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几道黑影在小胡子一行参观的时候出现在水下主体外,穿着潜水衣,彼此手势交流后,从自动开启的舱门潜入。“目标在洗手间,按照B计划行动。”“两个目标一起?”“是啊...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灌入车窗,降谷零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叩击三下,像在倒数某个不可言说的时限。后视镜里,黑田摩德金色长发被风吹得散开一缕,正垂在她颈侧,随呼吸微微起伏。她没再看手机,而是将目光投向远处海平线上那座半 submerged 的灰色建筑——欧洲刑警组织监控网络中心主塔的穹顶,在月光下泛着冷铁般的光泽。“宾加已经进去了。”她忽然开口,嗓音低得几乎融进风里。降谷零没应声,只把车缓缓驶离海岸线。轮胎碾过碎石路的声响格外清晰,像某种倒计时的沙漏。他想起琴酒挂断电话前最后一句:“……他比库拉索更难缠。不是因为技术,是因为他记得所有人的脸。”不是照片,不是档案,是活生生刻进瞳孔里的记忆。降谷零踩下刹车,车停在一座废弃灯塔旁。他解开安全带,从副驾抽屉取出一个银色金属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微型芯片,边缘蚀刻着极细的鸢尾花纹。那是三天前在维也纳地下黑市换来的,用半条命和三份伪造的CIA绝密文件换来的。芯片里存着三年前“灰鸦行动”中,所有参与过东京湾数据清洗的工程师名单。其中第七位,代号“渡鸦”,真实姓名栏被人为涂黑,但笔迹熟悉得令人心悸:松本清长。灯塔锈蚀的铁梯在脚下发出呻吟。他攀至顶层,掀开破损的玻璃穹顶,将芯片嵌入早已预埋的信号接收器接口。蓝光一闪即逝,随即,整片海域上空的云层忽然裂开一道缝隙,月光如刀锋般劈落下来,精准照在下方海面某处——那里,一艘深灰色潜艇正缓缓浮出水面,舱盖无声滑开,一道修长身影跃出,黑色风衣下摆翻飞如鸦翼。宾加。降谷零没有举枪。他知道此刻任何动作都会触发对方颈后皮下的神经刺激器——那是朗姆亲手植入的活体保险栓,一旦监测到心率异常波动超0.8秒,就会直接烧毁小脑运动中枢。所以宾加从不慌张,从不犹豫,从不回头。他走路时右肩始终比左肩高两厘米,那是十五岁那年在贝鲁特被狙击子弹削掉半块锁骨后留下的习惯性代偿。而此刻,他正以这微小的倾斜角度,朝灯塔方向抬起了头。两人目光隔着三百米海雾相接。宾加笑了。不是嘴角上扬,而是左眼尾多出一道极淡的细纹——那是他唯一会暴露情绪的地方。十七年前,在羽田机场旧货运区,松本清长教他辨认第一枚未爆航弹引信时,就曾指着自己眼角说:“记住,人撒谎时眼睛不会骗人,但有些人的‘真’,比谎言更危险。”降谷零慢慢合上穹顶。他转身下楼时,手机震了一下。来自黑田摩德:“宾加刚接入主系统。琴酒在B3层通风管道,伏特加在东侧配电室。你确定要现在启动‘渡鸦协议’?”他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三毫米处,迟迟未落。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听见了身后灯塔底层传来一声极轻的、指甲刮擦金属壁的声音。——咔。像毒蛇蜕皮时鳞片与锈铁的摩擦。降谷零猛地旋身拔枪,枪口指向螺旋楼梯转角阴影。那里空无一人,只有海风卷着铁锈味涌上来。可就在他视线移开的刹那,楼梯扶手内侧,赫然浮现三道新鲜刮痕:深浅不一,间距精准,构成一个倒置的三角符号。那是组织内部最高危等级的标记——“守夜人”级别行动员才被允许使用的临时暗号,意味着执行者已确认目标存在,并将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清除。而这个符号,松本清长死前最后三份工作笔记里,每一页页脚都印着同样的倒三角。降谷零收枪,快步冲下楼梯。推开底层锈蚀铁门时,海风突然狂暴起来,吹得他额前碎发全部贴在汗湿的皮肤上。码头尽头,宾加的身影已消失不见,只余下一小片水渍,在月光下缓慢扩散,像一滴未干的墨。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喂?”电话那头是低木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零前辈?这么晚……”“松本清长的死亡报告,第十七页附件,扫描件发我。”降谷零语速极快,“还有他生前负责的‘月影计划’所有参与者名单,按接触频次排序。”“啊?可是那份报告不是……”低木声音戛然而止,随即压低,“等等,您是指……那份被列为‘S-7级封存’的原始尸检记录?”“对。另外,查清楚三天前凌晨两点十七分,东京地铁千代田线北千住站监控系统故障的维修日志。我要知道是谁签的工单,用了什么型号的干扰器。”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密集如雨。降谷零靠在冰冷的灯塔砖墙上,仰头望着月亮。圆得过分,白得刺眼,像一枚被擦拭过的子弹头。“找到了!”低木突然惊呼,“维修工单是……城户侦探社名义申请的!设备型号是‘蝉鸣VII型’,产自瑞士,市面上总共只流通了四台,其中一台去年被国际刑警组织采购,另一台……”他顿了顿,“另一台登记在‘芙莎绘集团’名下,用于新品发布会安保测试。”降谷零闭了闭眼。芙莎绘。那个总在发布会上穿墨绿色丝绒长裙的女人。上周目暮警官提及时,佐藤美和子正低头整理新到的证物袋,指尖无意划过袋面印着的芙莎绘logo,笑着说:“瑛佑最近常去她家送快递呢,说她养的缅因猫特别粘人。”当时他正把咖啡杯放回桌上,杯底与陶瓷托盘磕出清脆一声。“前辈?您还在听吗?”低木问。“在。”降谷零嗓音发紧,“把城户侦探社近三个月所有快递单号,按收件地址分类,重点标出所有送往‘芙莎绘艺术中心’的单子。尤其是……”他喉结滚动,“尤其是收件人签名栏写着‘浅香’的那些。”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浅香……”低木声音发虚,“前辈,您该不会是说……十七年前,羽田机场爆炸案里,那个失踪的安检员浅香?”“不是失踪。”降谷零盯着自己掌心,那里有道陈年旧疤,呈细长月牙状,“是被注销了。所有档案,所有指纹,所有虹膜记录,连户籍都被抹成‘从未存在’。但昨天我在宾加的战术目镜缓存里,看见了她的眼睛。”“什么?!”“左眼虹膜边缘,有一小块褐色色素沉淀。形状像……一片枫叶。”海风骤然转向,带着彻骨寒意扑来。降谷零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微凸。他忽然想起琴酒离开日本前夜,在横滨港废弃货轮上对他说的话:“你知道为什么朗姆选中宾加?因为他能分辨出一千种眼泪的盐度差异。而浅香的眼泪……”琴酒用枪管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是甜的。”甜得反常。甜得致命。“前辈,您还好吗?”低木试探着问。“没事。”降谷零深吸一口气,海盐气息呛得他眼尾发红,“继续查。另外,替我约一下佐藤警官,就说……我想请她喝杯咖啡。地点,就定在千代田线北千住站,那天故障的监控盲区旁边那家‘琥珀时光’。”挂断电话,他摸出烟盒,却发现最后一支烟已在灯塔顶被海风吹散。他盯着空烟盒上模糊的焦油印,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很短,像刀锋掠过冰面。——原来最锋利的刀,从来不在鞘中。此时远在巴黎郊区某栋公寓顶层,宾加正将一枚微型摄像头塞进缅因猫项圈内衬。那猫慵懒地眯着眼,尾巴尖轻轻晃动,扫过地板上摊开的三张泛黄照片:一张是十七年前羽田机场安检口,穿浅蓝色制服的年轻女子微笑挥手;一张是东京湾跨海大桥落成典礼,同一女子站在松本清长身侧,手里举着写有“月影计划启动”的铜牌;第三张则是两周前,东京地铁站监控截图——画面里,一个戴渔夫帽的瘦高男人,正弯腰帮摔倒的老妇人捡散落的橘子,帽檐阴影下,露出半截线条冷硬的下颌。宾加用镊子夹起照片,凑近台灯。灯光下,老妇人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戒内圈,隐约可见细微刻痕:F.S.芙莎绘·浅香。他关掉台灯,房间瞬间沉入黑暗。唯有猫眼在幽微反光,绿得像两簇鬼火。窗外,埃菲尔铁塔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塔尖探照灯扫过天际时,短暂照亮了他搁在膝上的右手——小指第二节,赫然缺了一小截,断口平整,泛着陈年旧肉的淡粉色。那是十七年前,松本清长用手术刀亲手切下的。“记住,”当时松本的声音很平静,“当你不再需要靠手指数心跳来确认敌人是否活着,你就真正学会了等待。”宾加缓缓握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沿着指缝蜿蜒而下,滴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暗色。他低头看着那滩血,忽然想起今早收到的加密简讯,发信人Id是一串乱码,内容只有一行字:【基尔说,她在东京等你。不是作为敌人,而是作为……姐姐。】窗外,铁塔探照灯再次扫过。光束掠过他左眼时,那片枫叶状的褐色沉淀,在强光下竟微微泛出珍珠母贝般的光泽。同一时刻,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佐藤美和子揉着发酸的太阳穴,把最后一份证物清单归档。桌角手机屏幕亮起,显示“降谷零”三个字。她盯着看了三秒,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未落。窗外霓虹流淌,映得她瞳孔里忽明忽暗。她忽然想起上周五,瑛佑抱着纸箱站在办公室门口,箱子里是芙莎绘送来的谢礼——一盒手工巧克力,包装纸上印着小小的猫爪印。“佐藤姐姐,”少年仰着脸笑,虎牙微微露出来,“芙莎绘小姐说,她妹妹最近在找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拜托我帮忙留意所有穿黑风衣的人哦。”那时她笑着摸了摸瑛佑的头,说“好啊,那你也帮我看看,有没有穿黑风衣的可疑分子,顺便……问问你师父最近忙不忙。”瑛佑眨眨眼:“师父说他最近在追一只很特别的鸟,羽毛是银灰色的,飞得特别高,谁也抓不住。”佐藤当时没太在意。直到此刻,指尖触到手机冰凉的玻璃屏,才发觉自己掌心全是汗。她按下接听键。“喂?”电话那头传来极轻的、仿佛被海风揉碎的笑声:“佐藤警官,明天下午三点,‘琥珀时光’。我请客。不过……”降谷零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去,像羽毛拂过耳膜,“别带枪。那只猫,好像不太喜欢金属味道。”佐藤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点点收紧。窗外,最后一班电车呼啸而过,车窗映出她骤然苍白的脸。玻璃倒影里,她耳后那颗小痣,在霓虹光影中明明灭灭,像一颗随时会熄灭的星。而就在此时,她办公桌抽屉深处,一枚被遗忘的旧U盘,正随着电车震动微微颤动。U盘外壳上,用银色记号笔写着一行小字:【给美和子:如果看到这个,请立刻烧掉。——清长】字迹边缘有被反复摩挲的痕迹,墨色浅淡,却固执地不肯褪去。降谷零挂断电话,把空烟盒捏成一团,扔进灯塔墙角的铁皮桶。桶底堆着十几团同样形状的纸团,每团展开后,都是一张不同日期的东京地铁监控截图。所有截图中央,都用红圈标出同一个位置:千代田线北千住站B2层,通往西口的自动扶梯拐角。那里永远有一盏灯坏了。十七年来,从未修好。他转身走向海边,浪花已漫过鞋面,冰凉刺骨。远处海平线,那艘灰色潜艇正缓缓沉入幽暗。而在潜艇彻底消失前的最后一秒,潜望镜顶端,悄然闪过一道银光——不是金属反光,而是某种生物鳞片在月光下特有的、带着活体温度的微芒。降谷零驻足凝望。海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眉骨下那道细长旧疤。疤痕走向,与松本清长遗书上最后一笔的力道,惊人地一致。他忽然明白了琴酒为何始终不愿回国。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有些伤口,必须浸在故土的海水里,才能真正溃烂。而有些名字,必须被月光反复漂洗十七年,才会显露出底下真正的血色。浪头打来,淹没脚踝。降谷零没动。他只是静静站着,任咸涩海水一寸寸吞没鞋面、裤管、膝盖……仿佛在等待某个早已注定的潮信。远处,一轮满月沉入海平线。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二十四小时,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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