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占庭帝国的战争结束之后，朝廷方面也开始了他们的一些工作。不仅仅是往这边派遣官员，还要派遣一些其他的人士，必须要把这里都给调查清楚了才行。在我国国内的很多地方，很多人还不知道拜占庭帝国在什么地方，现在要成立一个拜占庭行省，那恐怕就更加不知道了。
很多人去问他们的老师，但可惜的是，连他们的老师都不知道。如果要是在你们的县城里有一个退役的士兵，估计他是能够给你描绘出来的。但是当他一路给你描绘这些地名的时候，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些地名到底是通往何方。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尽量还是不知道的好。
春雨连绵三日，终在第四日清晨歇了。长安城上空云层渐开，一缕金光破雾而出，洒落在太极殿琉璃瓦上，映得整座宫城如镀金身。李象立于露台，手中仍握着承恩那封信，纸角已被雨水浸得微皱。他轻轻抚平，收入袖中，转身步入御书房。
案前已堆满新报：碎叶城《边疆义学月录》、撒马尔罕共治府首季账册、归心院第二批毕业生去向名录、西学东渐馆接收典籍清单……他逐一翻阅，笔不停批。待看到“南洋七岛海盗劫掠未遂，反被‘新生之望号’护卫舰队全歼”一节时，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笑意。
“传令嘉奖舰队统领苏烈之子苏远，擢升为安西水师副都护，赐铁甲战船一艘，名曰‘清流’。”他提笔写道，“另将此次海战始末编入《丝路纪略》，注明一点：正义之路或有风浪，但从不因威胁而改道。”
话音刚落，裴行俨再度入内，神色凝重：“殿下，陇右急信：耶律兀图伤愈后，主动请命前往祁连山北麓荒原，欲引雪水灌漠地，试种耐旱作物。当地百姓闻讯，自发集结三千余人随行开渠。然途中遇沙暴，队伍被困三日，粮尽水绝，幸得一支回纥商队路过相救。”
李象沉默片刻，缓缓起身，踱至舆图前，指尖落在那片标注为“白骨泽”的无人区。
“三十年前，那里是契丹与回纥交兵之地，尸横遍野，寸草不生。”他低声道，“如今一个曾是契丹统帅的人，带着汉胡百姓去开荒；而一个曾是敌族的商队，反过来救了他们性命。这世上最深的沟壑，并非山川阻隔，而是人心壁垒。可只要有人肯迈出第一步，墙就会倒。”
他转身下令：“即刻调拨军粮五千石、净水车二十辆，由羽林军护送至白骨泽；命太医署再派三人携药材前往；另拟旨一道：凡参与开荒者，无论族属，皆记‘拓土功’一次，子孙可优先入学、入仕。我要让天下人知道，大唐的土地，只为耕耘者敞开。”
裴行俨领命而去，风尘未洗又奔千里。
数日后，消息传回：沙暴退去，渠成水至，荒原竟涌出地下甘泉。耶律兀图率众试种的粟米、高粱、苜蓿均已发芽，绿意初现。更令人动容者，那位回纥商队首领当众焚毁祖传仇簿，含泪言道：“我父辈说唐人狡诈，契丹凶残，可今日所见，唯有共患难之情。从此我家商路必经此地，年年输粮助耕！”
百姓闻之，齐呼“仁政通天”，自发于渠首立碑，碑文仅八字：“水润干戈，心化冰霜。”
李象得知，久久无语。终提笔批下一行字：“此碑不许称颂孤，只准刻这八个字。真正的功德，不在帝王施舍，而在万民自悟。”
此时，归心院新任院长狄仁杰（乃狄知逊之子）亲来禀报：“殿下，‘万国语言院’第三期招生完毕，共收学子一百八十人，其中四十六人为前‘黑焰会’成员之后裔。令人欣慰者，彼等不仅未曾捣乱，反而主动揭发一名伪装成波斯教师的阴谋分子，其人企图在课堂上传播极端教义。”
李象点头：“很好。传我口谕：凡举报有功者，免试录入‘监察预备班’；凡悔过自新者，赐名‘新生士’，准其家族三代享受市易减税之利。”顿了顿，又道：“明日召见这批少年，孤要亲自问他们一句话：你们为何选择光明？”
次日清晨，百余名少年列队于太极殿外。他们肤色各异，衣饰不同，有的还带着旧俗印记，但眼神清澈，站姿挺拔。李象缓步而出，未着冕服，仅披素袍，一如师者。
他站在台阶之上，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庞，轻声问道：“你们的父祖或许曾恨大唐，或许曾图谋颠覆。可你们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作为敌人，而是学生、是未来的大唐官吏。告诉我??你们为何选择光明？”
silence 片刻，一名十二岁的粟特少女上前一步，声音清亮：“因为我读了《伪智录》，才知道仇恨是别人塞给我们的毒药。我在学堂学会了汉语，也学会了写诗。我写的诗里没有刀剑，只有葡萄藤下的笑声。我不想做复仇的工具，我想做种花的人。”
另一名突厥少年接道：“我父亲死于对唐之战，临终前说‘勿忘血仇’。可我来了长安，看见汉人孩子也会饿肚子，也会被欺负，也会哭。我才明白，痛苦不分民族。而大唐允许我说出这些话，还让我参加科举。这样的朝廷，值得我效忠。”
一名阿拉伯少年最后说道：“我的老师曾告诉我，异教徒皆该下地狱。可现在，我和拜占庭同学同桌读书，和印度朋友一起打球，和汉人兄弟合伙做生意。我们吵过，也打过，但最终坐下来谈。如果这就是地狱，那我宁愿永世不离。”
全场寂静，继而掌声雷动。
李象眼中微热，缓缓抬手示意安静。
“你们说得都对。”他声音沉稳，“但最重要的一点，你们没说??那就是：你们选择了**思考**。没有盲从父辈，没有屈服偏见，而是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心去判。这才是文明得以延续的根本。”
他环视众人，郑重宣布：“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敌之后裔’，而是‘新生一代’。孤赐你们一面旗帜，上书四字：‘心择明途’。愿你们一生行走世间，皆以此为灯。”
少年们含泪跪拜，誓志铿锵。
当晚，李象在御书房写下一段话：“教育之真谛，不在灌输忠诚，而在唤醒良知；不在塑造顺民，而在培育敢问‘为何’之人。若有一日，万邦子弟皆能自由思辨，则天下大同，非梦也。”
这时，内侍低声禀报：“殿下，洛阳方面急奏：‘万国文库’第二期工程完成，《四海通志?卷二》正式刊行。其中收录希腊悲剧十七部、波斯史诗《列王纪》节选、印度《摩诃婆罗多》译本、阿拉伯天文历法全集，以及……一份极为珍贵的手稿??据考证，乃三百年前失传的《大唐西域记》原始抄本，出自玄奘法师亲笔。”
李象霍然起身：“速呈上来！”
片刻后，一本泛黄古卷置于案前。他颤抖着手翻开第一页，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贞观三年，自长安出发，经河西，越流沙，度葱岭，入天竺……”每一字，皆如钟鼓撞心。
他闭目良久，喃喃道：“法师当年孤身西行，为求真理；今日万卷归来，为续文明。您若在天有灵，请看??您的脚步，从未停止。”
当即下诏：“设‘玄奘讲坛’于长安国子监，每年春秋两季，邀请各国学者登台论道。首讲主题定为：‘信仰如何共存？’并敕令将《大唐西域记》全文刻碑，立于丝绸之路沿途二十四城，每城一座，永志不忘。”
与此同时，撒马尔罕共治学堂爆发一场震动西域的思想风暴。一名十九岁的拜占庭青年学生欧律斯提斯，在毕业论文中提出“文明联邦制”构想：主张以文化认同取代血缘统治，建立一个由多个自治政体组成的联合体，共享法律、货币与防务体系，但保留各自语言、宗教与习俗。
他在答辩会上直言：“罗马帝国靠武力建立秩序，最终崩塌；阿拉伯帝国靠信仰统一四方，终陷分裂。唯有大唐，以制度包容差异，以教化赢得人心。我愿毕生追随这一模式，不仅为复兴故国，更为创造一种新的世界秩序。”
论文轰动一时，五国代表联名请求将其译成各国文字广为传播。狄奥多西上奏请设“青年议政厅”，专纳二十岁以下才俊参与地方决策。
李象批复：“准。凡年满十六、学业优异者，皆可申请成为‘见习参议’，列席议事，虽无表决权，但可提策建言。我要让年轻人的声音，早一日进入庙堂。”
夏日再临，曲江池畔蝉鸣阵阵。一年一度的“天下一家日”庆典进入高潮，今年新增一项仪式??“万民许愿灯”。百姓可将心愿写于绢布，系于河灯之上，放流曲江。短短三日，水面灯火如星河倒悬，绵延十里不绝。
李象悄然换下龙袍，扮作寻常士子，混入市井人群，沿岸缓行。他听见孩童朗读《伪智录》片段，听见商贾谈论新签的跨国契约，听见老儒讲解“仁战论”精义，甚至听见一对异族情侣低声约定：“等孩子出生，就送他去边疆义学读书。”
忽然，一盏小灯漂至他脚边。他弯腰拾起，见上面写着稚嫩笔迹：“愿爹娘不再吵架，愿我能考上科举，愿这个世界永远不要打仗。”
他凝视良久，轻轻将灯放回水中，推入流水。
远处，承恩正与同窗讨论律法条文。少年已十五岁，身形挺拔，眉宇间自有风骨。忽觉有人注视，抬头望去，正对上那道熟悉而深邃的目光。
两人遥遥相望，未语，却似千言万语尽在其中。
夜深人静，李象独坐露台，手持一杯清茶。天上星河璀璨，地上灯火未熄。他知道，仍有暗处的眼睛在窥伺，仍有旧势力的余烬在阴燃。但他亦知道，火种一旦点燃，便再也无法扑灭。
这时，裴行俨匆匆而来：“殿下，最新密报：埃及法老后裔议会正式宣布脱离罗马教廷影响，承认‘和平通商盟约’，并将尼罗河畔一座古城命名为‘长安新城’，立碑铭志。”
李象微微一笑：“传我回信：赠《农政全书》全套、水稻良种五百斤、工匠十名，助其兴修水利。并告知彼等：名字只是符号，真心才是桥梁。”
裴行俨退下后，他提笔写下最后一道手谕：
“自即日起，废除‘归心院’之名，改称‘天下书院’。凡愿求学者，无论国籍、种族、出身、过往，皆可入学。我不再需要一个驯化敌人的机构，我需要一座真正属于世界的学府??在那里，没有征服者与被征服者，只有师生、朋友、共同追寻真理的人。”
笔落，雷声轻响，夏雨再至。
这场雨落在长安，落在西域，落在地中海沿岸，落在每一个正在读书的孩子窗前。它冲刷着旧日的仇恨，浇灌着新生的理想。
李象伫立不动，任雨水打湿衣袍。
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前方或有更大的风暴，更深的背叛，更复杂的抉择。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所建的，不是一个靠疆域划定的帝国，而是一个靠信念连接的文明共同体。在这里，宽恕是力量的体现，包容是智慧的选择，教化是最高贵的征服。
风起云涌，天地翻覆，唯有道义不朽，唯有民心永恒。
而他，大唐之最强皇太孙，仍在前行。
一步，也不曾停歇。
很多人去问他们的老师，但可惜的是，连他们的老师都不知道。如果要是在你们的县城里有一个退役的士兵，估计他是能够给你描绘出来的。但是当他一路给你描绘这些地名的时候，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些地名到底是通往何方。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尽量还是不知道的好。
春雨连绵三日，终在第四日清晨歇了。长安城上空云层渐开，一缕金光破雾而出，洒落在太极殿琉璃瓦上，映得整座宫城如镀金身。李象立于露台，手中仍握着承恩那封信，纸角已被雨水浸得微皱。他轻轻抚平，收入袖中，转身步入御书房。
案前已堆满新报：碎叶城《边疆义学月录》、撒马尔罕共治府首季账册、归心院第二批毕业生去向名录、西学东渐馆接收典籍清单……他逐一翻阅，笔不停批。待看到“南洋七岛海盗劫掠未遂，反被‘新生之望号’护卫舰队全歼”一节时，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笑意。
“传令嘉奖舰队统领苏烈之子苏远，擢升为安西水师副都护，赐铁甲战船一艘，名曰‘清流’。”他提笔写道，“另将此次海战始末编入《丝路纪略》，注明一点：正义之路或有风浪，但从不因威胁而改道。”
话音刚落，裴行俨再度入内，神色凝重：“殿下，陇右急信：耶律兀图伤愈后，主动请命前往祁连山北麓荒原，欲引雪水灌漠地，试种耐旱作物。当地百姓闻讯，自发集结三千余人随行开渠。然途中遇沙暴，队伍被困三日，粮尽水绝，幸得一支回纥商队路过相救。”
李象沉默片刻，缓缓起身，踱至舆图前，指尖落在那片标注为“白骨泽”的无人区。
“三十年前，那里是契丹与回纥交兵之地，尸横遍野，寸草不生。”他低声道，“如今一个曾是契丹统帅的人，带着汉胡百姓去开荒；而一个曾是敌族的商队，反过来救了他们性命。这世上最深的沟壑，并非山川阻隔，而是人心壁垒。可只要有人肯迈出第一步，墙就会倒。”
他转身下令：“即刻调拨军粮五千石、净水车二十辆，由羽林军护送至白骨泽；命太医署再派三人携药材前往；另拟旨一道：凡参与开荒者，无论族属，皆记‘拓土功’一次，子孙可优先入学、入仕。我要让天下人知道，大唐的土地，只为耕耘者敞开。”
裴行俨领命而去，风尘未洗又奔千里。
数日后，消息传回：沙暴退去，渠成水至，荒原竟涌出地下甘泉。耶律兀图率众试种的粟米、高粱、苜蓿均已发芽，绿意初现。更令人动容者，那位回纥商队首领当众焚毁祖传仇簿，含泪言道：“我父辈说唐人狡诈，契丹凶残，可今日所见，唯有共患难之情。从此我家商路必经此地，年年输粮助耕！”
百姓闻之，齐呼“仁政通天”，自发于渠首立碑，碑文仅八字：“水润干戈，心化冰霜。”
李象得知，久久无语。终提笔批下一行字：“此碑不许称颂孤，只准刻这八个字。真正的功德，不在帝王施舍，而在万民自悟。”
此时，归心院新任院长狄仁杰（乃狄知逊之子）亲来禀报：“殿下，‘万国语言院’第三期招生完毕，共收学子一百八十人，其中四十六人为前‘黑焰会’成员之后裔。令人欣慰者，彼等不仅未曾捣乱，反而主动揭发一名伪装成波斯教师的阴谋分子，其人企图在课堂上传播极端教义。”
李象点头：“很好。传我口谕：凡举报有功者，免试录入‘监察预备班’；凡悔过自新者，赐名‘新生士’，准其家族三代享受市易减税之利。”顿了顿，又道：“明日召见这批少年，孤要亲自问他们一句话：你们为何选择光明？”
次日清晨，百余名少年列队于太极殿外。他们肤色各异，衣饰不同，有的还带着旧俗印记，但眼神清澈，站姿挺拔。李象缓步而出，未着冕服，仅披素袍，一如师者。
他站在台阶之上，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庞，轻声问道：“你们的父祖或许曾恨大唐，或许曾图谋颠覆。可你们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作为敌人，而是学生、是未来的大唐官吏。告诉我??你们为何选择光明？”
silence 片刻，一名十二岁的粟特少女上前一步，声音清亮：“因为我读了《伪智录》，才知道仇恨是别人塞给我们的毒药。我在学堂学会了汉语，也学会了写诗。我写的诗里没有刀剑，只有葡萄藤下的笑声。我不想做复仇的工具，我想做种花的人。”
另一名突厥少年接道：“我父亲死于对唐之战，临终前说‘勿忘血仇’。可我来了长安，看见汉人孩子也会饿肚子，也会被欺负，也会哭。我才明白，痛苦不分民族。而大唐允许我说出这些话，还让我参加科举。这样的朝廷，值得我效忠。”
一名阿拉伯少年最后说道：“我的老师曾告诉我，异教徒皆该下地狱。可现在，我和拜占庭同学同桌读书，和印度朋友一起打球，和汉人兄弟合伙做生意。我们吵过，也打过，但最终坐下来谈。如果这就是地狱，那我宁愿永世不离。”
全场寂静，继而掌声雷动。
李象眼中微热，缓缓抬手示意安静。
“你们说得都对。”他声音沉稳，“但最重要的一点，你们没说??那就是：你们选择了**思考**。没有盲从父辈，没有屈服偏见，而是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心去判。这才是文明得以延续的根本。”
他环视众人，郑重宣布：“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敌之后裔’，而是‘新生一代’。孤赐你们一面旗帜，上书四字：‘心择明途’。愿你们一生行走世间，皆以此为灯。”
少年们含泪跪拜，誓志铿锵。
当晚，李象在御书房写下一段话：“教育之真谛，不在灌输忠诚，而在唤醒良知；不在塑造顺民，而在培育敢问‘为何’之人。若有一日，万邦子弟皆能自由思辨，则天下大同，非梦也。”
这时，内侍低声禀报：“殿下，洛阳方面急奏：‘万国文库’第二期工程完成，《四海通志?卷二》正式刊行。其中收录希腊悲剧十七部、波斯史诗《列王纪》节选、印度《摩诃婆罗多》译本、阿拉伯天文历法全集，以及……一份极为珍贵的手稿??据考证，乃三百年前失传的《大唐西域记》原始抄本，出自玄奘法师亲笔。”
李象霍然起身：“速呈上来！”
片刻后，一本泛黄古卷置于案前。他颤抖着手翻开第一页，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贞观三年，自长安出发，经河西，越流沙，度葱岭，入天竺……”每一字，皆如钟鼓撞心。
他闭目良久，喃喃道：“法师当年孤身西行，为求真理；今日万卷归来，为续文明。您若在天有灵，请看??您的脚步，从未停止。”
当即下诏：“设‘玄奘讲坛’于长安国子监，每年春秋两季，邀请各国学者登台论道。首讲主题定为：‘信仰如何共存？’并敕令将《大唐西域记》全文刻碑，立于丝绸之路沿途二十四城，每城一座，永志不忘。”
与此同时，撒马尔罕共治学堂爆发一场震动西域的思想风暴。一名十九岁的拜占庭青年学生欧律斯提斯，在毕业论文中提出“文明联邦制”构想：主张以文化认同取代血缘统治，建立一个由多个自治政体组成的联合体，共享法律、货币与防务体系，但保留各自语言、宗教与习俗。
他在答辩会上直言：“罗马帝国靠武力建立秩序，最终崩塌；阿拉伯帝国靠信仰统一四方，终陷分裂。唯有大唐，以制度包容差异，以教化赢得人心。我愿毕生追随这一模式，不仅为复兴故国，更为创造一种新的世界秩序。”
论文轰动一时，五国代表联名请求将其译成各国文字广为传播。狄奥多西上奏请设“青年议政厅”，专纳二十岁以下才俊参与地方决策。
李象批复：“准。凡年满十六、学业优异者，皆可申请成为‘见习参议’，列席议事，虽无表决权，但可提策建言。我要让年轻人的声音，早一日进入庙堂。”
夏日再临，曲江池畔蝉鸣阵阵。一年一度的“天下一家日”庆典进入高潮，今年新增一项仪式??“万民许愿灯”。百姓可将心愿写于绢布，系于河灯之上，放流曲江。短短三日，水面灯火如星河倒悬，绵延十里不绝。
李象悄然换下龙袍，扮作寻常士子，混入市井人群，沿岸缓行。他听见孩童朗读《伪智录》片段，听见商贾谈论新签的跨国契约，听见老儒讲解“仁战论”精义，甚至听见一对异族情侣低声约定：“等孩子出生，就送他去边疆义学读书。”
忽然，一盏小灯漂至他脚边。他弯腰拾起，见上面写着稚嫩笔迹：“愿爹娘不再吵架，愿我能考上科举，愿这个世界永远不要打仗。”
他凝视良久，轻轻将灯放回水中，推入流水。
远处，承恩正与同窗讨论律法条文。少年已十五岁，身形挺拔，眉宇间自有风骨。忽觉有人注视，抬头望去，正对上那道熟悉而深邃的目光。
两人遥遥相望，未语，却似千言万语尽在其中。
夜深人静，李象独坐露台，手持一杯清茶。天上星河璀璨，地上灯火未熄。他知道，仍有暗处的眼睛在窥伺，仍有旧势力的余烬在阴燃。但他亦知道，火种一旦点燃，便再也无法扑灭。
这时，裴行俨匆匆而来：“殿下，最新密报：埃及法老后裔议会正式宣布脱离罗马教廷影响，承认‘和平通商盟约’，并将尼罗河畔一座古城命名为‘长安新城’，立碑铭志。”
李象微微一笑：“传我回信：赠《农政全书》全套、水稻良种五百斤、工匠十名，助其兴修水利。并告知彼等：名字只是符号，真心才是桥梁。”
裴行俨退下后，他提笔写下最后一道手谕：
“自即日起，废除‘归心院’之名，改称‘天下书院’。凡愿求学者，无论国籍、种族、出身、过往，皆可入学。我不再需要一个驯化敌人的机构，我需要一座真正属于世界的学府??在那里，没有征服者与被征服者，只有师生、朋友、共同追寻真理的人。”
笔落，雷声轻响，夏雨再至。
这场雨落在长安，落在西域，落在地中海沿岸，落在每一个正在读书的孩子窗前。它冲刷着旧日的仇恨，浇灌着新生的理想。
李象伫立不动，任雨水打湿衣袍。
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前方或有更大的风暴，更深的背叛，更复杂的抉择。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所建的，不是一个靠疆域划定的帝国，而是一个靠信念连接的文明共同体。在这里，宽恕是力量的体现，包容是智慧的选择，教化是最高贵的征服。
风起云涌，天地翻覆，唯有道义不朽，唯有民心永恒。
而他，大唐之最强皇太孙，仍在前行。
一步，也不曾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