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从“摄政王”到“执政官”
零下十五度的严寒冻不住民中的热情。
从子夜开始，人群就像潮水般从北京的每一条胡同、每一条大街涌向正阳门广场。
他们穿着臃肿的棉袄，呼出的白气在昏暗的煤气路灯下凝成一片雾海。
每个人的脸上都泛着红光，那是期待的光，是新年第一天就要见证历史的光。
广场中央搭建起一座九米高的木制观礼台，台身漆成深红色，栏杆上雕刻着蟠龙和祥云，台顶飘扬着赤龙踏星旗。
凌晨五点，军乐队开始演奏。
西洋管弦乐与中国民乐混合的新式军乐《光明进行曲》，由宫廷乐师与留德音乐家共同谱曲。
铜管乐的雄浑与民乐的清雅交织在一起，在寒风中传得很远。
六点整，东方泛起鱼肚白。
观礼台上陆续出现人影：各省代表、少数民族首领、东瀛自治邦官员、高丽省巡抚、琉球特别区长官、印度支那联邦临时代表……
六点三十分，钟声响起，城楼上新安装的机械大钟，每个整点都会敲响。
钟声中，一队骑兵从正阳门方向疾驰而来。
马蹄铁敲击冻硬的路面，溅起火星般的冰屑。
领头的是晋昌，他穿着全新的元帅礼服，胸前挂满勋章。
骑兵队在观礼台前勒马，动作整齐划一。
晋昌翻身下马，大步走上观礼台，站在最前方。
“全体——立正！”
广场上百万人的骚动瞬间停止，连孩子都屏住了呼吸。
“奏乐！升旗！”
《华夏崛起进行曲》响起，林承志亲自参与创作的。
军乐队后方，三十二名旗手正步走向旗杆。
主旗手是个十八岁的河北小伙，父亲死在甲午海战，母亲在纺织厂做工供他读书。
他捧着国旗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太重，这面旗的布料里，织进了阵亡将士军服上拆下的线。
国旗升到顶端，在晨风中猎猎展开。
太阳跃出地平线，第一缕阳光正好照在赤龙图案上，整面旗帜像在燃烧。
“有请林承志阁下！”
百万双眼睛望向观礼台后方。
林承志从城楼门洞中走出，一身极其简洁的深灰色立领制服，没有任何装饰。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丈量这个国家从屈辱到站起的距离。
走上观礼台时，他先向国旗鞠躬，然后转向民众，深深三鞠躬。
广场上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林承志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广场，铿锵有力：
“四年前，我以北洋水师提督身份站在这里，说我们要打赢甲午战争。我们打赢了。
两年前，我以摄政王身份站在这里，说我们要收回失地、废除不平等条约。我们收回了。
三个月前，我从巴黎回来，说要启动‘黄金十年’。
今天，黄金十年的第一天，我要说一件更重要的事。”
林承志的目光扫过台下无数张仰望的脸。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摄政王’。
这个头衔本身就有问题，凭什么一个人可以‘摄’国家的‘政’？
所以，我辞去摄政王职务，就任联邦首任终身执政官。”
林承志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件，宣读任命名单，每念一个名字，被念到的人就上前一步：
“联邦武装力量总参谋长，晋昌。”
“联邦外交大臣，曾纪泽。”
“联邦财政大臣，盛宣怀。”
“联邦工业大臣，张謇。”
“联邦农业大臣，……”
念到第十个时，他停顿了一下：
“联邦文化教育与卫生委员会主席，静宜。”
“联邦储备银行行长，艾丽丝。”
“东瀛大区总督，樱子。”
“联邦情报总局局长，苏菲。”
“联邦参议院筹备委员会主席，安娜公主，她因故未能到场，由我暂代。”
台下一片惊呼。
五位女性同时进入最高权力层，这在世界历史上都罕见。
静宜上前时，台下有老人跪下磕头，她领导的红十字会在这几年救了无数人，被民间称为“活菩萨”。
艾丽丝的金融改革让龙元币值稳定，商人拥护。
樱子在东瀛推行温和的同化政策，华日仇恨在慢慢化解。
苏菲虽然不露面，但她的情报网破获了多次暗杀阴谋。
安娜在俄国的坚持，为华夏赢得了北方的战略缓冲。
“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事。”林承志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重，“我要把一样东西，还给人民。”
他从怀里取出另一个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把钥匙，紫禁城大门的钥匙。
“从今天起，紫禁城不再是皇宫，而是‘华夏联邦国家博物馆’。
前三殿对外开放，后三殿作为议会办公地。
所有皇家园林、行宫、猎场，全部收归国有，改为公园、学校、医院。”
林承志拿起钥匙，走到观礼台边缘，对着台下郑重开口：
“我需要一个人，代表全体人民，接过这把钥匙。”
人群骚动，该选谁？
德高望重的长者？有功的将士？着名的学者？
林承志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他指向了一个方向：
“那位抱孩子的母亲，请上来。”
士兵分开人群，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女被带上来。
她穿着打补丁的棉袄，怀里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女孩，手里还拉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她显然吓坏了，不停鞠躬：“大人……俺不懂规矩……”
“你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林承志声音温和。
“俺……俺叫王秀兰，河北保定人，在纺织厂做工。”妇女不敢抬头。
“男人前年修铁路砸伤了腰，干不了重活，俺一人养家……”
“孩子读书了吗？”
“大的在厂办识字班，小的还……”妇女突然哭了，“执政官大人，俺不是故意带娃来的，家里没人看……”
林承志蹲下身，这个动作让全场震惊。平视着那个男孩：“你叫什么？几岁了？”
男孩怯生生地回答：“俺叫铁蛋，八岁，俺认识字，先生教的。”
“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会。”
林承志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和纸，就是巴黎签字那支特制的笔。
男孩用冻红的手歪歪扭扭写下“铁蛋”两个字。
“好。”林承志站起身，把钥匙放到王秀兰手里。
“这把钥匙，你保管一天。
明天交给下一个人，可以是工人，可以是农民，可以是士兵，可以是学生。
每个人保管一天，轮流保管。
什么时候所有人都保管过了，我们再决定它该放在哪里。”
王秀兰的手抖得像风中的树叶：“俺……俺不敢……”
“敢的。”林承志握住她的手，也握住钥匙。
“这个国家是你的，是你孩子的。
你要敢拿，敢管，敢说要什么样的生活。”
林承志转向全场，声音陡然提高：
“从今天起，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我是因为你们暂时信任我，让我为大家服务！”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终于爆发。
所有人有了一个理念的认同：这个国家，真的是我们的。
典礼结束后，执政官官邸的会议室里，新任内阁成员召开了第一次会议。
气氛远没有广场上那么热烈。
“阁下，”盛宣怀首先发难。
“您把紫禁城开放了，好，得民心。
但议会办公要地方，各部委要地方，这些都要钱。
而您把皇家资产全部充公，那我们原本计划用这些资产抵押贷款……”
“贷款照样贷，用国家信用担保。”林承志指示。
“黄金十年需要十万万龙元，靠变卖家产是杯水车薪。
我们要发行国债，吸引民间资本，引进外资，当然是有条件的引进。”
“外资？”曾纪泽皱眉，“英法刚签条约，美国虎视眈眈，哪来的外资？”
“德国。”林承志展开地图，“威廉二世想在欧洲扩张，但被英法压制。
我们可以用市场换技术：允许德国资本在华投资铁路、矿山，但必须技术转让，必须用华夏工人，利润分成。”
“引狼入室啊！”张謇表示担忧，“德国比英法好不到哪去！”
“所以要有控制。”林承志平静解释。
“宪法规定，矿产资源、铁路干线、电信网络必须国有控股。
德国人可以赚钱，但不能控制命脉。”
林承志转向艾丽丝：“银行体系要独立。
联邦储备银行不受政府干预，只对议会负责。
货币发行量、利率调整，全部透明。”
艾丽丝点头：“已经在制定细则。
但有个问题：龙元现在和黄金挂钩，但我们的黄金储备只够支撑发行量的百分之四十。
如果发生挤兑……”
“那就逐步与黄金脱钩，与国家信用挂钩。”
林承志说得很轻松，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这是颠覆性的金融改革。
“还有军队。”晋昌闷声说，“您搞民主搞选举，我支持。
但军队不能乱，要是哪天选上个糊涂蛋当执政官，难道我们也要听他的？”
“军队国家化，不干预政治，但也不被政治干预。”林承志早有准备。
“总参谋长由执政官提名，议会批准，任期十年，不随政府更迭而更换。”
会议开到中午，通过了三十七项紧急法令。
散会后，林承志独自留在会议室。
窗外传来市井的声音，典礼结束，人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小贩的叫卖，孩子的嬉闹，茶馆里的说书声。
一个国家转型，不是靠一场典礼，而是靠每一天的坚持。
秘书轻轻敲门：“阁下，德国大使和法国代办请求紧急会见，说有重要情报。”
林承志皱了皱眉，德法代表私下会见他？
这在外交上很敏感。
“让他们从后门进来，通知苏菲，全程监听。”
十分钟后，两位欧洲外交官被带进密室。
德国大使冯·舍恩面色凝重，法国代办更是脸色苍白。
“执政官阁下，”冯·舍恩用德语开口，旁边的翻译快速转换。
“我们刚收到本国密电：沙皇尼古拉二世昨夜在圣彼得堡冬宫……驾崩了。”
林承志手中的茶杯顿了顿。
“死因是什么？”
“官方说是旧病复发。
但内部发来的密信说……”法国代办压低声音，“是被毒杀的。
下毒的是御厨，但指使者可能是……光明会残余，或者国内的保皇派。”
“安娜公主安全吗？”
“暂时安全，近卫军控制着冬宫。
她请求紧急援助，政治支持。
她要宣布自己为摄政公主，直到沙皇的儿子阿列克谢成年。
但这需要国际承认。”
林承志快速思考。
俄国政局动荡，如果保皇派或光明会上台，华夏北方的压力会急剧增大。
“德国和法国的态度？”
“威廉陛下支持安娜公主。”冯·舍恩解释，“法国……还在摇摆。
但我们两家都认为，应该由您出面，召集国际会议，协调对俄立场。
毕竟，您是《停战条约》的主导者。”
“可以。会议地点放在哈尔滨，中俄边境，各方都能接受。
时间定在一周后。
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会议期间俄国各方停火。
第二，安娜公主必须亲自出席。”
两位使节交换眼神，点头同意。
送走他们后，秘书又敲门：“阁下，大同基地急电。”
电报来自吴健雄，只有一行字：“‘盘古工程’重大突破，请求您亲自视察。
事关文明存亡。”
林承志想起了特斯拉和爱因斯坦正在研究的东西。
“准备专列，明天去大同。
另外，通知艾丽丝、静宜、苏菲……算了，让她们各忙各的吧。”
从子夜开始，人群就像潮水般从北京的每一条胡同、每一条大街涌向正阳门广场。
他们穿着臃肿的棉袄，呼出的白气在昏暗的煤气路灯下凝成一片雾海。
每个人的脸上都泛着红光，那是期待的光，是新年第一天就要见证历史的光。
广场中央搭建起一座九米高的木制观礼台，台身漆成深红色，栏杆上雕刻着蟠龙和祥云，台顶飘扬着赤龙踏星旗。
凌晨五点，军乐队开始演奏。
西洋管弦乐与中国民乐混合的新式军乐《光明进行曲》，由宫廷乐师与留德音乐家共同谱曲。
铜管乐的雄浑与民乐的清雅交织在一起，在寒风中传得很远。
六点整，东方泛起鱼肚白。
观礼台上陆续出现人影：各省代表、少数民族首领、东瀛自治邦官员、高丽省巡抚、琉球特别区长官、印度支那联邦临时代表……
六点三十分，钟声响起，城楼上新安装的机械大钟，每个整点都会敲响。
钟声中，一队骑兵从正阳门方向疾驰而来。
马蹄铁敲击冻硬的路面，溅起火星般的冰屑。
领头的是晋昌，他穿着全新的元帅礼服，胸前挂满勋章。
骑兵队在观礼台前勒马，动作整齐划一。
晋昌翻身下马，大步走上观礼台，站在最前方。
“全体——立正！”
广场上百万人的骚动瞬间停止，连孩子都屏住了呼吸。
“奏乐！升旗！”
《华夏崛起进行曲》响起，林承志亲自参与创作的。
军乐队后方，三十二名旗手正步走向旗杆。
主旗手是个十八岁的河北小伙，父亲死在甲午海战，母亲在纺织厂做工供他读书。
他捧着国旗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太重，这面旗的布料里，织进了阵亡将士军服上拆下的线。
国旗升到顶端，在晨风中猎猎展开。
太阳跃出地平线，第一缕阳光正好照在赤龙图案上，整面旗帜像在燃烧。
“有请林承志阁下！”
百万双眼睛望向观礼台后方。
林承志从城楼门洞中走出，一身极其简洁的深灰色立领制服，没有任何装饰。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丈量这个国家从屈辱到站起的距离。
走上观礼台时，他先向国旗鞠躬，然后转向民众，深深三鞠躬。
广场上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林承志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广场，铿锵有力：
“四年前，我以北洋水师提督身份站在这里，说我们要打赢甲午战争。我们打赢了。
两年前，我以摄政王身份站在这里，说我们要收回失地、废除不平等条约。我们收回了。
三个月前，我从巴黎回来，说要启动‘黄金十年’。
今天，黄金十年的第一天，我要说一件更重要的事。”
林承志的目光扫过台下无数张仰望的脸。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摄政王’。
这个头衔本身就有问题，凭什么一个人可以‘摄’国家的‘政’？
所以，我辞去摄政王职务，就任联邦首任终身执政官。”
林承志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件，宣读任命名单，每念一个名字，被念到的人就上前一步：
“联邦武装力量总参谋长，晋昌。”
“联邦外交大臣，曾纪泽。”
“联邦财政大臣，盛宣怀。”
“联邦工业大臣，张謇。”
“联邦农业大臣，……”
念到第十个时，他停顿了一下：
“联邦文化教育与卫生委员会主席，静宜。”
“联邦储备银行行长，艾丽丝。”
“东瀛大区总督，樱子。”
“联邦情报总局局长，苏菲。”
“联邦参议院筹备委员会主席，安娜公主，她因故未能到场，由我暂代。”
台下一片惊呼。
五位女性同时进入最高权力层，这在世界历史上都罕见。
静宜上前时，台下有老人跪下磕头，她领导的红十字会在这几年救了无数人，被民间称为“活菩萨”。
艾丽丝的金融改革让龙元币值稳定，商人拥护。
樱子在东瀛推行温和的同化政策，华日仇恨在慢慢化解。
苏菲虽然不露面，但她的情报网破获了多次暗杀阴谋。
安娜在俄国的坚持，为华夏赢得了北方的战略缓冲。
“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事。”林承志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重，“我要把一样东西，还给人民。”
他从怀里取出另一个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把钥匙，紫禁城大门的钥匙。
“从今天起，紫禁城不再是皇宫，而是‘华夏联邦国家博物馆’。
前三殿对外开放，后三殿作为议会办公地。
所有皇家园林、行宫、猎场，全部收归国有，改为公园、学校、医院。”
林承志拿起钥匙，走到观礼台边缘，对着台下郑重开口：
“我需要一个人，代表全体人民，接过这把钥匙。”
人群骚动，该选谁？
德高望重的长者？有功的将士？着名的学者？
林承志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他指向了一个方向：
“那位抱孩子的母亲，请上来。”
士兵分开人群，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女被带上来。
她穿着打补丁的棉袄，怀里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女孩，手里还拉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她显然吓坏了，不停鞠躬：“大人……俺不懂规矩……”
“你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林承志声音温和。
“俺……俺叫王秀兰，河北保定人，在纺织厂做工。”妇女不敢抬头。
“男人前年修铁路砸伤了腰，干不了重活，俺一人养家……”
“孩子读书了吗？”
“大的在厂办识字班，小的还……”妇女突然哭了，“执政官大人，俺不是故意带娃来的，家里没人看……”
林承志蹲下身，这个动作让全场震惊。平视着那个男孩：“你叫什么？几岁了？”
男孩怯生生地回答：“俺叫铁蛋，八岁，俺认识字，先生教的。”
“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会。”
林承志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和纸，就是巴黎签字那支特制的笔。
男孩用冻红的手歪歪扭扭写下“铁蛋”两个字。
“好。”林承志站起身，把钥匙放到王秀兰手里。
“这把钥匙，你保管一天。
明天交给下一个人，可以是工人，可以是农民，可以是士兵，可以是学生。
每个人保管一天，轮流保管。
什么时候所有人都保管过了，我们再决定它该放在哪里。”
王秀兰的手抖得像风中的树叶：“俺……俺不敢……”
“敢的。”林承志握住她的手，也握住钥匙。
“这个国家是你的，是你孩子的。
你要敢拿，敢管，敢说要什么样的生活。”
林承志转向全场，声音陡然提高：
“从今天起，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我是因为你们暂时信任我，让我为大家服务！”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终于爆发。
所有人有了一个理念的认同：这个国家，真的是我们的。
典礼结束后，执政官官邸的会议室里，新任内阁成员召开了第一次会议。
气氛远没有广场上那么热烈。
“阁下，”盛宣怀首先发难。
“您把紫禁城开放了，好，得民心。
但议会办公要地方，各部委要地方，这些都要钱。
而您把皇家资产全部充公，那我们原本计划用这些资产抵押贷款……”
“贷款照样贷，用国家信用担保。”林承志指示。
“黄金十年需要十万万龙元，靠变卖家产是杯水车薪。
我们要发行国债，吸引民间资本，引进外资，当然是有条件的引进。”
“外资？”曾纪泽皱眉，“英法刚签条约，美国虎视眈眈，哪来的外资？”
“德国。”林承志展开地图，“威廉二世想在欧洲扩张，但被英法压制。
我们可以用市场换技术：允许德国资本在华投资铁路、矿山，但必须技术转让，必须用华夏工人，利润分成。”
“引狼入室啊！”张謇表示担忧，“德国比英法好不到哪去！”
“所以要有控制。”林承志平静解释。
“宪法规定，矿产资源、铁路干线、电信网络必须国有控股。
德国人可以赚钱，但不能控制命脉。”
林承志转向艾丽丝：“银行体系要独立。
联邦储备银行不受政府干预，只对议会负责。
货币发行量、利率调整，全部透明。”
艾丽丝点头：“已经在制定细则。
但有个问题：龙元现在和黄金挂钩，但我们的黄金储备只够支撑发行量的百分之四十。
如果发生挤兑……”
“那就逐步与黄金脱钩，与国家信用挂钩。”
林承志说得很轻松，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这是颠覆性的金融改革。
“还有军队。”晋昌闷声说，“您搞民主搞选举，我支持。
但军队不能乱，要是哪天选上个糊涂蛋当执政官，难道我们也要听他的？”
“军队国家化，不干预政治，但也不被政治干预。”林承志早有准备。
“总参谋长由执政官提名，议会批准，任期十年，不随政府更迭而更换。”
会议开到中午，通过了三十七项紧急法令。
散会后，林承志独自留在会议室。
窗外传来市井的声音，典礼结束，人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小贩的叫卖，孩子的嬉闹，茶馆里的说书声。
一个国家转型，不是靠一场典礼，而是靠每一天的坚持。
秘书轻轻敲门：“阁下，德国大使和法国代办请求紧急会见，说有重要情报。”
林承志皱了皱眉，德法代表私下会见他？
这在外交上很敏感。
“让他们从后门进来，通知苏菲，全程监听。”
十分钟后，两位欧洲外交官被带进密室。
德国大使冯·舍恩面色凝重，法国代办更是脸色苍白。
“执政官阁下，”冯·舍恩用德语开口，旁边的翻译快速转换。
“我们刚收到本国密电：沙皇尼古拉二世昨夜在圣彼得堡冬宫……驾崩了。”
林承志手中的茶杯顿了顿。
“死因是什么？”
“官方说是旧病复发。
但内部发来的密信说……”法国代办压低声音，“是被毒杀的。
下毒的是御厨，但指使者可能是……光明会残余，或者国内的保皇派。”
“安娜公主安全吗？”
“暂时安全，近卫军控制着冬宫。
她请求紧急援助，政治支持。
她要宣布自己为摄政公主，直到沙皇的儿子阿列克谢成年。
但这需要国际承认。”
林承志快速思考。
俄国政局动荡，如果保皇派或光明会上台，华夏北方的压力会急剧增大。
“德国和法国的态度？”
“威廉陛下支持安娜公主。”冯·舍恩解释，“法国……还在摇摆。
但我们两家都认为，应该由您出面，召集国际会议，协调对俄立场。
毕竟，您是《停战条约》的主导者。”
“可以。会议地点放在哈尔滨，中俄边境，各方都能接受。
时间定在一周后。
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会议期间俄国各方停火。
第二，安娜公主必须亲自出席。”
两位使节交换眼神，点头同意。
送走他们后，秘书又敲门：“阁下，大同基地急电。”
电报来自吴健雄，只有一行字：“‘盘古工程’重大突破，请求您亲自视察。
事关文明存亡。”
林承志想起了特斯拉和爱因斯坦正在研究的东西。
“准备专列，明天去大同。
另外，通知艾丽丝、静宜、苏菲……算了，让她们各忙各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