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灭教之战爆发时,太阴皇庭这里的动静实际就已经被其他的势力、高手感知到了。圣战以及极道帝威过于浩瀚恐怖,威震百万里,惊骇无数修士,令众生眺望这个方向。发生什么事了?当天明之时,...阴神教的浮空天宫内,月华如水,流淌在每一块青玉砖上,映得整座宫殿泛着冷冽银光。绝情仙子端坐于主位,素衣广袖,发髻高挽,眉心一点朱砂,似血未干,又似泪将凝。她身前两侧,太下教主垂首而立,面色肃穆;伊重舞立于左下首,腰悬长剑,眸光沉静如渊;再往后,是七位气息晦涩的老者——阴神教仅存的六位半步大能,与一位须发皆白、背微驼却脊骨笔直的老妪。她手中拄着一根乌木拐杖,杖头雕着一轮残月,月纹幽深,隐隐有阴气缠绕,竟比殿中月华更沉三分。帝兵负手而立,玄色道袍无风自动,周身不散不聚的气机如渊渟岳峙,既不压迫,亦不退让。他目光扫过殿中诸人,最终落在那老妪身上,微微颔首:“前辈便是镇守冥地千载的守陵人?”老妪缓缓抬眼,浑浊双瞳深处,似有无数白骨浮沉,又似有万古寒潭倒映星斗。她未开口,只是轻轻敲了三下拐杖,杖尖点地,三声轻响,却如三记惊雷,在众人识海中炸开——第一声,殿外浮岛骤然一颤,月华微滞;第二声,远处神山之巅,一道黑雾无声升腾,盘旋如龙;第三声,整座天宫地面浮起一层薄薄霜晶,霜面之下,竟隐隐可见无数细小符文流转,勾连成阵,直通地脉深处。“冥地……醒了。”伊重舞低声道,指尖微颤。绝情仙子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霜刃出鞘:“守陵人已应允,但有一言,需当面告与帝兵道友——冥地非墓,乃牢。所囚者,非尸非魂,乃‘堕月之息’。此息若泄,百里之内,草木化灰,活物成傀,圣人沾之,亦生心魔。故我教历代祖师以圣人尸骨为钉,以太阴真火为链,封其千年万载。今若破阵引乱,非但太秦道友必遭反噬,阴神教上下……亦将十死其九。”她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帝兵双目:“道友敢赌否?赌那一线生机,能否压过万劫不复?”殿中寂然。连太下教主呼吸都屏住了。帝兵却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真正舒展眉宇、胸有丘壑的朗笑。他抬手,掌心向上,一缕金芒自虚空中凝出,倏忽化作一柄寸许长的小剑——剑身古拙,剑纹隐现太极阴阳鱼,剑尖一点赤红,如未冷之血。“此乃截天一剑初胚。”他语声平缓,“未成形,未开锋,亦未染因果。但它所承之道,不敬天,不跪地,不拜祖,唯斩当下之障,破眼前之碍。堕月之息再凶,也是‘障’;冥地再牢,也是‘碍’。”他指尖轻弹剑胚,嗡鸣一声,赤芒暴涨,竟将殿中月华尽数逼退三尺,只余剑光灼灼,映得众人面容皆带血色。“前辈所惧者,是乱。而我要的,正是这‘乱’字。”帝兵收剑入袖,目光扫过诸人,“太秦道友在冥地养尸炼魂,以圣人污骨饲邪祟,本就是逆天之举。今日不破,明日必溃。与其等它自爆伤及无辜,不如由我亲手掀开棺盖,引火烧身——烧的,是他,不是你们。”老妪沉默良久,忽而闭目,喉间滚动,似在吞咽什么极苦之物。再睁眼时,眸中浑浊尽褪,唯余一片死寂灰白。“好。”她吐出一字,枯槁手指掐诀,乌木拐杖顶端残月轰然碎裂,化作十二枚墨玉棋子,悬浮于半空,自行排列,结成一座微型星图。星图中央,赫然是一处幽暗漩涡,漩涡深处,隐约可见一具盘坐石台的巨大白骨,白骨眉心,插着一支与紫微所献一模一样的白骨箭矢!“永恒之月,已启。”伊重舞失声。绝情仙子霍然起身,袖袍翻飞,手中多出一枚青铜古镜。镜面非铜非铁,映不出人影,唯有一片混沌月晕。她将镜面向上一抛,镜中混沌骤然旋转,化作一道银白光柱,直贯天穹,穿透浮空天宫穹顶,竟与外界那轮明月遥遥呼应!刹那间,整座阴神教疆域,所有月华尽数倒流!不是向地面倾泻,而是逆冲而上,汇入光柱,再被古镜疯狂压缩、提纯,凝成一滴银白液珠,悬于镜面之上,滴溜溜旋转,散发出令圣人都要窒息的法则威压。“广寒阙,开!”绝情仙子厉喝。轰隆——!天宫尽头,一道巨大门户凭空浮现。门扉非金非玉,通体由无数细密月纹交织而成,每一道纹路都在流淌着液态月华。门后,并非空间通道,而是一片……正在缓慢坍缩的微型宇宙!其中星辰崩灭,黑洞初生,时间乱流如刀,空间褶皱似浪,赫然是以大圣级修为硬生生撕裂并禁锢的一方“界域坟场”!“此乃广寒阙核心世界。”绝情仙子声音已带沙哑,“内藏我教七万年积蓄,亦是我教最后底蕴——三十六具圣人遗蜕,皆以‘月蚀秘法’封存,神魂不散,战意不熄。道友若欲破冥地,需借此界域之力,强行扭曲其法则锚点。否则,纵有截天一剑,亦难撼动那由九十九具圣尸共同构筑的‘永堕之环’。”帝兵凝望那坍缩宇宙,眼中终于掠过一丝凝重。他缓缓点头:“足够了。”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紫微突然向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方紫金罗盘。罗盘之上,指针并非指向南北,而是疯狂旋转,最终,稳稳停在——广寒阙门户正下方,那片坍缩宇宙的中心点!“不对!”紫微脸色骤变,声音陡然拔高,“不是那里!是这里!”他猛地将罗盘倒扣,掌心按在盘面,一缕黑气自他指尖溢出,竟在罗盘背面勾勒出一幅诡异地图——地图上,阴神教疆域被一条猩红丝线贯穿,丝线尽头,赫然是……太阳古城方向!“太秦道友根本不在冥地!”紫微咬牙切齿,“他在骗我们!他把冥地当诱饵,把自己藏在了太阳古城底下!那老阴比,早就在城基深处,以太阳精金为炉,太阴真水为引,铸了一座‘阴阳倒悬炉’!他要把整个太阳古城,炼成他的第二具圣体!”满殿哗然!太下教主失声:“可……可太阳古城离此万里,他如何能瞒过我教探子?”“因为探子死了。”伊重舞冷冷接话,指尖划过剑鞘,“昨夜,我教派驻太阳古城的三位窥命境长老,魂灯尽灭。无人察觉,无人报信。”绝情仙子身形微晃,扶住王座扶手,指甲深深嵌入寒玉。她终于明白,为何太秦道友如此笃定能引他们入彀——不是狂妄,而是早已布下死局!太阳古城,是阴神教眼皮底下最安全的盲区,更是最致命的陷阱!若他们倾力攻伐冥地,太秦道友便可在古城之下完成最后蜕变;若他们转攻古城,则冥地邪祟必破封而出,届时两线皆溃!“好一个阳谋。”帝兵却并未动怒,反而仰天长笑,笑声震得殿中月华簌簌如雨,“他算准了你们不敢赌,算准了你们必选冥地……可惜,他漏算了一点。”他转身,目光如电,直刺紫微:“德子,你盗墓时,可曾见过太阴祖坟最底层,那口被九条阴蛟锁链缠绕的青铜棺?”紫微一愣,随即浑身汗毛倒竖:“那……那是教中禁地,连守陵人都不得靠近!我……我只在棺缝里瞥见一角……那里面……好像……好像躺着个穿黑袍的……”“黑袍?”帝兵眼神骤然锐利如刀,“袍角绣着九日焚天纹?”紫微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煞白:“是……是!你怎么……”“因为他不是‘太秦道友’真正的祖师。”帝兵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雷,“他不是陨落于远古纪元的‘九曜天尊’!当年被九大圣地联手围杀,肉身崩解,元神遁入阴冥缝隙,只留下一缕执念,寄生在阴神教初代教主体内,从此代代附身,篡改教义,扭曲太阴之道!所谓冥地,不过是他的‘产房’;所谓圣尸,不过是他的‘胎盘’!”满殿死寂。连那守陵老妪,也第一次露出惊骇之色。“所以……”绝情仙子声音干涩,“我们供奉了万年的‘祖师’……是假的?”“假的。”帝兵断然,“真祖师的遗骸,在广寒阙最深处,被你们自己的法阵日夜镇压。而你们,一直在给仇人烧香磕头。”绝情仙子踉跄后退一步,王座扶手咔嚓一声,裂开蛛网般的冰纹。她忽然笑了,笑声凄厉,如杜鹃泣血:“好!好!好一个阴神教!好一个万载传承!原来我们不是守墓人……是守尸奴!”她猛地抬手,一掌拍向自己天灵盖!“师姐不可!”太下教主扑来。帝兵却伸手一拦:“让她打。”啪!绝情仙子手掌落下,额角鲜血蜿蜒而下,混着泪痕,滴落在地,竟在青玉砖上腐蚀出一个个细小黑洞。她仰天长啸,长发根根倒竖,发间银簪寸寸崩断,一头青丝,竟在瞬息之间,化作万千雪白!“今日,我绝情,断情、绝祖、焚道!”她嘶吼着,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火焰,火焰之中,赫然是阴神教万年传承的《太阴古经》真本!经卷在火中蜷曲、焦黑,最终化为飞灰,随风飘散。“从今往后,阴神教……不复存在!”“我以残躯为薪,以圣血为引,燃尽此界所有月华!”她双手撕开胸前衣襟,露出心口——那里,竟无心脏,只有一颗缓缓搏动的、由纯粹月华凝聚的银白光球!“此为我教镇教至宝‘太阴之心’!道友,请借我一剑之力,助我将其引爆!”帝兵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言语。他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那柄寸许长的截天一剑初胚,再次浮现。剑身赤芒暴涨,竟开始吞噬周围一切光线,连那轮映照殿中的明月虚影,都被拉扯着,化作一缕缕银丝,汇入剑身!“此剑,名‘破障’。”帝兵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之外,“今日,赠你。”他屈指一弹。赤芒如流星,射入绝情仙子心口那颗“太阴之心”。轰——!!!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噗”响。紧接着,是绝对的寂静。然后,整座浮空天宫,连同其下的神山秀湖、浮岛天阙,乃至整个阴神教疆域上空的那轮明月……全都开始……融化。不是崩塌,不是粉碎,而是像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化作亿万点银白光尘,升腾而起,汇聚成一条横贯天际的璀璨星河!星河奔涌,目标唯一——太阳古城!“走!”帝兵一声断喝,身影已化作一道金虹,冲入那条由月华构成的星河洪流之中!紫微怪叫一声,紧随其后,手中罗盘爆发出刺目紫光,竟在星河中硬生生犁开一条真空通道!绝情仙子立于星河之巅,白衣猎猎,白发飞扬,心口那点赤芒,正随着星河流速越来越快,越来越亮,亮得如同第二轮太阳!她最后回望了一眼脚下那片正在消融的故土,嘴角,竟勾起一丝释然的弧度。“太秦道友……你的‘产房’,该换主人了。”星河奔涌,撕裂苍穹。而在太阳古城地底万丈深处,一座由太阳精金铸就的巨炉,炉壁上正流淌着诡异的黑白双色熔岩。炉心,一具半透明的人形轮廓正在缓缓成型,眉心处,一枚漆黑竖眼,正悄然睁开一道缝隙……缝隙之内,映出的,正是那条呼啸而来的、由亿万吨月华凝聚的毁灭星河。“……嗯?”炉中,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又充满难以置信的错愕低语。同一时刻,北海之滨,秦胜负手而立,海风卷起他衣袍,猎猎作响。他面前,悬浮着一面由海水凝成的水镜,镜中清晰映照出星河奔涌、古城将倾的末日景象。他身旁,柠檬林宁抱着一颗硕大的柠檬,正津津有味地啃着,汁水顺着下巴滴落。“啧,打得挺热闹啊。”柠檬林宁含糊不清地嘟囔,“不过……”他忽然停下咀嚼,抬起头,望向秦胜,眼睛弯成两枚月牙:“秦哥,你确定……要让他们就这么毁了太阳古城?那下面,可还埋着你从段德那儿顺来的、还没开封的‘九转金丹’全套炼丹炉呢。”秦胜一怔,随即,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他抬手,轻轻一拂。水镜中,那条奔涌的星河洪流,竟在距离太阳古城穹顶不足百里的地方,诡异地……停下了。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攥住了整条星河。秦胜眯起眼,目光穿透虚空,仿佛看到了古城地底那座巨炉,看到了炉中那枚刚刚睁开的漆黑竖眼,看到了绝情仙子心口那即将爆发的赤芒……“不急。”他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残忍,“好戏,才刚刚开场。”他顿了顿,望向远方,仿佛在和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对话:“德子,你猜……这次,谁才是真正的‘祭品’?”海风呜咽,卷起滔天巨浪。浪尖之上,一点赤芒,正悄然亮起,比太阳更炽,比月华更冷。那是……截天一剑的锋芒,正在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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