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海面下一道巨大黑影潜伏,冰冷、强大,仿佛等待进攻的神秘巨兽。玉米辫宾加潜水游到鱼雷炮口,拿出水下手机发送消息:“我回来了,快开门!”“大哥!”潜艇内伏特加朝查...东京湾上空,云层低垂如铅,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扑向四丈岛码头。渡轮靠岸时,毛利小五郎刚踏下舷梯便被迎面吹得一个趔趄,领带歪斜,眼镜滑到鼻尖——他手忙脚乱扶正镜框,却听见身后传来园子毫不掩饰的嗤笑:“毛利叔叔,您这站姿比柯南解谜时的推理还摇摇欲坠啊。”柯南没接话,只将手插进裤兜,目光掠过码头上方悬挂的巨大电子屏。屏幕上正循环播放国际刑警组织宣传片:蓝白配色的浮标模型缓缓旋转,AI算法示意图如神经脉络般延展,最后定格在一行加粗黑体字——【“海眼”系统:全球罪犯无处藏形】。小兰牵着步美的手走在前头,发梢被海风吹得微扬。“听说这个系统连十年前逃逸的通缉犯都能从旧监控里扒出清晰侧脸呢。”她语气轻快,像在谈论天气,“城户哥要是看见,肯定又会说‘技术再强,也得有人先按下启动键’。”柯南脚步一顿。这句话,是高默上周在事务所修咖啡机时随口说的。当时他拧着螺丝刀,蒸汽从壶嘴喷出,在斜射进来的阳光里凝成一道转瞬即逝的虹。那句话本该飘散在咖啡香里,可此刻被小兰复述出来,竟像一枚钉子楔进耳膜——高默从来不说废话。他若强调“人”,就一定意味着某个具体的人,即将成为系统启动的“第一个按钮”。“柯南?”小兰回头,指尖轻轻点了点他额角,“发什么呆?若狭老师在问你鲸鱼迁徙路线图的事。”若狭留美站在人群边缘,浅灰色制服裙摆被海风掀起一角,右手自然垂在身侧,拇指却缓慢摩挲着食指指腹——那是她惯用的观察姿态。当柯南抬眼与她对视时,她嘴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反而像在确认某件器物是否完好无损。小哀抱着双臂倚在长椅旁,视线扫过若狭,又落向远处礁石群。一只黑羽乌鸦正停在最高处的岩尖,左爪紧扣石缝,右爪却诡异地蜷曲着,仿佛攥着看不见的线头。她瞳孔骤然收缩——乌鸦右爪关节角度,与上周在博士家地下室发现的废弃机械鸟残骸完全一致。“博士说那只是个玩具。”她低声自语。“什么玩具?”园子凑近,顺她目光望去,却只看见空荡荡的礁石,“咦?刚才好像真有只鸟……”话音未落,乌鸦振翅而起,黑影掠过电子屏。刹那间,屏幕画面突兀闪烁,海眼系统LoGo下方竟浮现出一串极短的乱码——01001000 01001111 01010011 01010100,随即湮灭于正常广告。柯南猛地攥紧掌心。二进制……HoST。不是“主机”,而是“寄主”。宾加来了。他喉结滚动一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赤井秀一的情报里没提这个代号的权限层级,但能绕过国际刑警加密信道、在官方直播中植入信号的人,绝非普通干部。更可怕的是,对方选在此刻出手——既不干扰系统启动,也不破坏设备,只留下四个字母,像在给猎物系上铃铛。“美奈穗,他们去东京玩几天吧。”高默早餐时的吩咐突然撞进脑海。双胞胎男仆当时吓得打翻红茶,褐色液体在雪白桌布上漫开,像一滩凝固的血。可高默只是用银匙轻轻搅动杯中漩涡,紫光在剑鞘缝隙里幽幽明灭,如同呼吸。他在等什么?柯南抬头望向魔鬼别墅方向。山峦叠嶂,云雾缭绕,那栋深灰色建筑隐在苍翠之后,像一颗被苔藓包裹的旧齿轮。而此刻,齿轮正在转动。四丈岛西侧,废弃气象站地下三层。混凝土墙面爬满霉斑,应急灯管滋滋作响,投下晃动的惨绿光晕。宾加背靠锈蚀铁门,玉米辫垂在胸前,指尖夹着一张泛黄照片——画面里是十二年前东京某小学的毕业照,第三排最右侧那个戴圆框眼镜的男孩,正对着镜头比出剪刀手。照片背面用褪色蓝墨水写着:【H-7实验体·存活率37%】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犬齿:“琴酒,你说他躲在这儿,是为了养伤?还是……在等我?”门内传来金属摩擦声。厚重钢板缓缓移开,露出后方幽暗走廊。墙壁嵌着数十个玻璃培养舱,淡蓝色营养液里悬浮着人形轮廓,胸口位置皆连接着蛛网状导线,末端汇聚于中央控制台。屏幕幽光映亮宾加半边脸,他伸手按向控制台凹槽——“滴。”一声轻响。所有培养舱液面同时泛起涟漪。最左侧舱体内,沉睡者的睫毛剧烈颤动,左眼睑倏然掀开,瞳孔却是纯粹的、毫无生气的灰白色。“检测到宿主生物电波增强。”机械女声响起,“神经同步率突破临界值,开始唤醒‘哨兵’序列。”宾加笑声渐冷:“原来如此……他早把‘钥匙’埋在了这儿。”他转身走向另一扇门,靴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反复回荡。门开处,是间纯白房间。正中央悬着一台老式胶片放映机,银幕上正无声播放《海贼王》剧场版片段——草帽一伙在鲸鱼背上奔跑,海风鼓荡船帆。可当宾加走近,才发觉银幕反光里映出的并非自己身影,而是高默坐在藤椅上的侧影。他左手搭在扶手,右手悬空,食指与中指并拢,正对着银幕缓缓下压。咔嗒。放映机骤停。画面定格在路飞挥拳瞬间,拳风掀起的气浪凝成半透明波纹,恰好覆盖住银幕右下角一行小字:【检测到异常脑波频率·来源:魔鬼别墅·坐标已锁定】宾加瞳孔骤缩。他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可当他再次看向银幕,那行小字已悄然变为:【欢迎回家,宾加君。你母亲临终前,托我保管这个。】银幕角落,缓缓浮现一枚青铜怀表。表盖弹开,内部齿轮静止,指针停在1998年4月12日3:17分——正是宾加生母死亡时间。他呼吸一滞,右手本能摸向颈侧旧疤。那里曾被高默用斩铁剑划开三厘米长的伤口,皮肉翻开时,渗出的不是血,而是泛着荧光的淡金色液体。“你到底……是谁?”他嘶声道。银幕倏然熄灭。黑暗中,只余放映机内部齿轮咬合的细微嗡鸣,越来越响,越来越快,最终汇成潮汐般的轰鸣。墙壁震颤,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屑,而宾加伫立原地,玉米辫纹丝不动,唯有左耳耳钉——一枚微型卫星接收器——正疯狂闪烁红光。同一时刻,四丈岛码头。毛利小五郎举着啤酒杯灌下一大口,泡沫顺着胡茬往下淌:“这破岛连家像样的居酒屋都没有!等老子回去一定要……”他忽然卡壳。因为柯南正死死盯着他别在西装内袋的旧款翻盖手机。那部手机早已停机三年,屏幕裂痕如蛛网蔓延,可此刻,裂纹最深处竟透出一点幽微紫光,随心跳般明灭。“毛利叔叔,”柯南声音很轻,却让周围喧闹瞬间退潮,“您这部手机……是从谁那儿拿来的?”小兰疑惑:“爸爸的手机不是一直都在用吗?”“不。”柯南盯着那抹紫色,“它三年前就该报废了。可现在,它在接收信号。”若狭留美指尖一顿,悄悄将袖口下滑半寸,露出腕内侧一道浅粉色疤痕——形状恰似闪电。她垂眸,看着自己映在啤酒杯壁上的倒影,倒影里的她正微微歪头,右耳耳钉闪过一丝同样幽微的紫光。小哀突然拽住柯南手腕:“看天上。”云层裂开一道缝隙。彗星残影如银针刺破天幕,拖着近乎隐形的尾迹掠过太阳。所有人都仰起头,只有柯南盯着自己影子——在彗星光芒笼罩下,他的影子边缘正泛起极淡的、与手机裂缝同频的紫色光晕。“Host……”他喃喃道。不是“寄主”。是“宿主”。高默没在等宾加。他在等彗星接近地球的这一刻。当宇宙辐射穿透大气层,所有被“海眼”系统标记过的神经植入体,都将变成活体信号发射器。而四丈岛地下那些培养舱……根本不是储存实验体的容器,是增幅器。它们正将整座岛屿变成一座巨型天线,接收来自深空的指令。宾加以为自己在追踪猎物。殊不知自己才是被校准的靶心。魔鬼别墅,餐厅。高默放下银匙。最后一口松露烩饭在舌尖化开,苦涩回甘。窗外,紫光已不再局限于剑鞘——它从地板缝隙、从水晶吊灯棱角、从餐刀刃口丝丝缕缕渗出,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半透明巨网,网眼正对应着四丈岛上每处监控摄像头的位置。美奈穗端来红茶,指尖微颤:“城户先生,我们……真的不用去帮忙吗?”高默摇头,目光投向庭院。那株百年枫树不知何时开满了紫黑色花朵,每朵花蕊都是一枚微缩摄像头,镜头齐刷刷转向四丈岛方向。“帮忙?”他轻笑,端起茶杯,“我只是在收网。”话音落,四丈岛所有电子屏同时炸开雪花。海眼系统LoGo碎裂成无数光点,升腾为一片浩瀚星图——正是那颗“消失”的彗星轨道。星图中心,一行血红文字缓缓浮现:【检测到双重宿主同步率100%】【启动最终协议:归零】码头骤然断电。应急灯亮起刹那,柯南看见若狭留美摘下了眼镜。镜片后的瞳孔已彻底化为灰白,与地下培养舱中那人如出一辙。她嘴角扯出一个非人的弧度,右手闪电般扣住柯南后颈,指甲刺入皮肤。“小朋友,”她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你猜……高默先生和宾加先生,谁才是真正的‘HoST’?”柯南脖颈剧痛,视野边缘开始泛紫。他想挣扎,却发现四肢沉重如铅。余光里,小兰正伸手来拉他,可那只手在半空中突然凝滞——小兰眼白迅速爬满蛛网状紫纹,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不……”柯南嘶哑出声。“嘘。”若狭留美另一只手抚上他脸颊,指尖冰凉,“看星星。”她指向天空。彗星尾迹已与四丈岛经纬线重合。紫光如潮水漫过海岛,漫过码头,漫过每张惊恐的脸。在意识沉入黑暗前,柯南最后看到的,是高默站在魔鬼别墅露台的身影。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整片太平洋的海水,应声沸腾。蒸汽升腾,遮蔽天日。而在那片混沌白雾深处,千万道紫光如血管搏动,汇成一句无声宣言:【欢迎来到,我的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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