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将军令下！炮火洗地，罗店开膛！
陈诚的命令，如同一道劈开混沌的闪电，将整个作战室的沉闷空气彻底引爆！
“是！”
罗卓英和俞济时没有一丝迟疑，猛然挺直身体，双脚后跟狠狠一磕，发出清脆的响声。两人向陈诚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就走，军靴踏在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急促声响，掀起的风甚至吹动了桌上的地图一角。
没有告别，没有客套，更没有半句废话。
军令如山！
他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到各自的军部，将这个足以撬动整个战局的疯狂计划，转化为十多万大军的精确行动！
黄维走到刘睿面前，并未抬手敬礼，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锁住刘睿，几乎是把话从牙缝里挤出来：“刘师长，我的兵刚从罗店爬出来，他们不是棋子。你的计划，我黄维会执行。但你最好保证，它能让我的弟兄们……死得其所！”
说完，他不再多言，猛地转身，大步离去，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对前线士兵的辜负。
宋希濂是最后一个走的。他走到门口时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留下一个如标枪般笔挺的背影和一句掷地有声的话：“刘师长，你的‘眼睛’最好能像你说的一样锐利。我的三十六师会在东面，等着验收你这场炮火盛宴的战果。别让我失望。”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帘之后。
整个作战室，转眼间只剩下陈诚和刘睿。
陈诚没有走向刘睿，而是走回巨大的沙盘前，拿起指挥杆，在那代表朱家宅高地的小旗上重重一点。
他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刘睿耳中：“世哲，现在，整个左翼作战军，十几万弟兄的目光，都看着你这里。你就是撬动整个战局的支点。这个支点，必须稳住！”
“报告总司令，新编第一师，誓与阵地共存亡！”刘睿立正高声回答，声音在空旷的作战室里回荡。
陈诚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一个不大。去吧，去打好你的仗。这个计划里，你是总导演。我把整个战区最好的演员都交给了你，别给我演砸了。”
陈诚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巨大的沙盘，上面纵横交错的红蓝箭头，在他眼中仿佛活了过来。
“我要的，不是一场小胜，而是一场能让东京大本营都感到切肤之痛的大捷！”
午夜。
上海战场的炮火，短暂地进入了一个诡异的平静期。
但这平静之下，是暗流涌动的战争狂潮。
以南翔为中心，一道道加密电波，如蛛网般瞬间铺开，飞向罗店周边的每一个师部、旅部、团部。
接到命令的部队，开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夜间大换防！
驻守在月浦一线的第七十四军，无数黑影从战壕里悄然爬出，丢弃了所有非必要的负重，只携带武器弹药和三天的口粮，如同一股黑色的铁流，向着罗店东南方向的指定区域，无声地穿插而去。
而在罗店西北侧，刚刚经历过血战的第十八军，也开始交替掩护，缓缓向后收缩，在潘泾河沿岸，构筑新的防线。
整个淞沪左翼战场，十几万大军，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按照刘睿画出的那张蓝图，开始了庞大的阵位腾挪。无数条原本沉寂的乡间小道上，部队衔尾急行，士兵的胶鞋、布鞋与草鞋踩在泥土上发出沉闷的沙沙声，军官压低声音的口令在队伍中传递，骡马的蹄子被裹上了厚布以防发出声响。这台庞大而精密的战争机器，在黑暗的掩护下，正无声地转动着自己的齿轮，准备在天亮前，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朱家宅高地，师属炮兵阵地。
张猛站在那八门昂首挺立的leFh18型105毫米榴弹炮前，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手里攥着刚刚从师部传来的电令。
电令上的字，他看了不下十遍，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浑身发热。
“全都有！”
他的吼声，在寂静的炮兵阵地上炸响。
“都给老子听好了！师长有令！咱们就是这次总攻的开门炮！”
他走到第一门炮前，狠狠拍了拍冰冷的炮身。
“咱们的炮，要给罗店镇里的鬼子，开膛破肚！”
他走到第二门炮前，手指向罗店镇的方向。
“咱们的炮，要给后续进攻的弟兄们，清出一条活路！”
“等会儿听我命令！三轮急速射！把炮膛里所有的炮弹，都给老子砸进罗店镇中心去！让小鬼子尝尝，什么他娘的叫炮火洗地！”
炮手们赤裸着上身，在微弱的马灯光下，肌肉虬结的臂膀上青筋毕露。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将沉重的炮弹推进炮膛，闭合炮闩的声音，在夜色中清脆而致命。
罗店镇，日军第十一旅团临时指挥部。
这里原本是一座中式庭院的祠堂，此刻已经被炸得只剩下一半。
旅团长天谷直次郎少将，正用绷带包扎着额头上的伤口。之前的炮击，一发流弹的破片划破了他的额头，让他狼狈不堪。
他刚刚接到师团长山室宗武的电令，命令他收缩兵力，化整为零，依托罗店废墟死守，等待师团主力重整旗鼓。
一名日军大尉冲了进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报告旅团长！支那军的进攻停止了！但是……但是他们好像在撤退！东面的枪声最稀疏，他们似乎要从那个方向放弃进攻！”
“纳尼？”
天谷直次郎猛地站起，一把推开为他包扎的卫生兵，冲到祠堂残破的门口，举起望远镜。
果然，南、西、北三个方向的枪炮声依旧激烈，唯独东面，只有零星的枪声，仿佛成了被遗忘的角落。
天谷直次郎的脸上，警惕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化为一丝冷笑。他对身边的参谋沉声道：“支那军指挥官想用‘围三缺一’的古老战法，把我们从坚固的阵地里引诱出去，在野外进行决战。他算准了我们兵力不足，急于突围的心态。”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东侧的缺口：“这个缺口，就是陷阱！他们一定在外面为我们准备了口袋。”
一名大尉参谋担忧道：“那我们……？”
“他想让我们出去，我们就偏不出去！”天谷直次郎的拳头重重砸在地图上，“命令！所有部队立刻向镇中心收缩，以祠堂为核心，构建环形防御工事！把这里变成一个绞肉机！支那军的步兵一旦冲进来，就会陷入我们精心准备的巷战地狱！他想围点打援，我们就来个中心开花！用帝国的武士道精神，彻底粉碎他们的步兵优势！”
他为自己的“将计就计”而感到得意。
然而，他话音未落。
一阵让他永生难忘的、如同死神镰刀划破空气的尖啸声，从天而降。
那声音，不是一发，不是两发，而是连成一片，仿佛天空被瞬间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无数的钢铁冰雹，正从那道口子中倾泻而下！
天谷直次郎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他猛地抬头。
他看见了。
八个巨大的黑点，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精准地笼罩了他所在的祠堂上空。
“炮……击……”
轰——！！！！
第一发105毫米高爆弹，精准地砸穿了祠堂本就残破的屋顶，在挤满了日军指挥官的大厅中央，轰然炸响！
恐怖的冲击波，瞬间将整个祠堂的砖木结构撕成碎片！天谷直次郎和他身边的参谋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爆炸的火光中，被气化，被撕碎！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轰！轰！轰！轰！
另外七发炮弹，如同死神的铁锤，不分先后地砸在镇中心各处被标记的日军指挥点、弹药库、重机枪阵地上！
一时间，整个罗店镇的中心区域，被火光和爆炸彻底吞噬！
紧接着，是第二轮齐射，第三轮齐射！
二十四发105毫米高爆弹，在短短一分钟内，将镇中心反复犁了一遍！
日军刚刚建立起来的临时指挥体系，在这一刻，被彻底碾得粉碎！
但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105榴弹炮怒吼的同时，在罗店外围五百米处，七十二门le.IG18型75毫米步兵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它们的炮口几乎是水平的，一枚枚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如同一支支攻城巨矛，狠狠地扎进那些被日军当做堡垒的断壁残垣和加固民房里！
“轰！轰！轰！”
一堵被日军架设了机枪的墙壁，被一发75毫米炮弹正面命中，瞬间坍塌，将后面的机枪手和整堵墙的砖石，一同掩埋！
一间被当做火力支撑点的二层小楼，在连续三发炮弹的轰击下，轰然倒塌，变成一堆燃烧的瓦砾！
鬼子们能藏身的“龟壳”，正在被一个接一个地敲碎！
最后，是来自天空的死亡低语。
九十六门81毫米迫击炮，在步兵的引导下，开始对所有可能的藏身之处——瓦砾堆、墙角、弹坑，进行无差别覆盖！
“咻咻咻——”
迫击炮弹那特有的、不详的破空声，成了所有幸存日军的噩梦。他们躲在任何一个自以为安全的角落，都可能在下一秒，被一发从天而降的炮弹炸成碎片。
一名叫渡边的日军伍长，刚从105榴弹炮的恐怖轰炸中幸存下来，他躲在一堵自以为坚固的院墙后，正大口喘息。还没等他庆幸，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从正面袭来！“轰！”——墙壁被一发75毫米步兵炮弹整个轰穿，砖石和气浪将他狠狠掀翻在地。他挣扎着爬向一处瓦砾堆，试图躲避直射炮火，可头顶却传来了“咻咻咻”的、如同死神低语般的声音。他惊恐地抬头，只看到数枚黑点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他藏身的瓦砾堆周围。
“轰！轰轰！”
渡边的视野，被火光和黑暗彻底吞噬。
当这三段式、无死角的火力清场骤然停止时，幸存的日军士兵精神已经彻底崩溃。
就在这死寂的一瞬间。
“杀——！！！”
南、北、西三个方向，压抑已久的喊杀声如山崩海啸，早已蓄势待发的国军将士，如决堤的洪流，冲进了这座硝烟弥漫的死亡之城！
而在罗店东侧数公里外，一片死寂的开阔地上。
秦风和他麾下的步兵突击连，以及赵铁牛的师属机枪连，早已如同幽灵般潜伏在这里。
上百挺Zb-26和mG-34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罗店东侧的出口，构筑起了一张巨大而致命的火网。
他们，在静静地等待着那些从地狱里逃出来的……猎物。
“是！”
罗卓英和俞济时没有一丝迟疑，猛然挺直身体，双脚后跟狠狠一磕，发出清脆的响声。两人向陈诚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就走，军靴踏在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急促声响，掀起的风甚至吹动了桌上的地图一角。
没有告别，没有客套，更没有半句废话。
军令如山！
他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到各自的军部，将这个足以撬动整个战局的疯狂计划，转化为十多万大军的精确行动！
黄维走到刘睿面前，并未抬手敬礼，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锁住刘睿，几乎是把话从牙缝里挤出来：“刘师长，我的兵刚从罗店爬出来，他们不是棋子。你的计划，我黄维会执行。但你最好保证，它能让我的弟兄们……死得其所！”
说完，他不再多言，猛地转身，大步离去，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对前线士兵的辜负。
宋希濂是最后一个走的。他走到门口时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留下一个如标枪般笔挺的背影和一句掷地有声的话：“刘师长，你的‘眼睛’最好能像你说的一样锐利。我的三十六师会在东面，等着验收你这场炮火盛宴的战果。别让我失望。”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帘之后。
整个作战室，转眼间只剩下陈诚和刘睿。
陈诚没有走向刘睿，而是走回巨大的沙盘前，拿起指挥杆，在那代表朱家宅高地的小旗上重重一点。
他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刘睿耳中：“世哲，现在，整个左翼作战军，十几万弟兄的目光，都看着你这里。你就是撬动整个战局的支点。这个支点，必须稳住！”
“报告总司令，新编第一师，誓与阵地共存亡！”刘睿立正高声回答，声音在空旷的作战室里回荡。
陈诚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一个不大。去吧，去打好你的仗。这个计划里，你是总导演。我把整个战区最好的演员都交给了你，别给我演砸了。”
陈诚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巨大的沙盘，上面纵横交错的红蓝箭头，在他眼中仿佛活了过来。
“我要的，不是一场小胜，而是一场能让东京大本营都感到切肤之痛的大捷！”
午夜。
上海战场的炮火，短暂地进入了一个诡异的平静期。
但这平静之下，是暗流涌动的战争狂潮。
以南翔为中心，一道道加密电波，如蛛网般瞬间铺开，飞向罗店周边的每一个师部、旅部、团部。
接到命令的部队，开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夜间大换防！
驻守在月浦一线的第七十四军，无数黑影从战壕里悄然爬出，丢弃了所有非必要的负重，只携带武器弹药和三天的口粮，如同一股黑色的铁流，向着罗店东南方向的指定区域，无声地穿插而去。
而在罗店西北侧，刚刚经历过血战的第十八军，也开始交替掩护，缓缓向后收缩，在潘泾河沿岸，构筑新的防线。
整个淞沪左翼战场，十几万大军，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按照刘睿画出的那张蓝图，开始了庞大的阵位腾挪。无数条原本沉寂的乡间小道上，部队衔尾急行，士兵的胶鞋、布鞋与草鞋踩在泥土上发出沉闷的沙沙声，军官压低声音的口令在队伍中传递，骡马的蹄子被裹上了厚布以防发出声响。这台庞大而精密的战争机器，在黑暗的掩护下，正无声地转动着自己的齿轮，准备在天亮前，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朱家宅高地，师属炮兵阵地。
张猛站在那八门昂首挺立的leFh18型105毫米榴弹炮前，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手里攥着刚刚从师部传来的电令。
电令上的字，他看了不下十遍，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浑身发热。
“全都有！”
他的吼声，在寂静的炮兵阵地上炸响。
“都给老子听好了！师长有令！咱们就是这次总攻的开门炮！”
他走到第一门炮前，狠狠拍了拍冰冷的炮身。
“咱们的炮，要给罗店镇里的鬼子，开膛破肚！”
他走到第二门炮前，手指向罗店镇的方向。
“咱们的炮，要给后续进攻的弟兄们，清出一条活路！”
“等会儿听我命令！三轮急速射！把炮膛里所有的炮弹，都给老子砸进罗店镇中心去！让小鬼子尝尝，什么他娘的叫炮火洗地！”
炮手们赤裸着上身，在微弱的马灯光下，肌肉虬结的臂膀上青筋毕露。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将沉重的炮弹推进炮膛，闭合炮闩的声音，在夜色中清脆而致命。
罗店镇，日军第十一旅团临时指挥部。
这里原本是一座中式庭院的祠堂，此刻已经被炸得只剩下一半。
旅团长天谷直次郎少将，正用绷带包扎着额头上的伤口。之前的炮击，一发流弹的破片划破了他的额头，让他狼狈不堪。
他刚刚接到师团长山室宗武的电令，命令他收缩兵力，化整为零，依托罗店废墟死守，等待师团主力重整旗鼓。
一名日军大尉冲了进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报告旅团长！支那军的进攻停止了！但是……但是他们好像在撤退！东面的枪声最稀疏，他们似乎要从那个方向放弃进攻！”
“纳尼？”
天谷直次郎猛地站起，一把推开为他包扎的卫生兵，冲到祠堂残破的门口，举起望远镜。
果然，南、西、北三个方向的枪炮声依旧激烈，唯独东面，只有零星的枪声，仿佛成了被遗忘的角落。
天谷直次郎的脸上，警惕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化为一丝冷笑。他对身边的参谋沉声道：“支那军指挥官想用‘围三缺一’的古老战法，把我们从坚固的阵地里引诱出去，在野外进行决战。他算准了我们兵力不足，急于突围的心态。”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东侧的缺口：“这个缺口，就是陷阱！他们一定在外面为我们准备了口袋。”
一名大尉参谋担忧道：“那我们……？”
“他想让我们出去，我们就偏不出去！”天谷直次郎的拳头重重砸在地图上，“命令！所有部队立刻向镇中心收缩，以祠堂为核心，构建环形防御工事！把这里变成一个绞肉机！支那军的步兵一旦冲进来，就会陷入我们精心准备的巷战地狱！他想围点打援，我们就来个中心开花！用帝国的武士道精神，彻底粉碎他们的步兵优势！”
他为自己的“将计就计”而感到得意。
然而，他话音未落。
一阵让他永生难忘的、如同死神镰刀划破空气的尖啸声，从天而降。
那声音，不是一发，不是两发，而是连成一片，仿佛天空被瞬间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无数的钢铁冰雹，正从那道口子中倾泻而下！
天谷直次郎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他猛地抬头。
他看见了。
八个巨大的黑点，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精准地笼罩了他所在的祠堂上空。
“炮……击……”
轰——！！！！
第一发105毫米高爆弹，精准地砸穿了祠堂本就残破的屋顶，在挤满了日军指挥官的大厅中央，轰然炸响！
恐怖的冲击波，瞬间将整个祠堂的砖木结构撕成碎片！天谷直次郎和他身边的参谋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爆炸的火光中，被气化，被撕碎！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轰！轰！轰！轰！
另外七发炮弹，如同死神的铁锤，不分先后地砸在镇中心各处被标记的日军指挥点、弹药库、重机枪阵地上！
一时间，整个罗店镇的中心区域，被火光和爆炸彻底吞噬！
紧接着，是第二轮齐射，第三轮齐射！
二十四发105毫米高爆弹，在短短一分钟内，将镇中心反复犁了一遍！
日军刚刚建立起来的临时指挥体系，在这一刻，被彻底碾得粉碎！
但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105榴弹炮怒吼的同时，在罗店外围五百米处，七十二门le.IG18型75毫米步兵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它们的炮口几乎是水平的，一枚枚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如同一支支攻城巨矛，狠狠地扎进那些被日军当做堡垒的断壁残垣和加固民房里！
“轰！轰！轰！”
一堵被日军架设了机枪的墙壁，被一发75毫米炮弹正面命中，瞬间坍塌，将后面的机枪手和整堵墙的砖石，一同掩埋！
一间被当做火力支撑点的二层小楼，在连续三发炮弹的轰击下，轰然倒塌，变成一堆燃烧的瓦砾！
鬼子们能藏身的“龟壳”，正在被一个接一个地敲碎！
最后，是来自天空的死亡低语。
九十六门81毫米迫击炮，在步兵的引导下，开始对所有可能的藏身之处——瓦砾堆、墙角、弹坑，进行无差别覆盖！
“咻咻咻——”
迫击炮弹那特有的、不详的破空声，成了所有幸存日军的噩梦。他们躲在任何一个自以为安全的角落，都可能在下一秒，被一发从天而降的炮弹炸成碎片。
一名叫渡边的日军伍长，刚从105榴弹炮的恐怖轰炸中幸存下来，他躲在一堵自以为坚固的院墙后，正大口喘息。还没等他庆幸，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从正面袭来！“轰！”——墙壁被一发75毫米步兵炮弹整个轰穿，砖石和气浪将他狠狠掀翻在地。他挣扎着爬向一处瓦砾堆，试图躲避直射炮火，可头顶却传来了“咻咻咻”的、如同死神低语般的声音。他惊恐地抬头，只看到数枚黑点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他藏身的瓦砾堆周围。
“轰！轰轰！”
渡边的视野，被火光和黑暗彻底吞噬。
当这三段式、无死角的火力清场骤然停止时，幸存的日军士兵精神已经彻底崩溃。
就在这死寂的一瞬间。
“杀——！！！”
南、北、西三个方向，压抑已久的喊杀声如山崩海啸，早已蓄势待发的国军将士，如决堤的洪流，冲进了这座硝烟弥漫的死亡之城！
而在罗店东侧数公里外，一片死寂的开阔地上。
秦风和他麾下的步兵突击连，以及赵铁牛的师属机枪连，早已如同幽灵般潜伏在这里。
上百挺Zb-26和mG-34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罗店东侧的出口，构筑起了一张巨大而致命的火网。
他们，在静静地等待着那些从地狱里逃出来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