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裂地，钟鸣九霄。白水城方圆百里皆闻其声，山鸟惊飞，走兽奔逃。城中百姓惶然跪拜，以为天罚降临；而军营之内，将官却知大变将至。十明宗三名真人齐出，踏空而起，目光如炬扫视地脉图，只见那根断裂的“龙脊柱”虽已崩毁，但其下三千丈深处，一道更为古老的灵脉正缓缓苏醒。
“真龙脊未损！”大真人玄微子须发皆张，“敌寇中计了！”
他猛然掐诀，传音入密：“通知贺将军??**陷阱已启，猎手当行**。”
与此同时，地下三千丈，战局骤变。
娄樊眼见“龙脊柱”碎而不灭、反生异象，心知不妙，厉喝一声：“撤！全部退回暗窟！”然而为时已晚。震渊钟响彻地底，引发连锁反应，整片岩层开始共振，原本被加固的通道纷纷龟裂，碎石如雨坠落。更有无数蛰伏于地心深处的守御机关被激活，青铜蛇首从岩壁探出，喷吐烈焰毒雾，专噬入侵者。
白沙湾趁机下令反击：“爆破组集中火力，炸开左侧岩壁！沙唯断后，鹿可幸带伤员先行！薛九维持寒茧术，别让热息泄露位置！”
轰隆连声，数枚穿山雷同时引爆。坚岩咒虽强，却难挡多重叠加冲击。一道新口子被撕开，露出后方幽深甬道。众人且战且退，借乱势脱身。娄樊欲追，却被一道自地底冲出的金光锁链缠住双足??那是龙脊残柱释放的护脉灵流，专克外力侵扰。
“我不信……范帅算无遗策，怎会……”他嘶吼未尽，头顶巨岩崩塌，将其彻底掩埋。
……
地面之上，贺灵川站在白水城南塔之巅，手中握着一枚碎裂的血玉符。那是逆命符的最后一丝感应，如今已然熄灭。他知道，白沙湾等人已脱离联络范围，但也意味着他们成功触发了震渊钟，完成了使命。
“你们活着回来。”他低声说，不是祈愿，而是命令。
风卷乌云，雷暴终于降临椋鸟平原。暴雨如注，电光撕裂长空。就在这天地失序之际，贺灵川翻手取出一面铜镜，镜面浮现出模糊影像??是徐治羽的脸，满脸血污，被困于黑石隘洞窟之中，四肢被符索禁锢，口中塞物不能言，唯有双眼怒睁，拼命眨眼传递讯号。
“三……七……五……”贺灵川默念，迅速换算成坐标，“黑石隘东侧第三溶洞，距地表三百五十尺。”
原来真正的徐治羽并未投降，也未发出求援信。他在被俘前便察觉内鬼，故意留下隐秘记号，以身体语言向空中巡哨传递信息。只可惜消息迟来一步，假信先至，诱得大军险些误入死局。
“胡?那边是诱敌之阵，”贺灵川冷声道，“真正的战场，在这里。”
他转身唤来亲卫：“传我令谕：虎翼军团余部集结待命，准备突袭黑石隘。另派飞鸢使前往灵山，请动‘破妄真君’即刻南下??我要他亲自审问那个冒充徐治羽之人。”
亲卫领命而去。贺灵川却未放松，反而凝神望向北境夜空。那里星辰黯淡，似有一团黑雾缓缓移动。
“庄亦南。”他轻唤。
老将应声而至，披甲未卸。“将军。”
“你还记得七年前我失踪那夜吗？”
庄亦南一怔，随即点头：“记得。那一战，你在断崖谷遭伏，全军覆没，唯你一人不见尸首。后来有人说你被地母拖入地底，有人说你投靠了范光琐……但我始终不信。”
“我没死。”贺灵川声音低沉，“我是被范光琐用‘梦魇蛊’控制，囚于地下三年。他让我亲眼看着申国城池沦陷，将士惨死，却无法开口、无法行动。直到地母破封，吞噬蛊虫，我才得以脱身。可地母也因此耗尽灵气，被迫沉眠现实世界，再难归来。”
庄亦南震惊地看着他：“所以这些年你一直在查范光琐的地底势力？”
“不错。”贺灵川点头，“他有‘地行司’，专养能在岩层中穿行的修士与妖仆，人数不多，却个个致命。穿山客娄樊只是其中之一。而今晚死去的，恐怕也只是冰山一角。”
他顿了顿，眼中寒芒闪动：“所以我才敢赌一把，让白沙湾深入地底。我不是为了救白水城，也不是为了毁龙脊柱??我是要逼范光琐亮出他的底牌。现在，他亮了。”
“可代价呢？”庄亦南低声道，“一千精锐，生死未卜。”
“战争没有不用代价的胜利。”贺灵川闭眼片刻，再睁开时已无波澜，“若能借此挖出地行司的老巢，值得。”
话音刚落，北方天际忽现异象。一道赤红光柱冲天而起，直贯星河，继而扩散成网状纹路，笼罩整片夜空。
“那是……**血罗天网**？”庄亦南失声，“传说中贝迦皇室秘传的监视大阵！只有皇帝亲临前线才会启动！”
贺灵川脸色骤变：“不好！范光琐不在涪泸沟，也不在黑石隘??他在**白水城外三十里的灰隼岭**！他早就布好了局，等着我们调动兵力，自露破绽！”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心中的警兆。
“他要的不是一座城。”贺灵川咬牙，“他是要借这场混乱，发动‘魂祭仪式’，抽取十万军民精魄，炼成‘兵灵傀’，一举扭转战局！”
“而启动魂祭的祭品，就是那些失踪的百姓和士兵！”庄亦南恍然大悟，“难怪最近边境村落频频失联，我以为是战乱所致，原来是被秘密转移！”
“立刻传令！”贺灵川怒喝，“所有部队停止原定行动，优先封锁灰隼岭周边百里！禁止任何人员进出！同时通知十明宗，启动‘净魂阵’，防止灵魂外泄！”
可就在此时，铜镜再度浮现影像??这次是沙唯的脸，满是尘土与血痕，声音断续：
“将军……我们……找到了……真正的地行司总部……在……龙脊之下四千五百丈……有个巨大洞窟……里面……全是沉睡的人……像是被抽走了魂……还有……一口青铜棺……刻着……贺……贺家徽记……”
贺灵川如遭雷击，浑身僵硬。
“什么？你说什么？！”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沙唯的声音越来越弱：“棺上写着……‘先帝贺淳华……葬于此处，永镇地脉’……可……可我们查过史书……先帝明明火化升天，骨灰撒入东海……这……这是假坟？！”
镜面一闪，彻底黑去。
贺灵川站立不动，仿佛时间静止。良久，他缓缓抬头，望向白水城方向，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
“父皇……你还活着？”
庄亦南骇然：“你说什么？！贺淳华是你父亲！可他二十年前就驾崩了！全国举丧，三月不鸣鼓乐！”
“也许……他从未死。”贺灵川喃喃，“也许，那场病逝，只是一场骗局。他自愿沉眠地底，成为地脉锚点，换取贝迦国运绵延。而范光琐知道这个秘密……所以他才敢打白水城的主意??他要唤醒或杀死贺淳华，彻底斩断贝迦龙气！”
“若真如此，”庄亦南颤声，“那你现在该做的，不是打仗，而是……下去见他。”
贺灵川沉默许久，终是抽出腰间断刀，一刀斩断肩上披风。
“我是贝迦之子，也是申国将军。”他一字一句道，“这一战，我不为权谋，不为功名，只为守住该守的人，砍断该斩的线。”
他翻身上马，扬鞭指向北方：“备 fastest 飞鳞兽，我要亲自下地。带上破魂钉、封冥符、还阳香??我要见我父亲一面，问问他，为何舍我而去，又为何让敌人知晓他的秘密。”
庄亦南急道：“太危险！四千五百丈之下，连真人也不敢久留！何况还有地行司残党！”
“正因为危险，才必须我去。”贺灵川回眸一笑，竟有少年意气，“你说我变了？可有些东西，从来就没变过。”
蹄声如雷，破雨而出。
而在涪泸沟战场，杀戮仍在继续。
胡?率军与狐也禅激战正酣，双方死伤惨重。忽然间，战场西侧烟尘滚滚，一支军队高举徐治羽旗号疾驰而来。鲁达安大喜，以为援军抵达，下令打开侧翼迎接。
却不料那支队伍冲到近前，为首将领狞笑拔刀，一刀斩下鲁达安头颅！
“我说过，我只是借了他的旗。”那人甩去刀上鲜血，摘下头盔，露出一张黥面疤痕的脸??正是范光琐麾下四大影将之一，**夺旗郎莫七**。
“胡?，你以为你在围剿我们？”莫七大笑，“不，你才是被围的那个。”
刹那间，四面八方号角齐鸣。原本溃逃的狐也禅部队突然调头反扑，配合莫七形成夹击之势。更可怕的是，天空中盘旋已久的侦哨鹰隼纷纷落地，化作人形，竟是数十名身穿墨袍的驭禽师！
“伏山烈的主战军团提前登岸了！”胡?瞳孔收缩，“他们根本不是从白沙湾来的船队??他们是趁着雷暴夜，由海底潜行登陆！”
海妖驮军，地行开路，空禽预警，三方合击。
此乃范光琐真正的大招。
胡?环顾四周，己方已被压缩至山谷死角，退无可退。
他仰天大笑，提起染血长枪：“好！那就让我看看，是你们的奇兵厉害，还是我的骨头硬！”
枪出如龙，血洒长空。
同一时刻，地下三千丈，白沙湾带领残部终于抵达龙脊下方的新通道。眼前是一座巨大石门，门上刻满古老符文，中央嵌着一块心形晶石，正微微搏动，如同活物心脏。
“这就是……通往四千五百丈的入口？”鹿可幸喘息道。
薛九上前检查晶石：“需要活体血脉开启……而且，必须是贺氏皇族之血。”
白沙湾看向众人：“将军不在，谁来？”
无人应答。
片刻后，沙唯缓缓走上前，割破手掌，将血滴在晶石之上。
晶石吸收血液，却没有反应。
“不对……不是你。”薛九摇头。
沙唯冷笑：“我早知道自己不是贺家人。当年将军收留我，只因我长得像他死去的妹妹。”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声音从队伍后排传来：
“让我试试。”
是那个一直默默无闻的工兵，名叫**阿土**，平日负责背运爆破符，从未说过一句话。
他走上前，割掌滴血。
晶石猛然亮起，红光流转，整座石门缓缓开启。
白沙湾震惊：“你……是谁？”
阿土望着门内深渊，轻声道：
“我是贺淳华的第十七个儿子，出生当日就被送出宫外，因为……我天生没有灵根，被视为耻辱。母亲说，只要我还活着，就不能让人知道我的存在。”
他回头，眼神平静如水：
“但我一直记得她的名字??**柳含烟**。”
白沙湾如遭雷击。
柳含烟，正是贺灵川生母的小名。
而此刻，地底最深处，一口青铜棺静静矗立。棺盖微启，一只枯瘦的手伸出，指尖轻轻敲击棺沿，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宛如叩门。
仿佛有人，在等他们进去。
“真龙脊未损！”大真人玄微子须发皆张，“敌寇中计了！”
他猛然掐诀，传音入密：“通知贺将军??**陷阱已启，猎手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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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范帅算无遗策，怎会……”他嘶吼未尽，头顶巨岩崩塌，将其彻底掩埋。
……
地面之上，贺灵川站在白水城南塔之巅，手中握着一枚碎裂的血玉符。那是逆命符的最后一丝感应，如今已然熄灭。他知道，白沙湾等人已脱离联络范围，但也意味着他们成功触发了震渊钟，完成了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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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五……”贺灵川默念，迅速换算成坐标，“黑石隘东侧第三溶洞，距地表三百五十尺。”
原来真正的徐治羽并未投降，也未发出求援信。他在被俘前便察觉内鬼，故意留下隐秘记号，以身体语言向空中巡哨传递信息。只可惜消息迟来一步，假信先至，诱得大军险些误入死局。
“胡?那边是诱敌之阵，”贺灵川冷声道，“真正的战场，在这里。”
他转身唤来亲卫：“传我令谕：虎翼军团余部集结待命，准备突袭黑石隘。另派飞鸢使前往灵山，请动‘破妄真君’即刻南下??我要他亲自审问那个冒充徐治羽之人。”
亲卫领命而去。贺灵川却未放松，反而凝神望向北境夜空。那里星辰黯淡，似有一团黑雾缓缓移动。
“庄亦南。”他轻唤。
老将应声而至，披甲未卸。“将军。”
“你还记得七年前我失踪那夜吗？”
庄亦南一怔，随即点头：“记得。那一战，你在断崖谷遭伏，全军覆没，唯你一人不见尸首。后来有人说你被地母拖入地底，有人说你投靠了范光琐……但我始终不信。”
“我没死。”贺灵川声音低沉，“我是被范光琐用‘梦魇蛊’控制，囚于地下三年。他让我亲眼看着申国城池沦陷，将士惨死，却无法开口、无法行动。直到地母破封，吞噬蛊虫，我才得以脱身。可地母也因此耗尽灵气，被迫沉眠现实世界，再难归来。”
庄亦南震惊地看着他：“所以这些年你一直在查范光琐的地底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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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眼中寒芒闪动：“所以我才敢赌一把，让白沙湾深入地底。我不是为了救白水城，也不是为了毁龙脊柱??我是要逼范光琐亮出他的底牌。现在，他亮了。”
“可代价呢？”庄亦南低声道，“一千精锐，生死未卜。”
“战争没有不用代价的胜利。”贺灵川闭眼片刻，再睁开时已无波澜，“若能借此挖出地行司的老巢，值得。”
话音刚落，北方天际忽现异象。一道赤红光柱冲天而起，直贯星河，继而扩散成网状纹路，笼罩整片夜空。
“那是……**血罗天网**？”庄亦南失声，“传说中贝迦皇室秘传的监视大阵！只有皇帝亲临前线才会启动！”
贺灵川脸色骤变：“不好！范光琐不在涪泸沟，也不在黑石隘??他在**白水城外三十里的灰隼岭**！他早就布好了局，等着我们调动兵力，自露破绽！”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心中的警兆。
“他要的不是一座城。”贺灵川咬牙，“他是要借这场混乱，发动‘魂祭仪式’，抽取十万军民精魄，炼成‘兵灵傀’，一举扭转战局！”
“而启动魂祭的祭品，就是那些失踪的百姓和士兵！”庄亦南恍然大悟，“难怪最近边境村落频频失联，我以为是战乱所致，原来是被秘密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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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此时，铜镜再度浮现影像??这次是沙唯的脸，满是尘土与血痕，声音断续：
“将军……我们……找到了……真正的地行司总部……在……龙脊之下四千五百丈……有个巨大洞窟……里面……全是沉睡的人……像是被抽走了魂……还有……一口青铜棺……刻着……贺……贺家徽记……”
贺灵川如遭雷击，浑身僵硬。
“什么？你说什么？！”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沙唯的声音越来越弱：“棺上写着……‘先帝贺淳华……葬于此处，永镇地脉’……可……可我们查过史书……先帝明明火化升天，骨灰撒入东海……这……这是假坟？！”
镜面一闪，彻底黑去。
贺灵川站立不动，仿佛时间静止。良久，他缓缓抬头，望向白水城方向，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
“父皇……你还活着？”
庄亦南骇然：“你说什么？！贺淳华是你父亲！可他二十年前就驾崩了！全国举丧，三月不鸣鼓乐！”
“也许……他从未死。”贺灵川喃喃，“也许，那场病逝，只是一场骗局。他自愿沉眠地底，成为地脉锚点，换取贝迦国运绵延。而范光琐知道这个秘密……所以他才敢打白水城的主意??他要唤醒或杀死贺淳华，彻底斩断贝迦龙气！”
“若真如此，”庄亦南颤声，“那你现在该做的，不是打仗，而是……下去见他。”
贺灵川沉默许久，终是抽出腰间断刀，一刀斩断肩上披风。
“我是贝迦之子，也是申国将军。”他一字一句道，“这一战，我不为权谋，不为功名，只为守住该守的人，砍断该斩的线。”
他翻身上马，扬鞭指向北方：“备 fastest 飞鳞兽，我要亲自下地。带上破魂钉、封冥符、还阳香??我要见我父亲一面，问问他，为何舍我而去，又为何让敌人知晓他的秘密。”
庄亦南急道：“太危险！四千五百丈之下，连真人也不敢久留！何况还有地行司残党！”
“正因为危险，才必须我去。”贺灵川回眸一笑，竟有少年意气，“你说我变了？可有些东西，从来就没变过。”
蹄声如雷，破雨而出。
而在涪泸沟战场，杀戮仍在继续。
胡?率军与狐也禅激战正酣，双方死伤惨重。忽然间，战场西侧烟尘滚滚，一支军队高举徐治羽旗号疾驰而来。鲁达安大喜，以为援军抵达，下令打开侧翼迎接。
却不料那支队伍冲到近前，为首将领狞笑拔刀，一刀斩下鲁达安头颅！
“我说过，我只是借了他的旗。”那人甩去刀上鲜血，摘下头盔，露出一张黥面疤痕的脸??正是范光琐麾下四大影将之一，**夺旗郎莫七**。
“胡?，你以为你在围剿我们？”莫七大笑，“不，你才是被围的那个。”
刹那间，四面八方号角齐鸣。原本溃逃的狐也禅部队突然调头反扑，配合莫七形成夹击之势。更可怕的是，天空中盘旋已久的侦哨鹰隼纷纷落地，化作人形，竟是数十名身穿墨袍的驭禽师！
“伏山烈的主战军团提前登岸了！”胡?瞳孔收缩，“他们根本不是从白沙湾来的船队??他们是趁着雷暴夜，由海底潜行登陆！”
海妖驮军，地行开路，空禽预警，三方合击。
此乃范光琐真正的大招。
胡?环顾四周，己方已被压缩至山谷死角，退无可退。
他仰天大笑，提起染血长枪：“好！那就让我看看，是你们的奇兵厉害，还是我的骨头硬！”
枪出如龙，血洒长空。
同一时刻，地下三千丈，白沙湾带领残部终于抵达龙脊下方的新通道。眼前是一座巨大石门，门上刻满古老符文，中央嵌着一块心形晶石，正微微搏动，如同活物心脏。
“这就是……通往四千五百丈的入口？”鹿可幸喘息道。
薛九上前检查晶石：“需要活体血脉开启……而且，必须是贺氏皇族之血。”
白沙湾看向众人：“将军不在，谁来？”
无人应答。
片刻后，沙唯缓缓走上前，割破手掌，将血滴在晶石之上。
晶石吸收血液，却没有反应。
“不对……不是你。”薛九摇头。
沙唯冷笑：“我早知道自己不是贺家人。当年将军收留我，只因我长得像他死去的妹妹。”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声音从队伍后排传来：
“让我试试。”
是那个一直默默无闻的工兵，名叫**阿土**，平日负责背运爆破符，从未说过一句话。
他走上前，割掌滴血。
晶石猛然亮起，红光流转，整座石门缓缓开启。
白沙湾震惊：“你……是谁？”
阿土望着门内深渊，轻声道：
“我是贺淳华的第十七个儿子，出生当日就被送出宫外，因为……我天生没有灵根，被视为耻辱。母亲说，只要我还活着，就不能让人知道我的存在。”
他回头，眼神平静如水：
“但我一直记得她的名字??**柳含烟**。”
白沙湾如遭雷击。
柳含烟，正是贺灵川生母的小名。
而此刻，地底最深处，一口青铜棺静静矗立。棺盖微启，一只枯瘦的手伸出，指尖轻轻敲击棺沿，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宛如叩门。
仿佛有人，在等他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