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肆虐岩隐
不是感知类的结界,而是在敌人来袭时开启的阻隔结界。在神月星云的感知中,结界几乎将整个岩隐村的建筑包围在内,如此大规模的阻隔结界,如果刚刚他直挺挺的撞上去,撞破了还好,撞不破就得挂彩。透...月光疾风的视线在血与火之间浮沉,瞳孔边缘已泛起灰白,可那道身影却像一柄烧红的刀锋,硬生生凿进他溃散的意识里——神月星云右袖撕裂,露出小臂上三道新鲜鞭痕,那是穿越前线雷区时被高压雷遁余波扫中的痕迹;左靴底嵌着半截断刃,踩碎岩隐忍者刚结出的地刺时崩开一道细纹;而他手中那把剑,通体乌沉,刃口无光,却在每一次格挡、每一次突刺、每一次回旋劈斩中,震得空气嗡鸣如古钟长吟。不是那把剑。不是那个节奏。不是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剑势。“层峦叠嶂”是教给卯月夕颜的第一式,讲的是剑意绵延、后劲无穷;“冰火三重”是第二式,取阴阳相激、冷热交迸之意;而此刻两人同使“首尾相衔”,剑光一前一后,如龙首吞云、龙尾卷雾,将岩隐上忍逼至背靠巨岩死角——这根本不是卯月夕颜独自能完成的配合。她左手剑尖微颤,神月星云右手剑脊轻叩其腕,力道分毫不差,恰好抵消她因失血导致的肘部震颤;她足下错步稍滞,他左肩便已撞入她后背三分,借力推她斜掠三尺,避开大刀横扫的锋芒;她气息一浊,他喉间低喝一声“吐”,声波震荡恰如查克拉脉冲,引得她肺腑一清,剑速反增三分。这不是切磋,不是指导,不是援手。这是合剑。是双生刃。是早已在无数个黄昏对练中磨进骨髓的呼吸节律。岩隐上忍终于怒极嘶吼:“你们什么时候……练过这种剑阵!?”神月星云没答,只将剑尖垂地,拖出一溜火星。卯月夕颜却忽然笑了。不是劫后余生的松懈,不是绝境翻盘的狂喜,而是一种近乎冰冷的、确认了某种绝对秩序后的笑意。她舌尖血未干,唇角却向上扬起,紫发被战风掀起,露出颈侧一道新添的灼痕——那是刚才被岩隐忍者雷遁擦过的伤,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现在。”她声音很轻,却穿透爆炸余音,“才刚开始。”话音未落,两人身形骤然分离!卯月夕颜向左疾退三步,剑尖点地,查克拉自脚底轰然炸开,地面蛛网般龟裂,数十根岩刺破土而出,却非攻敌,而是如牢笼般围成半圆,将岩隐上忍死死锁在中心——这是神月星云昨日清晨在卯月家后院教她的新变招:【地缚·逆鳞阵】,以守为攻,以静制动。而神月星云本人,则如离弦之箭直扑正面!他没有挥剑,而是并指如刀,径直插向岩隐上忍左眼!“找死!”岩隐上忍暴喝,大刀横抡,刀风裹挟砂石呼啸而至,刀刃尚未及身,气浪已将神月星云额前碎发尽数压平。可就在刀锋距他眉心仅半尺之际,他整个人竟毫无征兆地塌腰、折颈、拧身——仿佛脊椎是软骨所铸,硬生生让刀锋贴着鼻尖擦过!与此同时,他插向左眼的手指陡然张开,五指成爪,指尖赫然缠绕着幽蓝电弧与赤红火苗,更有一道青灰色风刃在掌心旋转成型!【忍法·死火海(Lv4)·初式·焚渊】不是领域展开,不是大范围轰击,而是将三属性查克拉压缩至指尖方寸,凝成一点毁灭核心!“嗤——!!!”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只有一声细微如沸水滴入油锅的锐鸣。神月星云指尖点中岩隐上忍左肩护甲的刹那,幽蓝电弧瞬间钻透岩石铠甲缝隙,赤红火苗顺着电流轨迹疯狂舔舐经络,青灰色风刃则如手术刀般精准切开皮肉下三寸——三重伤害并非叠加,而是彼此催化:雷导火,火助风,风扩雷,形成微型链式反应!“呃啊——!!!”岩隐上忍惨嚎骤起,左肩铠甲片片焦黑剥落,皮肉翻卷处竟冒出缕缕青烟,整条手臂肌肉不受控地抽搐痉挛,大刀“哐当”坠地。他踉跄后退,瞳孔剧烈收缩:“你……你不是木叶的……”“我不是。”神月星云收手,甩去指尖一滴混着灰烬的血珠,“我是来收账的。”话音未落,卯月夕颜动了。她足尖点地,身形如紫电横空,剑光不再是凌厉斩击,而是化作一片绵密雨幕——【蚂蚁上树】!剑尖在岩隐上忍双腿、腰腹、胸膛、咽喉连续十六次点刺,速度之快,只留下残影串成一线。每一次点刺都精准刺入他因剧痛而松弛的防御破绽,十六点血珠几乎同时迸射,在空中连成一条猩红抛物线!岩隐上忍双膝一软,单膝跪地,喉头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咬牙咽下。他猛地抬头,狞笑染血:“就算……废我一臂……你也杀不了我!土遁·岩牢封印!!!”双手拍地,大地轰然隆动,八根粗壮岩柱自地面拔地而起,呈八卦方位急速合拢,要将神月星云困于中央!“夕颜。”神月星云忽道。“在。”她应声如铃。“第三段。”“明白。”两人背对而立,剑尖同时朝天。没有结印,没有蓄势,只有一声清越长吟自神月星云喉间迸发:“——天地一气!”刹那间,卯月夕颜周身查克拉暴涨,紫发狂舞如焰,脚下大地寸寸皲裂,裂缝中竟渗出熔岩赤光;而神月星云身侧,空气骤然扭曲,无形风压将四周碎石尽数碾为齑粉,他右掌按地,掌心赫然浮现一枚燃烧的黑色符文——那是【死火海】的术式核心,此刻竟被他强行具现为实体!“风火轮转!!!”双喝齐发!卯月夕颜纵身跃起十丈高,剑光自天穹倾泻而下,如银河倒悬;神月星云则自地底暴起,乌剑携着焚尽万物的死火与撕裂空间的狂风,自下而上逆斩而上!两道剑光并非相撞,而是如阴阳鱼般首尾相衔,螺旋绞杀!“轰————!!!!!!”岩牢尚未完全闭合,便被这股绞杀之力从中撕开!八根岩柱寸寸爆裂,碎石如暴雨激射。岩隐上忍仰天喷出一口黑血,胸前护甲炸开蛛网裂痕,露出底下焦黑翻卷的皮肉——他最后看见的,是神月星云剑尖挑开他颈动脉时,那抹平静到令人心悸的眼神。剑收。人倒。战场骤然一静。只有远处零星起爆符的闷响,和木叶忍者们难以置信的抽气声。月光疾风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视线却死死黏在神月星云背上。他看见那人弯腰拾起岩隐上忍掉落的大刀,刀身完好无损,唯独刀柄末端,被一道细若游丝的剑痕贯穿——那正是方才交手时,神月星云用剑鞘末端点出的一击,无声无息,却已废掉对方全部土遁查克拉节点。“你……”月光疾风喉咙里咯咯作响,血沫从嘴角溢出,“你早就算好了……所有后路。”神月星云没回头,只是将大刀随手插入地面,刀身嗡鸣不止。他蹲下身,从怀里取出一个青瓷小瓶,倒出两粒朱红药丸,一颗塞进卯月夕颜嘴里,另一颗掰开月光疾风的嘴,强硬塞入。“含着。”他声音沙哑,“别咽,等药力化开再吞。”卯月夕颜乖乖照做,舌尖立刻泛起一股奇异暖流,眩晕感如潮水退去。她抬眼看向神月星云侧脸,发现他左耳后有一道新鲜抓痕——是昨夜在她家留宿时,自己失控时留下的。她忽然开口:“挂坠……我戴了。”神月星云动作一顿,指尖还沾着药粉,闻言轻轻“嗯”了一声。“在脖子上。”她补充,手指下意识抚过锁骨下方那枚冰凉的蓝色水滴,“它……一直在发热。”“嗯。”他站起身,目光扫过遍地尸骸,“定位器反馈有误,我以为你撑不到中午。”卯月夕颜眸光微闪:“所以你提前来了。”“赌注还没兑现。”他看向她,眼神平静无波,“我说过,不带你去,是怕你耽误我。”她一怔,随即笑出声,笑声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那你现在……耽误了吗?”神月星云沉默两秒,忽然抬手,指尖拂过她额前被血浸湿的碎发,动作轻得像碰一朵易碎的紫阳花:“……没耽误。”就在此时,远处密林传来急促的鸟哨声——三短一长,是木叶斥候发现大规模岩隐增援的警讯。神月星云神色未变,只对卯月夕颜道:“带他走,去后方医疗营。”“你呢?”她问。“我去前面。”他望向战场西南方翻涌的浓烟,“岩隐主力在那边集结,小野木亲自坐镇。”卯月夕颜瞳孔骤缩:“你要一个人……”“不是一个人。”他解下腰间一个暗红色卷轴,抛给她,“打开它,念出里面第一行字。”她接住卷轴,指尖触到背面一行小字:【星云·卯月·同心契·启封印·血契为凭】她心头猛地一跳,猛然抬头,却见神月星云已转身走向硝烟深处。他脚步不快,背影却像一柄缓缓出鞘的剑,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微微震颤,仿佛整片战场都在为他校准心跳。“等等!”她脱口而出。他顿步,未回头。她攥紧卷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答应过我的事……”风卷起他衣角,露出腰间一抹暗金纹路——那是神月一族秘传的封印印记,此刻正隐隐发亮。“……还没做完。”他声音随风飘来,轻得几乎听不见,“等我回来。”话音落,人已消失于火光尽头。卯月夕颜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滚烫的卷轴,颈间蓝色挂坠忽然变得灼热,仿佛一颗微缩的心脏在她皮肤下搏动。她低头看去,挂坠表面浮现出一行细小金纹:【坐标锁定:西南方·七里·火鸦岭·小野木本阵】她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原来……他早把命脉,交到了她手上。月光疾风在她身后虚弱地咳嗽:“夕颜……他……真的只是……来收账么?”她没回答,只是将卷轴收入怀中,俯身扶起他。指尖触到他手腕时,她察觉到他脉搏微弱却异常平稳——那两粒药丸,分明是神月家秘制的【续命丹】,一粒可吊命三日,两粒……足够让他活到木叶医疗班抵达。她忽然想起昨夜,神月星云坐在她家厨房小凳上,就着灶台余温烤干潮湿的忍具包,一边擦拭匕首一边说:“忍者最大的谎言,是说自己不怕死。真正厉害的,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死,什么时候……必须活着。”当时她以为他在说别人。现在她懂了。他是在说他自己。也是在说她。她搀着月光疾风向后方撤离,每走一步,颈间挂坠便微烫一分。远处,火鸦岭方向,忽然腾起一道冲天火柱,赤红中竟夹杂着幽蓝电光与青灰旋风——那不是寻常忍术的色泽,而是三属性查克拉彻底失控、濒临湮灭前最后的绚烂。卯月夕颜脚步未停,只是仰起脸,任硝烟熏红眼眶。她知道。那不是失败的信号。那是……【死火海】真正展开的序章。而此刻,在火鸦岭主峰坍塌的岩洞深处,小野木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一枚布满裂痕的水晶球。球内映出的,正是神月星云孤身踏入岩隐千人军阵的画面。“有意思……”小野木枯瘦的手指摩挲水晶,“竟能将猿飞那老鬼的残缺禁术,炼成这般模样……”他身旁,一名戴着青铜面具的岩隐上忍低声问:“需要属下……”“不必。”小野木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如砂纸摩擦,“让他进来。我要亲眼看看……这把火,到底能烧穿几层岩壁。”话音未落,水晶球“咔嚓”一声,裂纹蔓延至中心——神月星云的身影,正踏着燃烧的碎石,一步步,走上山巅。他左袖尽碎,右颊带血,可握剑的手稳如磐石。身后,是千名岩隐忍者沉默列阵;身前,是坍塌山体露出的、深不见底的漆黑裂谷。他停步,举剑,剑尖直指小野木所在方向。没有呐喊,没有宣言。只有风掠过剑刃时,那一声悠长、清越、仿佛来自远古的铮鸣。——像一把剑,在呼唤它的鞘。——像一场火,在等待它的风。——像一个人,在奔赴早已写定的结局。而七里之外,卯月夕颜正将月光疾风交给医疗班,转身奔向临时指挥所。她推开帐帘,不顾众人惊愕的目光,径直走到作战地图前,指尖狠狠戳向火鸦岭位置,声音冷静得可怕:“传令所有小队,立刻收缩防线,放弃东线所有据点。集中全部起爆符、雷遁苦无、风遁卷轴——目标,火鸦岭裂谷入口。”有人迟疑:“可是……星云大人他……”她打断:“他不需要我们去救。”她摘下颈间蓝色挂坠,用力按在地图上火鸦岭的位置。挂坠接触羊皮纸的瞬间,光芒暴涨,一行金纹浮空而现:【死火海·终式·葬世渊】——原来所谓定位器,从来不是为了让她找到他。而是为了让她……成为他最后一步棋的落子处。她抬头,望向火鸦岭方向愈发明亮的天际。那里,正有三色光芒,冲破厚重云层,如利剑般刺向苍穹。她知道,那不是火光。那是……火种。是风眼。是雷核。是神月星云,亲手点燃的,整个忍界的——新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