：“夫人的手艺越发好了。”
“是鱼鲜。”甘棠轻笑，“妾身不过是按夫君的口味，少放些盐罢了。”
两人静静用膳，偶尔交谈几句家常。炭火噼啪，窗外风声时紧时缓，更衬得室内安宁温馨。甘棠今日绾了个简单的堕马髻，只插了一支白玉簪，穿着家常的藕荷色襦裙，外罩一件杏子黄的半臂。虽已生育过两胎，身段却依然窈窕，灯光下侧脸的线条柔和，眉眼间俱是温婉。
待酒足饭饱，侍女撤去食案，奉上清茶。刘备捧着温热的陶盏，身子向后靠了靠，目光落在甘棠脸上，忽然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
“听说，”他慢悠悠开口，“禅儿在邺城书苑，跟辛佐治家的女儿辛宪英，交往得不错？”
甘棠执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夫妻多年，她太熟悉刘备这种神情了——看似随意，实则藏着深意。她唇边也漾开笑意：“宪英那孩子，妾身见过几回。虽年幼，与禅儿年龄相仿，然谈吐见识，确是不凡。前些日子书苑辩经，她论《尚书·洪范》‘五事’之说，连公与先生都点头称赞。有古之贤媛风范。”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夫君该不会想……”
“还是夫人懂我。”刘备笑容更深，放下茶盏，“这么好的儿媳妇，得给禅儿提前准备着不是？佐治，为人清正，家风严谨。辛宪英若能为禅儿良配，既是佳偶，亦是良助。”
甘棠与他对视，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那笑容里，有为人父母者为子女筹谋的欣慰，也有夫妻间心意相通的温暖。
“只是……”甘棠忽然想起什么，掩口轻笑，“妾身前日听书苑的仆役说，禅儿为了邀宪英同游梅园，竟特意去跟子龙请教枪法，说要以武会友，在宪英面前‘展示英姿’。”她摇摇头，眼中满是笑意，“这孩子，也不知从哪里学来这些花样。”
刘备闻言，面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理直气壮道：“少年慕艾，人之常情。禅儿这般主动，总好过扭扭捏捏。”
甘棠看着他，眼中有揶揄之色：“妾身倒是好奇，禅儿这些……嗯，‘追女孩子的手段’，是跟谁学的？子龙将军沉稳持重，怕是不会教这些。莫不是……”她拖长了声音，“夫君私下传授的？”
“咳。”刘备干咳一声，端起茶盏佯装喝茶，却见甘棠笑意盈盈地望着他，那双眸子在灯下亮如星辰，眼波流转间，依稀还是当年涿县初嫁时那个聪慧灵动的少女。只是如今，那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妇人的风韵，一颦一笑，更添妩媚。
他心中微动，放下茶盏，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夫人想听吗？夫君可以……亲耳说给你听。”
甘棠脸上倏地飞起两片红晕，在灯光下格外娇艳。她轻啐一口：“都多少年夫妻了，还是这么不正经。”话虽如此，却并未躲闪，只是眼睫微垂，唇角笑意未消。
刘备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柔情顿生。他忽然站起身，绕过食案，走到甘棠身边，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呀！”甘棠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夫君！”
“夜深了，该歇息了。”刘备抱着她，大步向内室走去。甘棠将脸埋在他肩头，耳根通红，却没有挣扎。
内室比正堂更暖。榻边小几上只点了一盏纱灯，光线朦胧。刘备将甘棠轻轻放在铺着厚厚锦褥的榻上，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甘棠闭着眼，伸手环住他的腰。
帐幔垂下，遮住一室春光。
许久之后，甘棠枕在刘备臂弯里，青丝散乱，脸颊潮红未褪。她微微喘息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刘备胸膛上画着圈。
“琰妹妹、尚香妹妹、宓妹妹……”她轻声开口，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慵懒沙哑，“太医令前日诊脉，说都有身孕了。算算日子，都在明夏生产。夫君军务繁忙，但也要多顾着些她们。”
刘备揽着她的肩，手指轻轻梳理她的长发：“知道。得辛苦夫人常去看看她们，有什么缺的，尽管从府库里支取。你掌着内府，我放心。”
大将军府东侧，甘棠夫人所居的“棠华院”内，此刻却是一片暖意。正堂四角置着青铜炭盆，上好的银炭烧得通红，将寒气挡在门外。几盏雁足灯早已点亮，柔和的光晕洒在铺着锦褥的坐席上，将室内陈设镀上一层温润的色泽。
刘备踏进院门时，肩上还落着几片刚飘起的雪沫。他解下玄色大氅递给侍立门边的侍女，抖了抖靴上的雪水，这才掀开厚重的锦帘，步入正堂。
甘棠正跪坐在案前，摆弄着几样小菜。听到动静，她抬起头，脸上绽开温柔的笑意：“回来了？今日倒比昨日早些。”
“年关将近，许多事须提前安排，反倒比平日更忙。”刘备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案上菜肴——一碟炙鹿肉，一碟清蒸黄河鲤，一盅雉羹，几样时蔬，还有一壶温好的青州白。都是他喜欢的口味，不奢靡，却极用心。
甘棠为他斟满酒：“再忙也得用膳。尝尝这鱼，是今日午后庄子上刚送来的，活蹦乱跳便下了锅。”
刘备夹了一筷，鱼肉细嫩，带着姜丝的微辛，入口鲜甜。他点点头：“夫人的手艺越发好了。”
“是鱼鲜。”甘棠轻笑，“妾身不过是按夫君的口味，少放些盐罢了。”
两人静静用膳，偶尔交谈几句家常。炭火噼啪，窗外风声时紧时缓，更衬得室内安宁温馨。甘棠今日绾了个简单的堕马髻，只插了一支白玉簪，穿着家常的藕荷色襦裙，外罩一件杏子黄的半臂。虽已生育过两胎，身段却依然窈窕，灯光下侧脸的线条柔和，眉眼间俱是温婉。
待酒足饭饱，侍女撤去食案，奉上清茶。刘备捧着温热的陶盏，身子向后靠了靠，目光落在甘棠脸上，忽然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
“听说，”他慢悠悠开口，“禅儿在邺城书苑，跟辛佐治家的女儿辛宪英，交往得不错？”
甘棠执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夫妻多年，她太熟悉刘备这种神情了——看似随意，实则藏着深意。她唇边也漾开笑意：“宪英那孩子，妾身见过几回。虽年幼，与禅儿年龄相仿，然谈吐见识，确是不凡。前些日子书苑辩经，她论《尚书·洪范》‘五事’之说，连公与先生都点头称赞。有古之贤媛风范。”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夫君该不会想……”
“还是夫人懂我。”刘备笑容更深，放下茶盏，“这么好的儿媳妇，得给禅儿提前准备着不是？佐治，为人清正，家风严谨。辛宪英若能为禅儿良配，既是佳偶，亦是良助。”
甘棠与他对视，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那笑容里，有为人父母者为子女筹谋的欣慰，也有夫妻间心意相通的温暖。
“只是……”甘棠忽然想起什么，掩口轻笑，“妾身前日听书苑的仆役说，禅儿为了邀宪英同游梅园，竟特意去跟子龙请教枪法，说要以武会友，在宪英面前‘展示英姿’。”她摇摇头，眼中满是笑意，“这孩子，也不知从哪里学来这些花样。”
刘备闻言，面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理直气壮道：“少年慕艾，人之常情。禅儿这般主动，总好过扭扭捏捏。”
甘棠看着他，眼中有揶揄之色：“妾身倒是好奇，禅儿这些……嗯，‘追女孩子的手段’，是跟谁学的？子龙将军沉稳持重，怕是不会教这些。莫不是……”她拖长了声音，“夫君私下传授的？”
“咳。”刘备干咳一声，端起茶盏佯装喝茶，却见甘棠笑意盈盈地望着他，那双眸子在灯下亮如星辰，眼波流转间，依稀还是当年涿县初嫁时那个聪慧灵动的少女。只是如今，那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妇人的风韵，一颦一笑，更添妩媚。
他心中微动，放下茶盏，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夫人想听吗？夫君可以……亲耳说给你听。”
甘棠脸上倏地飞起两片红晕，在灯光下格外娇艳。她轻啐一口：“都多少年夫妻了，还是这么不正经。”话虽如此，却并未躲闪，只是眼睫微垂，唇角笑意未消。
刘备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柔情顿生。他忽然站起身，绕过食案，走到甘棠身边，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呀！”甘棠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夫君！”
“夜深了，该歇息了。”刘备抱着她，大步向内室走去。甘棠将脸埋在他肩头，耳根通红，却没有挣扎。
内室比正堂更暖。榻边小几上只点了一盏纱灯，光线朦胧。刘备将甘棠轻轻放在铺着厚厚锦褥的榻上，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甘棠闭着眼，伸手环住他的腰。
帐幔垂下，遮住一室春光。
许久之后，甘棠枕在刘备臂弯里，青丝散乱，脸颊潮红未褪。她微微喘息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刘备胸膛上画着圈。
“琰妹妹、尚香妹妹、宓妹妹……”她轻声开口，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慵懒沙哑，“太医令前日诊脉，说都有身孕了。算算日子，都在明夏生产。夫君军务繁忙，但也要多顾着些她们。”
刘备揽着她的肩，手指轻轻梳理她的长发：“知道。得辛苦夫人常去看看她们，有什么缺的，尽管从府库里支取。你掌着内府，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