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安抚夕阳

    特别上忍想了想刚才团藏气势汹汹的态度，觉得还是该提醒一句：“星云大人，团藏大人好像心情很差。怒气冲冲的样子。”“那就让他多等会儿消消气儿。”“你别管了，等我消息。”神月星云的声音传出，...岩球表面雷光炸裂，刺耳的滋啦声如千万根钢针扎进耳膜。黄土蜷缩在核心，瞳孔骤然收缩——那不是一道雷光，是七道！呈北斗七星方位悬停半空，每一道都裹着撕裂空气的蓝白电弧，末端微微震颤，仿佛活物般吞吐着毁灭气息。“七曜·雷殛阵！”神月星云的声音自高空传来，冷得像冰锥凿进岩层。黄土浑身汗毛倒竖。他见过雷遁，可没见过能悬停、能布阵、能自主追踪的雷遁！更可怕的是，这七道雷光并非静止——它们正以肉眼难辨的频率缓慢旋转，每一次微调角度，都让黄土后颈汗毛炸起一片寒栗。岩球表面开始出现蛛网状裂痕，细小的电蛇已钻入缝隙，在岩石内部噼啪游走，灼烧感顺着查克拉脉络直刺神经末梢。“轰！”第一道雷光骤然加速！不是直线劈落，而是划出一道诡谲弧线，擦着岩球左上角掠过。整颗岩球猛地一震，表面碎石簌簌剥落，黄土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涌上的腥气。他刚想催动土遁加固，第二道雷光已至——这次是斜下四十五度，狠狠撞在岩球右下方。轰鸣未歇，第三道、第四道接踵而至，精准打击前两次冲击形成的应力薄弱点。岩球表面裂痕瞬间蔓延成网，幽蓝电光在缝隙间疯狂跳跃，像无数条毒蛇在啃噬岩层。“咔嚓——”清脆的断裂声从岩球正上方传来。黄土仰头，瞳孔里映出蛛网裂痕中央一点急速放大的蓝光。第五道雷光，竟从岩球内部炸开！那是他方才为抵御第一击而强行压缩查克拉形成的临时空腔，此刻成了雷光最完美的导体。幽蓝电弧沿着他自身查克拉脉络逆向奔涌，左臂经脉瞬间炭化，剧痛尚未传至大脑，第六道雷光已撕裂头顶岩层，直贯而下！“呃啊——！”黄土双目暴突，牙龈渗血。他拼尽最后一丝查克拉将岩球底部猛然增厚，堪堪挡下这一击。可第七道雷光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后颈——不知何时，它已绕至岩球背面，贴着岩层内壁悄然滑行，此刻正悬停于椎骨第三节旁，尖端距离皮肤不足一指宽。死亡的气息，冰冷黏稠，带着臭氧灼烧的焦糊味。黄土的思维在剧痛中反而异常清明。他忽然想起岩隐村禁书阁最深处那本蒙尘的《古土遁残卷》，泛黄纸页上潦草批注着一句：“雷者，破障之刃也。若其势连环不绝，非以厚土硬挡，当引其力，化其形，反哺己身……”当时他嗤之以鼻——雷遁狂暴难驯，怎可能“引”？怎可能“化”？可眼下，第七道雷光就悬在他命门之上，嗡鸣声震得颈椎骨节咯咯作响。赌了！黄土眼中凶光爆射，左手五指猛然插入自己右肩皮肉，指甲抠进锁骨缝隙，硬生生扯开一道血淋淋的豁口！鲜血喷涌而出的刹那，他右手食指蘸血，在胸前岩层上疾速画下一道扭曲符文——不是土遁印，而是禁书里记载的、早已失传的“引雷蚀刻”！符文最后一笔落定，第七道雷光仿佛被无形丝线牵引，幽蓝尖端微微一颤，竟真的朝着那道血符缓缓移动！“嗤——！”雷光没入血符，整片岩层瞬间亮起刺目蓝光。黄土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全身肌肉虬结暴起，血管如蚯蚓般凸起于皮肤之下。他感到一股狂暴到极致的能量顺着符文冲入经脉，所过之处血肉沸腾、骨骼哀鸣，右臂整条臂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寸寸龟裂！但——他活下来了！岩球轰然解体，碎石如雨坠落。黄土单膝跪地，右臂垂在身侧，整条手臂皮肤焦黑皲裂，隐约可见白骨。可他嘴角却咧开一个狰狞笑容，喉咙里滚出嗬嗬怪响：“哈…哈…哈……木叶妖星…你教我…怎么用雷…”话音未落，他右掌猛然按向大地！“土遁·反噬·蚀心岩！”地面毫无征兆地塌陷，形成直径三米的幽暗漩涡。漩涡中心不是泥土，而是翻涌的、粘稠如沥青的黑色岩浆！岩浆表面浮沉着无数细小雷光——正是刚才被他强行吞噬的第七道雷光残余能量！此刻这些雷光已被岩浆同化，扭曲变形，化作无数张牙舞爪的幽蓝鬼面，发出无声尖啸。神月星云刚落地，脚踝便被一股阴冷吸力攫住。低头一看，黑色岩浆已漫过脚面，所触之处查克拉竟如沸水般翻腾蒸发！他足下雷光本能爆发，却只在岩浆表面激起一圈圈涟漪，那些幽蓝鬼面反而愈发兴奋，张开黑洞洞的大口，贪婪吮吸着逸散的雷遁查克拉。“有趣。”神月星云低语，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慌乱。他忽然抬手，不是结印，而是将左手食指缓缓按在自己右眼眼皮之上。“写轮眼，开。”血色瞬间浸染眼白，三枚漆黑勾玉在猩红底色中缓缓旋转。视野骤变——黑色岩浆的流动轨迹、幽蓝鬼面的能量节点、乃至黄土体内那团因强行融合雷遁而濒临崩溃的紊乱查克拉，皆如X光下的骨骼般纤毫毕现。他甚至“看”到黄土右臂断骨处，有七缕微弱却坚韧的蓝色丝线，正以违背常理的方式，将断裂的骨节死死缠绕固定。写轮眼的洞察，让黄土所有底牌都无所遁形。神月星云指尖发力，眼睑皮肤被微微撑开，露出底下旋转加速的勾玉。他凝视着岩浆漩涡中心，三枚勾玉骤然停止转动，化作一枚深邃漩涡。漩涡中心，一点银光悄然凝聚。“幻术·蜃楼镜界。”没有结印，没有查克拉波动。黄土只觉眼前一花，黑色岩浆漩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澈湖泊。湖面倒映着晴空万里，白云悠悠，连他自己狼狈跪地的身影都清晰可见——只是那倒影里的他，右臂完好无损，衣甲鲜亮，正昂首挺胸，身后矗立着两座巍峨山峦，山巅插着岩隐村旗。“这是……我的执念？”黄土瞳孔一缩，随即狞笑，“幻术？雕虫小技！”他猛地抬头，对着“倒影”中的自己咆哮，“给我站起来！！”倒影中的黄土果然应声而动，缓缓站起，铠甲铿锵作响。可就在他起身的瞬间，湖面倒影突然泛起涟漪——倒影里的黄土，脖颈处赫然多了一道细长血线！血线迅速洇开，变成一条蠕动的、由无数细小写轮眼组成的血色蜈蚣，正沿着倒影的脖颈，向着真实世界的黄土缓缓爬来！“什么鬼东西！”黄土骇然低头，却见自己真实的脖颈上空空如也。可那血色蜈蚣的触感却无比真实，冰冷滑腻，鳞片刮擦皮肤的声音如同锉刀磨骨。他挥拳砸向虚无，拳头却穿过幻影，只搅动起一片扭曲波纹。就在此时，真实世界的湖面（即黑色岩浆漩涡）骤然沸腾！幽蓝鬼面疯狂扭曲，纷纷扑向湖心倒影——它们竟在攻击那个幻影里的黄土！每一口撕咬，都让真实世界黄土的右臂剧痛加剧一分，断裂处新生成的蓝色丝线一根根崩断！幻境与现实的界限被暴力撕扯，黄土感到自己的精神正在被两股力量同时拉扯、撕裂：一边是幻境里那个完美无缺的“自我”，一边是现实中血肉模糊的躯壳。“呃——！！！”黄土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额头青筋暴起如蚯蚓，七窍缓缓渗出血丝。他猛地扯下腰间一枚赤红色苦无，毫不犹豫地朝自己左眼狠狠捅去！血光迸溅，幻境湖面剧烈晃动，倒影里的黄土捂住左眼，发出无声悲鸣。“噗！”苦无拔出，带出一团混杂着脑浆的污血。黄土左眼 socket 空空如也，血流如注，可那狂暴的幻术冲击却骤然一滞——写轮眼幻术需要施术者与目标视线接触或查克拉共鸣，而自毁一只眼，等于强行斩断了部分精神链接！趁此间隙，黄土用仅存的右眼死死盯住神月星云，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以为…只有你会…写轮眼？！”他沾着自己脑浆的右手猛地按向额头——那里，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正微微发烫。疤痕骤然裂开，露出底下一只灰白色、毫无生气的眼球！眼球表面覆盖着蛛网般的土黄色纹路，纹路中央，一枚浑浊的、形似龟甲的古老瞳孔缓缓睁开。“土遁·古眼·地脉之蚀！”嗡——！整个战场的大地发出一声沉重叹息。所有岩隐忍者脚下的土地瞬间变得松软如泥，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辛苦结出的土遁手印，查克拉竟不受控制地顺着脚底被抽离，汇入脚下大地，最终尽数涌入黄土额头那只灰白古眼！古眼瞳孔中，龟甲纹路飞速旋转，投射出一道浑浊光柱，直射神月星云眉心！光柱未至，神月星云已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沉重感压上肩头。仿佛整座岩隐村的地脉之力都化作了千钧重担，要将他生生摁进大地！他脚下的岩石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以他为中心疯狂蔓延，每一道裂缝深处，都渗出粘稠如沥青的黑色岩浆，与黄土之前施展的“蚀心岩”如出一辙，只是规模更为恐怖，浓度更高！“原来如此…”神月星云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笑了，“你把地脉当电池，把古眼当插头，把自己当变压器…强行榨取整片区域的土属性查克拉…代价是你的生命，对么？”他抬起左手，抹去嘴角血迹，动作从容得像在擦拭一件瓷器。与此同时，他右眼的写轮眼勾玉并未停止旋转，反而越转越快，三枚勾玉边缘开始晕染出淡金色光晕。那光芒并非炽热，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切割万物的锐利感。“写轮眼·万花筒·神威·镜面折射。”低语声落，神月星云右眼瞳孔中，万花筒图案骤然分解、重组！不再是风车状，而是一面悬浮于瞳孔中央的、纤毫毕现的六棱镜！镜面映照出黄土额头那只灰白古眼，以及那道浑浊的地脉光柱。就在光柱即将触及神月星云眉心的刹那——镜面轻轻一颤。没有声音，没有光影爆炸。那道足以压垮山岳的地脉光柱，竟在镜面映照的瞬间，毫无征兆地“弯折”了！它不再射向神月星云，而是沿着镜面折射出的诡异角度，以近乎零损耗的姿态，原封不动地、精准无比地，倒射回黄土额头那只刚刚睁开的灰白古眼！“不——！！！”黄土的咆哮戛然而止。灰白古眼瞳孔中的龟甲纹路疯狂逆向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古眼表面，蛛网状裂痕瞬间密布，浑浊光芒急剧闪烁，明灭不定。下一秒——“噗！”古眼爆裂！灰白色浆液混合着土黄色碎屑，如烟花般炸开。黄土如遭雷击，整个人向后弹飞，重重砸在十米外的碎石堆里，额头血肉模糊，露出森然白骨。他剧烈抽搐着，每一次痉挛，都有大股大股的土黄色查克拉混合着暗红血液，从额头伤口狂涌而出，渗入大地，仿佛整片战场都在贪婪吮吸他残存的生命力。烟尘弥漫，遮蔽了残阳。神月星云缓步走向那堆碎石。他右眼的万花筒已恢复风车状，只是勾玉边缘的金色光晕尚未完全褪去。他停在黄土面前，居高临下。黄土艰难地掀开仅存的右眼，视野一片血红，只能勉强看到对方玄色衣摆上沾染的几点泥灰。“为什么…”黄土喉咙里咯咯作响，血沫不断涌出，“…写轮眼…竟能折射…地脉之力…”神月星云沉默片刻，俯身，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因为真正的‘神威’，从来不是空间转移。”他顿了顿，右眼的写轮眼缓缓闭上，再睁开时，已恢复成普通的黑色瞳孔。“是‘观察’。”“观察力足够强大，就能看清一切能量的流向、结构、弱点…然后，找到它最原始的‘坐标’。”他抬起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点微弱却纯粹的蓝色雷光，轻轻点在黄土额头上那片血肉模糊的伤口边缘。“就像这样——地脉之力的源头，不在天上，不在地下，而在你额头这只眼睛里。它只是一个…开关。”指尖雷光一闪即逝。黄土额头上，那道狰狞的伤口边缘，竟有几缕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土黄色查克拉丝线，被这微弱雷光精准“截断”。丝线断口处，一缕缕稀薄却纯净的土属性查克拉，如受惊的萤火虫般，倏然散逸，消散于空气。黄土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放大，又缓缓涣散。他最后看到的，是神月星云转身离去的背影，以及对方玄色衣摆下，那只始终未曾真正出鞘的长剑——剑鞘古朴，上面蚀刻着一行几乎被岁月磨平的小字：【琳说，剑，是用来守护的。】风掠过战场，卷起漫天烟尘与血腥。远处，岩隐忍者们呆若木鸡，望着自家最强的黄土大人如同破麻袋般瘫在碎石堆里，连挣扎的力气都已失去。木叶忍者则握紧武器，呼吸急促，看着那个手持长剑、背影孤绝的身影，一步步踏过尸骸与焦土，走向战场尽头。没有人敢动。连风，都屏住了呼吸。直到神月星云的身影即将没入远方山峦的阴影，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濒死幼兽般的呜咽，才从黄土干裂的唇缝里艰难挤出：“…琳…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