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前御史佥事李府

    京师大居不易,李衡中死了将近一年,李家兄弟守孝一年,深居简出。

    李晓峰看着妻子陈美娟:“舍得从天津回来了。”

    陈美娟不接话,对于李晓峰,陈美娟已经是哀莫大于心死。

    李晓峰伸手去抓陈美娟,“我问你话吗呢?”

    陈美娟甩开李晓峰的手,冷哼一声别碰我,说完,感觉嘴里泛起一阵恶心,干呕起来。

    李晓峰见陈美娟干呕不止,原本阴鸷的眼神骤然一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刻薄的弧度,语气清清冷冷,像淬了冰碴子一般开口:“小公爷的种?”

    陈美娟本就恶心难受,听见这话更是气得脸色发白,猛地抬眼狠狠白了李晓峰一眼,眼底满是鄙夷与厌弃,声音哑着反驳:“李晓峰,你少往人身上泼脏水!我在天津前后也就二十天,连小公爷的面都没见着,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陈美娟捂着仍有些翻腾的胸口,撑着身子站直,看向眼前这个守孝期间依旧荒唐不堪的丈夫,语气里带着彻骨的绝望与冷硬:“你——李晓峰,父亲去世将近一年,你守孝期间不思悔改,依旧我行我素、德行有亏,老二媳妇前一阵在天津生下是你的种吧!”

    李晓峰脸色骤变,当即拔高了声音辩解道:“你胡说八道什么!那是老二的遗腹子,和我有什么关系?”

    李晓峰眼神慌乱地躲闪了一下,随即又阴鸷地盯住陈美娟还没有隆起的小腹,方才的刻薄瞬间变成了狠戾,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别管是谁的,这个孩子不能留。我这就给你找大夫来,趁早处理干净,免得日后惹出祸端,毁了我李家的名声!”

    陈美娟听罢,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当即冷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刺骨的寒凉与决绝,死死护住自己的小腹,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李晓峰:

    “你休想!这孩子我拼了命也会保住!”

    陈美娟往后退了半步,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李晓峰,你守孝期间悖逆人伦、私通弟媳,如今又想残害亲骨肉,桩桩件件都是天理难容!你若敢动我分毫,我立刻就去都察院击鼓鸣冤,把你这一年来做的龌龊事全抖出来,让你身败名裂,永世不得入仕,再也别想选官谋前程!”

    李晓峰被陈美娟句句戳中痛处,颜面尽失,当即恶向胆边生,眼中凶光毕露。不等陈美娟再开口,猛地伸出手狠狠一推,陈美娟本就身子虚弱,瞬间重心不稳,重重摔倒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

    不等陈美娟挣扎起身,李晓峰直接跨步上前,一屁股坐在陈美娟的腰腹之上,双手高高扬起,左右开弓,狠狠扇在陈美娟的脸上。

    清脆又狠戾的巴掌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接连响起,陈美娟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被打出了血,疼得浑身抽搐。

    李晓峰一边打,一边面目狰狞地嘶吼,每一个字都带着疯狂的戾气:

    “我让你不听话!我让你犟嘴!我让你拿都察院威胁我!”

    “不知好歹的东西,看你还敢不敢胡言乱语!”

    就在李晓峰打得红了眼、嘶吼不休时,陈美娟感觉小腹猛地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下身涌出。

    陈美娟眼前一黑,耳边的巴掌声渐渐模糊,头一歪,整个人软软一歪,彻底晕死了过去。

    李晓峰见陈美娟没了动静,手上动作一顿,悻悻起身低头一看,当瞧见陈美娟双腿之间涌出的一摊刺目鲜血时,脸上非但没有慌乱,反倒浮现出一丝且喜且怜的复杂神色。

    喜的是心头大患终于除掉,这个来的不是时候的孩子终于没了,日后再也没人能拿此事要挟自己,更不会坏了自己的前程;怜的只是陈美娟此刻奄奄一息的模样,毕竟是结发妻子,多少还有几分薄情在。

    李晓峰压下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窃喜,面上装出几分急色,没有立刻喊人,反而转身快步走到墙角,拿起抹布蹲下身,手脚麻利地擦拭着地上的血迹,动作急促又小心,生怕留下半点痕迹被府里人看出端倪。

    待将地上的血渍清理得干干净净,李晓峰才直起身,对着门外压低声音厉声吩咐:“来人!快去请大夫!就说夫人突发急病,不得声张!”

    吩咐完,李晓峰又回头看向床上面无血色、晕死不醒的陈美娟,心里念叨着,你不要怪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一切看你自己造化。

    没过多久,府里的下人便满头大汗地请来了大夫,老大夫背着药箱匆匆进门,先是搭脉查看,又掀开被褥看了看陈美娟身下的痕迹,眉头紧锁,沉吟片刻才对着李晓峰拱手道:“公子,尊夫人这是动了胎气小产了,身子亏损得厉害,我这就开个方子,抓药煎服,静养一段时日便能慢慢恢复。”

    这话刚落,李晓峰脸色骤变,当即上前一步,指着老大夫厉声怒斥:“你这个庸医,会不会瞧病!”

    这话刚落,李晓峰脸色骤变,当即上前一步,指着老大夫厉声怒斥:“你这个庸医,会不会瞧病!我父亲仙逝未满一年,李家全府守孝,夫人恪守孝道,怎么可能有孕,又何来小产一说!”

    老大夫也是个通透人,一看李晓峰这神色,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连忙收了话头,从善如流地改口道:“是老夫看走眼了,一时昏聩诊错了!尊夫人并非小产,分明是从高处坠落摔伤,伤及内里才导致失血,是老夫的不是!”

    说罢,老大夫捧着刚写好的药方,小心翼翼地询问:“那公子你看,这个药方需要调整吗?”

    李晓峰冷冷扫了药方一眼,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语气淡漠地说道:“不用调整,还是按原方抓药即可。”

    老大夫心领神会,连忙应下,将药方递给一旁的下人,不敢多留片刻,收拾好药箱便匆匆离开了李府。

    老大夫行医一生,见过龌龊事多了去了,李晓峰这事在老大夫看来不算什么。李晓峰给了老大夫一封厚厚的诊金。

章节目录

大明工业导师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豆蔻年华的骚年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豆蔻年华的骚年并收藏大明工业导师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