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兜的感动

    听到药师兜闷闷的出声，药师野乃宇一愣，随即擦了擦泛红的眼眶。她有些不自然道：“没…没有，刚刚有点恶心。”药师兜自然不信。只以为院长是关心自己而流泪，心中感动不已。药师野...黄土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像一张被骤然泼上冰水的劣质面具。他看见了——那两座合拢的、高达七百米的巨山阴影之中，一道身影不退反进，竟迎着山体闭合的缝隙，径直冲了进去！不是闪避，不是迂回，是笔直地、毫无迟滞地，撞向即将碾碎一切的山腹！“疯子？！”黄土喉头一滚，几乎失声。可下一瞬，他瞳孔骤缩——“轰！！！”不是山体合拢时的沉闷挤压，而是从内部炸开的、尖锐到撕裂耳膜的爆鸣！一道白金色的光流自两山接缝处迸射而出，如利剑劈开混沌，刹那间将厚重岩层从中剖开！光流所过之处，泥土无声汽化，岩屑尚未飞溅便已化作赤红熔渣，簌簌坠落。整座山体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炽白裂痕，仿佛被无形巨锤砸中核心的琉璃器皿。“咔嚓——咔嚓——咔嚓——！”裂纹蔓延，速度比心跳更快。黄土甚至来不及调动查克拉加固术式，就听见一声足以撼动灵魂的、类似远古巨兽脊骨断裂的恐怖脆响——“嘣！！！！！”左半山体轰然崩解！无数吨级岩块裹挟着灼热气浪，如陨星群般向四面八方狂暴抛射！右半山体亦随之倾斜、扭曲、坍塌，半截山尖竟被硬生生掀飞出去，旋转着撞向远处一座未参与战斗的废弃哨塔，将其连根拔起，彻底抹平。烟尘遮天蔽日。黄土站在原地，脚下大地龟裂，岩铠布满蛛网状焦痕，右臂衣袖尽数焚尽，裸露的小臂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暗红，皮下血管如蚯蚓般微微搏动——那是被超高温余波灼伤的痕迹。他没受伤。但比受伤更糟。他输了气势。输在对方以血肉之躯硬撼神级土遁的决绝，输在那一道斩开山岳的光流里所蕴含的、近乎蛮横的意志力，更输在——他根本没看清那道光是怎么斩出来的。烟尘缓缓沉降。战场死寂。木叶忍者忘了呼吸，岩隐忍者忘了呐喊。连风都停了。只有岩块滚落的簌簌声，和某处地面细微的、规律的……滴答声。一滴、两滴、三滴。暗红色的液体，正从半空垂落的断刃尖端，缓慢滴入焦黑的土地。神月星云站在崩塌山体的残骸中央，左手垂于身侧，五指微张，掌心朝下；右手斜持长剑，剑尖点地，剑身嗡鸣未歇，一缕青烟自刃脊袅袅升起。他身上那件深灰风衣已被高温气流撕开数道口子，露出底下绷紧的肌肉线条，左肩胛处有一道新鲜擦伤，正缓缓渗血，却无一人敢说那是败势的印记。他抬起了头。目光越过翻腾的烟幕，越过惊魂未定的己方阵列，越过遍地哀嚎的岩隐伤员，最终，落在黄土脸上。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就像猎人看着一头刚被剥掉利爪、却仍试图龇牙的猛兽。黄土喉咙发紧。他忽然明白了。不是对方莽撞。是对方算准了。算准了山土之术虽强，却有死角——合拢瞬间，术式核心能量高度压缩于接缝一线，反而形成短暂的查克拉真空带；算准了自己为求万全必会倾注全部查克拉维持术式，导致身体反应滞后半拍；更算准了……自己会在山体崩裂的刹那，因本能而下意识后撤半步。就是那半步。让神月星云的剑光，精准地卡在山体最脆弱的应力节点，以最刁钻的角度切入，以最暴烈的方式引爆。这不是忍术对抗。这是棋局。而自己，从他说出“我给过你们活命的机会”那一刻起，就成了棋盘上被预设走向的卒子。黄土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突突跳动。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粗粝的气音。就在此时——“咳……咳咳……”左侧岩隐阵线边缘，一名中年上忍挣扎着撑起身子，半边脸被飞石刮得血肉模糊，却死死盯着神月星云的方向，嘶声喊道：“别……别看他的眼睛！”声音沙哑，却像一道惊雷劈进所有人的耳中。黄土猛地一凛。他倏然想起方才那场集体失明——不是幻术，没有结印前兆，没有查克拉波动，甚至没有瞳术特有的虹膜异变。可效果却比写轮眼的幻术更彻底、更绝望。那是一种……对感官本身的抹除。而现在，那名上忍提到了“眼睛”。黄土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聚焦在神月星云的双眼上。那是一双极淡的灰眸，虹膜边缘泛着一丝近乎透明的银白，瞳孔深处，似有细密如星砂的微光，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幽幽浮动。不刺眼，却让人不敢久视。仿佛多看一秒，意识就会被那片灰白悄然吸走。黄土心头警铃大作！“土遁·岩隐之术！”他低吼出声，双手猛然按地，周身岩层瞬间隆起，化作三重环形岩壁，层层叠叠将他围在中心，最后一道岩壁闭合前，他眼角余光瞥见——神月星云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不是笑。是确认。确认他，终于看懂了。黄土背脊一寒。岩壁内，他迅速结印，查克拉疯狂注入脚下大地。这一次，他不再追求规模，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感知——不是感知敌人的位置，而是感知……空气里残留的、那抹几乎不可察的淡黑色波纹。找到了！就在方才神月星云站立位置的正上方三尺，一缕比发丝更细的黑气正缓缓消散，如同被风吹散的墨痕。黄土瞳孔骤然收缩。不是幻术。是“干涉”。直接干涉视觉神经与大脑皮层之间的信号传导——不是制造虚假影像，而是掐断真实影像的传输路径！这种手段，早已超出常规忍术范畴，近乎……神之权柄！他豁然抬头，隔着厚达三米的岩壁，仿佛能穿透一切，直视那双灰眸。“你不是人。”他声音干涩，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笃定。岩壁外，神月星云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那三重岩壁。动作很慢，却让黄土浑身汗毛倒竖。因为就在那一瞬，他脚下的岩壁，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震动。不是查克拉引发的震动。是岩壁本身，在……共鸣。仿佛那堵墙，突然拥有了心跳。“嗡……”第一声轻响。黄土脸色剧变，体内查克拉不要命地灌入岩壁——加固！再加固！“嗡……嗡……”第二声、第三声。岩壁内壁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蛛网般的银白色纹路，如同活物的血管，正贪婪吮吸着他输送的查克拉。那些纹路所过之处，坚硬的岩石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的玉质光泽。“不对……不是吸收……是‘转化’？！”黄土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随即被更大的恐惧淹没——他引以为傲的土遁，正被对方以某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强行改写底层规则！“咔。”一声轻响。最内层岩壁上，一道银白纹路悄然延伸至黄土脚边，如活蛇般缠绕上他的左脚踝。没有痛感。只有一种……冰冷的、绝对的“剥离”感。仿佛那部分岩石，正从他的查克拉掌控中，被毫不留情地……摘除。黄土怒吼一声，右拳悍然砸向脚边岩壁！“轰——！”岩壁炸开，碎石激射。可就在碎石纷飞的刹那，黄土瞳孔骤然放大——他看见，自己砸出的拳头边缘，正有同样的银白纹路，如藤蔓般沿着手臂皮肤急速蔓延！所过之处，皮肤下的肌肉、血管、骨骼……竟在无声无息间，被覆盖上一层薄薄的、晶莹剔透的玉质外壳！那不是石化。是“定义”。将“血肉”这一概念，强行覆盖、覆盖、覆盖为“玉石”。“啊——！！！”黄土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查克拉如火山般喷涌，硬生生将蔓延至小臂的银白纹路震得寸寸崩裂！玉质外壳簌簌剥落，露出底下鲜血淋漓的皮肉。他踉跄后退，背脊重重撞在第二层岩壁上，喘息如破风箱。太可怕了。不是力量上的压制。是规则层面的……降维打击。他引以为傲的土遁，在对方面前，就像孩童用泥巴捏出的城堡，而对方只需轻轻吹一口气，就能让泥巴记住自己该是玉石的模样。“呼……呼……”黄土剧烈喘息，汗水混着血水从鬓角滑落。他强迫自己冷静，强迫自己思考。不能近战。对方剑术、身法、爆发力全面压制。不能远攻。地动核被破，山土之术被反制，任何需要蓄力的大型忍术，在对方那种近乎预知般的动态视力和瞬身术面前，都是活靶子。唯一能赌的……是时间。对方的手段，必然有极限。视野剥夺、物质定义、空间切割……这些违背常理的能力，消耗的查克拉恐怕是天文数字。只要拖住，耗尽他的查克拉，他就只是个身手不错的剑客。黄土猛地抬头，透过岩壁缝隙，死死盯住神月星云。对方依旧站在那里，身形挺拔，气息平稳。可黄土知道，那只是表象。真正的猎手，永远在最疲惫的时刻，露出最锋利的獠牙。他需要……一个诱饵。一个足够分量、足够让对方不得不亲自出手的诱饵。黄土的目光，缓缓扫过身后——那些惊魂未定、仍在哀嚎的岩隐伤员。他们的查克拉波动紊乱而微弱，是废人，也是累赘。但其中，有一个人。那个被飞石砸断左腿、正被两名下忍拖拽着后撤的年轻上忍。他胸前护额上，刻着一道细微却异常清晰的、三道并列的岩纹——那是岩隐“磐石班”的徽记。整个岩隐，仅存十二人，全部由三代土影亲手调教，专精于……防御与封印。黄土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他认得那人。岩隐最新一代“磐石”，代号“砥柱”，掌握着岩隐最高阶的土遁封印术——“不动明王印”。一旦启动，能在方圆三十米内构筑绝对防御领域，连尾兽玉都能硬抗三秒。代价是……施术者当场死亡。黄土的嘴唇无声开合，吐出两个字：“磐石。”他右手猛然插入自己左胸，五指狠狠一攥！没有血。只有一团粘稠、滚烫、不断脉动的赤红色查克拉核心，被他硬生生从心脏位置剜了出来！那核心甫一离体，便爆发出令人心悸的灼热与沉重，仿佛握着一颗微缩的熔岩心脏。“土遁·血岩核心·磐石祭献！”黄土嘶吼，声音带着献祭生命的癫狂。他将那团赤红核心，狠狠拍向地面！“轰——！！！”赤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血色光柱，直贯云霄！光柱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紧接着，地面如沸腾般鼓起，数十道粗壮如巨蟒的赤红岩脉破土而出，疯狂交织、缠绕，眨眼间，一座通体赤红、表面铭刻着无数古老符文的金字塔型祭坛，轰然矗立于战场中央！祭坛顶端，那名断腿的磐石上忍，被无形之力托举着，缓缓升空。他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殉道者般的平静。他双手结印，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神俱颤的庄严。“不动明王印……启。”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风声、哀嚎、乃至大地的呜咽。祭坛赤光暴涨，一道直径十米的赤金色光幕，如倒扣的巨碗，轰然罩下！光幕边缘，无数梵文般的符文流转不息，散发出一种……连时间都为之凝滞的古老威压。神月星云，被完全笼罩其中。黄土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如纸，左胸伤口处，赤红光芒黯淡，生命气息如风中残烛。他抬起头，嘴角扯出一抹凄厉的笑：“这次……你逃不掉了。”光幕之内。神月星云静静伫立。赤金色的光幕隔绝了外界一切声音与光线，内部却并非黑暗。相反，这里流淌着一种温润、厚重、仿佛承载了万载山岳的金黄色辉光。空气粘稠如胶，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滚烫的岩浆。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剑身之上，那层薄薄的玉质光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蔓延。不是侵蚀。是同化。这方天地，正在将一切存在，重新定义为……“磐石”。神月星云缓缓抬起左手，指尖划过剑刃。一缕淡黑色的波纹，悄然荡漾开来。波纹所及，蔓延的玉质光泽，竟如冰雪遇阳，无声消融。他抬起头，目光穿透赤金光幕，望向跪在祭坛下的黄土。灰眸深处，星砂般的微光，骤然亮起。不再是幽微。是燃烧。“你说得对。”神月星云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光幕的、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我确实……不能逃。”“因为。”他左手五指，猛然收拢！“——我要的，从来就不是‘逃’。”“是……拆掉你的祭坛。”话音落下的瞬间，神月星云的身影，消失了。不是瞬身。是光幕内部的空间，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缝隙。缝隙之后，并非祭坛之外的世界。而是一片混沌。一片由无数破碎山岳、凝固岩浆、断裂地脉构成的、正在缓缓坍缩的……微型世界。那是被他以“定义”强行剥离、压缩、囚禁于此的……“山土之术”的残骸。黄土瞳孔骤然失焦。他看见了。在那片混沌的核心，一柄剑，正静静悬浮。剑身之上，铭刻着密密麻麻、不断流动的银白符文——那正是方才侵蚀他手臂的纹路，此刻，它们正以一种超越理解的速度，疯狂解析、覆盖、重构着混沌中每一粒微尘的“存在属性”。然后。神月星云的左手，轻轻一握。“咔嚓。”一声轻响。仿佛宇宙初开的第一声脆响。混沌坍缩。亿万万吨岩浆、山岳、地脉，被压缩成一颗仅有鸽卵大小、通体赤金、表面布满细密银纹的……结晶。结晶悬浮于神月星云掌心。微微旋转。散发出一种……令万物臣服的、绝对的“重量”。黄土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认得那重量。那是……地心引力的本源具现。是岩隐土遁，一切力量的终极源头。而此刻，它被攥在别人手里。像一颗……随手把玩的弹珠。神月星云抬起眼，灰眸映着赤金结晶的光芒，平静无波。“现在。”他轻声说，“轮到你了。”他摊开的手掌，缓缓合拢。“轰——！！！”没有爆炸。没有光芒。只有一种……连灵魂都被碾碎的、绝对的寂静。赤金光幕，连同其内的一切符文、辉光、乃至那座象征岩隐最高防御的祭坛，都在神月星云掌心合拢的刹那，无声无息地……坍缩、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风，重新吹起。卷起焦黑的尘土，拂过死寂的战场。黄土单膝跪地的姿势，僵硬如石雕。他仰着头，目光死死钉在神月星云身上，瞳孔深处，最后一点属于“土影继承者”的骄傲，正随着生命力的流逝，一寸寸……剥落、粉碎。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有一道微弱的、带着铁锈味的气音，飘散在风里：“……琳……”神月星云的脚步，顿住了。他缓缓转过身。灰眸深处，那片幽邃的星砂，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极淡、极淡的涟漪。像投入石子的古井。风更大了。吹得他染血的衣角猎猎作响。他望着黄土，又像是透过黄土，望向某个遥远得无法触及的时空。几秒后，他收回目光，迈步向前。靴子踏过焦土，发出细微的、令人心悸的 crunch 声。他经过黄土身边，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轻得如同叹息，却重得足以压垮整片战场的低语：“她不是工具。”“——她是我的锚点。”风，骤然停止。黄土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他庞大的身躯，缓缓向前倾倒，重重砸在焦黑的大地上，激起一片无声的尘埃。神月星云没有回头。他继续向前走。走向岩隐溃散的阵线。走向木叶沉默的阵营。走向……那片等待被重新定义的、辽阔而破碎的忍界。灰眸深处，星砂沉静。仿佛刚才那一句低语，只是拂过山崖的一缕微风。不值一提。亦无需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