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我们这些做魔法校长的,就是精神不正常
随着邓布利多将沙漏倒转,场地中央那个被冰封的龙蝇也瞬间挣脱了出来。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火山岩浆之中的热浪还有一种诡异的,让人头晕的感觉。几乎所有人,从看台上的吃瓜群众,...马车刚驶过黑湖边缘,罗恩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缝隙。他下意识仰头——却见凯恩正把那本《基础杀伤自卫咒语》翻到第七十三页,指尖停在一段用银粉批注的咒文上:“月蚀缚索:非为伤人,实为校准。当暗影涨潮而月光退潮,此咒所缚之物,其形虽固,其魂已浮于两界夹缝。”罗恩没听懂,但海格“哎哟”一声缩了缩脖子,哈利则悄悄摸向口袋里的魔杖。凯恩合上书,抬头看向罗恩仍悬在半空的身体:“你飘得挺稳。”“嗯?”罗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哦……对,我还在飘着。”他低头瞥了眼自己晃荡的裤脚,又抬眼看了看卢娜依旧举着魔杖、纹丝不动的手腕,“这都快十分钟了吧?”“十一分二十三秒。”卢娜纠正道,语气平静得像在报天气,“你心跳比刚上车时慢了七次,呼吸频率下降百分之四点六,肌肉张力松弛值达七级——说明漂浮咒对你而言不是负担,是补偿。”罗恩眨了眨眼,突然坐直身子——不是靠腿,而是靠腰腹一收,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回马车板上,靴底磕出清脆一声响。“行了行了,不飘了。”他拍拍裤子上的灰,又冲凯恩咧嘴一笑,“不过你刚才念的那个什么‘月蚀缚索’……听着不像霍格沃茨课本里的玩意儿。”凯恩没立刻答话,只从袍子里抽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玻璃眼球——正是独眼巨鹿掉落的那只。眼球表面凝着细密霜晶,内部却有幽蓝微光如脉搏般明灭。他把它搁在掌心,朝罗恩推了推:“摸一下。”“哈?”“它现在很安静。”凯恩说,“因为月亮力量被抽走大半后,它体内残余的月蚀波动,和你刚才漂浮时逸散的魔力频率,恰好共振。”罗恩犹豫半秒,还是伸出手。指尖将触未触之际,那眼球倏然一颤,霜晶簌簌剥落,幽蓝光芒陡然暴涨——马车顶棚瞬间映出无数重叠幻影:一棵倒悬的银杏树、一只断角的鹿首、一扇刻满麦斯威尔家徽的青铜门、还有……一个穿旧毛衣的女人背影,正蹲在禁林边缘,往泥土里埋一截发芽的根茎。“莉莉?”哈利猛地前倾,手肘撞翻了海格膝上那瓶刚开封的南瓜汁。凯恩迅速合拢五指,光芒骤熄。幻影散尽,马车里只剩南瓜汁流淌的黏腻声。“不是她。”凯恩声音很轻,却压过了所有杂音,“是月亮在复刻记忆碎片。永恒领域没有死者,只有被月光暂时封存的‘回响’。你们看见的,是月亮替她记住的,某一天下午三点十七分,禁林南坡的土壤温度、湿度、风速,以及……她当时想种活一株曼德拉草的心情。”海格抹了把脸:“所以……那眼球不是战利品,是……录音机?”“更准确地说,是调频器。”凯恩把眼球收回袖中,“麦斯威尔送来的四只怪物,全是活体谐振腔。它们身上长的水晶不是装饰,是月光凝结的‘接收天线’。而现实世界最近一年的月亮变弱,并非自然衰减——是有人在永恒领域那边,把整个月亮当成了超大号共鸣箱,反复调试频率,只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哈利绷紧的下颌,掠过卢娜若有所思的眼睛,最后停在罗恩微微张开的唇边。“只为让某个特定频率的‘回响’,能穿透两界壁垒,精准投射到霍格沃茨某间教室、某张课桌、甚至某个人的左耳耳蜗里。”车厢骤然安静。连金妮啃苹果的咔嚓声都停了。罗恩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谁干的?”“不是西弗勒斯。”凯恩摇头,“他没那么精细的耐心。他只会熬一锅浓稠的魔药,把所有情绪熬成焦糖色沉淀在坩埚底——但不会去校准月光的波长。”哈利攥紧拳头:“那是谁?”“是邓布利多。”凯恩说,“或者说,是去年圣诞节后,那个在校长室壁炉旁站了整整三小时、盯着火焰里跳动的蓝绿色焰心,直到瞳孔也被染成同样颜色的邓布利多。”马车猛地颠簸,险些撞上路旁一棵歪脖山毛榉。凯恩伸手扶住车框,指节泛白:“他发现月亮能量失衡的源头不在天上,而在地底——就在霍格沃茨城堡最底层,那口被封死三百年的‘月井’里。井壁石砖缝隙渗出的不是水,是液态月光。而井底,埋着一根断裂的唤月者魔杖。”卢娜突然开口:“所以您帮邓布利多建麦斯威尔之门,不是为了送信,是为了……堵漏?”“堵一半,引一半。”凯恩从帽子里取出一张羊皮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星轨图与几何纹样交织的阵列,“我把麦斯威尔之门改造成双向虹吸阀。一边把过剩的月亮能量导进永恒领域,喂饱那四个‘天线怪物’;另一边……”他指尖点在阵图中央一个不断旋转的墨点上,“把泄漏的‘回响’频率,转译成可被活人感知的魔力脉冲,输送到——”“格兰芬多塔楼第七个窗台下的老橡木箱。”罗恩脱口而出。凯恩抬眼:“你打开过?”“上周三晚上,我找赫敏借笔记,看见箱子盖掀开一条缝,里面全是……发蓝光的蒲公英种子。”罗恩挠挠头,“我以为是赫敏新研究的荧光苔藓孢子,顺手合上了。”凯恩沉默三秒,忽然笑了:“所以你每天睡前,都会在窗台边多站三分钟?”罗恩一僵:“……你怎么知道?”“因为你站的位置,正好是月井泄漏脉冲的最强聚焦点。”凯恩收起羊皮纸,“邓布利多在等一个能接住‘回响’的人。不是哈利,不是赫敏,是你。”“我?!”罗恩指着自己鼻子,声音劈了叉,“我连漂浮咒都得靠卢娜举着魔杖才能飞起来!”“可你能让独眼巨鹿的眼球,在接触你皮肤前零点三秒内,自发完成三次谐振校准。”凯恩语气平淡,“霍格沃茨一千年来,只有两个人让月蚀缚索自动生效过——一个是五百年前的创始人之一罗伊纳·拉文克劳,另一个……”他望向哈利,“是你母亲,莉莉·伊万斯。她当年在禁林种曼德拉草时,用的不是魔杖,是左手小指指甲盖。”哈利猛地抬头,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所以三强争霸赛第一关,”凯恩转向海格,声音陡然转冷,“那四个‘天线怪物’不能放。它们得留在礼堂角落,当众拆解。拆解过程必须由参赛者徒手完成——不准用魔杖,不准用工具,只能用身体接触,感受它们水晶外壳下月光流动的节奏,找到最脆弱的谐振节点。”海格咽了口唾沫:“那……要是摸错了呢?”“摸错一次,水晶会释放一道月蚀脉冲。”凯恩摊开手掌,掌心浮起一缕幽蓝雾气,瞬间冻结了空气中飘浮的三粒灰尘,“冻结施术者最近一次强烈情绪——比如恐惧、狂喜、愧疚。持续时间……取决于情绪浓度。”金妮手里的苹果“咚”一声掉进南瓜汁里。“等等,”卢娜忽然问,“如果参赛者本身没有强烈情绪呢?”凯恩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那就证明他根本没资格站在第一关门口。”马车此时已驶入城堡阴影。暮色沉沉压下来,格兰芬多塔楼尖顶刺破云层,像一柄淬了蓝火的剑。“对了,”凯恩忽然想起什么,从帽子深处摸出个油纸包,“赫敏托我带给你的。”他递给罗恩,“她说你上次说想吃麻瓜界的跳跳糖,但她试了七种配方,发现只有掺入微量月光结晶的版本,才能让糖粒在舌头上炸出真正的‘星尘感’。”罗恩拆开油纸——里面是颗颗裹着淡银薄霜的透明糖果,每颗中心都悬浮着一粒微不可察的蓝色光点。他拈起一颗放进嘴里。刹那间,舌尖爆开细碎星光,凉意顺着喉咙直冲天灵盖。眼前闪过一帧画面:十二岁的自己蹲在女贞路4号花园里,用树枝在地上画一个歪歪扭扭的魔法阵,阵心写着“莉莉·波特”——不是“伊万斯”,是“波特”。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罗恩缓缓闭上眼,任星光在齿间明灭。再睁眼时,马车正缓缓停稳。车外已是灯火通明的礼堂长廊,邓布利多拄着魔杖立在台阶最高处,半月形眼镜后目光如炬,正望着他们这一车人。凯恩率先下车,靴跟叩击石阶发出沉闷回响。他没看邓布利多,只侧身让出路,对罗恩伸出手:“走吧。你的名字,该刻在火焰杯上了。”罗恩没去握那只手。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方才含化跳跳糖的地方,皮肤下竟浮出蛛网般的淡蓝纹路,正随着心跳明明灭灭。原来不是他在触摸月光。是月光,终于认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