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随着老六秦云狠狠拉下火油燃烧器的阀门,一股蓝色的火舌如怒龙般冲天而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巨大的热气流瞬间灌满了那硕大的羊皮气囊,原本还在地面上懒洋洋晃动的热气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提了起来。

    失重感骤然袭来。

    “呀——!”

    苏婉惊呼一声,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

    但这藤编的吊篮实在是太小了。

    为了减轻重量以达到升空标准,双胞胎几乎拆除了所有多余的装饰,只留下了这个仅容两三人站立的狭窄空间。

    此时,随着气球的急速攀升,吊篮在凛冽的高空寒流中剧烈摇晃,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脚下的狼牙特区正在飞速缩小。

    那些原本高大的建筑变成了积木,奔跑的人群变成了蝼蚁。

    就连那不可一世、刚才还在地面上挥舞着陌刀的大哥秦烈,此刻也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小黑点。

    一种前所未有的、脱离大地的恐惧感,混合着高处不胜寒的战栗,瞬间击穿了苏婉的心理防线。

    “别……别晃了……”

    苏婉脸色苍白,双腿发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并没有摔在坚硬的藤条底板上。

    而是落进了一个滚烫、结实,且充满了少年蓬勃朝气的怀抱里。

    “嫂嫂,抓紧。”

    老五秦风从身后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他的手臂像是一条锁链,死死地扣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双脚几乎离地,后背严丝合缝地贴上了他宽阔的胸膛。

    “别怕。”

    秦风低下头,下巴抵在苏婉还在颤抖的肩膀上。

    他说话时,胸腔微微震动,那种震感顺着脊背传导进苏婉的身体里,竟比那燃烧器的轰鸣声还要清晰

    “掉不下去。”

    “就算掉下去……”

    他偏过头,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苏婉冰凉的耳廓,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令人心惊的疯狂

    “我也给嫂嫂当肉垫。”

    然而,危机并没有解除。

    因为吊篮还在上升。

    一千米。

    这里是鹰隼的领地,是风的走廊。

    狂风呼啸着灌进吊篮,吹得苏婉的裙摆猎猎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卷出这个摇摇欲坠的小笼子。

    “冷……”

    苏婉缩了缩脖子,牙齿打颤。

    下一秒,眼前的光线一暗。

    老六秦云一步跨了过来。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他这一步,直接封死了苏婉身前所有的退路。

    他张开双臂,并没有立刻抱住她,而是双手撑在苏婉身侧的吊篮边缘,用自己高大的身躯,为她筑起了一道挡风的人肉墙壁。

    前秦云,后秦风。

    苏婉就像一块被精心包裹的夹心软糖,被这对双胞胎兄弟死死地中间。

    三人的距离近到极致。

    呼吸交缠,体温互渡。

    “嫂嫂。”

    秦云低下头,那双酷似秦越却更加直白热烈的桃花眼,紧紧地锁着苏婉那张因惊恐而煞白的小脸。

    他在笑。

    不是平时那种讨好的、像小狗一样的笑。

    而是一种……终于挣脱了锁链、露出了獠牙的狼一般的笑。

    “你看。”

    秦云伸出一只手,指了指下方那层层叠叠的云海,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们进云层了。”

    “在这里……”

    他的手指顺着云海的方向,慢慢收回,最终落在苏婉那被风吹乱的鬓发上,轻轻帮她别在耳后

    “大哥看不见。”

    “二哥听不见。”

    “甚至连那个总是盯着咱们的方县令……也变成了瞎子。”

    “这里……是只属于我们的笼子。”

    苏婉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抬起头,对上秦云那双燃烧着熊熊野火的眼睛,一种比恐高更强烈的危险感瞬间笼罩全身。

    “老六……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秦云轻笑一声,手指摩挲着她冰凉的脸颊,感受着指腹下那细腻如瓷的触感。

    “我在地上的时候,想干什么都得排队。”

    “大哥霸道,二哥规矩多,四哥算计深……”

    “就连给嫂嫂穿个鞋,都得看他们脸色。”

    他突然俯下身,额头抵住苏婉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蹭着她的鼻尖,呼吸瞬间变得滚烫而急促

    “可是现在……他们在地上。”

    “我在天上。”

    “嫂嫂……”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委屈,更多的是一种压抑已久的渴望

    “这气球只能飞半个时辰。”

    “这半个时辰……能不能只属于我们?”

    “我也想……尝尝嫂嫂的味道。”

    话音未落,他根本没给苏婉拒绝的机会。

    也不需要机会。

    在这万丈高空之上,她是唯一的乘客,而他们是唯一的舵手。

    秦云捧起她的脸,就像是捧着稀世珍宝,然后—

    狠狠地吻下去。

    “唔——!”

    苏婉瞪大了眼睛,所有的惊呼都被这个吻堵回了喉咙里。

    他的唇舌带着高空的寒意,却在触碰到她的瞬间化作了燎原的烈火。

    缺氧。

    失重。

    窒息。

    苏婉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眼前阵阵发黑。

    她想要推开他,可双手早就软得使不上力气,只能无助地抓着秦云那件被风吹得鼓起的皮夹克领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而就在这时。

    身后的秦风也不甘寂寞了。

    “嫂嫂……”

    秦风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他收紧了抱着苏婉腰肢的手臂,将她更加用力地按向自己,恨不得将她自己的身体里。

    “我也要。”

    他低下头,埋首在苏婉修长的颈项间。

    那里因为寒冷而泛起一层细密的小疙瘩,脆弱,敏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老六吃嘴……”

    秦风张开嘴,那条突突直跳颈动脉

    “那我就……吃。”

    “啊……”

    苏婉身子一颤,一声破碎的呻吟从秦云的唇齿间溢出。

    下一秒,一阵刺痛从脖颈传来。

    秦风咬了

    而是带着一种要留下印记的狠劲。

    “嘶——疼……”

    苏婉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身子本能地想要蜷缩,却被两人一前一后夹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疼就对了。”

    “哪怕待会儿下去了……大哥看见了,他也擦不掉。”

    这种近乎变态的占有欲,在这高空孤岛般的吊篮里,被无限放大。

    风声呼啸,掩盖了所有的喘息和低吟。

    燃烧器还在喷吐着火焰,将这狭小的空间烘烤得如同一座熔炉。

    冰火两重天。

    苏婉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叶在风暴中飘摇的小舟,连呼吸的权利都被剥夺。

    不知道过了多久。

    苏婉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涣散,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端庄自持的模样。

    此时的她,发丝凌乱,眼尾泛红,脖子上顶着一颗显眼的红印,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被狠狠欺负过的破碎美。

    “你们……你们这两个疯子……”

    她带着哭腔骂道,声音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是疯子。”

    秦风从后面将下巴搁在她头顶,双手与她在腹前十指紧扣

    “为了嫂嫂……我们早就疯了。”

    “嫂嫂不知道吗?”

    “刚才有好几次……我都想解开这绳子。”

    “就这么带着嫂嫂……飞到天涯海角去。”

    “再也不落地。”

    苏婉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头顶传来一阵“噗噗”的声音。

    燃烧器的火焰变小了。

    “没油了。”

    秦云看了一眼燃料表,眼神里闪过一丝遗憾

    “时间到了。”

    “该送嫂嫂回那个人间了。”

    ……

    地面上。

    秦烈手里的陌刀已经被他插进土里又拔出来,拔出来又插进去,足足几十次。

    周围的积雪都被他踩成了黑泥。

    “这都半个时辰了!”

    秦烈看了一眼天色,脸色黑得像锅底

    “那两个小兔崽子是打算在天上安家吗?!”

    “大爷别急,别急……”方县令在一旁陪着笑脸,腿却在打哆嗦,“这上天容易下地难,总得……总得慢慢飘下来吧?”

    就在这时。

    天空中那个小黑点终于变大。

    巨大的热气球缓缓下降,最终“砰”的一声,重重地落在演武场的空地上。

    吊篮还在晃动。

    秦烈把刀一扔,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娇娇!”

    他一把扒开吊篮边缘的藤条,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睛瞬间锁定了里面的苏婉。

    只见苏婉正虚弱地靠在吊篮壁上,身上裹着秦风的皮夹克,头发有些乱,脸颊红得不正常。

    而双胞胎老五老六,则是一左一右护在她身边,一脸“我很乖”、“我尽力保护嫂嫂了”的无辜表情。

    “大哥,风太大了。”

    秦风率先开口,一脸担忧地扶着苏婉的手臂

    “嫂嫂有些晕高,吓坏了。”

    “是啊,刚才晃得厉害。”秦云也在一旁帮腔,还不忘贴心地帮苏婉理了理领口,“嫂嫂一直在抖,我们好不容易才让她站稳。”

    秦烈狐疑地扫视了两人一眼。

    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老实了?

    他的目光落在苏婉脸上。

    那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媚态。

    尤其是那张嘴。

    红得有些过分了。

    像是被人狠狠……

    秦烈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伸出手,一把将苏婉从吊篮里抱了出来。

    “娇娇,怎么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压抑的风暴。

    大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拇指极其具有侵略性地按压在她红肿的唇瓣上

    “嘴怎么肿了?”

    苏婉身子一僵,心跳再次加速。

    她不敢看秦烈的眼睛,只能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声音细若蚊蝇

    “风……风太大了。”

    “吹的。”

    “吹的?”

    秦烈冷笑一声。

    风能把嘴唇吹肿?还能吹出这种……被吮吸过的色泽?

    他的视线顺着她的下巴往下移。

    苏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拢紧了那个皮夹克的领口。

    这个动作,更是如同一根刺,扎进了秦烈的眼里。

    “这里也冷?”

    秦烈的手指勾住那个领口,想要拉开看看。

    “大哥!”

    苏婉惊呼一声,死死按住他的手

    “方大人还在呢……”

    秦烈的手顿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伸长脖子往这边看的方县令。

    “哼。”

    他冷哼一声,将苏婉身上的皮夹克裹得更紧,像是在打包自己的私有物品。

    “回去再收拾你们。”

    这句话,是对着刚从吊篮里爬出来的双胞胎说的。

    也是对着怀里的苏婉说的。

    ……

    云顶公寓,顶层主卧。

    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秦烈将苏婉放在那张巨大的软床上,并没有开灯。

    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进来,将房间映照得光怪陆离。

    “现在……”

    秦烈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开始解自己手腕上的护腕,动作慢条斯理,却透着一股子危险的讯号

    “方大人不在了。”

    “娇娇能不能告诉大哥……”

    “那天上……到底有多大的风?”

    “能把娇娇的脖子……”

    他猛地俯身,一把扯开了苏婉一直紧紧护着的领口。

    那一枚鲜红欲滴的草莓印,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吹出这种牙印来?”

    苏婉惊呼一声,想要遮挡,双手却被秦烈一把扣住,按在头顶。

    “大哥……”

    “别叫大哥。”

    秦烈眼神凶狠,像是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

    他低下头,看着那个印记,那是别的雄性留下的气味和标记。

    虽然那是他的亲弟弟。

    但他还是嫉妒得发狂。

    “老五咬的?”

    他伸出粗糙的指腹,在那红痕上用力摩挲,像是要把它擦掉

    “那小子属狗的吗?下嘴这么狠?”

    “疼不疼?”

    虽然嘴上说着狠话,但他的动作却不自觉地放轻了,指腹带着怜惜,在那处肌肤上打转。

    “疼……”苏婉眼泪汪汪,“大哥别按了……”

    “疼就对了。”

    秦烈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

    “不疼不长记性。”

    “既然他留了一个……”

    “那大哥也不能吃亏。”

    “他要在左边,那我就在右边。”

    “这叫……对称。”

    说完,他张开嘴,对着苏婉脖颈另一侧那块完好的肌肤,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

    苏婉的惊呼声被吞没在唇齿间。

    这一晚。

    云顶公寓的顶层,似乎比那天上的热气球还要摇晃得厉害。

    而与此同时。

    楼下的保安室里。

    双胞胎老五老六正蹲在地上,一人手里捧着一碗泡面。

    “哥,你说大哥会怎么罚咱们?”老六吸溜了一口面条,含糊不清地问。

    “罚?”

    老五摸了摸嘴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嫂嫂的味道。

    他露出一个满足而狡黠的笑

    “罚就罚呗。”

    “反正印子已经留下了。”

    “这辈子……嫂嫂身上都有咱们的味儿了。”

    “值了。”

    ……

    第二天清晨。

    方县令再次来到秦家时,发现秦家大门口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秦大爷黑着脸在练刀。

    双胞胎兄弟顶着两个熊猫眼在扫地(显然是被揍了)。

    而那位秦夫人……

    方县令眯着眼看了半天。

    只见苏婉穿着一件领子极高、几乎遮住了下巴的立领旗袍,正坐在回廊下喝茶。

    虽然遮得严实。

    但方县令还是眼尖地发现,那高高的领口下面,似乎隐隐约约透出几块……红色的斑点。

    “哎呀,秦夫人这是……起疹子了?”

    方县令一脸关切地凑上去

    “这换季的时候最容易过敏,本官府上有瓶祖传的止痒膏……”

    “方大人!”

    秦烈突然提着刀走了过来,那把刚磨好的陌刀寒光闪闪,直接横在了方县令面前

    “那是蚊子咬的。”

    “蚊子?”方县令一愣,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这大冬天的……哪来的蚊子?”

    秦烈冷冷一笑,目光扫过正在扫地的双胞胎,又落在苏婉那遮得严严实实的脖子上

    “家里的蚊子。”

    “个头大,牙尖嘴利。”

    “还一窝好几只。”

    “方大人要是闲得慌……”

    他手里的刀锋一转,削断了旁边的一根枯枝

    “不如帮我想想,怎么把这窝蚊子……给绝育了?”

    “绝……绝育?!”

    方县令看着秦烈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又看了看远处一脸无辜却还在偷偷冲秦夫人眨眼的双胞胎。

    突然觉得裤裆一凉。

    “这这这……这是秦大爷的家务事……”

    “本官……本官突然想起县衙的猪还没喂……”

    “告辞!告辞!”

    方县令连滚带爬地跑了。

    这秦家……太可怕了!

    ……

    送走了方县令。

    秦烈将刀扔给旁边的呼赫,走到苏婉面前。

    他伸手,想要去拉她的领口看看伤势。

    “啪。”

    苏婉毫不客气地拍掉了他的手。

    “别碰我。”

    她瞪了他一眼,声音还有些哑

    “都是属狗的!”

    “今晚……谁都不许进我房!”

    秦烈看着她气呼呼离去的背影,摸了摸被拍红的手背。

    非但没生气。

    反而勾起了一抹宠溺的笑。

    “不进房?”

    他看了一眼还在那边装模作样扫地的双胞胎,又看了一眼楼上那个属于秦越的窗口,最后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娇娇啊……”

    “这秦家的门锁……”

    “可是老五设计的,老六装的,钥匙在老四手里。”

    “你防得住谁?”

章节目录

被七个糙汉买回深山后,我被娇养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仙途漫漫客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仙途漫漫客并收藏被七个糙汉买回深山后,我被娇养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