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黑土:一定是爷爷的错
神月星云淡淡‘嗯’了一声。得到他的肯定,黑土放下心,专心对付手中的糖果。日向日差迟疑道:“这小东西…”见黑土停下对付糖果面色不善的看向自己,日向日差改口:“这孩子真能让大野木罢手?”...“……帮你把脸上的易容卸了。”话音未落,指尖已覆上她左颊——不是粗暴撕扯,而是带着查克拉微震的精准剥离。皮肤下一层极薄的胶质薄膜应声浮起,边缘微微卷曲,露出底下本就白皙细腻的真实肤色。野乃宇本能地偏头躲闪,却被神月星云另一只手轻而稳地扣住后颈,力道不重,却绝无挣脱可能。她呼吸一窒,睫毛剧烈颤动,像被蛛网黏住的蝶翼。“别动。”他声音低了些,近得能扫过她耳廓,“再动一下,我就当你是想用医疗忍术反制我——那我可就得先废你两只手了。”野乃宇猛地僵住。不是怕疼,是怕他真做得出来。当年在雨隐废墟,她亲眼见过他怎么徒手拗断三名晓组织外围成员的手腕,动作快得连血珠都没溅出一滴,仿佛折断的是几截枯枝。那时他还穿着木叶暗部的灰袍,面具只遮半张脸,露出的下颌线冷硬如刀锋,眼神却像浸过冰水的铁——没温度,也没犹豫。而现在,他穿着总指挥的深青色制式风衣,袖口绣着火影直属徽记,袖子随意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筋肉匀称的小臂,腕骨突出,指节修长,掌心还残留着方才会议时捏碎茶杯留下的细微划痕。他卸得极慢,像在拆一封不敢轻易启封的密信。右颊的胶膜剥落时,野乃宇终于忍不住闭上眼。再睁眼,神月星云已退开半步,手里捏着两张薄如蝉翼的易容膜,指尖捻了捻,又凑近鼻端闻了闻:“苦杏仁味……加了山椒草汁?防追踪用的。”他抬眼,“你怕谁追?”野乃宇喉头滚动,没答。神月星云也不等她答,忽然弯腰拾起她掉在地上的医疗箱——箱角磕出了浅浅凹痕,锁扣松动,掀开盖子,里面整齐码着三排药剂、两卷绷带、一把银柄手术刀,还有最底层压着的一枚铜制旧怀表。表盖内侧刻着细小的“Y.N.”缩写,边角已被摩挲得发亮。他指尖一顿,合上表盖,将箱子递还给她。“这表,”他顿了顿,“是你母亲留下的。”野乃宇瞳孔骤缩。那是她五岁那年,母亲死于雾隐叛忍突袭后,唯一没被烧毁的遗物。表壳背面刻着母亲的名字,但神月星云不可能知道——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你……”她声音发哑,“你怎么会……”“因为那天我也在现场。”神月星云直视着她,“雨隐村北区第七条巷,灰砖墙,槐树根从地缝里拱出来,你躲在陶罐堆后面,抱着这表哭,眼泪把表蒙都糊花了。”野乃宇踉跄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的营帐木桩。她记得。她当然记得。那夜雨大得像天漏了,血混着雨水流进陶罐缝隙,她数着母亲手腕上断裂的银镯声,一下,两下,三下……直到声音停了,只有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闷响。而那个站在巷口阴影里、披着湿透黑斗篷的人影——她只瞥见他抬起手,朝雾隐叛忍的方向轻轻一弹指。没有结印,没有查克拉波动,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但下一秒,三颗人头齐刷刷滚进雨洼,脖颈切口平滑如镜。后来她才知道,那是木叶暗部代号“蚀”的清剿行动。而“蚀”,就是神月星云。“你跟踪我?”她嗓音绷紧。“不是跟踪。”他摇头,“是保护。”野乃宇猛地抬头。“你加入雨隐医疗队后,我让暗部在你每次出诊路线布了三十七个监视点。”他报出一串精确到米的坐标,“雾隐西码头第三泊位、血雾桥南侧石墩、鬼灯城旧钟楼东窗……你换过七次住处,每处我都确认过安全。”她手指死死抠进医疗箱提手:“为什么?”“因为你母亲临死前,托付了一个人。”野乃宇浑身一震。“她说‘如果星云来了,就把这个交给他’。”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铜齿轮,表面蚀刻着繁复的螺旋纹路,中心嵌着一粒暗红色结晶,“她没来得及说清楚,但我知道这是什么。”野乃宇盯着那齿轮,嘴唇发白:“……‘转生轮’的残件?”“嗯。”神月星云收拢手掌,齿轮在掌心发出轻微嗡鸣,“大筒木辉夜沉睡时,曾用‘转生轮’锚定查克拉循环节点。你母亲是‘轮’的末代守钥人,她死后,钥匙就该由你继承。”野乃宇猛地摇头:“我不懂!我只会治伤!那些东西……那些预言、那些战争、那些……”她声音陡然拔高,“那些根本不是我该碰的!”“可它已经碰到你了。”神月星云平静道,“岩隐这次进攻,目标根本不是营地,是你们这批医疗忍者。”野乃宇怔住。“黄土亲自带队压境,却让三支小队分散渗透,专挑夜间巡诊路线伏击——”他指尖在空中虚划三道弧线,“第一队在松林坡截杀两名药师,第二队在溪涧桥活埋四名担架兵,第三队……昨夜试图强闯你所在的野战医院后方药库。”她指尖发冷:“你怎么知道?”“因为我杀了第三队队长。”神月星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几碗饭,“他临死前咬碎了舌下毒囊,但我还是从他牙龈缝里刮出半片染血的药渣——和你今早配给夕颜的止痛散成分一致。”野乃宇脑中轰然炸开。今早她确实调配过一批新方剂,为的是缓解夕颜被掌仙术强行压制查克拉后引发的经络灼痛。配方里加了三味罕见药材:星陨草、夜啼藤、以及……来自雨隐禁地的“雾鳞花”。而雾鳞花,全忍界仅存于雨隐北山断崖,且必须配合特定音律才能采撷——那是守钥人世代相传的秘法。“他们认出了你的手法。”神月星云逼近一步,目光如钉,“所以你逃了。不是逃命,是逃责任。”野乃宇肩膀剧烈颤抖,眼泪终于砸下来,却倔强地仰着头:“……我不配!”“你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他忽然抬手,拇指擦过她右眼角,“你母亲死前最后一句话是‘告诉星云,轮未锈,钥未冷’。”她猛地吸气,像被这句话烫伤。“可她没告诉我,你躲了我六年。”神月星云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一丝极淡的沙哑,“我在木叶暗部档案室翻了二十七遍雨隐事件卷宗,调了四百三十二小时监控影像,就为了确认你是不是真的……活下来了。”野乃宇怔怔望着他。月光斜斜切过他半边脸颊,照见眼尾一道极细的旧疤——她从前没见过。“那年雨隐之后,我追着雾隐残党进了神无毗桥废墟。”他垂眸,“塌方时被钢筋穿了肺,躺了三个月。”她瞳孔骤然收缩:“……你没死?”“死了三分钟。”他扯了下嘴角,“心肺复苏按了两百一十四下,才把我拽回来。”野乃宇喉咙发哽,想说什么,却只发出破碎的气音。“所以当你突然消失,我比谁都清楚——”他凝视着她泛红的眼尾,“你不是不想见我,你是怕自己哪天也像你母亲一样,死在我面前。”夜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整双眼睛。没有嘲讽,没有压迫,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坦诚。野乃宇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她第一次在木叶医院实习,被病人失控的查克拉暴走波及,肋骨断了两根。神月星云半夜翻窗进来,没说话,只是坐在床沿,用掌仙术一寸寸温养她错位的骨节。那时他手很稳,呼吸很轻,窗外的蝉鸣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她昏睡中抓住他衣袖,迷糊着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最后他说:“因为我想活着看到你穿上白大褂的样子。”不是“喜欢”,不是“爱”,是“想活着看到”。——像一句笨拙的誓言。野乃宇眼前彻底模糊。她抬手想擦泪,却被神月星云按住手腕。他指尖微凉,力道却坚定:“哭可以,但今晚之后,不准再躲。”“我……”她哽咽着,“我答应过老师,绝不碰‘轮’的事。”“你老师是谁?”“……千代婆婆。”神月星云眉峰微动:“砂隐的千代?”野乃宇点头:“她教我医疗忍术,也教我……怎么藏好这枚齿轮。”她指向他掌心,“她说‘钥匙不能主动找锁,锁来了,钥匙才显形’。”“所以你等黄土来?”“我……”她咬住下唇,“我以为他会来找‘轮’,不是找我。”神月星云忽然笑了。不是讽刺,不是玩味,是一种尘埃落定的、近乎温柔的笑意。“你错了。”他摊开手掌,青铜齿轮静静躺在掌心,暗红结晶在月光下泛着幽微血光,“黄土不是来找‘轮’的。”“他是来找我的。”野乃宇愕然抬头。“岩隐三代目大野木,六年前在神无毗桥废墟捡到半块‘转生轮’碎片。”神月星云声音渐冷,“他研究了整整五年,最终确认——碎片共鸣源,就在木叶。”“而整个木叶,能引发‘轮’级共鸣的查克拉特性,只有两种。”他看向她,一字一句:“一种,是轮回眼。”“另一种……”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如古井:“是我的‘蚀’之瞳。”野乃宇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蚀之瞳。那个在木叶暗部绝密档案中被标记为SSS级禁忌的血继——并非天生,而是以大筒木残存基因链为基底,辅以百种禁忌药剂淬炼出的伪·瞳术。启动时瞳孔会裂变为三重螺旋,视界内所有查克拉流动皆化作可解析的轨迹线条。代价是……每使用一次,寿命折损三年。而神月星云,已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开启过七次。“你……你疯了?”她声音发抖,“为了对付黄土,你还要用?!”“不。”他摇头,“这次不用。”野乃宇一愣。神月星云将齿轮轻轻放进她掌心,五指覆上她的手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合拢:“我要你用。”“我?”“守钥人激活‘轮’,需要两个条件。”他目光灼灼,“血脉共鸣,与查克拉引导。”“而你,”他指尖划过她手腕内侧淡青色的血管,“你母亲的血,还在你身体里奔流。”野乃宇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青铜齿轮紧贴她掌心,忽然开始发烫。不是灼烧,而是一种奇异的、与心跳同频的搏动。咚。咚。咚。仿佛有另一个心脏,在她血肉深处缓缓苏醒。远处巡逻的日向忍者掠过树梢,白眼扫过这片区域,却在触及二人身影的刹那,毫无预兆地偏移视线——像是被无形屏障悄然弹开。神月星云始终没松手。“明天正午,黄土会率主力抵达营地东侧断崖。”他声音低沉而清晰,“我会引他入阵,你守在后方药库第三层密室——那里有‘轮’的初代共鸣阵基。”“等我信号。”“什么信号?”他忽然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当我喊出你母亲的名字。”野乃宇浑身一颤。“……‘萤’?”“嗯。”月光下,他眼中螺旋纹路无声旋转,三重暗金光晕流转不息,却不再散发任何杀意,只像一片温柔而危险的漩涡。“记住,”他直起身,指尖拂过她鬓角汗湿的碎发,“这次不是你逃,也不是我追。”“是我们一起,把门打开。”风忽大,吹得营帐帷幕猎猎作响。野乃宇攥紧掌心滚烫的齿轮,终于用力点头。神月星云转身欲走,却又顿住。“对了。”他头也不回,声音懒散如常,“下次易容,别用苦杏仁味。”“……为什么?”“太难闻。”他摆摆手,身影已融进夜色,“像你小时候偷喝我药柜里的曼陀罗酊。”野乃宇呆立原地,半晌,忽然破涕为笑。笑声很轻,却惊飞了枝头一只夜枭。而此刻,七十米外的指挥大帐内,奈良鹿久正将一张标注着东侧断崖地形的卷轴铺开,指尖重重点在一处红圈:“星云上忍,黄土若真从这里强攻,我们至少要牺牲两支小队才能阻滞他的土流壁。”日向日差皱眉:“可他为什么选断崖?地势太高,补给困难。”帐帘被风掀起一角。神月星云的身影逆光立在门口,肩头落着几片未化的雪——今夜并无降雪。他缓步走入,靴底踏在木地板上,发出极轻的声响。“因为他知道,”他伸手按在卷轴红圈中心,指尖查克拉微涌,竟在羊皮纸上灼出一个细小焦痕,“那里有扇门。”“而开门的人,”他抬眼,眸中暗金螺旋缓缓敛去,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今晚刚答应我,不再躲了。”帐内烛火噼啪一跳。奈良鹿久与日向日差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读出同一句未出口的话——这盘棋,星云上忍,终于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