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里奔跑在大都会的街道上,他已经发现,比起洛杉矶,大都会街道上的流浪汉不多。因为这地方又冷又靠海,是会刮那种非常冷的风的。而这里的街道结构也不是为了防寒设计的,就导致很多街道会变成风口。在目前这种温度...戴安娜走出国会大厦时,夜风卷着未散的硝烟味扑在脸上。她没回头,但能感觉到身后那扇玻璃穹顶下,议员们正手忙脚乱地整理领带、清嗓子、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仿佛两个浑身湿透、指节泛白、眼神像淬过冰的神祇只是穿堂而过的阵风。亚瑟跟在她右侧三步远,黄金三叉戟垂在身侧,刃尖滴落的水珠在大理石地面上砸出细小的深色圆点,像一串被强行摁灭的休止符。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却没发出声音。不是不敢说,是喉咙里堵着一团烧红的铁砂,一开口就会烫穿声带。布鲁斯比他们慢半分钟。他从空中落地时靴底擦过台阶边缘,溅起一星火花。西装左袖撕裂到肘部,露出底下青紫色的淤痕——那是三小时前在小都会港口拦截一艘伪装成货轮的亚特兰蒂斯潜航器时留下的。他没包扎,也没看伤,只把手机塞回内袋,指尖残留着通话结束前最后一句录音的震动:“……情报链第三级加密密钥,已同步至您邮箱。”三人沉默着穿过草坪。路灯昏黄,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在喷泉池边碎成几段。水声哗啦,像无数细小的玻璃珠滚落石阶。“天眼会的事,”戴安娜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水声吞没,“他们不会答应。”布鲁斯扯了下领带,“他们连‘天眼’两个字都不敢写进章程里,只敢叫‘全球危机响应协调中心’。名字越软,牙齿越毒。”“所以才要他们答应。”亚瑟终于说话,声音沙哑,“不是求他们批准,是逼他们签字画押。一旦我们开始清查海岸警卫队泄密源,五角大楼和CIA的黑箱就会自动弹出三十七个防火墙——但天眼会的权限,能直接切进军方后勤系统的底层日志。”戴安娜脚步一顿。她转过身,月光刚好照在她眉骨上,勾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你打算用黄金三叉戟劈开五角大楼的服务器机房?”“不。”亚瑟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缕幽蓝水流凭空盘旋而起,缓缓凝成微缩的华盛顿纪念碑轮廓,“我打算让整个东海岸的海水,在凌晨三点零七分,同时抬升七厘米。”布鲁斯眯起眼,“潮汐锁定?你疯了?这会让所有港口停摆,货轮搁浅,供应链瘫痪——”“——也会让海军第七舰队所有舰载雷达失效九十二秒。”亚瑟打断他,水流纪念碑轰然坍塌,化作细雨坠地,“足够我黑进他们的战术数据链。天眼会需要这个借口:不是我们在追查,是‘不可抗力’触发了全球海洋监测协议第十三条——强制启动联合溯源机制。”戴安娜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然后她伸手,一把扣住亚瑟手腕,力道大得让三叉戟嗡鸣震颤。“你知道七厘米意味着什么?弗吉尼亚州有七个沿海小镇的防波堤会渗水,新泽西三座核电站冷却系统水位告警,纽约地铁二号线隧道涌出的积水足够灌满一个标准游泳池。”“我知道。”亚瑟任她扣着,目光却越过她肩膀,落在远处国会大厦穹顶残存的裂纹上,“但我也知道,那四个死在天堂岛灌木丛里的亚马逊战士,她们的伤口边缘有纳米级金属碎屑——不是亚特兰蒂斯合金,是洛马公司去年刚解禁的‘海妖-7’型记忆合金。这种材料,只装备给海岸警卫队‘深海哨兵’特别行动组。”布鲁斯呼吸一滞。戴安娜的手松开了。空气静得能听见喷泉池底水泵的嗡鸣。一只夜蛾撞上灯柱,翅膀簌簌掉下金粉般的鳞片。“所以问题不在天眼会。”戴安娜重新迈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倒计时,“在谁能让天眼会低头。”布鲁斯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苦笑,是一种近乎疲惫的、带着铁锈味的笑。“你们忘了,天眼会主席上个月刚在韦恩基金会捐了三千万美元,专款用于‘跨维度伦理框架构建’。”“……所以你早知道了?”亚瑟侧头。“不,”布鲁斯摇头,“是蝙蝠侠知道了。布鲁斯·韦恩?他连自己慈善晚宴的菜单都要审核三次的人,会为一个虚无缥缈的哲学项目掏三千万?除非有人在他酒杯里下了药,还顺便篡改了他的财务审批流程。”戴安娜脚步未停,但语速明显加快:“韦恩集团控股的‘奥德赛数据安全’,持有天眼会全部核心算法的源代码授权。而奥德赛的首席架构师——”“——是邢菲燕。”布鲁斯接上,“她三个月前辞职,理由是‘对现有网络安全范式感到绝望’。辞职当天,她黑进了五角大楼的气象模拟系统,把下周东海岸飓风预警模型里的风速参数调高了0.3马赫。”亚瑟猛地停步:“她人在哪?”“哥谭港旧码头第七号仓库。”布鲁斯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一串坐标和三个字,“她留的。”戴安娜没接纸条。她径直走向停车场,黑色奔驰S65的引擎早已预热,尾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道灰白雾带。“上车。如果她真在那儿,说明她已经等了我们很久。”车门关上的瞬间,布鲁斯忽然按住亚瑟欲伸向车门的手。“等等。”他摘下左手手套,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淡红色的疤痕——形状像被烧熔的电路板,边缘微微凸起。“这是上个月在南极冰盖发现的。当时我们以为是辐射灼伤。直到今天早上,我的生物扫描仪显示它还在……呼吸。”亚瑟瞳孔骤缩。“它在同步接收某种低频脉冲。”布鲁斯声音压得极低,“每七秒一次。和亚特兰蒂斯深海火山活动周期完全吻合。”戴安娜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她没回头,只从后视镜里看着两人:“所以不是挑拨。是寄生。”车内陷入死寂。只有车载空调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某种活物在管道深处缓慢爬行。十分钟后,奔驰驶入哥谭港废弃区。铁锈与咸腥味浓得化不开。第七号仓库孤零零矗立在码头尽头,锈蚀的卷帘门半开着,里面漆黑一片,唯有地板上用荧光涂料画着一个巨大符号——不是希腊字母,也不是亚特兰蒂斯文,而是由三百二十七个微型电路图拼成的、正在缓慢旋转的莫比乌斯环。亚瑟率先跳下车。黄金三叉戟在黑暗中泛起微光,照亮门框上一行新刻的字:“欢迎来到人类最后的清醒测试场。”布鲁斯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电路图边缘。荧光涂料下,混凝土裂缝里嵌着几粒细小的银色结晶。“这不是颜料,”他抬头,“是液态记忆合金的固化残渣。和天堂岛战士伤口里的成分一致。”戴安娜没说话。她抽出腰间真言套索,金光在黑暗中无声流淌,像一条苏醒的蛇。套索末端轻轻触碰莫比乌斯环中心,整幅图案突然亮起幽蓝微光,所有电路图开始逆向旋转,最终汇聚成一句话:【你们的答案,决定地球是否还有资格拥有明天。】仓库深处传来一声轻响,像玻璃珠滚落金属斜坡。三人同时转身。邢菲燕坐在堆满服务器机柜的阴影里,赤着脚,牛仔裤膝盖处磨得发白。她面前悬浮着三块全息屏:左侧显示亚特兰蒂斯海底城市实时影像,中央是美国本土各军事基地能量波动图谱,右侧则是一张不断刷新的名单——每刷新一次,就有十个名字被红框圈出,旁边标注着死亡时间、地点和一种代号为“静默”的神经毒素浓度。她抬眼,黑眼圈浓重得像被人狠狠揍过,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两簇烧穿所有谎言的磷火。“你们迟到了十七分钟。”她声音很轻,却让整个仓库的金属结构都微微震颤,“第七号仓库的备用电源只剩四十三分钟。之后,所有数据将随这座建筑一起沉入海底。”布鲁斯向前一步:“你知道是谁干的。”邢菲燕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不是‘谁’,布鲁斯。是‘什么’。”她指向全息屏右侧的名单,“看到这些红框了吗?每一个,都是曾经在海岸警卫队‘深海哨兵’服役的人。但他们真正的身份,是第一批被‘海妖-7’合金植入脊椎神经丛的实验体。”亚瑟握紧三叉戟:“你是说……他们被控制了?”“不。”邢菲燕摇头,指尖划过全息屏,名单瞬间切换为脑部扫描图,“是共生。‘海妖-7’不是控制器,是翻译器。它把深海热泉口微生物群落释放的电磁信号,转化成人脑能识别的指令。那些政客、特工、将军……他们每一句‘为了民主’的演讲,每一个签署战争预算的签字,每一次故意泄露情报的操作——都是在响应三千米深海之下,某个比人类文明古老三十倍的意识集群的……饥饿。”戴安娜的真言套索无声绷紧。“别急着套我。”邢菲燕摊开双手,腕骨处隐约可见同样淡红色的电路状疤痕,“我和你们一样,是猎物。也是唯一没被翻译成功的‘哑巴’。”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去,“因为我的大脑里,有另一个东西在干扰翻译信号。”布鲁斯瞳孔收缩:“是你手臂上的疤?”“不。”邢菲燕撩起额前碎发,露出太阳穴位置一道细长的银色接口,“是三年前,我在南极冰盖钻探时,从一块陨石里取出的这个。”她轻轻敲击接口,全息屏猛然炸开一片刺目的雪白——画面里,无数发光的丝状物正从亚特兰蒂斯海底山脉缝隙中缓缓渗出,缠绕住每一座城市塔楼的基座,顺着输水管道爬上陆地,最终汇入美国东海岸所有大型数据中心的冷却液循环系统。丝状物表面,浮现出和仓库地面一模一样的莫比乌斯环符号。“它们不是外星生命。”邢菲燕的声音像冰层开裂,“是地球自己的免疫系统。而人类……”她看向三人,嘴角扯出一个惨烈的弧度,“是我们身体里最顽固的癌细胞。”仓库外,海风骤然停止。浪声消失的瞬间,所有灯光熄灭。只剩下三块全息屏的幽光,映照着四张苍白的脸。以及地板上那个仍在缓慢旋转的、由三百二十七个电路图组成的莫比乌斯环——它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只有一条永不停歇的、吞噬一切的路径。戴安娜的真言套索第一次在无人命令的情况下,自行浮起半尺,金光如泪滴般悬在空中,迟迟不肯落下。亚瑟的黄金三叉戟嗡鸣加剧,刃尖指向仓库深处——那里,一扇本不该存在的暗门正无声滑开,门后涌出的不是黑暗,而是一种粘稠、温热、带着铁锈与臭氧混合气息的……呼吸。布鲁斯慢慢摘下领带,解开衬衫最上方三颗纽扣。他脖颈侧面,一道新的淡红色电路状疤痕正悄然浮现,像一枚刚刚烙下的、无声燃烧的印记。邢菲燕静静看着他们,忽然问:“如果答案是毁灭,你们会按按钮吗?”没人回答。因为此刻,整个哥谭港的海水,正以肉眼无法察觉的幅度,开始向第七号仓库的方向……温柔地倾斜。

章节目录

在美漫当心灵导师的日子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遇牧烧绳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遇牧烧绳并收藏在美漫当心灵导师的日子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