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浮标内部。高默在柯南的介绍下见到了负责人牧野局长。独眼管理官正好和对方谈完话离开,走过高默身边时下意识看了一眼。“这位是城户侦探社的城户老板,”白鸟在旁边介绍道,“这次是...海风裹挟着咸腥与铁锈味扑面而来,运输机残骸倾斜坠入浪尖的刹那,高默足尖点在机翼断裂处,白色披风如羽翼般展开又收束。他并未下坠,而是借着气流缓冲稳稳悬停于半空——神眼视野里,整片海域正被一层淡紫色光晕悄然覆盖,如同彗星拖曳的尾迹无声浸染现实。五右卫门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云层深处,只余一缕未散的剑意,在高默颈侧留下细微刺痛。“观星者5阶……”他低声呢喃,指尖抚过左眼瞳孔,那里正浮现出微缩的星空图谱,星辰轨迹与维斯帕尼亚矿石内部结晶结构惊人重合,“不是巧合。”远处战机编队已逼近至二十公里内,雷达波扫描频率陡然提升三倍。高默却忽然低头——不是看海,而是凝视自己右手掌心。那里,一道极细的紫痕正缓缓浮现,形如彗星轨道,边缘泛着幽微荧光。他皱眉,反手按向腰间斩鲁邦刀柄,金属触感冰冷坚实,可就在接触瞬间,刀身竟微微震颤,仿佛回应某种古老召唤。“维斯帕尼亚矿石……不只是催化剂。”他喃喃道,“是钥匙。”话音未落,下方海面骤然翻涌!一道黑影破水而出,速度快得撕裂空气,带起螺旋状白浪。不是潜艇——是人。黑衣男子踏浪而行,每一步落下,海水便凝成冰晶托举其足,三步之后已凌空跃起十米,手中短刃直刺高默咽喉!高默甚至没转头。神眼自动捕捉到对方肌肉纤维收缩节奏、肩胛骨偏移角度、呼吸间隙中千分之一秒的迟滞。他左手轻抬,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剪,精准夹住刃尖。金属嗡鸣震颤,黑衣人瞳孔骤缩,手腕翻转欲抽刀,却发现刀身纹丝不动,仿佛被焊死在对方指间。“宾加?”高默终于侧眸,“朗姆派你来,是想试试‘半神之躯’的成色?”黑衣人喉结滚动,突然松手后撤,袖口弹出三枚银针射向高默双眼。高默眼皮都没眨,银针距眼球不足一厘米时骤然悬停,针尖萦绕起细小雷弧——那是他刚觉醒的【雷缚】能力,尚未命名,却已本能运转。针尖崩碎,化作银粉簌簌飘落。“你的神经反应速度……超过人类极限值47%。”宾加声音沙哑,右手缓缓探入怀中,“但组织的数据不会错。”“数据?”高默嗤笑,指尖雷弧暴涨,“你们连我眼睛里映着的彗星轨道都测不准,还谈什么数据。”话音未落,宾加怀中炸开刺目白光!不是炸弹——是强光脉冲干扰器。高默神眼本能闭合,视野陷入纯白。可就在视觉剥夺的零点三秒内,他听到了风声异响:三把飞刀破空,分别锁定咽喉、心口、丹田。不是试探,是绝杀。高默未闪。他左手松开斩鲁邦,任其坠向海面;右手却猛地攥紧,掌心紫痕骤亮如灯!一股无形斥力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海面瞬间凹陷出直径五米的真空圆坑,三把飞刀在距他皮肤半寸处齐齐顿住,刀身嗡嗡震颤,随即寸寸崩裂。宾加瞳孔剧烈收缩:“维斯帕尼亚共鸣……你吸收了矿石能量?!”“不。”高默睁眼,左眼星图旋转加速,右眼瞳孔却泛起熔金光泽,“是它认出了我。”他抬脚轻踏虚空,脚下竟凭空凝出一道琉璃阶梯,蜿蜒向上直抵云层。每一步落下,阶梯便延伸一米,阶梯表面浮现出细密符文,与五右卫门剑鞘上镌刻的古老文字如出一辙。宾加脸色终于剧变:“斯其语……你是‘守星人’后代?!”“守星人?”高默踏上第七级阶梯,回眸一笑,“不,我是他们锁在彗星里的……最后一道保险。”宾加猛然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嵌着的暗红色晶体——维斯帕尼亚矿石原石。晶体骤然发亮,竟与高默掌心紫痕产生同频共振!海面波涛瞬间静止,连战机引擎轰鸣都仿佛被抽离。时间在这一刻黏稠如蜜。“原来如此。”高默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带着不属于此世的回响,“你们用矿石做容器,试图唤醒彗星意识……可你们忘了,容器从来不止一个。”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宾加锁骨处的矿石猛地迸裂!无数猩红碎片悬浮空中,每一片都映出高默倒影。那些倒影同时开口,声线层层叠叠:“维斯帕尼亚王室七百年前献祭三万子民,只为封印‘星蚀之眼’。你们现在撬开的,是棺材钉。”宾加踉跄后退,脖颈青筋暴起:“不可能!王室典籍记载……”“记载的是谎言。”高默指尖轻点,一片猩红碎片应声粉碎,“真正的契约,写在彗星核心。而我,是执笔人。”话音落,所有碎片爆成血雾,尽数涌入高默掌心紫痕。那道痕迹瞬间蔓延至整条手臂,化作流动的星轨纹身。他身后云层无声裂开,露出深邃宇宙——并非幻象,而是真实星空倒映!北斗七星光芒大盛,其中天枢星竟投下一束银光,精准笼罩高默全身。“半神之躯Lv.7……解锁。”系统提示在脑内响起,却像隔着一层厚重毛玻璃。宾加双膝重重砸入海面,海水瞬间冻结成冰台。他咳出一口黑血,血珠悬浮半空,竟也折射出微小星图。“你……到底是谁?”高默垂眸,长发被星辉染成银白:“高默。一个被彗星选中,又背叛了彗星的人。”他忽然抬手,不是攻击,而是轻轻一握。宾加锁骨处残留的矿石残渣全部剥离,悬浮于两人之间。高默指尖划过虚空,那些残渣竟自动重组为一枚巴掌大的六棱晶体,内部星光流转,赫然是缩小版的维斯帕尼亚矿石。“带回去告诉朗姆。”高默将晶体抛向宾加,“告诉他,‘星蚀之眼’还没睁开。下次见面,我不再留手。”宾加伸手接住晶体,指尖触碰到的瞬间,整块矿石突然变得滚烫。他抬头想说什么,却见高默已转身走向云层裂隙。白色披风在星辉中猎猎作响,身影渐行渐远,仿佛随时会融入浩瀚银河。“等等!”宾加嘶声喊道,“库拉索……她临死前说的‘钥匙’,是不是你?!”高默脚步微顿。夜风拂过他耳畔,带来远处渔船上传来的模糊歌声——是《月光小夜曲》的变调,走音得厉害,却莫名熟悉。“库拉索?”他轻笑一声,没回头,“她拿到的,只是半把钥匙。”云层彻底合拢前,他最后的声音随星风飘散:“告诉她师父……瑛佑的推理笔记,第十七页有错。蝴蝶结不该系在左耳后。”宾加僵在原地。库拉索的师父?那个总在城户侦探社门口买咖啡的灰发男人?他忽然想起任务简报里一句被划掉的备注:“目标疑似与‘银色子弹’事件有关联”。海面重新翻涌,战机雷达波再次扫过。宾加抹去嘴角黑血,潜入水中。潜艇舱门无声开启,他湿淋淋地钻入,靠在冰冷舱壁上大口喘息。舱内屏幕正播放着实时新闻——东京电视台紧急插播:“今夜海上惊现神秘白影,疑似‘月下魔术师’基德现身!专家分析……”他盯着屏幕里模糊的滑翔翼剪影,手指无意识摩挲锁骨伤口。那里已结痂,但 beneath 皮肉之下,一点微弱紫光正随着心跳明灭。与此同时,东京湾某废弃灯塔顶层。鲁邦兵卫放下望远镜,指尖敲击窗台:“宾加失败了。”“意料之中。”降谷零靠在墙边,手机屏幕亮着加密通讯界面,“他带回来的晶体,能量读数超出标准值300%。”黑田摩德倚着旋转楼梯扶手,金色长发垂落肩头:“更有趣的是,他汇报里提到‘星蚀之眼’和‘守星人’。这两个词,FBI数据库里零记录。”“因为它们本就不属于这个维度。”独眼小叔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十七年前,浅香在神山町观测站失踪前,最后传输的数据包里就有这个词。”降谷零瞳孔骤缩:“您是说……”“啪。”黑田摩德打了个响指,手机屏幕切换画面——是城户侦探社监控截图。镜头角落,一个戴鸭舌帽的少年正踮脚从信箱里取信,信封一角露出蓝色蝴蝶结。日期显示:三天后。“瑛佑今天收到的,是芙莎绘寄来的试用品。”黑田摩德微笑,“附赠一张手写便签:‘给未来名侦探的见面礼’。”鲁邦兵卫沉默良久,忽然问:“零,如果高默真是‘守星人’,那他为什么帮贝尔八世?”降谷零望向窗外渐亮的东方天际,晨曦正刺破云层:“或许……他帮的从来不是贝尔。”“那是谁?”“所有会被彗星吞噬的人。”降谷零轻声道,“包括我们。”远处,警视厅大楼轮廓在朝霞中渐渐清晰。目暮十三正推开办公室门,手里拎着两杯热咖啡。他身后,佐藤美和子抱着一摞卷宗快步跟上,发梢还沾着晨露。“早啊,目暮警官!”低木从茶水间探出头,手里举着刚泡好的蜂蜜牛奶,“今天约……啊,抱歉,我忘了!”佐藤耳尖微红,假装整理卷宗挡住脸。目暮笑着摇头,把其中一杯咖啡递过去:“别紧张,年轻人。案子要紧,约会……可以等破了案再说。”同一时刻,东京地铁银座线车厢内。柯南攥紧书包带,仰头望着车窗倒影。玻璃上,自己的脸逐渐模糊,被另一张面孔覆盖——银发,金瞳,左眼旋转着微缩星图。那张脸对他微笑,嘴唇开合,无声吐出两个字:“等着。”列车驶入隧道,黑暗吞没一切。再亮起时,倒影恢复正常。柯南低头,发现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粒星尘般的紫点,正缓缓渗入皮肤。他悄悄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海风忽然穿堂而过,吹动他额前碎发。远处,富士山巅积雪反射朝阳,亮得刺眼。而无人察觉的云层之上,一颗拖着紫尾的彗星,正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悄然转向日本列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