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十年,六月。

    当萧峰在贝加尔湖畔立下“北海都护府”石碑时,西征的诏令已传遍帝国。

    “自汉有张骞凿空西域,唐有高仙芝兵至怛罗斯,然华夏铁骑未尝饮马地中海。”紫微阁的军议上,萧峰手指划过舆图上那条蜿蜒西去的丝绸之路,“如今漠北平定,当乘胜西进——此非为开疆,实为打通商路,永绝西患。”

    枢密院呈上密报:此时的西方,正陷于三重分裂。

    东罗马帝国困守君士坦丁堡一隅,疆域缩至小亚细亚和希腊,昔日的“第二罗马”已成风中残烛。

    阿拉伯帝国阿拔斯王朝内乱频仍,巴格达的哈里发政令不出两河平原。

    欧陆诸国更是诸侯林立,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与教皇争权,法兰西、英格兰、西班牙彼此攻伐。

    “此乃天赐良机。”萧峰起身,“传令:”

    “一、西征军分三路:北路由草原王马库鲁率领,统五万草原铁骑,自高加索北上,威慑基辅罗斯;中路由萧峰亲率,领十万精锐,含漠北之战幸存的老兵,携火龙炮、弩车、攻城器械,沿丝绸之路直取君士坦丁堡;南路由水师大将周侗率领,率东海、南海舰队三百艘战船,经红海入地中海,封锁博斯普鲁斯海峡。”

    “二、工部沿途设驿站、粮仓,每三百里一屯,保障补给。”

    “三、鸿胪寺遣通译百人随军,凡投降城邦,皆立汉文、当地文双语碑铭。”

    “四、此战宗旨:破其国不灭其教,夺其城不屠其民。凡献城者,许自治;凡抵抗者,破城后首领必诛。”

    大夏十年,九月。

    中路军出玉门关,过西域三十六国故地。

    此时的西域,历经契丹西迁、蒙古西征、帖木儿帝国兴衰,已成诸多突厥化汗国割据之地。

    见大夏龙旗,喀什噶尔、叶尔羌、撒马尔罕等城邦相继开城——非因畏战,实因商路断绝多年,城中贵族早盼东方商队。

    唯至里海东岸的花剌子模故地,遭遇顽强抵抗。

    守将是突厥裔军阀奥尔汗,麾下有三万重骑兵,装备锁子甲、弯刀、复合弓,马匹皆披毡甲。

    两军对阵于锡尔河畔。

    奥尔汗骄横,单骑出阵挑战。

    萧峰未动,军中一青年校尉请战——那是耶律宏之子耶律铮,年方十八,为报父仇自请从军。

    “准。”萧峰只一字。

    耶律铮持父遗刀,一柄辽式直刃长刀,策马而出。

    战三十合,诈败而走,奥尔汗追击,耶律铮忽回马,刀光如新月——竟是萧峰亲传的拖刀斩改良式。

    刀过,奥尔汗人头落地。

    主将死,敌军溃。

    萧峰令不追击,只收降卒,编入辅兵营。

    此战后,西征军威震中亚。

    至大夏十年冬,兵不血刃通过安纳托利亚高原,前锋已至马尔马拉海东岸。

    隔海相望,那座千年帝都的轮廓,在冬日薄雾中若隐若现。

    大夏十一年,三月。

    萧峰驻马于斯库塔里山丘,凝视对岸。

    君士坦丁堡——西方人称之为“新罗马”,东方人称之为“皇城”。

    它坐落于欧亚交界,三面环海,马尔马拉海、金角湾,一面倚靠狄奥多西城墙。

    那城墙历经千年加固:外层高五丈,内层高三丈,中有塔楼九十六座,墙外还有深壕。

    更棘手的是海防:金角湾入口横贯铁链,拜占庭海军虽衰,仍有希腊火战船数十艘,喷吐的火焰遇水不灭。

    “陛下,探马来报。”耶律莫哥呈上军情,“拜占庭皇帝约翰五世已逃往伯罗奔尼撒,留太子曼努埃尔监国。但实际守城者,是圣殿骑士团大团长亚历克修斯——此人非拜占庭贵族,乃希腊与诺曼混血,幼年入修道院,据说在祈祷时身现圣痕,得天使启示,创神圣武学。”

    萧峰接过羊皮卷,上绘亚历克修斯画像:金发碧眼,年约四十,面容如古典雕塑,身穿镶金白袍,外罩锁子甲,胸前确有五处疤痕,排列如十字。

    手持非寻常兵器,而是一柄银柄镶嵌红宝石的仪仗权杖。

    “圣痕……天使启示……”萧峰沉吟,“与兀术骨的萨满通灵,似是而非。”

    马库鲁在旁道:“老臣曾游历耶路撒冷,听闻过此类传说:基督徒中有些苦修者,能借信仰之力,施展超凡武技。这亚历克修斯更特别——他融合希腊几何学、罗马军团战法、基督教神学,创出神圣几何阵,在阵中几乎无敌。”

    正议时,海上传来号角。

    周侗的舰队已至!

    三百艘战船,含五十艘新造楼船,高如城楼,铺满马尔马拉海面,旗舰“镇海号”升起龙旗。

    陆海合围,完成。

    三月十五,首攻。

    大夏军以百架投石车齐射,石弹重达三百斤,砸在城墙上却只留下浅坑——狄奥多西城墙外层用花岗岩砌成,内层灌铅,柔韧异常。

    火龙炮轰击,火焰在墙面流淌,但城墙表层涂有特殊泥浆,混合海藻、石灰,防火。

    “难怪千年不陷。”萧峰蹙眉。

    此时,城头出现一人。

    亚历克修斯站在正门黄金门上方的塔楼,白袍在风中猎猎。

    他未戴头盔,金发在阳光下如圣光环绕。

    “东方的皇帝。”他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装置,疑似铜管传声,传来,用的是流利的波斯语,丝路通用语,“你已征服草原、冰原,但这里——是文明的世界。退回东方,我可代表教皇与诸王,与你签订百年和约。”

    萧峰策马至阵前,以内力传音,声震十里:“朕来,非为毁灭文明,而为联通文明。开城,丝路直通欧陆,商税共享,文化互传。拒之,则兵戈相见。”

    沉默片刻。

    亚历克修斯叹息:“那么……唯有以武见证主的旨意。”

    他举起权杖。

    城头忽然亮起无数光点——那是守军手中的铜镜,反射日光,聚焦于一点!

    光束如剑,射向大夏军阵前排!

    “举盾!”将领急令。

    包铁木盾被光束照射,竟迅速焦黑、冒烟、燃起火焰!

    被照到的士卒惨叫倒地,铠甲滚烫如烙铁。

    “光学武器……”工部随军官员惊呼,“希腊先贤阿基米德曾用镜阵烧毁罗马战舰,他们竟复原此术!”

    萧峰急令后撤三百步,退出镜阵射程。

    首攻受挫。

    三月二十,夜袭。

    萧峰选三千死士,多为漠北幸存老兵,乘小船沿金角湾浅滩潜入,用飞钩攀爬临海城墙。

    此段城墙较低,守军较少。

    顺利登城百人时,城头忽然亮起火炬。

    亚历克修斯立于墙头,身后仅有十二名白袍骑士——皆赤手空拳,但步伐整齐划一。

    “陛下亲自登城,勇气可嘉。”亚历克修斯微微欠身,“那么,请品鉴神圣几何。”

    他权杖顿地。

    “嗡——”

    空气中浮现淡金色的光纹,如用尺规绘制的几何图形:圆、三角、正方、五芒星……层层嵌套,覆盖整段城墙。

    十二名骑士瞬间移动,各占图形节点。

    “第一阵,三角锋矢。”

    三名骑士呈三角突进,拳脚轨迹严格遵循60度角,速度、力量竟完美同步!

    三人如一体,拳风叠加,威力暴涨三倍!

    死士挥刀砍去,刀锋触及骑士身前三寸,就被无形力场弹开——那是几何阵产生的信仰屏障。

    顷刻间,登城死士死伤过半。

    萧峰拔剑,天策剑出鞘!

    “朕来破阵。”

    他踏入几何阵中。

    阵中,时间流速仿佛变慢。

    萧峰感到行动受限——不是物理束缚,而是空间被规则重新定义:在这里,直线最短,角度固定,运动必须符合几何定理。

    亚历克修斯微笑:“在我的阵中,一切皆按神圣比例运行。我的每一步,踏在黄金分割点,0.618;我的每一击,力量按斐波那契数列递增,1,1,2,3,5,8……。你如何破?”

    他动了。

    一步踏出,身影在几个黄金分割点间闪烁,如瞬移。

    权杖刺出——非刺向萧峰,而是刺向虚空某点。

    但下一瞬,杖尖从萧峰背后出现!仿佛空间被折叠,攻击绕过所有防御轨迹。

    “嗤!”

    萧峰侧身,肩甲仍被划破,鲜血渗出。

    “空间扭曲?”他心惊。

    “不,是最短路径。”亚历克修斯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在神圣几何中,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即使那两点之间隔着你的身体。”

    说话间,他又刺出三杖。

    每一杖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出现,轨迹是绝对的直线,速度恒定,无法预判。

    萧峰以四海步周旋,这门得自南海的步法本以圆融多变着称,但在几何阵中,曲线运动消耗的内力是直线的三倍以上。

    十招过后,他已中两杖,虽非要害,但鲜血染红衣袍。

    城下大军惊呼,欲放箭支援,但箭矢射入阵中,皆沿切线滑开,伤不到亚历克修斯分毫。

    “必须破阵图……”萧峰边战边观察。

    他发现:亚历克修斯虽然无敌,但移动路线严格遵循几何图形——他永远不会踏在无理数坐标上,永远不会走曲线,永远保持绝对精确的角度。

    这是强大,也是桎梏。

    “你的武学,建立在绝对规则上。”萧峰忽然开口,“但世间本无绝对规则——海水潮汐可测吗?草木生长可算吗?人心变幻可量吗?”

    亚历克修斯一怔。

    就这一怔的瞬间,萧峰捕捉到阵图的一个非理性节点——那是圆与三角相切处,理论上只有一个无穷小的点,但在现实中,空间连续,那点其实有宽度。

    他踏步,踩在那非点之点上。

    “咔嚓——”

    几何阵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声音,光纹剧烈波动。

    亚历克修斯脸色微变:“你……找到了无理裂隙?”

    “不是找到,是创造。”萧峰深吸一口气,帝武真元全力运转,“你的规则是画地为牢,朕的武道——是打破牢笼,自成方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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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双手虚抱,如执规与矩。

    左掌画圆,右掌画方。

    圆非正圆,方非正方——那是带着生命律动的、有细微起伏的自然之形。

    第三十四式:规矩方圆

    掌力推出。

    没有狂暴气劲,只有一种重新定义空间的意志。

    掌力所及,几何光纹开始扭曲:直线变弯,角度偏移,黄金分割点模糊……就像一幅完美但僵硬的工程图,被泼上水墨,染出生机与混沌。

    “不——!”亚历克修斯惊怒,权杖高举,“圣枪投影·朗基努斯之矛!”

    权杖顶端,红宝石迸发血光!

    一柄虚幻的长矛在空气中凝聚——矛身缠绕荆棘,矛尖染着永不干涸的圣血,散发着必中、破魔、弑神的法则气息。

    此乃基督教第一圣物朗基努斯之枪的投影,传说曾刺穿耶稣肋下,拥有弑神之力。

    亚历克修斯倾注全部信仰之力,一矛刺出!

    这一矛,无视距离,无视防御,直指萧峰心脏——是因果律层面的必中!

    千钧一发。

    萧峰不闪不避,左手探出——擒龙功!

    但不是抓向矛,而是抓向矛尖前三寸的虚空。

    擒龙功的精髓,是控制力而非物。这一抓,抓住了圣枪投影的力量轨迹,强行偏移三寸。

    “嗤!”

    矛尖擦过萧峰左肋,贯穿铠甲,带出一溜血花,但未中心脏。

    同时,萧峰的右掌——规矩方圆的掌力,已印在亚历克修斯胸前。

    “噗!”

    亚历克修斯倒飞,撞碎塔楼石垛,口中喷出金色血液,圣痕者之血异于常人。

    胸前的圣痕,五处伤口同时崩裂,鲜血如泉涌。

    几何阵彻底破碎。

    十二名白袍骑士瘫倒在地,信仰反噬,皆昏死。

    城头寂静。

    萧峰拄剑而立,肋下血流不止,但目光依然锐利。

    亚历克修斯挣扎站起,白袍染金血,权杖已断。

    他看了看胸前崩裂的圣痕,又看了看远处海面上大夏的舰队,以及城外如林的军阵。

    “我败了。”他声音平静,“不是败给武力,是败给……不完美。你的武道,包容误差、接纳混沌、崇尚生机——那确实,更接近造物主的真意。”

    他撕下一片白袍,裹住胸前伤口,然后走向城墙边缘,望向城内。

    君士坦丁堡的街道上,百姓聚集,仰头望着城头,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亚历克修斯回头:“陛下,你破城后,会屠城吗?”

    萧峰摇头:“朕说过,破其国不灭其教,夺其城不屠其民。”

    “那么……”亚历克修斯单膝跪地,以骑士礼,“我,亚历克修斯·科穆宁·杜卡斯,以圣殿骑士团大团长、君士坦丁堡守将之名,向大夏皇帝献城。”

    他解下腰间钥匙,象征城门控制权,双手奉上。

    “只有一个请求:允我基督教徒继续信仰,允希腊学者保存典籍,允城中百姓保有财产。”

    萧峰接过钥匙:“准。此外,朕将设君士坦丁都护府,你若无恙,可任副都护——非为臣服,而为共治。”

    亚历克修斯怔住,良久,微笑:“陛下胸襟,确非常人。但我身负圣痕,此生已献于主。城既破,我当……”

    他忽然转身,纵身跃下城墙!

    “将军!”萧峰欲拦,已不及。

    但亚历克修斯并未坠地——下落中途,他身体化作无数光点,如萤火升空,消散于晨光中。

    唯留声音回荡:

    “圣痕归于天国,武道留于人间。陛下,望你善待此城……它不仅是砖石,是一千年的文明之魂。”

    大夏十一年,三月二十一。

    黄金门洞开。

    拜占庭太子曼努埃尔率百官出降,献上国玺、法典、圣索菲亚大教堂钥匙。

    萧峰骑马入城,令:不扰民,不劫掠,不毁教堂。

    大夏军驻城外,只派三千卫队维持秩序。

    当夜,圣索菲亚大教堂。

    萧峰在此接见东正教牧首、希腊学者、商会代表。

    他宣布:

    一、君士坦丁堡改名新洛邑,设都护府,为帝国西疆首府。

    二、基督教,东正教,为合法宗教,教堂受保护,但教会土地三分之一收归国有,分予贫民。

    三、设立译经院,翻译希腊、罗马典籍为汉文,同时将华夏经典译为希腊文、拉丁文。

    四、开通新丝绸之路:长安—撒马尔罕—新洛邑—威尼斯,商税减半。

    投降文书用汉文、希腊文、拉丁文镌刻于铜柱,立于原赛车场遗址。

    四月,萧峰在查士丁尼法典原稿旁,看到了亚历克修斯留下的武学手稿。

    羊皮卷上,以几何图形绘出神圣几何阵原理,旁注希腊文、拉丁文。

    最后一页写道:

    “武之极,非为侍神,非为服人,而为求真。今败于东方帝皇,方知‘真’在规矩之外。后世习者,当知:神圣几何可学,但莫被几何所囚。——亚历克修斯绝笔”

    萧峰令工部誊抄,编入《大夏武库·西夷卷》,命名为《神圣几何要术》。

    原本则留存新洛邑图书馆,供西方学者研习。

    此战之后,东罗马帝国名存实亡,但文明未灭。

    更深远的影响是:东正教苦修僧的体术,通过禁食、祈祷锤炼肉身之法,传入东方,与中原内功、草原骑射、萨满通灵融合,催生出后世大夏武学的又一分支——苦行炼体流。

    而萧峰的规矩方圆一式,也被西方学者记载,译为拉丁文“LibertasForma”,自形制中得自由,成为文艺复兴时期人文主义者反抗经院哲学的精神图腾之一。

    但这,只是西征的开始。

    君士坦丁堡的陷落,如巨石坠入欧陆这片暗流汹涌的湖面——涟漪,才刚刚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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