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达落网之后,首批三千担粮食的后续两千担也到了黑风寨。

    张锐轩将黑风寨改名黑风堡,留下耿游击本部人马驻守这里,作为一个据点。

    和周参将带着粮食一个一天路程,终于来到铜矿。

    江淋根据黑玄风和夺命书生手下指认,将矿上的税大监,工部主事,还有十几个吏员一网打尽。镇守太监似乎提前就知道了消息,直接悬梁自尽了。

    不过江淋也不在意,锦衣卫和东厂本来就是有人员往来,抓镇守太监的活都是东厂来牵头。

    锦衣卫一来,太监就自尽,尸体都还没有凉透,本来就是东厂在告诉江淋,这事就到此为止,不准往太监们头上牵连,江淋对对此门儿清。

    总归是老祖宗刘锦他老人家去和陛下解释。江淋对着张锐轩拱手道:“老哥就不打扰张老弟你在此大展拳脚了,告辞。”

    几百锦衣卫,护着几十辆囚车缓缓而行,张锐轩也是拱了拱手算是回礼。

    饶州府内,都察院左都御史谢禀中正在和刑部侍郎周显、大理寺少卿陈千强,他们商议调查方向,突然听闻火药案已经是告破,锦衣卫指挥使江淋已经拿了人,不日将经过饶州回京。

    谢禀中闻言目瞪口呆,心中大怒,“寿宁公世子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越过我们三法司,直接和锦衣卫合作,眼睛里面还有没有朝廷的法度,目无王法,老夫要参他一本。周侍郎、陈少卿你们两个怎么看?”

    陈千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官袍袖口的暗纹,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人听去一般:“谢大人息怒……此事,恐怕并非张世子有意逾越。

    下官倒是听闻,这火药案背后牵扯甚广,隐隐有谋反的迹象,陛下许是担心我三法司人手不足,且地方办案多有掣肘,才特意调了江指挥使带着锦衣卫前来协助,并非是张世子刻意绕开咱们……”

    陈家和张锐轩在陕北有合作办工坊,陈千强自然是愿意向着张锐轩,不愿意多生事端。

    陈千强话说得断断续续,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又偷眼瞥了瞥谢禀中铁青的脸色,连忙补充道:“再说,锦衣卫本就有缉捕奸佞、查办谋逆大案的权责,此番江大人出手,想来也是得了陛下的密旨。”

    一旁的周显端着茶杯,指尖轻轻敲击杯沿,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缓缓开口附和:“陈少卿所言不无道理,那夺命书生本就是刑部海捕文书上的要犯,此番又牵扯出谋反逆案,性质已然不同。

    陛下素来重视此类大案,调锦衣卫介入也在情理之中。张世子年轻气盛,或许是急于破案,才未及时与我等商议,倒未必是有意轻视三法司。”

    谢禀中见刑部和大理寺不愿意掺合道里面来,眉头紧锁,重重哼了一声:“即便如此,也该先行知会我等!三法司主理天下刑名,此案发生在饶州境内,他张锐轩一个主管铜矿生产的散官,凭什么越过我们直接调动锦衣卫?这不是目无章法是什么!”

    谢禀中猛地一拍桌案,语气依旧愤愤不平,“谋反大案又如何?没有我三法司会审,没有都察院监督,锦衣卫单凭一己之言便定案拿人,日后岂不是要乱了朝廷的规矩!尔等食君之禄,当忠君之事。”

    谢禀中是江南士绅中一员,不愿意锦衣卫插入,趁机兴大狱。

    谢禀中说着,猛地拂袖起身,官袍下摆扫过案几,震得茶杯轻轻晃动,溅出几滴茶水。目光锐利地扫过周显与陈千强二人,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锦衣卫独断专行,张锐轩肆意妄为,若任由他们将人押解回京,指不定会罗织多少罪名,牵连多少无辜!”

    谢禀中踱了两步,停在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沉声道:“江淋押着囚车回京,必经饶州码头换乘官船。明日一早,你我三人一同前往码头,拦下他的船队!”

    谢禀中转身,双手背在身后,神色凛然:“三法司主理刑狱,此案既发生在饶州地界,便该由我们接手会审!届时,你我三人一同出面,拿出都察院、刑部、大理寺的印信,江淋纵是有陛下的密旨,也不能无视朝廷法度,公然与三法司作对!”

    周显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眉头微蹙,似是有些犹豫:“谢大人,此举怕是不妥吧?江淋毕竟是锦衣卫指挥使,又奉旨办案……”

    “有何不妥?”谢禀中厉声打断,眼中满是愤慨,“我辈食君之禄,当为朝廷守规矩!今日若纵容他们这般行事,他日锦衣卫权柄日重,三法司形同虚设,天下刑名岂非要沦为锦衣卫的私器?!”

    谢禀中看向陈千强,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压迫感:“陈少卿,你大理寺掌复核刑狱,岂能坐视不理?明日随我一同去码头,务必将这案子接过来,还天下一个公道!”

    陈千强心中暗暗叫苦,面上却不敢表露,只得连连点头,喏喏应道:“是……是,谢大人所言极是,下官明日……明日定当随同前往。”

    周显见陈千强应下,无奈地叹了口气,将茶杯搁在案上,缓缓道:“既如此,那周某也只好奉陪到底了。”

    谢禀中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重新落座,只是脸色依旧阴沉,显然对张锐轩与江淋的越权之举,依旧耿耿于怀。

    天一阁内,吴达被锦衣卫抓了消息很快就传入阁主耳朵里面。

    阁主心中暗自思量,吴香主知道天一阁很多机密,竟然被锦衣卫活抓了,锦衣卫手段多样,难保吴达不会招供,此子断不可以留,必须想办法除了他。

    阁主一边安排人从秘密据点撤退,一边安排人手刺杀吴达。

    阁主的一个心腹问道:“阁主,吴香主的家眷如何处理?”

    阁主呵斥道:“一个叛徒的家眷,赏你了,你自己去处理。”

    心腹小心翼翼的确认道:“阁主,吴香主还没有叛变。”

    “你个死脑筋,这不是早晚的事吗?怎么了,不忍心?”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心腹连连跪地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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