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一点,李象并没有说什么,也不是我们非要让你们难过的,这片土地上的军队多的是,你们当初如果要是获胜了的话,恐怕难过的就是我们了,但你们并没有获得胜利,那只能说现在让你们难过了,这也是非常正常的事,如果要是不让你们难过的话,在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你以为我们该靠什么活着呢?难道我们要难过的回国吗?

    有些人同情心泛滥的时候,李象就会告诉他们这个故事,当年我们大唐帝国刚刚起来的时候,你知道周围有多少敌人吗?天底下最好的土地就那么几块,偏偏我们大唐帝国就占据了那几块土地,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要是你的实力不够强悍,你的手腕不够硬,那么你就别想着保住这些土地,早晚你脚下的土地也有可能会变成人家的。

    冬雪覆城,太极殿前的铜鹤悄然披上银装。李象立于丹墀之下,手中握着一卷尚未批阅的《丝路监察使月报》,目光却落在远处曲江池冰面上滑冰嬉戏的孩童身上。他们笑声清脆,如碎玉落盘,穿透寒气,在这静谧的清晨格外动人。一名突厥少年正教汉人同伴用骨制冰刀滑行,两人跌倒又爬起,手拉着手大笑,仿佛族裔之别不过是衣领上的风雪,一抖即落。

    他低头再看奏报,字里行行皆是暗流:北狄残部在阴山以北集结,打着“复我旧土”旗号,煽动草原诸部;洛阳有儒生联名上书,斥“巾帼科”败坏纲常,称“牝鸡司晨,国之不祥”;更有南疆密探传讯,黑焰会余孽已潜入安南,勾结当地土司,欲借春汛炸毁新修水渠,制造饥荒以乱民心。

    李象将奏报送入火盆,静静看着纸页卷曲、焦黑、化为灰烬。火焰跳跃,映照他眸中沉静如渊。

    “殿下。”裴行俨轻步而至,声音压得极低,“大理寺审出端倪??那三名刺客供认,幕后之人并非南诏王族,而是前朝废太子之子李承业。他十年前被贬岭南,对外宣称病逝,实则隐姓埋名,暗中联络各方旧势力,图谋复辟。”

    李象闻言,并未惊讶,只轻轻“嗯”了一声,仿佛早知此事终将浮出水面。

    “他恨的不是外族,是我推行的新政。”他缓缓道,“恨我不祭祖庙而设讲坛,不重门第而举寒门,不纳妾婢而倡婚自由,不以血统论贵贱。在他眼里,我不是皇太孙,是乱祖制者。”

    裴行俨皱眉:“是否即刻缉拿?”

    “不必。”李象摇头,“他若藏于暗处,反难根除。让他跳出来。传令下去:各地‘和解庭’即日起公开审理积年仇怨案,凡涉及宗族压迫、奴婢买卖、私刑复仇者,一律录其始末,汇编成册,名为《旧世之痛》。我要让天下人亲眼看看,他们曾活在何等黑暗之中。”

    裴行俨心头一震,躬身领命。

    数日后,长安西市设立首座“公理台”,由狄明远主审一桩震动全城的案件:一名胡商之女被汉地豪强强娶为妾,其父鸣冤无门,竟携毒药欲与仇家同归于尽。案发后,百姓原以为不过又是一场权钱交易,不了了之。岂料朝廷不仅迅速拘捕豪强,更将此案交由“见习参议”与地方士绅共审。

    庭审三日,百姓可自由旁听。台上,十六岁的波斯少女以流利汉语陈词:“我虽异族,亦知大唐律法言‘民皆平等’。若此条仅存于纸上,则法为虚设;若今日不敢断此案,则明日无人信官府!”

    台下万众肃然,连老儒亦低头默然。

    最终判决:豪强削籍为民,罚没家产充作义学基金;其子贬至陇右开荒三年;胡商之女获自由身,官府赐田十亩,准其自主婚配。判决书末尾,李象亲批八字:“法无私情,唯问是非。”

    消息传开,天下震动。西域商人纷纷遣使来贺,称“唐律可托性命”;中原庶民则奔走相告:“原来天子真能护小民!”

    唯有李承业在岭南密室中摔碎茶盏,怒吼:“他要用‘仁政’收买人心,毁我李氏正统!”

    然而,他尚未行动,边关急报再至:吐蕃新赞普登基,年方十四,名曰赤松德赞。其母为汉人婢女所生,自幼受《伪智录》启蒙,登基当日即宣布废除奴隶制,开放边境通商,并派使者携国书赴长安,愿以“兄弟之邦”相称,请求派遣教师入藏兴办义学。

    李象展信读罢,久久无语。他想起三十年前,两军还在剑南血战,尸横遍野;如今,一个少年君主竟主动推开封闭千年的高原大门。

    “传旨:赠《农政全书》《医典集成》各十部,选派‘天下书院’优秀师生三十人入藏,不限族裔,但求仁心。另赐金匾一方,上书四字??‘雪域春雷’。”

    裴行俨退下后,李象提笔写下一封密信,交予心腹宦官:“送往岭南,亲手交到李承业手中。记住,不要抓他,让他读完这封信,再决定下一步。”

    信中无斥责,无威胁,只有一段往事:

    > “你我皆生于深宫,长于妇人之手。你记得贞观二十三年冬,先帝带我们去城南察访贫户否?那夜风雪极大,一户人家屋塌墙倒,母子蜷缩灶角取暖。你当时说:‘此等人贱如草芥,何足挂心?’而我却见那孩子怀中紧抱半卷残破《论语》,指间冻裂仍不肯松。先帝当场落泪,命开仓赈济。你说我不懂尊卑,我说你不识人心。今日你我分道,不过仍是那一夜的选择延续罢了。若你仍执迷于‘正统’二字,不妨问问自己:你究竟是要一个只有李姓血脉才能呼吸的王朝,还是一个所有百姓都能挺直腰杆活着的天下?”

    七日后,岭南回讯:李承业焚毁密营,解散私兵,自愿入五台山为僧,终身诵经赎罪。临行前只留一句话:“他赢了。因为他心中有民,而我心中只有位。”

    李象闻讯,闭目良久,轻叹一声:“愿你在佛前,也能听见那孩子的读书声。”

    春风再起时,李象启程巡视丝路。百官劝阻,称路途艰险,或有刺客埋伏。他却笑道:“孤若畏死,何以立信于万邦?”遂率羽林军三千,天下书院师生二百,医官、工匠、乐师、译者各五十人,组成“文明使团”,自长安出发,旌旗不书“征讨”,而绣“同行”二字。

    沿途所至,皆成盛事。

    在凉州,他亲自主持“多族婚典”,为十对异族新人证婚。礼成之时,鼓乐齐鸣,百姓欢呼如潮。一位白发回纥老人跪地叩首:“我活了七十岁,头一回看见汉官为我孙子主持婚礼……此生无憾!”

    在敦煌,他登上莫高窟最高层,召集西域各国画师,下令重绘壁画。新图不再描绘战争凯旋、帝王巡狩,而是各国商旅携手修桥铺路、孩童共读一卷书、医者跨族施救、农夫交换种子……每一幅皆题小字:“此景未成,愿后来者成之。”

    在碎叶城,阿吉尔自请随行。他已穿上明志袍,举止沉稳。当夜,李象召其入帐,问道:“你父亲死于唐军之手,你为何不恨?”

    阿吉尔平静答道:“因为我去了战场遗址。那里没有丰碑记功,只有累累白骨与残箭锈刀。我问当地老妪:‘谁是敌人?’她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儿子、丈夫、兄弟都死在这里。’那一刻我明白,仇恨只会制造更多白骨。而我想做的,是让下一个母亲,不必再埋葬她的儿子。”

    李象动容,当即命其为“丝路青年使”,赐马一匹,令其先行前往撒马尔罕,召集各国学子共撰《和平盟约草案》。

    五月,使团抵达撒马尔罕。城门大开,百姓夹道相迎。欧律斯提斯率“文明联邦学会”成员献上新制地图:一幅巨大的羊皮卷上,不再以任何一国为中心,而是将长安、君士坦丁堡、巴格达、长安新城并列标注,以红线相连,题曰《同心寰宇图》。

    李象当众宣布:“自今日起,设立‘丝路共议会’,每年由不同城市轮值主办,议题不限于商贸,更涵盖教育、医疗、环保、律法协调。凡签署《和平通商盟约》者,皆可派代表参会,无论大小强弱,一国一票。”

    全场沸腾。阿拉伯学者含泪拥抱拜占庭同窗;印度商人与波斯诗人当场立誓共建跨国慈善基金;就连远道而来的罗马青年马库斯也激动高呼:“这不是帝国的延伸,这是人类的觉醒!”

    六月,使团继续西行,穿越高加索山脉,抵达黑海之滨。此处曾是古战场,如今荒草萋萋。李象下令就地建立“忘战园”:不筑城墙,不立兵俑,只种橄榄树千株,每棵之下埋一瓶各国儿童所写“和平心愿”。园心立碑,正面刻“止戈为武”,背面刻“宁失千金,不伤一人”。

    归途中,一场暴雨突至。使团避于山洞,篝火微明。李象取出随身携带的《少年通鉴》,翻至最新一期,见其中刊载了一篇由南诏少女所写的文章,题为《我母亲的头巾》:

    > “我母出身贵族,自幼戴黑纱遮面,谓‘女子不可见外男’。去年她随商队至长安,第一次走进女子学堂,第一次摘下头巾站在阳光下朗读诗经。回家后,她开始教村中女孩识字。族老怒斥她败坏风俗,她却说:‘我不是背叛传统,我是让传统活下去。若传统只能靠蒙住女人的眼睛来维持,那它早已死了。’如今,我们村已有十七名女孩报名参加‘巾帼科’。我母说,她终于明白,自由不是抛弃过去,而是不让过去杀死未来。”

    李象读毕,将文章递给身旁的狄明远。少年眼眶微红,低声问道:“殿下,您真的相信,有一天,天下真的能不分彼此吗?”

    李象望向洞外雨幕,轻声道:“我不确定那一天何时到来。但我确定,只要有人愿意迈出第一步,第二步就会有人跟上。就像那盏许愿灯,哪怕只照亮一寸水面,也是光明的开始。”

    七月,使团返回长安。朱雀大街万人空巷。百姓手持鲜花、麦穗、书卷,而非刀枪旗帜。孩子们齐声朗诵《伪智录》中的句子:“真正的强大,不是让人怕你,而是让人愿意成为你。”

    李象未入宫,先至天下书院。他站在讲坛之上,面对八方学子,说道:

    “这一路,我看到了太多眼泪,也听到了太多笑声。我看到母亲抱着混血婴儿微笑,看到老兵放下佩剑学习算术,看到盲童用手触摸凸刻的世界地图。我知道,这条路不会平坦。仍会有保守者阻挠,有极端者破坏,有愚昧者追随谎言。但我也知道,当一个孩子选择翻开一本书而不是拿起石头,当一对恋人选择结婚而不是互相诅咒,当一名官员选择公正而不是徇私??文明,就在前进。”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坚定:

    “从今日起,增设‘丝路游学制’:凡天下书院学生,修满三年,必赴境外游历半年,深入民间,记录风土,撰写《万民志》。归来后,择优刊行,作为晋升依据。我要让你们不仅读万卷书,更要行万里路,见万人事,养万般心。”

    掌声如雷,久久不息。

    秋分之日,第一本《万民志》呈送御前。作者是承恩,题为《西行纪实》。书中记载了他随使团所见所闻,末章写道:

    > “我曾以为,和平是强者施舍的恩典。如今我才懂得,和平是弱者也能发声的权利。当我看见吐蕃牧童接过新课本时的笑容,当我听见罗马青年背诵唐诗时的认真,当我感受到不同语言却同样炽热的理想??我终于明白,祖父当年为何甘愿舍身护我。因为他相信,总有一天,这个世界会好起来。而今天,我站在这里,正是为了告诉所有人:那一天,正在到来。”

    李象合上书卷,步入庭院。院中桂树飘香,承恩正与几位异族学子讨论天文。见他前来,众人欲行大礼,却被他抬手制止。

    “不必多礼。”他微笑道,“你们是未来的主人,而我只是个赶路的引路人。”

    夜深,他又一次独坐露台。天上星河依旧,地上灯火如织。一封来自埃及的快信送达:长安新城已完成第一期水利建设,水稻试种成功,当地孩童已能用汉语背诵《三字经》。信末附一张稚嫩图画:一座中式飞檐楼阁矗立尼罗河畔,门前一群孩子手拉手跳舞,天空写着两个汉字??“团圆”。

    李象凝视良久,提笔在画旁写下一行小字:“此非征服,乃共鸣。”

    然后,他缓缓起身,走向书房。案上堆满待批文书,最上一本,是“新生之望号”船长苏远的奏报:地中海航线已全线贯通,第二批移民船即将启程,目的地??美洲传闻中的“新大陆”。

    他提笔批复:

    “准行。赐船队名‘远航者联盟’,授《航海自由宪章》一部,内含三条铁律:

    一、遇新族,先通语,再交友,永不擅攻;

    二、取资源,须交换,不夺不掠;

    三、建新城,必留地予原居者,共治共享。

    并附孤亲笔信一封,交予第一位踏上彼岸的孩童之手,信中只写一句:

    ‘欢迎你来到人类共同的家园。’”

    笔落之际,东方既白。长安城在晨光中缓缓苏醒,钟鼓楼上传来浑厚的晨钟声,一声,又一声,响彻云霄。

    李象推开窗扉,任朝风吹拂面颊。他知道,风暴仍在远方酝酿,偏见仍未根除,前路依旧漫长。

    但他也知道,当一个孩子能在耶路撒冷诵读《道德经》,当一名将军能为敌国孤儿落泪,当一片土地不再因肤色划分归属??

    那便是文明真正胜利的时刻。

    而他,大唐之最强皇太孙,仍在前行。

    一步,也不曾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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