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八年,十月。

    当萧峰率远征军从温暖的东非返回汴京时,迎接他的除了妻儿的热泪、朝臣的欢呼,还有一份来自漠北的紧急军报。

    紫微阁御书房内,烛火通明。

    萧峰一身风尘未洗,玄色披风上还带着海风的咸腥,手中却已攥着那份用冰原驯鹿皮写的急报。

    字迹潦草,墨迹被水渍晕开——那是传递者途中遇雪融化的痕迹。

    “陛下,三日前,漠北七部联盟反了。”枢密使耶律莫哥面色铁青,“他们突袭了北海(贝加尔湖)都护府,守将耶律宏战死,三千驻军全军覆没。如今叛军已控制北海以南三百里草场,号称要重建‘大蒙古国’。”

    萧峰沉默。

    耶律宏是他从雁门关带出来的老兄弟,随他南征北战二十年,最后竟死在漠北冰原。

    “七部联盟的首领是谁?”

    “是个从西伯利亚来的萨满,叫兀术骨。”耶律莫哥递上一卷画像——羊皮上画着一个枯瘦如骷髅的老者,披着兽皮,头戴鹿角冠,手持骨杖,眼中两点幽蓝如鬼火,“此人三年前出现在漠北,自称是萨满教最后传人,有操控冰雪之能。他整合了七个原本互相仇杀的部落,如今麾下骑兵超过五万。”

    “操控冰雪?”萧峰皱眉,“类似马库鲁的图腾巫术?”

    “更诡异。”随军回来的草原王马库鲁也来了,这位老巫王面色凝重,“我在东非时,曾听波斯商人说过西伯利亚的传说:那里有‘冰原萨满’,能与风雪通灵,可冰封千里,制造冰傀大军。若真是那种人物……寻常军队去多少死多少。”

    萧峰起身,走到巨幅舆图前。

    手指从汴京向北,划过阴山、戈壁、杭爱山,最终停在贝加尔湖那个深蓝色的椭圆上,再向北,是广袤无垠的、标注着“极寒之地”的西伯利亚。

    “大夏疆域,南至南洋,西至波斯,东至扶桑,唯北未定。”他转身,眼中寒光如刀,“朕原本想休整一年,再行北伐。但现在看来……有人等不及了。”

    “陛下要亲征?”耶律莫哥问。

    “必须亲征。”萧峰斩钉截铁,“这等人物,非朕不能敌。传令:”

    “一、集结十万北军,全配棉甲、皮袄、雪橇、冰爪,三日后开拔。”

    “二、征调东海舰队五十艘破冰船,沿海岸线北上,运粮草至勒拿河口。”

    “三、传信北海周边归附部落,凡助叛军者,诛全族;凡助大夏者,战后重赏。”

    “四、”他顿了顿,“让工部把新研制的‘火龙炮’全部带上。冰原作战,火器或许有用。”

    众将领命而去。

    萧峰独自站在舆图前,凝视那片白色的极北之地。

    他有种预感——这将是他统一本土的最后一战。

    此战之后,长城以北将永归大夏,北方边患将彻底成为历史。

    但这一战,恐怕比以往任何一战都凶险。

    因为对手,是“天”。

    大夏九年,正月十六。

    当中原还在过元宵节时,萧峰已率十万大军越过杭爱山,进入西伯利亚南缘。

    气温骤降至零下三十度,呵气成冰,许多来自南方的士卒第一次经历这等严寒,即便穿着三层棉袄、裹着熊皮,依然冻得脸色青紫。

    行军第十日,抵达贝加尔湖南岸。

    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湖面完全封冻,冰层厚达数丈,平滑如镜,延展至天际线。

    冰面上立着无数冰柱、冰塔,有的像宫殿,有的像巨兽,在惨白的日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

    远处湖心,隐约可见一座用冰块垒砌的祭坛,坛顶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冰火共存,违背常理。

    “报——!”斥候踉跄奔来,眉毛胡须挂满冰霜,“前方三十里发现叛军大营!他们……他们用冰筑城!”

    萧峰登高远望。

    果然,在湖面与陆地的交界处,矗立着一座完全由冰块砌成的城池!

    城墙高五丈,冰砖严丝合缝,城头插满兽骨旗帜。

    更诡异的是,城墙上站着的“守军”,不是活人——是一具具冰雕般的傀儡,手持冰矛,纹丝不动。

    “冰傀……”马库鲁倒吸一口冷气,“传说居然是真的。这些冰傀不怕刀剑,不畏死亡,只要施术者不死,就能无限重生。”

    话音未落,冰城城门洞开。

    没有军队涌出,只有一个人。

    兀术骨。

    他比画像上更枯瘦,简直像一具披着兽皮的骷髅。

    白发结成冰凌,鹿角冠上悬挂着各种骨器,随着步伐叮当作响。

    手中骨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晶体,晶体内部有雪花状的纹路在缓缓旋转。

    他走到两军阵前,骨杖顿地。

    “咚——”

    闷响如擂鼓,整片冰原都在震颤。

    以骨杖为中心,冰面咔嚓嚓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纹路中渗出刺骨的寒气,空气温度瞬间又降十度!

    许多大夏士卒嘴唇发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中原的皇帝。”兀术骨开口,声音嘶哑如冰层摩擦,“你不该来。这里是冰雪的国度,是萨满的领土。带着你的人,滚回长城以南。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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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骨杖,指向天空:

    “全部冻成冰雕。”

    萧峰策马上前,在寒气中呵出一团白雾:“朕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手回去。漠北自古是中国故土,何时成了你的国度?”

    “故土?”兀术骨冷笑,“汉人、契丹人、蒙古人……你们轮流统治这片草原,杀戮、掠夺、然后离开。只有我们萨满,世代生存在这里,与冰雪同息,与野兽共舞。我们,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他顿了顿,眼中幽蓝光芒大盛:“既然你不听劝……那就永远留下吧。”

    骨杖高举,蓝色晶体爆发出刺目的光!

    “第一式,绝对零域。”

    没有前兆,没有蓄力。

    只是眨眼之间,以兀术骨为中心,方圆十里内的整个世界——变了。

    风停了。

    不是停止,是“冻结”——空气被冻成淡蓝色的晶体,悬浮在半空。

    日光扭曲、折射、黯淡,仿佛连光线都被冻住。

    温度疯狂下降:零下四十度、五十度、六十度……

    萧峰感到血液在凝固。

    不是错觉,是真的凝固——血管中的血液开始结晶,像无数细小的冰针在体内穿刺!

    真气运转滞涩,经脉如被冰封,连思维都开始变慢、冻结。

    “列阵……后撤……”他想下令,但嘴唇僵硬,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回头看去,身后的十万大军,已成冰雕地狱。

    最前排的士卒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但整个人已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壳,眼中生机迅速熄灭。

    中军试图后撤,但马匹冻毙,车辆冻结,人跑出几步就摔倒在地,再也没能爬起来。

    只有少数内力深厚的将领,以及马库鲁这样的异术者,还在苦苦运功抵抗。

    就这么一击……十万大军,已损失三成!

    萧峰双目赤红,全力运转《潮汐劲》!

    这门得自南海的内功,此刻展现出不可思议的韧性——真气如海潮般在冻结的经脉中强行冲开通道,带动血液融化、流动。

    他周身冒出蒸腾的白气,那是内力与极寒对抗产生的热量。

    “哦?还能动?”兀术骨略显惊讶,但随即冷笑,“那就试试第二式——”

    “冰傀大军·起!”

    骨杖顿地,蓝色晶体光芒大盛。

    “咔嚓、咔嚓、咔嚓……”

    冰面裂开,湖面裂开,甚至远处的冰山都在裂开!

    从每一个裂缝中,爬出一具具冰雕傀儡!

    它们有人形,有兽形,有半人半兽形,通体晶莹剔透,眼中跳动着幽蓝的火苗。

    数量越来越多:一百、一千、三千……

    整整三千冰傀,如一支沉默的死亡军团,从四面八方向残存的大夏军包围过来!

    “放箭!放火龙炮!”将领们嘶声下令。

    箭矢射中冰傀,叮当作响,最多留下一个白点。

    火龙炮喷出的火焰,在绝对零域中威力大减,只能融化冰傀表层,它们晃一晃,又恢复如初。

    而冰傀的攻击简单致命:靠近,抱住,将极寒传导给活人。

    被抱住的士卒,三息之内就会冻成冰雕。

    屠杀。

    单方面的屠杀。

    萧峰怒吼,天策剑出鞘,剑气横扫,瞬间斩碎数十冰傀。

    但碎掉的冰渣落地后,又重新凝聚,恢复原状——只要兀术骨还在施法,冰傀就无穷无尽!

    “没用的。”兀术骨的声音从风雪中飘来,“在我的领域里,冰雪不灭,冰傀不死。陛下,看着你的军队一个个冻成冰雕,感觉如何?”

    萧峰不答,只是疯狂斩杀冰傀,试图杀出一条血路,直取兀术骨。

    但冰傀太多了,它们前仆后继,用身体阻挡、拖延、消耗。

    每杀一个,就要耗费大量真气,而在绝对零域中,真气恢复速度只有平时的十分之一。

    半个时辰后,萧峰真气将尽。

    十万大军,只剩不到四万,被压缩在湖边一小块区域,背靠背抵抗。

    马库鲁浑身挂满冰霜,艰难地说:“陛下……这样下去……全军覆没……”

    萧峰喘息着,看向冰原喘息着,看向冰原深处。

    那里,兀术骨站在冰城之上,如神明俯视蝼蚁。

    不能输。

    输了,这四万人会死,漠北会永失,甚至……大夏北疆将永无宁日。

    必须破局!

    他闭目,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

    那里,有三股力量在交融:大辽龙气的霸道,中原王道的浩然,武道意志的纯粹。

    这三股力量原本各不相干,但此刻在绝境压迫下,开始疯狂旋转、碰撞、融合……

    就在这时,兀术骨使出了第三式。

    “魂游太虚·冰封神魂。”

    没有征兆。

    萧峰只是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不是来自体外,是直接出现在识海深处!

    然后,他的“意识”被拖入一个纯白的世界。

    这里没有天地,没有方向,只有无尽的、刺骨的白色。

    白色中,传来兀术骨的声音,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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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你的身体很强,但神魂呢?萨满之道,修的是灵。现在,让老朽看看你的灵魂……能撑多久。”

    话音落,白色世界中刮起冰风暴。

    那不是真实的风暴,是直接攻击意识的“魂风”!

    每一缕风都蕴含着冻结记忆、冰封情感、湮灭意志的力量!

    萧峰感到自己的过往在迅速模糊:少室山下的童年,丐帮中的热血,聚贤庄的悲怆,雁门关的诀别,阿朱的笑脸,孩子们的啼哭……

    一切温暖的、珍贵的记忆,都在被冰封、剥离。

    “不……不能忘……”他嘶吼,但声音被风雪吞没。

    意识开始涣散。

    这就是……神魂攻击吗?

    比黄裳的精神之战更直接,更残酷。

    黄裳是以道藏宇宙对撞,而兀术骨是直接冻结灵魂本身。

    萧峰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一点清明,即将熄灭。

    就在彻底沉沦的前一瞬——

    丹田中,那三股疯狂旋转的力量,终于完成了最后的融合!

    “轰——!!!”

    识海深处,炸开一团金光!

    金光中,站起一尊三头六臂的巨像——不是佛,不是神,是一尊纯粹由武道意志凝聚的“武神法相”!

    法相三面:一面怒目如金刚,一面平静如佛陀,一面威严如帝王。

    六臂分持剑、刀、枪、戟、弓、印,周身缠绕着龙形气流。

    “这是……什么?”白色世界中,传来兀术骨惊疑的声音。

    武神法相不答,只是六臂齐挥。

    剑斩风雪!

    刀破虚空!

    枪挑寒潮!

    戟扫冰原!

    弓射烈日!

    印镇乾坤!

    六击齐出,纯白的魂界寸寸崩裂!

    冰风暴倒卷,反噬施术者!

    现实世界。

    站在冰城上的兀术骨,猛然喷出一口鲜血——不是红的,是蓝色的,落地即成冰晶。

    他踉跄后退,眼中幽蓝光芒剧烈闪烁:“不可能……武夫怎能修出元神法相……”

    而萧峰,睁开了眼。

    眼中金光流转,身后隐约有武神虚影一闪而逝。

    他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大辽龙气、中原王道、武道意志,三者彻底合一,化为一种更本质、更浩瀚的力量——或许可以称之为“帝武真元”。

    这真元至刚至阳,却又包容万物,正是极寒的克星。

    萧峰踏前一步。

    脚下冻结的冰面,竟开始融化!

    不是被热量融化,是被一种“生机”融化——仿佛冰层下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兀术骨脸色剧变,疯狂催动骨杖:“冰傀!全部上!杀了他!”

    三千冰傀如潮水般扑来。

    但这一次,萧峰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掌心中,浮现一点嫩绿。

    那是……芽。

    冰天雪地中,一点嫩绿的芽,从掌心钻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抽枝、展叶、结苞——然后,在零下五十度的极寒中,绽放出一朵小小的、洁白的梅花。

    梅花绽放的瞬间,一股温暖却不可抗拒的“意”,以萧峰为中心扩散开来。

    “第三十三式,”萧峰轻声说,如同怕惊扰了掌心那朵梅:

    “寒梅着花。”

    掌推出。

    没有掌风,没有气浪,只有一股看不见的“暖意”。

    暖意所及,冰傀开始融化。

    不是被热量融化,是被“春意”融化——就像寒冬过去,春暖花开,冰雪自然消融。

    三千冰傀,如同遇到阳光的雪人,迅速软化、坍塌、化为一滩滩清水,渗入冰层。

    暖意继续扩散。

    冻结的空气开始流动,凝固的血液开始奔腾,冻僵的士卒开始恢复知觉。

    冰面上,竟真的有一株株嫩草破冰而出,在绝对零域中顽强地舒展叶片!

    “这……这是什么妖术?!”兀术骨嘶声尖叫,他感到自己与冰雪的联系在迅速削弱——不是被切断,是被“覆盖”。

    就像春天覆盖冬天,生机覆盖死寂。

    萧峰踏步向前,每踏一步,脚下冰面就融化一片,露出下面黑色的冻土。

    冻土中,有更多的绿意萌发。

    “这不是妖术,是‘道’。”他走到冰城下,仰头看着城头的兀术骨,“你修冰雪之道,追求绝对的寒冷、死寂、永恒。但你可知道,这世间最强大的力量,不是毁灭,是生命——”

    他指向脚下破冰而出的嫩草:

    “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兀术骨呆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些嫩草,看着冰面上迅速扩大的绿色斑块,看着远处冰山中竟有溪流开始潺潺流淌……

    这一切,违背了他三百年的认知。

    萨满教义说:冰雪是永恒,温暖是短暂;死寂是归宿,生命是过客。

    可现在,这个中原皇帝,用一掌告诉他:生命,才是这天地间最顽强、最不可阻挡的力量。

    “我……错了吗?”兀术骨喃喃,手中的骨杖开始出现裂痕,顶端的蓝色晶体光芒迅速黯淡。

    萧峰摇头:“你没错,只是……太执着了。冰雪是美,生命也是美。为何非要择一而弃一?”

    他伸出手:“归附吧。朕允诺,萨满教可在漠北自由传承,冰雪祭坛永不毁弃。但漠北的子民,也该有权利享受温暖、耕种、贸易、文明。”

    兀术骨沉默良久。

    他看着手中即将破碎的骨杖,看着脚下迅速消融的冰城,看着远方那些从冰封中苏醒、茫然四顾的大夏士卒。

    最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有种解脱的意味。

    “陛下,你赢了。”他轻声道,“不是武力上的赢,是‘道’上的赢。老朽守了冰雪三百年,今日终于看到……春天是什么样子。”

    他后退一步,身体开始结冰。

    不是被攻击,是自我冰封。

    冰层从他脚下蔓延而上,迅速覆盖双腿、躯干、手臂……最后是头颅。

    在完全被冰封前,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这具冰棺,就沉入贝加尔湖吧。让老朽……永远守着这片冰雪,也看看陛下带来的春天,能持续多久。”

    话音落,冰棺完全成型。

    那是一具完美的、透明的冰棺,兀术骨在其中闭目盘坐,神态安详,如同沉睡。

    冰棺缓缓沉入湖面破开的冰洞,消失在深蓝的湖水中。

    随着他的沉没,绝对零域彻底消散。

    阳光重新变得温暖,风重新开始流动,冻僵的士卒陆续站起,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景象:冰原在融化,绿草在蔓延,远处甚至有野花绽放。

    春天,真的来了。

    兀术骨自封沉湖的消息,如春风传遍漠北。

    七部联盟的叛军,在失去萨满加持后迅速崩溃。

    首领们或降或逃,五万骑兵作鸟兽散。

    萧峰没有追击,而是下令:凡投降者,既往不咎;凡逃窜者,永不许归。

    大夏九年,三月。

    萧峰在贝加尔湖畔举行祭天大典。

    不是祭中原的天,是祭漠北的“长生天”——这是尊重当地信仰。

    他亲手将一面玄底金日的龙旗,插在湖畔最高处,宣告:

    “自今日起,漠北设‘北海都护府’,治所贝加尔城,统辖漠北草原至北冰洋所有土地。”

    “萨满教为合法宗教,冰雪祭坛受保护。”

    “开通漠北至中原商路,设驿站,汉蒙通商免税三年。”

    “收缴萨满秘术——极寒修炼法、冰傀制造术、魂游太虚术,编入《大夏武库·北疆卷》。但抄录副本,永存漠北。”

    诏令颁布时,无数草原部落长跪拜,高呼“天可汗”。

    这一次,不是恐惧,是真心归附——因为他们看到了,这位皇帝不仅能带来死亡,也能带来春天。

    四月,萧峰启程南归。

    临行前,他去了贝加尔湖畔的一个小山丘。

    那里,有一座新坟,墓碑上刻着“耶律宏之墓”。

    萧峰在墓前洒了三碗酒。

    “兄弟,安息吧。这片土地,以后永远太平了。”

    他转身,望向更北方。

    那里,是真正的西伯利亚冰原,是北冰洋,是世界的尽头。

    但萧峰知道,那不是尽头——冰原的另一边,还有土地,还有文明,还有……需要他去征服、去整合、去带来太平的地方。

    至此,萧峰已统一亚洲全境及东非,大夏帝国疆域东起扶桑、西至波斯、南至南洋、北抵北冰洋,成为人类历史上空前庞大的陆地帝国。

    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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