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定了这些事情之后，剩余人员基本上也都明白了，李象不可能继续在这个地方继续待下去了，他也知道接下来很多事情就要依靠下面这些人了。如果要是自己把全部的事情都攥起来，那恐怕某些人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管理这里，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该撤回去的都撤回去，在这里继续佣兵可能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
战争时期有大量的军队在这里，这是能够说得过去的，毕竟我们需要这些人在此作战，但是当一段时间过后，可能就不需要这么多的人了，这些人留在这里也没有多大的用处，得想办法让他们回去恢复生产才行，而且当地的老百姓也必须得恢复生产，我们每占领一个地方要的是一块好地方，绝不是我们继续给他们输血。
夏雨如织，长安城外的田野在连绵细雨中泛起层层绿浪。新垦的陇右渠田已插下秧苗，白骨泽畔的荒原上，苜蓿花开成片，紫雾般铺展至天际。李象立于太极殿高台，手执一卷《天下书院章程》，目光越过宫墙，投向那被雨水洗得澄澈的远方。
“殿下，碎叶城来报。”裴行俨踏着湿滑石阶快步登台，手中密函封泥未拆，“狄奥多西奏称，‘边疆义学’已有三十七所建成，学生总数破万。更有一事惊人：昔日吐蕃战俘之子阿吉尔，今以《律法通解》科试第一的成绩，通过安西都护府初选，愿赴长安深造。”
李象接过密函，并未立即拆阅，只是轻声道：“一个曾被铁链锁颈的人的儿子，如今要走进国子监的大门？那些说‘胡人不可教’的老臣，该醒醒了。”
他缓缓拆开信封，逐字细读。当看到“阿吉尔自愿签署《和平誓约书》，承诺终生不持兵刃、不谋复仇”时，嘴角微扬。
“传旨：准其入学。另赐‘明志袍’一件，乃孤当年初入书院所穿之式样，附言一句：‘衣可旧，志常新。’”
裴行俨正欲退下，却被一阵急促脚步声打断。一名内侍捧着金漆托盘奔来，盘中赫然是一枚刻有双蛇缠杖图腾的青铜印??与此前“黑焰同盟”所用印章极为相似，但纹路更为古远。
“启禀殿下！洛阳‘万国文库’考古司自尼罗河古墓群发掘此物，经波斯学者辨认，乃三百年前拜占庭‘医神会’圣印，传说中掌握瘟疫救治之秘。随印出土一卷羊皮文书，记载一种‘赤血病’疗法，竟与去年陇右流行的怪疾症状完全吻合！”
李象瞳孔微缩。去年冬，陇右十余村突发高热恶疾，百姓咳血而亡，太医束手无策，幸得一位流浪回纥老药师以草药压制疫情。若早有此方……
他当即下令：“速召太医署、归心院、西学东渐馆三方会审此文，七日内译出全本，刊行天下。凡能据此治愈三人以上者，授‘仁术郎’衔，世袭免赋。”
夜半，御书房烛火不熄。李象独坐案前，面前摊开着那份羊皮卷译稿。文字艰涩，夹杂希腊语与古埃及象形符号转写，但他仍一字一句推敲。忽然，他在页脚发现一行极小的墨迹：
> “真理不在庙堂，而在民间；不在典籍，而在实践。??利奥六世遗言”
他心头一震。那位死于宫廷政变的拜占庭皇帝，竟是最早试图打破东西隔阂之人？他的玉玺被盗，盟约被毁，却仍将这份救世之方藏于圣印之中，穿越时空而来？
“原来你也在等这一天……”李象低语，眼中泛起微光。
次日清晨，他亲赴太医院督阵。数十名医官正在试制药剂，空气中弥漫着苦艾、硫磺与龙胆混合的气息。狄仁杰之子狄明远负责统筹，年仅十九，却已显沉稳风范。
“殿下，我们依方调配了三种制剂。”少年躬身禀报，“一种为口服汤剂，一种为熏香驱疫，第三种……是涂抹于门框窗棂的朱砂混合物，疑为阻断传染之用。”
李象点头：“即刻送往陇右、碎叶、撒马尔罕三地试验。并命各地医馆记录每一例用药反应，每日飞鸽传书回报。”
七日后，捷报纷至沓来：陇右再无新发病例；碎叶城外牧民营地中，原本濒死的孩童服药后退烧苏醒；撒马尔罕甚至开始向外输出药材，支援波斯边境。
李象提笔写下《赤血病防治令》，宣布将此疗法纳入全国疾控体系，并特别注明：“凡民间献方有效者，不论出处，皆记大功一次，子孙可优先入仕。”
消息传出，万民震动。一位盲眼老妪拄杖走入长安西市，颤声呼喊：“我儿二十年前因疫而亡，今日朝廷竟为异国古方设令护民……苍天有眼啊！”百姓闻之落泪，自发集资在曲江池畔立“仁术碑”，碑阴镌刻所有参与译方、制药、施救者姓名，不分贵贱。
然而，风暴总在光明最盛处酝酿。
某夜，裴行俨紧急求见，面色铁青：“殿下，南诏密使潜入长安，勾结前‘黑焰会’残党，拟在‘天下书院’开学大典上投放毒烟，嫁祸阿拉伯学子，意图挑起族群仇杀。”
李象冷笑：“他们怕的不是药方，而是人心相融。一群孩子坐在同一间教室里读书，比十万大军更让他们恐惧。”
他不动声色，反令刑部放出假讯：称大典将由阿拉伯学生代表主祭焚香仪式。暗中则调羽林军精锐化装成仆役、厨夫、乐师，布控全场。
典礼当日，朱雀大街张灯结彩。来自八十九国的新生齐聚承天门广场，身着统一素袍，头戴象征智慧的竹冠。李象亲自主持开典，朗声道：
“今日起，这里不再有‘归化’二字。你们不是被征服者，不是被收容者，而是这座文明共同体的共建者。你们带来的语言、信仰、风俗，不是需要改造的缺陷，而是丰富大唐的瑰宝。”
话音未落，果然有三人趁献香之际欲掀香炉。埋伏已久的羽林军瞬间扑出，将其擒获。搜身所得，除毒粉外，尚有一份名单??列有五十七名即将入学的外族学子姓名，皆标注“可煽动”“宜清除”。
李象当众展示证据，却不宣判。
“将此三人押入大理寺，严审幕后主使。但我要他们活着，清醒地活着。”他环视群臣，“从今日起，设‘观化室’于大理寺内，凡涉民族仇恨之罪犯，须每日听讲《万邦礼俗通解》两时辰，抄写《伪智录》一篇，持续三年。若真心悔悟，可减刑；若顽固不化，则终身囚禁。”
朝野哗然。有人私议：“殿下过于宽仁。”
也有人叹服：“此非宽仁，乃更高明的征服??以理服人，以文化人。”
数日后，一名被俘刺客在狱中写下万言悔过书，痛陈自己如何被蛊惑，以为外族入侵必将毁灭本土信仰。书中一句震动天下：“我曾以为保护家乡，就要烧掉别人的书。直到看见汉人孩童背诵《古兰经》节选，才明白真正的守护，是让每本书都能自由存在。”
李象命人将其全文刊载于《少年通鉴》，并批注：“愚昧是暴行之母，教育是最好的牢笼。”
此时，承恩已在礼部任职，参与编纂《新律疏议》。他在奏章中提出一项大胆建议：“现行律法禁止复仇，然边疆百姓仍有‘血债血偿’旧习。不如设立‘和解庭’，由地方德高望重者主持，允许仇家当面陈述苦楚，达成赔偿或劳役补偿协议，官府予以认证，既存人情，又守法度。”
李象阅后大悦：“此议深得‘礼法合一’之精髓。准行。并在天下书院增设‘律政辩坛’，每年举办‘和解案例大赛’，优胜者直接录入刑部见习。”
秋风起时，第一批“见习参议”正式上岗。最小者仅十六岁，最大不过十八。他们在地方议事厅中大胆建言：有提议修建跨族婚姻登记所的，有主张在驿站设立多语翻译角的，更有少女上书请求开放女子科举特科，言道：“男儿能治国，女儿亦可理政！”
李象亲自批复：“准设‘巾帼科’，三年一考，不限出身，不论婚否。首科题目定为：《论母仪天下与女主临朝之异同》。”
消息传开，西域诸国震惊。撒马尔罕一位女王后裔率三十名女子赴长安求学，宣称：“我们要做第一个走出闺阁的世代。”
冬雪再临，曲江池冰层复结，但 beneath寒冰之下，水流依旧奔涌。
这一夜，李象再度独坐露台，手中握着一封来自遥远罗马废墟的信。署名者是一位自称“凯撒血脉最后继承人”的青年，名叫马库斯。信中写道：
> “殿下，我读了您颁布的《丝路共治宪章》，也看了那幅‘万民同心图’。我曾在废墟中长大，以为荣耀只属于过去的帝国。但现在我明白，未来不属于重建旧殿的人，而属于建造新桥的人。我愿带领残存族人，加入和平通商盟约，并请求派遣十名子弟赴长安学习市政管理。”
李象读罢，久久凝望星空。
他提笔回信：
> “欢迎你，马库斯。桥从来不怕起点遥远，只怕无人敢迈第一步。你的祖先用战车碾过大地，而你选择用脚步丈量人心。这才是真正的高贵。我已命‘新生之望号’前往接应，船上不仅载有粮食与工具，还有十套《城市营建法典》与一百本儿童识字课本。愿你们的孩子，不必再从断壁残垣中寻找历史，而能从书页之间创造未来。”
信毕，他唤来裴行俨：“准备吧。明年春，我要亲自巡视丝路全线。从长安出发，经河西走廊，越葱岭，抵撒马尔罕，直至君士坦丁堡遗址。我要让沿途百姓知道，他们的声音，我没有忘记；他们的希望，我一直背负。”
裴行俨肃然领命。
三日后，天下书院迎来首次“异语辩论赛”。主题为：“何谓祖国？”
来自南诏的少年率先发言：“祖国是我出生的土地，哪怕它贫穷。”
波斯少女反驳：“祖国是让我自由呼吸的空气，哪怕我流落他乡。”
最后，承恩起身，声音平静却有力：
“我以为，祖国不是一个边界划定的地方，而是一种生活方式??在那里，你可以批评朝廷而不被杀头，可以信奉不同神明而不遭迫害，可以穷困却不失尊严，可以失败仍有机会重新开始。这样的地方，无论叫大唐，还是叫别的名字，都是值得守护的家园。”
全场寂静，继而掌声如雷。
李象在幕后静静听着，没有现身。他知道，这些声音，终将比刀剑更深远地改变这个世界。
新年将至，长安街头再次挂起“天下一家”年画。这一届的新图中，绘有各国孩童手牵手环绕地球奔跑的景象，脚下山川交融，头顶星辰相连。画角题诗四句：
> 风霜难折志，
> 海陆本同源。
> 莫问归何处，
> 心安即是门。
李象站在宫墙上，望着万家灯火，听着远处孩童吟诵诗句的清脆嗓音，轻轻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敌人还会再来，谎言仍会滋生，偏见不会一夜消失。
但他也知道，只要还有一个孩子愿意翻开一本书，只要还有一对异族夫妻敢于牵手同行，只要还有一名官员坚持秉公执法而非徇私报复??
光明就不会熄灭。
这场跨越千年的文明长征，仍在继续。
而他，大唐之最强皇太孙，仍在前行。
一步，也不曾停歇。
战争时期有大量的军队在这里，这是能够说得过去的，毕竟我们需要这些人在此作战，但是当一段时间过后，可能就不需要这么多的人了，这些人留在这里也没有多大的用处，得想办法让他们回去恢复生产才行，而且当地的老百姓也必须得恢复生产，我们每占领一个地方要的是一块好地方，绝不是我们继续给他们输血。
夏雨如织，长安城外的田野在连绵细雨中泛起层层绿浪。新垦的陇右渠田已插下秧苗，白骨泽畔的荒原上，苜蓿花开成片，紫雾般铺展至天际。李象立于太极殿高台，手执一卷《天下书院章程》，目光越过宫墙，投向那被雨水洗得澄澈的远方。
“殿下，碎叶城来报。”裴行俨踏着湿滑石阶快步登台，手中密函封泥未拆，“狄奥多西奏称，‘边疆义学’已有三十七所建成，学生总数破万。更有一事惊人：昔日吐蕃战俘之子阿吉尔，今以《律法通解》科试第一的成绩，通过安西都护府初选，愿赴长安深造。”
李象接过密函，并未立即拆阅，只是轻声道：“一个曾被铁链锁颈的人的儿子，如今要走进国子监的大门？那些说‘胡人不可教’的老臣，该醒醒了。”
他缓缓拆开信封，逐字细读。当看到“阿吉尔自愿签署《和平誓约书》，承诺终生不持兵刃、不谋复仇”时，嘴角微扬。
“传旨：准其入学。另赐‘明志袍’一件，乃孤当年初入书院所穿之式样，附言一句：‘衣可旧，志常新。’”
裴行俨正欲退下，却被一阵急促脚步声打断。一名内侍捧着金漆托盘奔来，盘中赫然是一枚刻有双蛇缠杖图腾的青铜印??与此前“黑焰同盟”所用印章极为相似，但纹路更为古远。
“启禀殿下！洛阳‘万国文库’考古司自尼罗河古墓群发掘此物，经波斯学者辨认，乃三百年前拜占庭‘医神会’圣印，传说中掌握瘟疫救治之秘。随印出土一卷羊皮文书，记载一种‘赤血病’疗法，竟与去年陇右流行的怪疾症状完全吻合！”
李象瞳孔微缩。去年冬，陇右十余村突发高热恶疾，百姓咳血而亡，太医束手无策，幸得一位流浪回纥老药师以草药压制疫情。若早有此方……
他当即下令：“速召太医署、归心院、西学东渐馆三方会审此文，七日内译出全本，刊行天下。凡能据此治愈三人以上者，授‘仁术郎’衔，世袭免赋。”
夜半，御书房烛火不熄。李象独坐案前，面前摊开着那份羊皮卷译稿。文字艰涩，夹杂希腊语与古埃及象形符号转写，但他仍一字一句推敲。忽然，他在页脚发现一行极小的墨迹：
> “真理不在庙堂，而在民间；不在典籍，而在实践。??利奥六世遗言”
他心头一震。那位死于宫廷政变的拜占庭皇帝，竟是最早试图打破东西隔阂之人？他的玉玺被盗，盟约被毁，却仍将这份救世之方藏于圣印之中，穿越时空而来？
“原来你也在等这一天……”李象低语，眼中泛起微光。
次日清晨，他亲赴太医院督阵。数十名医官正在试制药剂，空气中弥漫着苦艾、硫磺与龙胆混合的气息。狄仁杰之子狄明远负责统筹，年仅十九，却已显沉稳风范。
“殿下，我们依方调配了三种制剂。”少年躬身禀报，“一种为口服汤剂，一种为熏香驱疫，第三种……是涂抹于门框窗棂的朱砂混合物，疑为阻断传染之用。”
李象点头：“即刻送往陇右、碎叶、撒马尔罕三地试验。并命各地医馆记录每一例用药反应，每日飞鸽传书回报。”
七日后，捷报纷至沓来：陇右再无新发病例；碎叶城外牧民营地中，原本濒死的孩童服药后退烧苏醒；撒马尔罕甚至开始向外输出药材，支援波斯边境。
李象提笔写下《赤血病防治令》，宣布将此疗法纳入全国疾控体系，并特别注明：“凡民间献方有效者，不论出处，皆记大功一次，子孙可优先入仕。”
消息传出，万民震动。一位盲眼老妪拄杖走入长安西市，颤声呼喊：“我儿二十年前因疫而亡，今日朝廷竟为异国古方设令护民……苍天有眼啊！”百姓闻之落泪，自发集资在曲江池畔立“仁术碑”，碑阴镌刻所有参与译方、制药、施救者姓名，不分贵贱。
然而，风暴总在光明最盛处酝酿。
某夜，裴行俨紧急求见，面色铁青：“殿下，南诏密使潜入长安，勾结前‘黑焰会’残党，拟在‘天下书院’开学大典上投放毒烟，嫁祸阿拉伯学子，意图挑起族群仇杀。”
李象冷笑：“他们怕的不是药方，而是人心相融。一群孩子坐在同一间教室里读书，比十万大军更让他们恐惧。”
他不动声色，反令刑部放出假讯：称大典将由阿拉伯学生代表主祭焚香仪式。暗中则调羽林军精锐化装成仆役、厨夫、乐师，布控全场。
典礼当日，朱雀大街张灯结彩。来自八十九国的新生齐聚承天门广场，身着统一素袍，头戴象征智慧的竹冠。李象亲自主持开典，朗声道：
“今日起，这里不再有‘归化’二字。你们不是被征服者，不是被收容者，而是这座文明共同体的共建者。你们带来的语言、信仰、风俗，不是需要改造的缺陷，而是丰富大唐的瑰宝。”
话音未落，果然有三人趁献香之际欲掀香炉。埋伏已久的羽林军瞬间扑出，将其擒获。搜身所得，除毒粉外，尚有一份名单??列有五十七名即将入学的外族学子姓名，皆标注“可煽动”“宜清除”。
李象当众展示证据，却不宣判。
“将此三人押入大理寺，严审幕后主使。但我要他们活着，清醒地活着。”他环视群臣，“从今日起，设‘观化室’于大理寺内，凡涉民族仇恨之罪犯，须每日听讲《万邦礼俗通解》两时辰，抄写《伪智录》一篇，持续三年。若真心悔悟，可减刑；若顽固不化，则终身囚禁。”
朝野哗然。有人私议：“殿下过于宽仁。”
也有人叹服：“此非宽仁，乃更高明的征服??以理服人，以文化人。”
数日后，一名被俘刺客在狱中写下万言悔过书，痛陈自己如何被蛊惑，以为外族入侵必将毁灭本土信仰。书中一句震动天下：“我曾以为保护家乡，就要烧掉别人的书。直到看见汉人孩童背诵《古兰经》节选，才明白真正的守护，是让每本书都能自由存在。”
李象命人将其全文刊载于《少年通鉴》，并批注：“愚昧是暴行之母，教育是最好的牢笼。”
此时，承恩已在礼部任职，参与编纂《新律疏议》。他在奏章中提出一项大胆建议：“现行律法禁止复仇，然边疆百姓仍有‘血债血偿’旧习。不如设立‘和解庭’，由地方德高望重者主持，允许仇家当面陈述苦楚，达成赔偿或劳役补偿协议，官府予以认证，既存人情，又守法度。”
李象阅后大悦：“此议深得‘礼法合一’之精髓。准行。并在天下书院增设‘律政辩坛’，每年举办‘和解案例大赛’，优胜者直接录入刑部见习。”
秋风起时，第一批“见习参议”正式上岗。最小者仅十六岁，最大不过十八。他们在地方议事厅中大胆建言：有提议修建跨族婚姻登记所的，有主张在驿站设立多语翻译角的，更有少女上书请求开放女子科举特科，言道：“男儿能治国，女儿亦可理政！”
李象亲自批复：“准设‘巾帼科’，三年一考，不限出身，不论婚否。首科题目定为：《论母仪天下与女主临朝之异同》。”
消息传开，西域诸国震惊。撒马尔罕一位女王后裔率三十名女子赴长安求学，宣称：“我们要做第一个走出闺阁的世代。”
冬雪再临，曲江池冰层复结，但 beneath寒冰之下，水流依旧奔涌。
这一夜，李象再度独坐露台，手中握着一封来自遥远罗马废墟的信。署名者是一位自称“凯撒血脉最后继承人”的青年，名叫马库斯。信中写道：
> “殿下，我读了您颁布的《丝路共治宪章》，也看了那幅‘万民同心图’。我曾在废墟中长大，以为荣耀只属于过去的帝国。但现在我明白，未来不属于重建旧殿的人，而属于建造新桥的人。我愿带领残存族人，加入和平通商盟约，并请求派遣十名子弟赴长安学习市政管理。”
李象读罢，久久凝望星空。
他提笔回信：
> “欢迎你，马库斯。桥从来不怕起点遥远，只怕无人敢迈第一步。你的祖先用战车碾过大地，而你选择用脚步丈量人心。这才是真正的高贵。我已命‘新生之望号’前往接应，船上不仅载有粮食与工具，还有十套《城市营建法典》与一百本儿童识字课本。愿你们的孩子，不必再从断壁残垣中寻找历史，而能从书页之间创造未来。”
信毕，他唤来裴行俨：“准备吧。明年春，我要亲自巡视丝路全线。从长安出发，经河西走廊，越葱岭，抵撒马尔罕，直至君士坦丁堡遗址。我要让沿途百姓知道，他们的声音，我没有忘记；他们的希望，我一直背负。”
裴行俨肃然领命。
三日后，天下书院迎来首次“异语辩论赛”。主题为：“何谓祖国？”
来自南诏的少年率先发言：“祖国是我出生的土地，哪怕它贫穷。”
波斯少女反驳：“祖国是让我自由呼吸的空气，哪怕我流落他乡。”
最后，承恩起身，声音平静却有力：
“我以为，祖国不是一个边界划定的地方，而是一种生活方式??在那里，你可以批评朝廷而不被杀头，可以信奉不同神明而不遭迫害，可以穷困却不失尊严，可以失败仍有机会重新开始。这样的地方，无论叫大唐，还是叫别的名字，都是值得守护的家园。”
全场寂静，继而掌声如雷。
李象在幕后静静听着，没有现身。他知道，这些声音，终将比刀剑更深远地改变这个世界。
新年将至，长安街头再次挂起“天下一家”年画。这一届的新图中，绘有各国孩童手牵手环绕地球奔跑的景象，脚下山川交融，头顶星辰相连。画角题诗四句：
> 风霜难折志，
> 海陆本同源。
> 莫问归何处，
> 心安即是门。
李象站在宫墙上，望着万家灯火，听着远处孩童吟诵诗句的清脆嗓音，轻轻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敌人还会再来，谎言仍会滋生，偏见不会一夜消失。
但他也知道，只要还有一个孩子愿意翻开一本书，只要还有一对异族夫妻敢于牵手同行，只要还有一名官员坚持秉公执法而非徇私报复??
光明就不会熄灭。
这场跨越千年的文明长征，仍在继续。
而他，大唐之最强皇太孙，仍在前行。
一步，也不曾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