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气愤地团藏
“最近工作怎么样?”吃饭的间隙,神月星云关心起老弟的工作。“还那样。”神月出云道:“每天和钢子铁一起做做任务,值个班。”神月星云眉头一皱:“要不要换个其他的工作?”“为什么要换...营帐外守着两名中忍,见是药师野乃宇,略一迟疑便侧身让开——这位医疗班副队长素来低调,却因一手精准到毫厘的查克拉调控术与罕见的三重愈合脉络天赋,在木叶医疗体系中早有清誉;更关键的是,今晨战前,她曾被火影直属传令使单独召见,密谈近一刻钟。没人知道谈了什么,但此后她便被特许在战时自由出入主将营帐,连暗部巡查亦不拦阻。掀开厚重的墨蓝帷帐,一股微凉药香混着淡淡的铁锈味扑面而来。帐内未点灯,仅靠帐顶嵌入的几枚荧光石洒下青白冷光,映得神月星云半张侧脸如玉雕成,另半张则沉在阴影里,睫毛垂落,呼吸绵长。他坐在矮案后,膝上横着那把从未出鞘的黑鞘长剑,右手三指正搭在剑柄末端,指腹缓慢摩挲着一处细小的裂痕——那是方才雷遁爆破岩球时,剑鞘被余波震出的蛛网纹。野乃宇脚步极轻,靴底几乎没触到地面软垫。她并未靠近,只在三步之外停下,目光掠过案角摊开的战术卷轴:上面用朱砂勾勒着岩隐撤退路线,几处山坳被圈出红点,旁注小字——地脉回响异常土流密度骤降岩层断面呈螺旋状撕裂。这些绝非寻常感知忍者能察觉的细节,而是需以高阶风遁查克拉为探针、再辅以写轮眼级动态预判才能反向推演的战场痕迹。她喉头微动,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散一缕游丝:“黄土……没用土遁分身断后。”神月星云指尖一顿,抬眸。那双眼在幽光里竟泛着极淡的靛青,瞳孔深处似有无数细碎光点流转,宛如将整片雷暴云层碾碎后封存其中。“嗯。”他应得简短,却将左手从案下抬起——掌心摊开,一枚沾着褐泥的碎陶片静静躺着,边缘锐利如刀,断口处凝着半凝固的暗红血痂。“他左肩胛骨裂了,第三根肋骨穿刺肺叶,逃进地底时咳血三次。陶片是从他贴身护甲内衬剥落的,烧制温度不足,掺了云雷山特有的赤铁粉——岩隐新式防具,还没量产。”野乃宇瞳孔骤缩。她当然认得那陶片——三个月前,木叶情报组截获过一份残缺图纸,标注着山岳之心·轻甲版,但因缺乏实物佐证,始终未能确认其存在。而此刻,神月星云不仅辨出材质,更精准指出损伤位置与生理影响……这已超出体术感知范畴,近乎于对敌人体内查克拉流动轨迹的实时描摹。“您……”她声音发紧,“是如何确定他伤在左肩?”神月星云并未答话,只将陶片翻转。背面赫然一道细如发丝的灼痕,蜿蜒成半个残缺的雷字——那是雷遁查克拉在高温下蚀刻的印记,普通人肉眼难辨,唯有以特定频率的查克拉震荡扫描,才能使其显形。野乃宇脑中电光石火:他方才在岩球炸裂瞬间,根本不是单纯释放雷遁,而是将查克拉化作亿万道微不可察的‘探针’,借爆炸冲击波为载体,穿透岩层直击黄土本体!那雷光并非攻击,而是活体雷达!“您……一直在用雷遁扫描地底?”她指尖微微发颤。“嗯。”他垂眸,指尖轻轻叩击剑柄,“土遁最怕雷遁,不是因为相克,而是因为……”话音微顿,帐内荧光石忽明忽暗,仿佛被无形电流拂过,“……雷遁的震动频率,恰好能搅乱地脉查克拉的谐振基频。黄土以为自己钻进大地母亲的怀抱,其实……”他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他正躺在一张被我亲手调校过的鼓面上。”野乃宇呼吸一滞。她忽然想起昨夜翻阅的禁术手札——《雷遁·千机引》残卷。其中记载着一种近乎邪道的秘法:以自身为雷源,将查克拉分解为七万两千种基础震频,分别对应地壳七万两千处隐性应力节点。当所有震频同步激发,整片战场便成为可任意拨弦的竖琴,而施术者,即是唯一的琴师。此术早被列为S级禁忌,因施术者需承受反噬——每同步一个节点,大脑皮层便被撕裂一次神经突触。七万两千次,等同于将活人脑子反复碾碎又重组。手札末页,墨迹狰狞:习此术者,纵胜,亦疯。她盯着神月星云平静的侧脸,喉间泛起铁锈味。这人分明刚经历一场生死搏杀,气息却稳如古井,连睫毛都未颤一下。可就在她视线扫过他搭在剑柄的右手时,猛地僵住——那食指第二指节内侧,赫然有一道新鲜划痕,皮肉翻开,渗出的血珠竟是淡金色,在荧光下流转着琉璃般的光泽。木叶血脉图谱里,唯有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细胞融合者,才可能拥有金血。而眼前这人……分明是平民出身,档案里写着神月一族,三代单传,无血继限界。“您受伤了。”她脱口而出,声音干涩。神月星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手指,随意抹去血珠,动作自然得如同掸掉一粒尘埃。“小伤。”他道,指尖血痕却未愈合,反而缓缓渗出第二滴金血,悬在指腹将坠未坠,“倒是你……”他忽然抬眼,目光如实质般刺来,“药师野乃宇,你今晚不该来。”帐内空气骤然凝滞。野乃宇后颈汗毛倒竖,仿佛被毒蛇盯住七寸。她听见自己心跳声擂鼓般撞着耳膜,却仍强撑着迎上那双靛青色的眼:“为什么?”“因为你在害怕。”他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颅骨,“害怕我失控,害怕我疯,害怕……”他停顿半秒,唇线绷直,“……害怕我根本不是‘神月星云’。”野乃宇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她确实怕。怕得彻骨。今晨战前,火影密令她携带三支镇魂针潜伏待命——那针尖淬炼的并非药物,而是初代细胞活性抑制剂,专为封印失控的九尾人柱力而设。可当她看见神月星云以雷遁为弦拨动大地时,她突然意识到:这人若真疯了,镇魂针或许连他皮肤都刺不破。“您……”她喉头滚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到底是谁?”神月星云静静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荧光石光芒渐黯,久到帐外巡逻忍者的脚步声由近及远,久到野乃宇几乎以为自己会被这沉默凌迟致死。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奇异地驱散了帐内所有阴翳,仿佛冬雪初霁,阳光猝不及防地刺破云层。“我是谁?”他反问,指尖金血终于坠落,砸在案上卷轴的岩隐撤退路线上,晕开一小片璀璨的金斑,“野乃宇,你摸过我的脉搏么?”她一怔,本能摇头。“那就摸摸看。”他伸手,掌心向上,坦荡得没有一丝防备。野乃宇指尖冰凉,悬在离他手腕寸许处,迟迟不敢落下。她太清楚医者触诊意味着什么——那不仅是感知心跳,更是以自身查克拉为探针,刺入对方经络深处,窥探一切生命律动。而眼前这人的经络……她不敢想。“放心。”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我若想杀你,你连抬手的机会都没有。”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猝然捅开了野乃宇记忆深处某个锈蚀的锁孔。三年前,神无毗桥之战后的废墟里,她曾为濒死的带土包扎。那时少年蜷在血泊中,右眼空洞,左眼却燃着幽绿鬼火,嘶哑地笑:“野乃宇姐姐,你看……我还能哭出来吗?”——而此刻,神月星云掌心朝上的姿态,与当年带土摊开染血手掌的动作,竟如镜像重叠。她指尖终于落下。温热的皮肤触感真实得令人心颤。然而当她查克拉小心翼翼渗入对方腕部穴位时,瞬间如坠冰窟——那经络中奔涌的并非寻常查克拉,而是无数道细微到极致的雷光!它们并非杂乱无章,而是遵循着某种宏大至极的韵律,循环往复,生生不息。更骇人的是,在雷光奔涌的间隙,她竟捕捉到几缕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查克拉波动:那是……写轮眼开启时特有的阴寒气息?还有……木叶丸子铺老板娘熬汤时总爱哼的走调小调?甚至……她自己幼时摔跤后,祖母拍打她裤腿灰尘时哼唱的摇篮曲?这些碎片化的查克拉烙印,像被精心编码的种子,蛰伏在雷光洪流的缝隙里,安静等待破土。“这是……”她声音发颤,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记忆?”“是‘锚’。”神月星云收回手,指尖金血已止,只余一道细小的淡痕,“每个我,都需要一个锚点,否则就会飘散在时间的裂缝里。”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帐外沉沉夜色,“就像琳……她教会我,最锋利的刀,永远插在自己心上。”野乃宇如遭雷击,浑身剧震。琳。那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剜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忽然明白了为何神月星云能精准预判黄土每一次结印的手势——因为他在黄土抬手的刹那,已“看见”了对方童年在岩隐村后山练土遁时,被碎石划破膝盖的痛楚;他能算出岩球内部的血迹分布——因为他在黄土咳血的瞬间,已“尝到”了那血里混着的、云雷山特产野莓的微酸。这不是预判。这是共情。是将他人全部生命体验,强行刻入自己神经末梢的残酷修行。“您在……复制他们?”她艰难开口。“不。”他摇头,声音忽然变得极轻,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我在喂养它。”帐内陷入死寂。野乃宇脑中轰鸣,无数碎片疯狂旋转:黄土逃遁时岩层的螺旋断面、神月星云指尖的金血、卷轴上晕开的金斑、还有他最后那句“喂养它”……所有线索如闪电劈开迷雾——那柄从未出鞘的剑,从来就不是武器。它是容器。是温床。是正在孵化的,另一个世界。“明日卯时。”神月星云忽然起身,玄色披风无声滑落肩头,露出内里银线绣成的繁复纹路——那纹路并非木叶徽记,而是无数细小的、首尾相衔的衔尾蛇,盘绕成一只闭合的眼,“岩隐残部会在断龙峡集结。他们带了‘地心熔炉’核心部件,想引爆地脉,制造永久性地震带。”野乃宇猛地抬头:“火影大人不知此事!”“我知道。”他走向帐门,背影在幽光中显得格外孤峭,“所以……需要你帮我瞒住所有人。”“包括火影大人?”“尤其是他。”他掀开帷帐,夜风灌入,吹动他额前碎发,露出下方一道极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暗红印记——形如破碎的镜面,裂痕中隐隐透出幽蓝微光,“野乃宇,真正的敌人,从来不在战场之上。”帐帘垂落,隔绝内外。野乃宇独自伫立原地,指尖还残留着那人腕部的温度。她低头,发现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小小的青铜铃铛,铃舌上刻着细如毫芒的两个字:琳。风过,铃声未响。可她分明听见了。那声音来自颅骨深处,来自每一根神经末梢,来自所有被神月星云“喂养”过的时间缝隙里——叮。叮。叮。仿佛千万个琳,在同一时刻,同时转身,对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