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1章 迷醉众女闹风流，旧神窥探还未歇！

    西施，鼻翼微耸。如此近的距离下。她毫无防备地吸入了林宸身上散发出的那缕气息。仅仅是闻了一下。西施便觉得浑身酥软，骨头仿佛都被抽去了。仿佛有一团粉红色的火焰，顺着...锦瑟身后的朱雀虚影，骤然昂首长鸣！那声音并非寻常鸟啼，而是裹挟着烈火焚天、金乌西坠的煌煌天音，震得整片西湖水面泛起赤金色涟漪。湖底淤泥翻涌，沉寂千年的古钱塘龙脉竟隐隐应和，一道微不可察的赤色气流自断桥残雪之下蜿蜒而起，如活物般缠绕上锦瑟足踝，继而盘旋升腾，直贯她眉心朱砂一点。她原本黯淡的朱雀神袍边缘，刹那间燃起一圈幽焰——不是凡火，是星火，是柳宿归位后反哺的本源之焰。焰光流转间，七枚星纹自她脊背浮现，由左至右依次亮起：井、鬼、柳、星、张、翼、轸。当最后一道“轸”星纹彻底凝实，整幅星图轰然一震，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赤羽朱雀，盘踞于她身后半空，双目开阖之间，有火雨垂落，灼得空气噼啪作响。“朱雀七宿，今朝齐备！”锦瑟眸中金芒爆射，声如裂帛。她素手轻抬，指尖掠过虚空，竟凭空勾勒出一道燃烧的符诏——那是早已失传的《南离敕令》，以星火为墨，以天罡为纸，敕令一成，整片西湖上空云层尽染朱红，仿佛天穹被撕开一道灼热伤口。“玄武门听令！”她声音未落，一道赤色神光已如惊雷劈下，正中玄武门残破瓮城中央。轰隆巨响中，青砖崩解，烟尘未起，一道深达丈许的焦黑沟壑已然横亘战场，将玄武门众将与封神会一方彻底隔开。沟壑之内，岩浆暗涌，蒸腾起猩红雾气，所过之处，连水汽都凝成血珠簌簌坠落。这哪里是分割线？分明是一道神罚界碑！玄武门阵中，雷震子怒吼一声，双翅猛扇，紫电狂舞，欲要凌空跃过。可刚至沟壑上方三尺，那赤焰便如活蛇缠身，瞬间攀附其雷公脸庞。他浑身毛发焦卷，喉咙里迸出野兽般的嘶嚎，硬生生被逼得倒退三步，左翅边缘已燎起一片漆黑焦痂。“朱雀……朱雀真形？”天孤星君詹秀脸色煞白，手中青铜剑嗡嗡震颤，剑尖竟渗出细密血珠——那是被朱雀神威所慑，器灵自主泣血。他猛地抬头，望向锦瑟身后那只睥睨八荒的赤羽巨禽，瞳孔剧烈收缩：“不对！这不是借势显化……这是……这是朱雀神格在她体内真正苏醒了？！”话音未落，异变再生。西湖水面忽地沸腾。不是热浪蒸腾，而是无数细小气泡自湖底疯狂上涌，每一颗气泡破裂，便有一缕青碧荧光逸散而出。那光如萤火，却带着沁人心脾的草木清气，甫一接触空气，便迅速弥散、增殖，转眼间织成一张覆盖整片水域的浩瀚光网。光网之下，枯枝抽芽，断藕生须，连玄武门将士脚下碎裂的青石缝隙里，都钻出嫩绿新苗，眨眼长成尺许高的翠竹，竹叶沙沙作响，竟似在低吟一首古老歌谣。【柳浪闻莺】——地域权能，彻底激活！林宸单膝跪地，一手拄刀，一手撑着湿滑湖岸青苔，胸膛剧烈起伏。他咳出一口暗红淤血，混着湖水淌入石缝，却见那血迹旁，一株小小的蒲公英正顶开石砾，倔强绽放。他扯了扯嘴角，想笑，牵动肋下剧痛，只得作罢。可眼中光芒，却比方才更盛三分——这生机，并非凭空而来。是聂小倩以圆满柳宿之力，将整片西湖的龙脉水气、草木精魂尽数唤醒，再通过【柳浪闻莺】权柄，反哺战场！那光网每摇曳一次，林宸体内枯竭的二郎神力便如久旱逢甘霖，悄然滋长一分；封神会倚在他肩头，苍白指尖无意识掐进他臂肉，可那指尖之下，肌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青灰，浮起温润血色；就连远处重伤昏迷的阮大，额角渗出的冷汗，也渐渐变得清亮澄澈……“原来……这就是‘吴越之地’的真正权柄。”林宸喘息渐稳，目光扫过战场。他看见李白剑锋所指，雷震子周身紫电竟被无形青气压制，雷光黯淡如风中残烛；他看见鲁智深禅杖砸下，詹秀仓促举剑格挡，剑身青苔疯长，瞬间爬满剑脊，沉重如缚山岳；他看见锦瑟指尖朱雀虚影一挥，赤焰化作漫天火羽，精准避开己方所有战团，尽数钉入玄武门将领甲胄缝隙——没有焚毁，只是灼烧其神力根基，让那些纵横捭阖的星宿神通，如同被掐住七寸的毒蛇，徒劳扭动，却再难吐信。玄武门，正在窒息。“不能等了！”天败星申礼暴喝，声如闷雷。他额角青筋暴跳，双手结印，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暗金色罗盘——非金非玉，盘面刻满扭曲蝌蚪状符文，中央悬浮一颗浑浊泪滴状晶体。“玄武镇岳印”！此印乃玄武门压箱底秘术，需以主将本命精血为引，强行抽取钱塘地脉阴煞之气，凝成镇压万物的绝域！一旦祭出，百里之内，生机断绝，万灵沉眠，连时间都会被拖拽得滞涩如泥沼。申礼双目赤红，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罗盘之上。那泪滴晶体顿时暴涨，幽光大盛，一股阴寒刺骨、令人灵魂冻结的威压，如潮水般自他掌心汹涌而出。“晚了。”一个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耳畔响起。申礼骇然回头，只见张顺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后三步之遥。白衣胜雪，发丝却无风自动，每一根发梢末端，都萦绕着一缕幽蓝寒芒——正是【毁灭劫刃】残留的刀意！那寒芒细若游丝，却让申礼脖颈皮肤瞬间刺痛，仿佛已被千万把微不可察的冰刃抵住。“你……”申礼瞳孔骤缩，下品神器“玄武镇岳印”脱手欲掷。可张顺动了。没有挥刀，只是一记平平无奇的直拳。拳风未至，申礼耳中已炸开凄厉尖啸——那是空气被极致压缩、撕裂的悲鸣！他眼前景物骤然模糊、拉长，仿佛整个世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揉皱。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本能地向后急退，双脚犁开湖岸泥土，拖出两道深深沟壑。可那拳头，如影随形。“噗——！”沉闷如败革破裂的声响。申礼胸口并未见血，可他整个人却像被巨锤砸中的瓷瓶，先是僵直，继而全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密集脆响！他眼珠暴突，口鼻七窍同时喷出血箭，那枚幽光闪烁的罗盘“咔嚓”一声，自中心裂开蛛网般的细纹，暗金色光泽急速黯淡。“玄武……镇岳……”申礼喉咙里咯咯作响，血沫翻涌。他低头，看着自己凹陷下去、形状诡异的胸膛，又艰难地抬起眼皮，望向张顺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忽然，一丝极淡、极苦的笑意，在他染血的嘴角绽开：“原来……不是……星君……是你……”话音未落，他魁梧身躯轰然倾倒，砸起大片泥水。那枚裂开的罗盘滚落于地，幽光彻底熄灭，只余下死寂。张顺缓缓收回拳头，指尖一缕幽蓝寒芒倏然收敛。他看也不看申礼尸身，目光如刀，冷冷扫过玄武门残存诸将。那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詹秀握剑的手微微颤抖；西施怀中锦鲤鳞片无风自动，发出细碎哀鸣；药王孙思邈扶着阮大，苍老手指死死扣进徒弟肩胛，指节泛白。真正的恐惧，此刻才如冰水灌顶。他们面对的，不再是某个孤立的神将，而是一个精密运转、环环相扣的杀戮体系——林宸是中枢，聂小倩是根脉，锦瑟是利喙，张顺是獠牙。斩一象神，废一毗沙，夺一柳宿，启一朱雀……每一步，都在碾碎他们的认知，瓦解他们的意志。“撤！全军撤回玄武门旧址！”一个嘶哑苍老的声音，从玄武门残破的城楼阴影里传出。是玄武门硕果仅存的老供奉，一位须发皆白、气息奄奄的老者。他拄着一根蟠龙拐杖，每说一字，杖头龙口便喷出一缕衰败灰气。“此地……已非我辈所能争竞……速走！”号令既出，玄武门残兵如蒙大赦，再无半分迟疑。他们甚至不敢带走同袍尸骸，只拖着重伤者，踉跄奔逃。西施最后一个跃上画舫，回望一眼。只见林宸缓缓站直身躯，抹去嘴角血迹，对他微微颔首。那眼神平静无波，却比任何咆哮都更让她心胆俱裂——那是胜者俯瞰败犬的漠然。画舫离岸，船尾荡开层层涟漪。玄武门残兵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没入断桥烟雨深处。偌大西湖战场，唯余血水浮沉，残阳如血，映照着两具庞然象尸，一座崩塌城门，以及……那一片在暮色中愈发青翠、仿佛拥有生命的浩瀚柳浪。林宸终于挺直腰背，深深吸了一口气。湿润的、带着草木清香与淡淡血腥的空气涌入肺腑，驱散最后一丝疲惫。他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那里，一缕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赤金色气流，正如活物般蜿蜒游走——是朱雀反哺的一丝本源之息！虽微弱，却真实不虚。“神格……”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这缕气息，竟与他识海深处那枚尚未完全炼化的【护国神】神格核心，产生了一丝隐秘共鸣！仿佛两股截然不同的伟力，在彼此试探、交融，酝酿着某种不可言喻的蜕变。就在此时，封神会踮起脚尖，用尚带泪痕的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侧颈。她指尖微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缓缓探入他染血的衣襟，按在他剧烈起伏的胸口。“林郎，”她声音柔软，却字字清晰，如同最虔诚的祷告，“你的心跳……真像擂鼓。”林宸低头，撞进她含水的眼眸。那里面，没有劫后余生的茫然，没有神祇高高在上的疏离，只有一片纯粹的、近乎灼热的依恋与信赖，如同初春湖面最温柔的涟漪，一圈圈漾开，无声淹没他所有的疲惫与锋芒。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她眼角未干的泪痕。动作笨拙，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重。湖风拂过，吹散硝烟，送来柳浪深处隐约的莺啼。那声音清越婉转，仿佛在庆贺一场漫长黑夜的终结，又似在低语——属于林宸的，真正属于“制卡师”的黎明，才刚刚，撕开第一道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