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接过羊皮纸后,芙蓉第一个看到了羊皮纸角落有一行小字,写的是怪物危险等级。她的麋鹿鹅的危险等级被划分到了一般...所以自己歪打正着的分到了一个不算是太过强大的对手?这么想着,...马车轮子碾过霍格莫德通往霍格沃茨的碎石路,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咔哒声。罗恩依旧飘在半空,四肢舒展,后脑勺枕着自己叠起来的巫师袍袖子,像一尾被水流托起的鱼,连呼吸都懒怠了三分。他微微侧头,瞥见凯恩正把那本《基础杀伤自卫咒语》翻到第三十七页——书页边角卷得厉害,墨迹被反复摩挲得发亮,一行小字用细密如蚁的批注密密麻麻爬满页脚:“……反咒施放时拇指须压住杖尖第三道刻痕,否则易引魔力逆流灼伤掌心;若遇双人围攻,建议优先击打左膝韧带而非施咒者手腕——此处更易致其失衡,且无永久性损伤风险。”凯恩没抬头,但声音却像从书页背面渗出来似的:“你飘得太高了,再高十英寸,就会撞上马车顶棚的旧式防护符文。那道‘悬停缓冲咒’是弗立维教授十年前补的,现在咒力衰减了三成,撞上去不疼,但会触发二级警报——礼堂穹顶的活点地图会自动标出一个红点,旁边写‘疑似违规悬浮’,持续两小时。”罗恩猛地绷直脊背,整个人在空中轻轻弹了一下,像被无形的手托了一把。他下意识攥紧拳头,又松开,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阵失重感带来的微麻。“……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我没读心术。”凯恩终于合上书,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得像湖面结了一层薄冰,“我只是记得,去年开学日,麦格教授第一次用漂浮咒帮纳威稳住扫帚时,他也飘得比你高——然后撞响了同一道符文。活点地图红点旁还多写了句‘格兰芬多扣五分:滥用魔力,缺乏空间感知’。”他顿了顿,从帽子里摸出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东西,递给卢娜,“给,海格新酿的蜂蜜姜糖,嚼三颗,能缓和魔力外溢引起的耳鸣。你刚才举魔杖太久,指尖泛青,说明魔力回流受阻,不是漂浮咒的问题,是你自己魔力控制还没跟上施法节奏。”卢娜没接糖,只盯着凯恩的左手——那只手食指第二关节处有道浅褐色旧疤,像一道干涸的蚯蚓,横在皮肤上。她忽然问:“你以前也撞过?”凯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把糖包塞进她手里,顺手抽走了她膝上那本《唱唱反调》。他手指一捻,书页哗啦翻动,停在一篇题为《论不可见生物与可见羞耻之间的光谱偏移》的伪科学长文上。他用指甲在页边空白处画了个极小的叉,又在叉底下补了行字:“实证缺失。建议作者先去禁林东南角第三片苔藓地蹲守七十二小时,记录所有经过该区域的非人形魔力波动频率——尤其注意午夜零点零三分至零点零七分之间,那里有条隐形蜥蜴常去喝水。”哈利听得一愣:“隐形蜥蜴?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它只在月相交替时显形,而且只对‘不期待看见它’的人显现。”凯恩把书还回去,语气平淡,“你越想找,它越躲;你忘了它,它就趴在你鞋带上舔你的鞋带结。”车厢里静了两秒。海格突然重重拍了下大腿,震得马车都晃了晃:“哎哟!我想起来了!那玩意儿去年啃过我新种的毒触手!我还当是地精干的!”金妮一直没说话,此刻却悄悄往罗恩飘着的方向挪了挪,仰头看他:“你……不晕吗?”“不晕。”罗恩摇头,又忍不住笑了,“比坐火车舒服多了。就是有点怕掉下去。”“不会掉。”凯恩说,“杨全的漂浮咒很稳。她用的是‘轻羽落定式’,不是课本教的‘温迪克姆标准悬浮’。前者靠的是魔力纹路缠绕物体重心,后者靠的是咒语频率共振——所以前者哪怕施咒者打个喷嚏,目标也不会晃。”他顿了顿,看向杨全,“不过你下次施咒前,最好先提醒他别笑。他一笑,膈肌收缩,胸腔气流扰动魔力场,你得额外多加半秒维持时间。”杨全眨了眨眼,没反驳,只是把魔杖往袖子里缩了缩,耳尖有点红。马车驶入黑湖畔的林荫道,两侧山毛榉树影斑驳,枝桠间垂下无数发光的银蓝色藤蔓——那是霍格沃茨今年新设的迎新引导咒,会随新生情绪变化明暗。此刻藤蔓正温柔地亮着暖光,像一串串低垂的星子。罗恩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是魔力,是别的什么——一种久违的、带着甜味的踏实感。他飘在半空,看着车窗外掠过的湖面、塔楼、飘动的旗帜,忽然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不用攥紧行李箱把手、不用数着每一块地砖、不用计算下一顿饭在哪里,就能纯粹地“经过”一段路。就在这时,马车猛地一顿。不是刹车,是某种沉重的、带着湿气的撞击声,从车底传来。整个车厢像被一只巨手按住,缓缓下沉半寸。车轮陷进了泥里,马匹嘶鸣一声,原地踏步。“糟了。”海格跳下车厢,靴子踩进泥浆里溅起水花,“老伯特今天又偷懒没修排水渠,这路一到秋雨季就成沼泽!”凯恩掀开车帘探头看了一眼,眉头微皱:“不是排水渠的问题。”他蹲下身,指尖拂过车轮旁一丛被压扁的紫茎泽兰——那植物叶片边缘本该泛着银灰绒毛,此刻却焦黑蜷曲,叶脉里渗出暗红色黏液。“是地底魔力潮涌提前了。”“魔力潮涌?”哈利凑近,“那是什么?”“霍格沃茨建在一条古老魔力节点交汇处,每年九月秋分前后,地脉能量会自然上涌,在地表形成短暂‘浮空层’。往年都在开学典礼后三天才开始,今年提前了——大概因为邓布利多上个月在黑湖底下加固了三道反幻影显形咒,把原本该散逸的能量压回了地壳。”凯恩站起身,掸了掸袍子上的灰,“现在整片湖底就像个快烧开的锅炉,压力从裂缝里往外顶。”他话音未落,地面忽然传来一阵低沉嗡鸣。罗恩只觉脚下空气陡然变稠,像浸透了蜂蜜的丝绒,连飘浮的姿势都滞了一瞬。紧接着,车轮旁的泥地无声裂开一道细缝,一缕淡金色雾气从中蒸腾而出,盘旋上升,在半空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缓慢旋转的光球。光球表面浮现出细微的符文,一闪即逝。“看,浮空层开了个小口。”凯恩伸手,光球竟主动飘向他掌心,悬浮不动,“它在认人。”卢娜眼睛亮了起来:“它为什么认你?”“因为它认识我身体里的饥荒。”凯恩的声音很轻,却像石子投入死水,“三年前我饿死在约克郡废弃教堂地下室时,最后咽下的不是面包渣,是一口混着铁锈味的空气——那口气里,就有这种地脉溢出的魔力。”他摊开手掌,光球静静浮着,映得他瞳孔里也跳动着细碎的金芒,“那时候我连魔杖都没握过,可它还是缠住了我。后来我才知道,最原始的魔法,从来不在魔杖里,而在人没东西吃的时候,胃袋收缩的频率里,在肋骨摩擦肺叶的间隙里,在心跳慢过一秒、血液冷过一分的临界点上。”车厢里彻底安静了。连海格都忘了去推马车,只张着嘴,胡子上沾着泥点。罗恩慢慢收回翘着的二郎腿,悬停在离凯恩手掌三十厘米的地方。他忽然想起一个月前,在格兰杰家厨房,凯恩切洋葱时刀锋划破指尖,血珠沁出来,滴在案板上竟没有立刻渗开,而是聚成一颗饱满的猩红水珠,颤巍巍晃了三秒,才啪嗒落下。当时他只当是凯恩手抖,现在想来——那或许根本不是血,是某种被饥饿催生、又被魔力驯服的活体物质。“所以……”罗恩嗓子有点干,“你早就能控制它?”“不能。”凯恩摇头,光球在他掌心倏然消散,化作一缕青烟钻回地缝,“只能和它谈条件。比如——我替你镇压一次潮涌,你借我三天魔力余波,让我把耕种帽的培植咒改良成‘旱季保墒型’。”他抬眼,目光扫过每个人,“邓布利多以为我在研究龙类驯养,其实我在研究怎么让一粒麦种在沙土里活过七十二小时。海格以为我在帮他试酒,其实我在测曼德拉草汁液的魔力传导阈值——它能让葡萄发酵速度加快三倍,也能让枯死的毒触手根系重新搏动。”他停顿片刻,忽然从帽子里抽出一根细长的银色针——针尖闪着幽蓝寒光,针尾却缠着一圈枯黄草茎。“这是我做的‘测饥针’。扎进土壤,它吸饱水分就发绿;吸饱魔力就发蓝;要是吸进饿过三天的人呼出的气,它会整根变黑,且三小时内不褪色。”他把针插进泥地,针身瞬间染成浓墨般的黑,“看见了吗?这下面,至少埋着七个刚饿死不久的灵魂。他们的魔力还没散尽,正和地脉一起往上顶。”哈利倒吸一口冷气:“七个?谁?”“没人。”凯恩拔出针,黑气如蛇般顺着针身游走,被他指尖一抹,尽数湮灭,“他们连名字都没留下。魔法部的死亡登记册上,只写着‘麻瓜贫民窟突发集体昏厥,疑为煤气中毒’。”他收起针,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所以邓布利多问我愿不愿意把四头幼龙当第一关守门兽时,我没犹豫。因为我知道,真正的第一关从来不是龙——是饿。”马车外,金妮一直没吭声。此刻她默默解下自己脖子上的琥珀吊坠,轻轻放在车窗沿上。吊坠内部,一只微缩的火蜥蜴正蜷缩着,鳞片随着呼吸缓缓明灭。“我爸爸说,这东西能吸走周围三尺内的负面魔力。”她低声说,“要不……试试?”凯恩看了她一眼,没接吊坠,却弯腰从马车底板夹层里抽出一把生锈的铁铲——铲刃上还沾着黑褐色泥土,隐约可见几道干涸的爪痕。“不用它。”他掂了掂铁铲,忽然抬手,对着虚空狠狠一劈!没有咒语,没有光芒。可就在铲刃划过的轨迹上,空气骤然扭曲,仿佛一层透明薄膜被硬生生撕开。裂缝深处,无数细小的、闪烁着金红光点的尘埃喷涌而出,像一场微型的星尘暴。那些光点纷纷扬扬落在泥地上,所及之处,焦黑的紫茎泽兰嫩芽破土,叶缘银灰绒毛重新舒展;裂开的地缝缓缓弥合,暗红黏液蒸腾为清冽水汽;连马匹焦躁的嘶鸣都平息下来,温顺地甩了甩尾巴。“这是……”卢娜屏住呼吸。“不是魔法。”凯恩把铁铲插回夹层,拍了拍手,“是锄头。我爷爷留下的。他饿死前最后一句话是‘地不欺人,你肯弯腰,它就肯长粮’。”他抬头,望向远处霍格沃茨城堡尖顶上猎猎飘扬的校旗,“所以我不信什么‘魔法即力量’。我信‘力气即魔法’——你挥铲子的弧度,你弯腰的幅度,你喘气的节奏,你咽下最后一口唾沫时舌根的颤抖……这些才是真正的咒语。”马车重新启动,平稳得像滑过镜面。罗恩缓缓降下,双脚重新触到车厢地板时,竟有些不适应。他低头看着自己沾着泥点的鞋尖,忽然问:“凯恩,你那天在禁林里,是不是早就知道邓布利多会来?”凯恩正把《基础杀伤自卫咒语》塞回包里,闻言动作一顿,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下:“他眼镜起雾的样子,比我预估的晚了四秒。说明他看到幼龙时,心跳加速比平时慢——要么是真老了,要么是早猜到我会留活口。”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融进车轮声里,“不过无所谓。反正我留的活口,从来不是给霍格沃茨的。”话音落,马车恰巧驶过黑湖拐角。湖面忽起涟漪,一道颀长身影踏水而来——邓布利多站在一片荷叶上,半月形眼镜后笑意温煦,袍角被晚风鼓荡如帆。他身后,四头被禁锢的幼龙正乖顺地排成一列,每头龙角上都系着一朵新鲜采摘的、散发着微光的夜骐花。“啊,我亲爱的孩子们!”邓布利多的声音清晰传入车厢,“看来你们已经解决了地脉的小麻烦。那么——”他轻轻一挥手,四朵夜骐花同时飘向马车,花瓣在半空绽开,化作四枚巴掌大的水晶徽章,徽章中央,一只振翅的幼龙正在缓缓旋转,“——欢迎正式加入三强争霸赛候选名单。顺便提醒一句,第一关报名截止,还有……”他瞥了眼腕表,“十七分钟。”凯恩接过一枚徽章,指尖摩挲过龙鳞纹路。徽章背面,一行烫金小字悄然浮现:【献给真正懂得‘喂养’与‘被喂养’之平衡者】。他没说话,只是把徽章翻转,对着窗外斜射进来的夕阳。光线下,龙影在徽章表面缓缓流动,最终凝成一个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符号——那是古英语中“bread”的首字母,却被刻成了镰刀与麦穗交缠的形状。罗恩看着那符号,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口袋,又看看凯恩帽子里露出的一截耕种帽边缘,咧嘴笑了:“喂,凯恩……比赛奖金,能预支么?我得先买包瓜子,给杨全赔罪。”凯恩终于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疏离的弧度,而是眼角漾开真实褶皱,像冻土裂开第一道春缝。“可以。”他说,“但得用你的魔力签契约——以后每赢一轮,就给我三小时‘非饥饿状态’的魔力样本。我要研究,人吃饱之后,心跳变慢的那零点三秒里,魔力到底去了哪里。”马车驶过最后一道拱门,霍格沃茨城堡在暮色中巍然矗立。礼堂方向,隐隐传来管风琴的试音声,庄严而悠长。罗恩抬头,看见城堡最高塔楼的窗框里,正有一只夜骐展开双翼,无声掠过渐浓的靛蓝天幕。他忽然觉得,这个学期,或许真会有点意思。毕竟连饿死鬼都能当上勇士——那还有什么,是真不能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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