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0章 神格酿酒，【杯酒释兵权】神技！
林宸凭借着对【酒】神格的深刻理解。瞬间想通了这“过滤提纯”之法。思路已通。那便立刻开始进行！他心神沉入灵台深处。那团从象鼻神尸骸中析出的【淫欲】权柄，正不安分地...柳土獐正以土遁之术在湖底游走，身形如泥鳅般滑溜，周身裹着一层浑浊的泥浆，每一次闪避都带起大片淤泥，将聂小倩的阴风鬼火尽数搅散。她手中那柄白骨琵琶弦音凄厉，十指翻飞如雨，可琴音刚至半途，便被泥浪硬生生截断——不是被挡，而是被“吞”。这柳土獐竟将地脉浊气炼作屏障，连音波都能嚼碎咽下！林宸拄刀立于水面，银甲尽褪，布衣染血，左臂垂落，指尖还在微微颤抖。可他的眼睛，却亮得骇人，像两簇烧穿寒夜的幽蓝鬼火。他动了。没有冲锋，没有嘶吼，只是抬脚，一步踏在湖面。“咔。”水面未溅，却有一声脆响，仿佛冰层乍裂。下一瞬，整片西湖水位骤降三尺！不是退潮，而是……被抽干了！无数道细若游丝的银线自林宸脚底迸射而出，如蛛网铺开，瞬间刺入湖底、堤岸、甚至远处画舫的龙骨缝隙——那是【七郎刀·锁龙刃】残留的刀意，尚未消散，仍听号令！柳土獐猛地顿住，泥浆护体骤然绷紧如鼓面。“不好！”他刚要破土升空，脚下青砖却“轰”地炸开！不是爆炸，是……被硬生生“拧”碎！一道银光从地底暴起，直贯腰腹——正是之前被削断的手筋残余神力所化的刀丝，此刻被林宸以最后一点神念引动，化作绞杀之网！“嗤啦——”泥甲撕裂，皮肉外翻，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横贯小腹。柳土獐惨叫未出，喉头已是一凉。林宸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后，八尖两刃刀斜挑而起，刀尖滴血，正抵在他颈侧大动脉上。“你……没请神余威？！”柳土獐瞳孔涣散，声音嘶哑，“不……不可能！请神术早该散了！”林宸没答，只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里带着铁锈味。他确实油尽灯枯。请神时限已过，二郎神格黯淡如将熄烛火，七郎神力所剩不足一成，连站立都靠刀撑地。可他脸上，竟浮起一丝极淡、极冷的笑。“谁说……请神，只能请一个？”话音未落，他左手五指猛然张开，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暗金色卡牌——表面皲裂，边角焦黑，似被烈焰焚过，却仍透出内里流转的赤色纹路。那是【河伯·钱塘君】的残卡！此前在河神庙一战中受损，被林宸一直封存于龙轮灵台最深处，以酒意神格温养至今。此刻，卡面微震。“嗡——”一声低沉龙吟自卡中迸发，非震耳，却直撼魂魄。柳土獐浑身一僵，双目暴突：“钱塘……君？！你竟敢……用祂的残魂为引？！那是渎神！会反噬神格的！！”林宸手腕轻转，刀尖再进三分，一缕血珠顺着刀锋滚落。“反噬？”他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钉，“我若活不过今日，还怕什么反噬？”话音落，他左手猛地按向自己心口！“噗——”一蓬猩红血雾喷在卡面上。那残卡骤然爆燃！不是火焰，而是沸腾的、泛着金鳞光泽的江水虚影！水雾升腾，凝成一条丈许长的赤鳞蛟首，怒目獠牙，口吐寒潮——正是钱塘水主未证真神前，镇压百里江流的本相！“敕！”林宸咬碎舌尖，血混着神念喷出，化作一道赤符，烙在蛟首眉心。蛟首昂首长啸，水汽狂涌，竟将方圆百步湖面尽数冻成玄冰！冰层之下，暗流汹涌，无数水脉如活物般缠上柳土獐双足，咔嚓声中，踝骨寸断！柳土獐终于跪倒，泥浆糊满脸，涕泪横流：“饶……饶命！我是玄武门副将！我愿献上《玄武真解》残卷！我知鲍艺寒密藏之地！我……”“聒噪。”林宸刀光一闪。没有斩首。八尖两刃刀侧刃倒钩倏然翻转，如毒蛇吐信，精准钩住柳土獐左耳后颈骨缝——那里，正是玄武门众将神职印记与星图共鸣的节点！“呃啊——！！！”柳土獐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后颈皮肉被硬生生撕开，露出底下蠕动的、泛着青铜光泽的星纹烙印。那印记正疯狂搏动，试图召唤玄武门天罡阵势，可刚一亮起，便被刀尖幽蓝寒芒一触即溃！“啪。”一声脆响，如琉璃崩裂。柳土獐眼中的神采瞬间熄灭，躯壳软倒，脖颈处只剩一个黑洞洞的创口，星纹灰飞烟灭。林宸收刀，弯腰，一把攥住那枚尚在微微搏动的青铜星印残片。入手冰凉，却如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他指尖一缕酒意神格溢出，醇香氤氲，瞬间将星印包裹、浸润。那残片竟如活物般蜷缩、变形，最终化作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铜罗盘，盘面刻着扭曲的龟甲纹，中央指针颤巍巍指向东南——正是鲍艺寒盘踞的孤山方向！“找到了。”林宸低语，将罗盘塞入怀中。就在此时，战场另一侧传来雷震子暴喝：“林兄！接住！”一道金光破空而来——是李白掷出的酒葫芦！葫芦口未启，却有浓郁酒香弥漫，内中分明封存着方才林宸斩杀毗那夜迦时，被【酒意】神格悄然汲取的一缕龙气精粹！林宸反手抄住，拔塞仰头灌下。“咕咚！咕咚！”灼热感自喉入腹，轰然炸开！不是火，是江潮奔涌！是龙吟九霄！酒液入体，竟化作涓涓暖流，强行续上枯竭的经脉，更将残存的七郎神力与钱塘水主残念糅合、提纯，凝成一股前所未有的、暴烈中透着沉静的混沌之力！他身侧水面，无风自动，一圈圈涟漪扩散，涟漪之中，隐约浮现半截青黑色的龙脊骨影——那是钱塘君当年被斩落的脊骨，此刻竟因龙气共鸣，显化虚影！“不够……”林宸喘息微沉，目光扫过其余战场。武松正以醉拳缠住张奎，铁拳砸在对方铜皮铁骨上，咚咚作响，可张奎嘴角狞笑，手中狼牙棒已蓄满力，眼看就要劈下；李白单膝跪地，长衫染血，雷震子背生风雷双翼，却也羽翼残破，正勉力抵挡天败星申礼的掌风；锦瑟琴弦尽断，指尖鲜血淋漓，仍在拨动最后一根残弦，音波如丝，死死缚住申礼双腿……最危急的是鲁智深与詹秀。天孤星君詹秀，手持一柄墨玉短匕，专破护体罡气。鲁智深虽有佛门金身，可胸前袈裟已被割开七道口子，鲜血浸透，更可怕的是，那匕首每次划过，伤口处竟生出细密黑毛，如藤蔓疯长，正一寸寸侵蚀他的金身法相！“秃驴，你的金刚不坏，在我‘蚀星’匕下，不过纸糊！”詹秀冷笑，匕首高举，月光下刃口幽光流转，似有星屑坠落。鲁智深怒目圆睁，禅杖杵地，却已摇晃不稳。林宸瞳孔一缩。他不能等了。必须立刻终结这场消耗战！他猛地将手中八尖两刃刀插进冰面，刀身嗡鸣，寒气四溢。随即，他左手按在刀柄，右手并指如刀，狠狠划过自己左臂伤处！“嗤啦——”皮开肉绽，鲜血狂涌。但这一次，他没有止血，反而任由血流如注，尽数滴落在刀身之上！血珠未落冰面，便被刀锋吸尽，八尖两刃刀通体赤红，嗡嗡震颤，刀尖竟开始滴落粘稠如汞的暗金色血珠——那是林宸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催动【毁灭劫刃】与【诡诈】神格双重特性，发动的禁忌之术：【血契·百鬼夜行·终章】！此术一旦启动，不取敌命，便噬己魂！龙轮灵台内，诡诈神格疯狂旋转，不再是温顺的灰雾，而化作一张狞笑的鬼面；酒意神格则如醉汉般癫狂泼洒酒液，酒香里竟混着尸臭与铁锈；就连那刚刚温养的钱塘水主残念，亦化作赤鳞蛟影，盘绕刀身，发出无声咆哮！林宸双目赤红，发丝根根竖立，额角青筋暴起如蚯蚓。他缓缓抬头，望向詹秀。詹秀心头莫名一悸，手中匕首竟微微颤抖。“看……看什么？！”他强自镇定，却见林宸嘴角，缓缓扯开一个非人的、近乎愉悦的弧度。“你在怕？”林宸开口，声音却非一人，而是叠着无数重音，有老妪的呜咽，有婴儿的啼哭，有厉鬼的尖啸，更有龙吟沉闷如雷，“怕……我接下来这一刀？”话音未落，他右脚猛地一踏！“咔嚓！”脚下玄冰寸寸炸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至詹秀脚下！詹秀本能跃起，可就在腾空刹那——林宸动了。不是冲他，而是冲向鲁智深！他一把抓住鲁智深粗壮的手臂，将他整个人拽得离地而起，同时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狠狠扣进鲁智深左肩伤口！“呃啊——！”鲁智深痛吼，可更恐怖的是，他伤口处那些疯狂滋长的黑毛，竟如受惊蚯蚓，簌簌抖落！而林宸扣住他肩膀的手，掌心赫然浮现出一张泛着幽光的黑色卡牌——【替身·金刚怒目】！这是林宸以鲁智深残存佛力与自身诡诈神格临时凝聚的伪卡，代价是……鲁智深十年阳寿！卡牌瞬间融入鲁智深体内。“轰！”鲁智深周身金光暴涨，皮肤瞬间覆上一层暗金甲胄，双目赤金如熔岩，怒容凝固如石雕！他不再是人，而是一尊活着的、暴怒的金刚法相！而林宸，已借着这一拽之力，身体如离弦之箭，掠过鲁智深头顶，直扑詹秀！詹秀骇然变色，匕首回防！可林宸的目标，从来不是他。刀光，斩向詹秀身后——那片虚空！“噗！”虚空如纸帛般被撕开，一道瘦小黑影踉跄跌出，胸口赫然插着半截八尖两刃刀！正是方才以“蚀星”匕首暗中操控黑毛、潜伏于鲁智深影子里的真正杀手——詹秀的孪生胞弟，地煞星·黑煞星君！“哥……”黑煞星君低头看着胸口刀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詹秀魂飞魄散：“弟——！！”林宸拔刀，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刀锋顺势一旋，将黑煞星君残躯连同其星图印记，绞成漫天血雾！血雾未散，林宸已欺近詹秀身前，八尖两刃刀高举过顶，刀身赤金交杂，幽光流转，竟映出百鬼狰狞面容！“这一刀……”林宸的声音，已彻底化作群鬼合唱，阴风惨惨：“送你……上路！”刀落。不是劈，不是砍，而是……“栽”！八尖两刃刀如巨树扎根，携着百鬼怨气、龙气余烬、诡诈神力、酒意狂潮，轰然砸向詹秀天灵！“不——！！！”詹秀绝望嘶吼，墨玉匕首拼尽全力上撩。“铛——！！！”金铁交鸣，却非清越，而是沉闷如丧钟！匕首寸寸断裂，化作齑粉。詹秀双臂齐肘而断，断口处无血，唯有一片死寂的灰白——【毁灭劫刃】的痛觉放大，已先一步摧毁了他的神经！刀势未绝，余威如山岳倾轧。“噗！”詹秀整个上半身，被硬生生砸进青石地面，碎石激射，地面凹陷成直径三丈的深坑，坑底，只余下半截沾满灰泥的残躯，和一双瞪得几乎裂开的眼球。死寂。战场骤然陷入一片死寂。所有厮杀，戛然而止。张奎狼牙棒停在半空，李白长剑垂地，锦瑟断弦无声，雷震子风雷双翼停滞……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深坑，盯着坑边拄刀而立的林宸。他布衣染血，发丝凌乱，左臂伤口鲜血仍未止住，可脊梁挺得笔直，如一杆刺破苍穹的标枪。他缓缓抬头，目光如刀，扫过玄武门剩余诸将。申礼脸色惨白，不由自主后退半步；天魁星宋江握紧双拳，指甲深陷掌心；天闲星公孙胜手中拂尘微颤，拂尘丝竟寸寸断裂……没有人再敢上前。林宸，以重伤之躯，连斩玄武门两大星君，废其副将，更于千军万马前，亲手劈开天孤星君与黑煞星君的联手之局！这不是战斗。这是……宣告。宣告玄武门，已无人是他一刀之敌！林宸深深吸了一口气，湖风裹挟着血腥与水汽涌入肺腑。他忽然笑了，笑声低哑，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畅快。他抬起染血的左手，指向孤山方向，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每一寸湖面：“鲍艺寒……轮到你了。”话音落，他转身，走向封神会。封神会早已泪流满面，不顾一切扑上来，紧紧抱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指尖颤抖着去捂他手臂上那道狰狞伤口。“别碰。”林宸声音忽然温柔下来，带着疲惫的沙哑，“血……脏。”封神会却抱得更紧，泪水浸湿他染血的衣襟，哽咽不成声：“不脏……一点都不脏……林郎，你流的血，是护我的盾，是斩我的刀……是我的命啊……”林宸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抬起未受伤的右手，缓慢、郑重地，将封神会鬓边一缕被风吹乱的青丝，别回耳后。指尖，带着血与汗的微凉。远处，孤山云雾翻涌，隐隐传来一声悠长叹息，似龙吟，又似梵唱。大战虽歇，真正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