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们的新基地了。”布鲁斯站在一幢建筑之前,向众人介绍道:“这里曾经是一座私立医院,但因为院方与之后的土地收购者出现了一些合同方面的纠纷,医院停运了,土地也闲置了下来。被我买走之后,我把这里改造...荣恩悬停在国会大厦穹顶之上,绿光如液态翡翠般流淌于指尖。他低头俯视这座被强行挪移又归位的白色巨构——大理石柱缝里还嵌着大都会地铁隧道口刮下的水泥碎屑,东翼台阶边缘残留着三道平行划痕,那是搬运途中擦过自由女神像基座时留下的印记。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年在底特律贫民区用玩具卡车拖动整排易拉罐的午后,那时他以为力量就是让重物服从自己的意志,却不知真正的重量从来不在砖石之间,而在人与人互相倾轧的缝隙里。“绿灯侠先生?”通讯器里传来天眼会调度员紧绷的声音,“检测到三十七个独立信号源正向国会山聚集,其中十二个携带电磁脉冲发射器,五个……疑似军方‘静默蜂群’无人机编队。”荣恩没应声。他看见西翼廊柱阴影里缩着个穿校服的女孩,正用冻得发红的手指在结霜的玻璃上画歪斜的星条旗。她校徽别针下别着张泛黄照片:穿着空军制服的男人站在F-22机翼旁微笑,背后横幅写着“底特律航空展·2017”。荣恩认得那架战机涂装——去年在亚利桑那州沙漠坠毁的第七架,事故报告里写着“飞行员突发幻听致操作失误”,而三个月前女孩父亲的葬礼上,殡仪馆老板悄悄塞给他一张纸条:“你爸听见的不是幻听,是隔壁实验室的次声波测试”。绿光骤然暴涨。荣恩双手下压,一道半透明力场如穹顶般罩住整座国会山。他并非在防御攻击,而是在加固某种更脆弱的东西:当第一枚电磁弹撞上力场时炸开的不是火光,而是无数细碎光点,像被惊起的萤火虫群,在力场表面游走片刻后悄然熄灭。这力场不阻隔物理攻击,只过滤特定频率的神经干扰波——正是当年导致女孩父亲坠机的那种次声波。“他在做什么?!”众议院议长抓着领带冲向窗边,他西装内袋里的微型接收器正疯狂震动,那是军方“清醒计划”最新版神经同步器,此刻正被绿光力场强制降频至安全阈值。“快切断他的能量源!”没人回应他。所有议员手机屏幕都亮着同一则推送:《华盛顿邮报》头版标题《国会山昨夜飘浮记:目击者称见绿光托起民主圣殿》。配图是模糊的夜视镜头,画面里国会大厦悬浮于半空,下方街道空无一人,唯有路灯在绿光映照下投出长长的、扭曲如荆棘的影子。但没人注意到照片角落——市政厅外墙电子屏正滚动播放失业率数据,而数字跳动的节奏,恰好与绿光力场脉动完全同步。荣恩缓缓降落至国会山台阶。绿光褪去时,他夹克肘部露出未愈的灼伤疤痕,那是三天前在芝加哥废墟回收被遗弃的脑机接口芯片时留下的。芯片里存着三千七百二十一份医疗拒赔记录,每份都盖着不同保险公司鲜红的“非必要治疗”印章。他本可以烧掉所有服务器,可当火焰舔舐硬盘阵列时,他听见隔壁儿科病房传来孩子哭声——那孩子正因医保拒绝覆盖基因疗法而等待器官移植,而拒绝签字的医生,此刻正坐在国会听证会上为药企游说。“你超能力很强。”戴安娜不知何时立在他身侧,亚马逊金镯在晨光中泛着冷硬光泽,“但强到能改写法律条文吗?”荣恩盯着自己掌心尚未散尽的微光:“布鲁斯说改变制度比搬动建筑难一万倍。可如果连建筑都搬不回原位,谁信你能修好地基?”他弯腰拾起台阶缝隙里半截断掉的美国国旗旗杆,锈迹斑斑的金属在绿光浸润下竟泛起青铜器般的幽暗纹路。“你看这个。1933年胡佛坝开工时,工人们用这种旗杆测量混凝土浇筑高度。他们知道每厘米偏差都会让整座水坝倾斜,所以宁可多测十遍——可现在国会山的地基裂缝,比当年胡佛坝的误差精度还大三倍。”戴安娜沉默着接过旗杆。她指尖抚过锈蚀处,突然顿住:“这里有个刻痕。”她将旗杆翻转,底部果然有道极细的竖线,线旁刻着微小字母:R&J 1987。荣恩凑近辨认时,嗅到她发梢飘来淡淡的雪松香——和邢菲燕在慈恩港码头递给他驱寒姜茶时的气息一模一样。这念头让他喉头发紧。他想起邢菲燕总把旧收音机零件摆成北斗七星形状,说“再坏的电路板,只要找到正确的接线点,电流就能重新流动”。“R&J……”戴安娜轻声念出,“罗纳德·里根和杰克·韦尔奇?”“不。”荣恩摇头,绿光在指尖凝成细针,沿着刻痕缓慢刮擦锈层,“是罗伯特·杰克逊,1987年最高法院书记官。他女儿死于医保拒赔,临终前攥着这张旗杆图纸。”他刮开最后一片锈迹,底下露出完整铭文:致所有被系统判定为冗余的零件——你们才是真正的承重结构。此时国会山大门轰然洞开。十二名议员簇拥着个穿驼色风衣的男人涌出,他胸前别着枚银色齿轮徽章,徽章齿隙间嵌着三颗微小红宝石。“荣恩·乔丹先生,”男人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铁,“我是国家基础设施重建委员会主席。我们刚通过决议:从今天起,国会山所有维修预算优先用于修复您造成的‘非自然位移损伤’。”荣恩看着那枚齿轮徽章。三颗红宝石排列角度,与昨天在巴尔的摩港口看到的废弃货轮雷达阵列完全一致——那艘船曾运输过八百箱标着“农业灌溉设备”的集装箱,开箱后全是军用神经刺激器。“修复损伤?”他忽然笑了,绿光在掌心聚成旋转的齿轮虚影,“那先修复这个。”他抬手指向议员们脚下——青砖地面裂开蛛网状缝隙,缝隙深处透出幽蓝微光,正是昨夜搬运时渗入地基的绿光能量。此刻蓝光正沿裂缝蔓延,所过之处砖石自动重组,裂缝边缘浮现出细密电路纹路,像大地在生长自己的神经系统。“你在改造国会山?!”议长大喊。“不。”荣恩蹲下身,指尖按在新生电路节点上,“我在给它安装痛觉。”绿光骤然收缩,整座国会山发出低沉嗡鸣,所有窗户玻璃同时震颤,映出议员们骤然苍白的脸。“当某项法案通过时触发经济衰退,建筑就会疼痛;当某次拨款导致儿童疫苗短缺,穹顶就会渗水;当某个听证会决定砍掉精神卫生预算,西翼廊柱的温度会降到零下——”他站起身,绿光如藤蔓缠绕旗杆,“直到你们学会,痛感比掌声更能教会人敬畏。”戴安娜突然抓住他手腕:“等等!东翼第三根廊柱!”她指向远处——那里浮现出淡金色文字,正随绿光脉动明灭:此处曾立着1963年《民权法案》签署台,今为AI算法审核中心。文字下方,大理石表面渗出细密水珠,水珠里倒映的不是天空,而是无数张面孔:底特律汽车厂罢工工人、西弗吉尼亚矿工、洛杉矶教师……他们嘴唇无声开合,吐出的却是同句话:“我们也是系统冗余零件。”荣恩的绿光猛地失控。整座国会山剧烈摇晃,东翼廊柱水珠骤然沸腾,蒸汽升腾中幻化出巨大全息影像:1963年林肯纪念堂前,马丁·路德·金演讲时握着的木质讲台,此刻正被三台机械臂拆解成数据流,汇入头顶盘旋的卫星云图。云图上,美国地图正被无数红点标记,每个红点都是刚关闭的社区诊所、倒闭的公立学校、被收购的水源公司。“够了!”哈尔·乔丹从天而降,绿灯戒指光芒大盛,“荣恩,你的能量正在引发地磁暴!华盛顿所有电子设备将在七分钟内瘫痪!”他伸手想按住荣恩肩膀,指尖却触到滚烫皮肤——那温度不像人体,更像熔融的电路板。荣恩没躲。他任由哈尔的绿光压制自己躁动的能量,目光却越过对方肩头,落在国会山最高处的自由女神像复制品上。塑像火炬顶端,不知何时栖息着一只机械蜂鸟,胸甲刻着“天眼会·第七代哨兵”。蜂鸟喙部微张,吐出一串数据流,正被塑像内部暗藏的接收器捕获。“原来如此。”荣恩轻声说。他忽然扯开夹克领口,露出锁骨下方嵌着的黑色晶片——那是邢菲燕三年前塞给他的“慈恩港备忘录”,此刻正与蜂鸟吐出的数据流同频共振。“你们一直在收集所有超能力者的痛觉阈值,对吧?用国会山当传感器,用议员当实验体,用整个国家当培养皿。”哈尔的手僵在半空。戴安娜缓缓摘下左腕金镯。金镯内侧刻着细小希腊文,此刻正与荣恩锁骨晶片共鸣发光:“这是亚马逊古籍记载的‘阿玛宗之痛’——当战士承受超越极限的伤痛,身体会分泌特殊酶,让伤口在愈合时生成记忆晶体。”她将金镯按在荣恩锁骨晶片上,两股光芒交汇处,浮现出三维全息图:美国电网拓扑图上,所有变电站节点正闪烁红光,红光连接成网,构成巨大人脸轮廓——正是昨夜在大都会街头,那个被亚瑟浪涛掀翻却狂笑不止的政客面容。“他们不是靠这个活着。”戴安娜声音沙哑,“每当我们制造一场危机,就有人在痛苦中觉醒新能力;每当社会撕裂一道伤口,就有人被迫成为缝合者。这国家把所有人变成活体电池,而痛感,就是唯一的充电协议。”荣恩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绿光已彻底消散,掌心只剩寻常人类的纹路。他忽然想起邢菲燕教他辨认潮汐规律时说的话:“最凶猛的浪,永远诞生于最平静的海沟。”此刻他终于明白,自己搬运的从来不是国会山,而是整个国家深埋海底的、无人敢触碰的创口。“基金会的事,”他转向巴里,声音很轻,“先暂停吧。”他弯腰拾起地上半截旗杆,将断裂处对准朝阳。锈迹剥落处,露出内里银白金属,上面蚀刻着细密符文——与邢菲燕收音机零件上的北斗七星纹路完全相同。“我们需要的不是救济粮,”荣恩举起旗杆,阳光穿透金属,在地面投下清晰星图,“是重新校准这个国家的导航系统。”他转身走向国会山大门,绿光虽已熄灭,背影却比任何光芒更灼目。戴安娜快步跟上,金镯与晶片共鸣声渐强,汇成奇异韵律。台阶下,那只机械蜂鸟突然振翅,胸甲红宝石爆裂,飞出的不是碎片,而是三千七百二十一粒微光——每粒光点里,都映着一个被医保拒赔的孩子瞳孔。荣恩没回头。他只是将旗杆插入台阶裂缝,银白金属瞬间生长出藤蔓状电路,顺着青砖缝隙蔓延向整座国会山。当第一缕晨光吻上穹顶时,所有窗户玻璃同时映出同一行字,字迹由绿光与金光交织而成:承重结构正在重启——请系好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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