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光明会终极阴谋曝光
瑞士，楚格市地下50米，光明会第七研究所。
空气是冰冷的，带着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混合的刺鼻气味。
走廊的墙壁是光滑的不锈钢，每隔五米一盏嵌入式顶灯投下苍白的光。
走廊两侧是厚重的玻璃观察窗，窗后是各种实验室。
有的摆满培养皿和显微镜，有的陈列着浸泡在液体中的器官标本，有的则是复杂的机械装置。
苏菲穿着白色防护服，面罩下的呼吸在玻璃上凝成薄雾。
她身后是八名圣殿骑士团突击队员，全都装备着最新式的冲锋枪和爆破器材。
这支小队在七十二小时内从北京经土耳其、奥地利潜入瑞士，正站在光明会最核心的研究设施内部。
“温度异常。”领队的马克西姆看着手中的探测仪。
“左侧第三个房间，热信号显示有大型培养设备在运转，还有……生命体征，至少二十个。”
苏菲点头，她的心跳在防护服里异常清晰。
三天前，李海峰从海防港带回的微缩胶片被紧急破译，结果令人毛骨悚然。
光明会确实在东南亚进行生物武器试验，核心研究却在瑞士。
更可怕的是，胶片里提到了“创世纪”计划的全称，“创世纪：通过系统干预实现全球种族重构”。
“记住，我们的目标是获取样本、数据和文件。”苏菲压低声音叮嘱。
“注意戴红标牌的人，他们是高级研究员，知道的最多。”
小队移动到目标房间的防爆门前。
门是合金材质，厚度超过三十厘米，需要双重认证：指纹和虹膜。
“爆破准备。”马克西姆示意队员安置塑胶炸药。
“等等。”苏菲阻止，“用这个。”
她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黑色盒子，接上门边的控制面板。
这是特斯拉实验室的作品，电磁脉冲破解器，理论上能干扰电子锁的认证系统。
盒子上的指示灯闪烁，发出轻微的嗡鸣。
五秒，十秒，十五秒……
“咔嗒。”
门锁解除，液压装置缓缓将门推开一条缝隙。
一股浓烈的化学气味涌出，混合着某种甜腻的、类似腐烂水果的味道。
苏菲第一个侧身进入。
眼前的景象让她胃部翻涌。
房间足有半个足球场大，高约十米。
中央是三十个巨大的圆柱形培养罐，每个都有三米高，透明材质，内部充满淡绿色液体。
罐子里浸泡着的……是人。
不，不完全是人类。
第一个罐子里是个亚洲男性，约二十岁，身体基本正常，额头中央多了一只闭着的眼睛。
第二个是欧洲女性，背后有类似昆虫的膜翅。
第三个更可怕，看起来是个孩子，四肢细长得不成比例，手指间有蹼状连接……
“上帝啊……”一个突击队员的声音在面罩里显得沉闷惊恐。
房间深处传来脚步声。
三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人走出来。
为首的是个六十岁左右的秃顶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胸牌上写着“E·沃格尔博士”。
“欢迎，苏菲女士。”沃格尔用流利的德语开口。
“或者说，我应该称呼你‘叛徒37号’？
毕竟，你曾经是我们最优秀的培养体之一。”
苏菲握紧手中的枪：“‘创世纪’计划到底是什么？”
“啊，你看了那些胶片。”沃格尔走到一个培养罐前，温柔地抚摸罐壁，像是在抚摸宠物。
“很简单，人类这个物种……生病了。
民族主义、战争、贪婪、短视。
我们需要一次彻底的‘治疗’。”
沃格尔转向苏菲，眼神狂热。
“基因编辑技术，配合定向病毒，可以在不消灭文明的前提下‘优化’人类。
减少攻击性基因表达，增强服从性和协作性。
想象一下，一个没有战争、没有冲突的世界，所有人都和谐共处……”
“通过把所有人变成你的奴隶？”苏菲冷笑着。
“不是奴隶，是……更好的自己。”沃格尔张开双臂。
“当然，过渡期会有一些代价。
根据模型，全球人口需要从现在的十六亿减少到五亿左右，这样资源才够分配。
我们保留了最优秀的基因库，各国精英、高智商人群、特定血统。
等‘净化’完成，他们会成为新人类的始祖。”
马克西姆忍不住骂了句俄语脏话。
“你们已经在试验了。”苏菲看着那些培养罐，“在印度支那，对吗？”
“越南、柬埔寨、老挝，都是完美的试验场。”沃格尔点头承认。
“热带气候，人口密集，医疗落后，就算出现疫情也很容易解释为自然爆发。
我们投放了三种‘标记病原体’，观察不同基因型人群的感染率和死亡率。
数据很漂亮，尤其是对蒙古人种的特异性……”
沃格尔忽然停下，歪头看着苏菲。
“不过你是个意外。
我们以为你已经清除了所有童年记忆，那个男人……林承志，他唤醒了你。
情感，真是基因编程最大的漏洞。”
苏菲感到一阵眩晕。
童年的碎片记忆涌上——冰冷的房间，白色的床单，穿白大褂的人给她注射，说“这是为了你好”。
“我也是……试验品？”
“37号培养体，东亚女性最优基因组合。”
沃格尔的语气像在介绍一件艺术品。
“智商158，身体素质A级，情感抑制成功率达87%。
本来你应该成为我们在东方的‘播种者’，携带改良基因与当地精英结合，生下更优质的后代。
可惜，你叛逃了。”
沃格尔叹了口气：“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备份。比如……”
他按下墙上的一个按钮。
房间另一侧的墙壁滑开，露出后面的隔间。
里面是二十个较小的培养罐，每个罐子里都是一个胚胎或婴儿，罐体上贴着标签：“东亚-精英杂交系，编号038-057”。
苏菲看到了标签上的父母基因来源：有皇室血统，有士族基因，还有……贵族谱系。
光明会不仅在制造怪物，还在制造“完美”的混血后代，准备在战后接管被清洗过的国家。
“够了。”苏菲举起枪，“所有人，收集所有纸质和电子资料，销毁培养罐。
沃格尔博士，你被捕了。”
“被捕？”沃格尔笑了，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亲爱的，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么多？”
他猛地拍下另一个按钮。
警报尖啸，红光闪烁。
所有培养罐的绿色液体开始快速排空，罐体上的指示灯转为红色。
罐子里的“人”开始抽搐，眼睛睁开，那些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色。
“自毁程序已启动。”一个机械女声重复，“试验体解放，净化协议启动。”
第一个培养罐的玻璃炸裂。
那个三只眼的男人摔出来，瘫在地上咳嗽，吐出绿色液体。
然后他站起来，动作僵硬迅速，额头的眼睛睁开，那是血红色的复眼结构。
他看向苏菲，喉咙里发出嘶吼。
“他们是第一代战斗型。”沃格尔退到控制台后。
“强化骨骼，痛觉抑制，服从指令。
虽然还不完美，对付你们……足够了。”
三十个培养罐接连破裂。
畸形的人形生物爬出来，有的四肢着地像野兽，有的直立行走但关节反转。
他们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慢慢围拢过来。
“开火！”马克西姆下令。
突击队开火了。
冲锋枪的子弹打在那些生物身上，溅起血花，效果有限。
他们似乎感觉不到疼痛，除非击中头部或脊柱，否则会继续前进。
一个背后有膜翅的女性试验体突然加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扑倒一名突击队员，用牙齿撕开了他的防护服喉咙。
鲜血喷溅在白色地板上，像盛开的彼岸花。
“撤退！”苏菲边射击边喊，“b计划！”
他们且战且退向门口。
更多的试验体从其他房间涌出，这个研究所的地下，不知道还藏着多少这样的怪物。
退到走廊时，苏菲看到墙上的一个显示屏。
上面是地图，标注着全球十几个红点：印度支那、刚果、亚马逊、西伯利亚……全是光明会的试验场。
其中一个红点特别大，标注着“南极-方舟”。
“方舟……”她想起胶片里的只言片语。
沃格尔的声音从扩音器传来：“告诉林承志，他赢了眼前的战争，输了未来。
我们在南极等着，等人类文明因自己的愚蠢毁灭后，‘新人类’将从冰封中苏醒，重建世界。”
最后一个突击队员退出房间，马克西姆扔出高爆手雷。
爆炸摧毁了控制台和大部分培养设备，火焰吞没了那些扭曲的生物和疯狂的博士。
苏菲知道，这只是一个据点。
光明会的根系，已经深入到人类文明的每一个角落。
京城医院，特殊监护病房。
叶明诚工程师的病房里挤满了人，却安静得可怕。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氧气面罩下的老人呼吸微弱平稳。
他昏迷了三个月，昨天刚刚恢复意识，不能说话，只能用手指在写字板上颤抖着书写。
林承志坐在病床边，握着叶老枯瘦的手。
这位潜艇之父已经六十三岁，头发全白，脸颊凹陷，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充满了未完成的执念。
“叶老，您写的‘南极’是什么意思？”苏菲轻声问着。
她刚下飞机就直奔医院，连防护服都没来得及换下，身上还带着瑞士地下研究所的消毒水气味。
叶明诚的手指颤抖着，在写字板上慢慢划动：“光……明……会……方舟……”
“我们在瑞士发现了相关情报。”林承志开口。
“他们计划用生物武器削减全球人口，然后让‘优选基因’的人类在南极基地存活，等待文明重启。”
叶明诚摇摇头，用力写下：“不……止……还有……机……器……”
“机器？”
老人的手指突然有了力气，写下了一串复杂的公式和草图。
那是关于能量转换的方程式，还有某种环状机械的设计图。
“永……动……机？”林承志皱眉，“叶老，这不符合物理定律。”
“不……是……永动……”叶明诚写着，“是……能量……提取……从……真空……”
病房里的几个科学家倒吸一口凉气。
从真空中提取能量？
那是理论物理最前沿的猜想，如果实现，意味着几乎无限的能源。
“光明会……在造……这个……”叶明诚继续写下。
“南极……冰盖下……地热……稳定……
他们……要……重启……文明……
用……新……能源……”
苏菲明白了：“他们不只是想优化人类，还想彻底改变人类文明的基础，从化石能源跃迁到真空能源。
过渡期需要削减人口，因为现有社会结构无法承受这种技术飞跃带来的冲击。”
“疯子……”一个年轻研究员喃喃道。
“是天才的疯子。”林承志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们看到了人类文明的瓶颈，资源有限、战争不断、内耗严重。
他们的解决方案不是改革制度，而是……重置人类本身。”
他转身，看着病床上的叶明诚：“叶老，您怎么知道这些？”
叶明诚闭上眼睛，许久，才慢慢写下：“三十……年前……德国……留学……认识……沃格尔……
那时……他……还是……理想主义者……
我们……讨论过……人类……未来……”
原来如此。
沃格尔博士，那个光明会的疯狂科学家，曾经是叶明诚的朋友。
两人都看到了人类的问题，却选择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一个想用技术改良社会，一个想用技术毁灭并重建人类。
“他……给我……看过……草图……”叶明诚吃力的写着。
“我……说……不可能……
但……他……坚持……
后来……我们……分道扬镳……”
老人突然激动起来，手指用力划动：“阻止……他……
如果……成功……
人类……不再……是人类……”
心电监护仪发出警报，叶明诚心率过快。
护士急忙进来检查，注射镇静剂。
“让他休息吧。”医生轻声建议，“他能醒来已经是奇迹，不能再受刺激了。”
林承志和苏菲退出病房。
走廊里，晨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
京城在冬日阳光下苏醒，车马声、叫卖声、钟声，平凡真实。
“真空能源……”林承志喃喃自语，“如果真能实现，煤炭、石油、战争的意义都会改变。
但光明会想用它来做什么？
创造一个由他们控制的‘完美’世界？”
“沃格尔说，要减少到五亿人口。”苏菲声音发冷。
“这意味着要杀死十一亿人。
按现在的世界人口，差不多每三个人里要死两个。”
两人沉默地走着。
战争的残酷他们已经见识太多。
但这种系统性的、冷静的、以“优化”为名的大屠杀，还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瑞士的行动暴露了我们的能力。”苏菲报告，“光明会会报复，而且……他们可能提前启动‘创世纪’计划。”
“那就让他们来。”林承志眼神坚定。
“叶老说得对，如果让这种人成功，人类就不再是人类了。
我们会打仗，会争吵，会犯错误，但那就是人性。
不能被一群自诩为神的疯子剥夺。”
林承志停下脚步吩咐：“苏菲，启动‘捕蝇草行动’的最高级别。
把我们在瑞士获得的情报，有选择地透露给各国，英国、法国、德国、美国。
让他们知道，光明会要削减的不只是亚洲人，是所有人。”
“他们会信吗？”
“看到那些培养罐的照片，他们会信的。”林承志肯定。
“另外，准备南极远征队。
如果光明会的‘方舟’真的在那里，我们必须摧毁它。
但在那之前……”
林承志看向南方：“先结束眼前的战争。
只有统一的国家，才有力量面对真正的威胁。”
冯子材站在被炮火犁过三遍的山头上，望远镜里，英法联军的舰队正在重新集结。
海防港遭袭的消息传来后，英法不但没有撤退，反而加大了进攻力度。
他们知道，必须在华夏扩大战果前拿下琼州，否则整个远东战略将崩溃。
“司令，晋昌将军的东瀛兵团先头部队已抵达雷州半岛，最快明晚可以渡海增援。”参谋长报告。
“另外，杨飞少校的航空队完成了对英法补给线的又一次空袭，击沉运输船两艘。”
冯子材点点头，脸上却没有喜色。
英法也在增兵，从印度调来的三个师正在新加坡集结，澳大利亚的志愿军团也在路上。
这场战争正在升级，从小规模冲突变成两大阵营的全面对抗。
连续一个多月的防御战，士兵们疲惫不堪，弹药补给越来越困难。
昨天，一个阵地上发生了小规模哗变，几个士兵拒绝执行“死守不退”的命令，说“不想白白送死”。
虽然被镇压了，但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司令！”通讯兵气喘吁吁跑来，“紧急电报！京城……说要谈判！”
“什么？”
“英法通过德国提出了停火协议！
条件……条件是我们撤出琼州，他们撤出东京湾（北部湾），双方恢复战前态势！”
冯子材抢过电报，快速浏览。
条件看起来很公平：双方各退一步，暂时停火，然后进行正式和谈。
但……
“这是缓兵之计。”冯子材冷笑着。
“英法在琼州伤亡惨重，需要时间调集更多兵力。
等他们准备好了，会撕毁协议继续进攻。”
“那我们……”
“回电：前线将士一致认为，应在此时乘胜追击，而非妥协退让。”
冯子材一字一句吩咐。
“但如果这是摄政王的决定……我服从。”
他放下望远镜，看着海面上那些钢铁巨兽。
夕阳西下，给战舰披上一层血色。
远处传来隐约的炮声，不知道又是哪个阵地在交火。
一个年轻军官走过来，递给冯子材一个水壶：“爷爷，喝口水吧。”
冯子材的孙子冯卫国，十九岁，瞒着家人偷偷参军，直到上了前线才被认出来。
“你怕吗？”冯子材接过水壶。
“怕。”冯卫国老实点头。
“但更怕国家输了，我们成为亡国奴。
爷爷，您当年打法国人时，怕吗？”
“怕啊。”冯子材笑了，皱纹像刀刻般深。
“怕得晚上睡不着觉。
但怕也得打，因为身后就是家乡，就是父老乡亲。”
冯子材拍拍孙子的肩膀：“记住，军人最好的归宿是战场，最伟大的胜利是让后来人不用上战场。
如果我们这代人把仗打完了，你们这代、下一代，就能安心种田、读书、娶妻生子。”
冯卫国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奇怪的呼啸声。
是……尖利的长鸣，像恶鬼的哭嚎。
“那是……”冯子材脸色大变，“毒气弹！全体防毒准备！”
三发炮弹在阵地前沿炸开，没有火光，只有黄绿色的烟雾迅速弥漫，顺着风向朝中国军队的堑壕飘来。
芥子气，英法军队动用了化学武器。
没有防毒面具的士兵开始咳嗽、窒息，皮肤接触毒气的地方迅速起泡溃烂。
惨叫声、哀嚎声响成一片，阵地瞬间变成人间地狱。
冯子材被卫兵强行拖进防炮洞，戴上防毒面具，这种棉布浸泡药水的面具效果有限，但总比没有好。
他从观察孔往外看，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景象：
一个士兵眼睛被毒气灼伤，捂着脸在堑壕里乱撞，最后掉进水坑溺死；
两个士兵互相搀扶想撤退，毒气侵蚀了他们的肺部，跑出十几米就吐血倒地。
最年轻的一个小兵，昨天还笑着说他娘要给他寄腊肉，此刻蜷缩在战壕角落，全身皮肤溃烂，像煮熟的虾一样红……
“畜生……”冯子材牙齿咬得咯咯响。
“传令……炮兵还击！
用我们库存的毒气弹！
以牙还牙！”
“司令，我们的毒气弹数量不足，而且……”参谋长犹豫提议。
“而且摄政王严令，除非对方首先使用，否则不得使用化学武器。
现在对方用了，我们可以还击，但……”
“但什么？”
“但一旦开启毒气战，就再也没有底线了。
接下来可能是细菌战，是更可怕的武器。
司令，我们要不要……请示？”
冯子材看着外面地狱般的景象，看着那些痛苦死去的士兵。
有些是他从广西老家带出来的子弟兵，看着他们从小长大的。
“请示？”他缓缓摘下防毒面具，老脸上满是泪水。
“等请示完，我的兵都死光了。
传令：所有毒气弹，全部打回去！
目标——英法联军滩头阵地！
让他们也尝尝这滋味！”
十五分钟后，华夏军队的毒气弹落在英法军队登陆场。
黄绿色的死亡之云同样吞噬了那些欧洲士兵，惨叫和哀嚎从对面传来。
仇恨的循环，一旦开始，就很难停止。
黄昏时分，毒气被海风吹散。
战场上安静得可怕，只有濒死者的呻吟和乌鸦的叫声。
双方都付出了上千人的代价，谁也没有突破防线。
冯子材走出掩体，踩着被毒气浸透的土地。
他看到了一具具扭曲的尸体，看到了战争最丑陋的模样。
“爷爷……”冯卫国跟在他身后，声音颤抖，“我们……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不知道。”冯子材仰头看天，夕阳如血。
“我只知道，如果今天我们不还击，明天他们会用更多毒气，杀更多人。
有时候，以暴制暴是唯一的语言，因为野兽听不懂仁慈。”
从今天起，这场战争的性质彻底改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领土争夺，而是你死我活的毁灭之战。
远在北京的林承志收到战报时，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他签署了命令：向海南紧急调运五万套新式防毒面具，同时批准“特殊武器研发计划”。
包括基于叶明诚提供的草图，研究对抗生物武器的疫苗和血清。
空气是冰冷的，带着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混合的刺鼻气味。
走廊的墙壁是光滑的不锈钢，每隔五米一盏嵌入式顶灯投下苍白的光。
走廊两侧是厚重的玻璃观察窗，窗后是各种实验室。
有的摆满培养皿和显微镜，有的陈列着浸泡在液体中的器官标本，有的则是复杂的机械装置。
苏菲穿着白色防护服，面罩下的呼吸在玻璃上凝成薄雾。
她身后是八名圣殿骑士团突击队员，全都装备着最新式的冲锋枪和爆破器材。
这支小队在七十二小时内从北京经土耳其、奥地利潜入瑞士，正站在光明会最核心的研究设施内部。
“温度异常。”领队的马克西姆看着手中的探测仪。
“左侧第三个房间，热信号显示有大型培养设备在运转，还有……生命体征，至少二十个。”
苏菲点头，她的心跳在防护服里异常清晰。
三天前，李海峰从海防港带回的微缩胶片被紧急破译，结果令人毛骨悚然。
光明会确实在东南亚进行生物武器试验，核心研究却在瑞士。
更可怕的是，胶片里提到了“创世纪”计划的全称，“创世纪：通过系统干预实现全球种族重构”。
“记住，我们的目标是获取样本、数据和文件。”苏菲压低声音叮嘱。
“注意戴红标牌的人，他们是高级研究员，知道的最多。”
小队移动到目标房间的防爆门前。
门是合金材质，厚度超过三十厘米，需要双重认证：指纹和虹膜。
“爆破准备。”马克西姆示意队员安置塑胶炸药。
“等等。”苏菲阻止，“用这个。”
她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黑色盒子，接上门边的控制面板。
这是特斯拉实验室的作品，电磁脉冲破解器，理论上能干扰电子锁的认证系统。
盒子上的指示灯闪烁，发出轻微的嗡鸣。
五秒，十秒，十五秒……
“咔嗒。”
门锁解除，液压装置缓缓将门推开一条缝隙。
一股浓烈的化学气味涌出，混合着某种甜腻的、类似腐烂水果的味道。
苏菲第一个侧身进入。
眼前的景象让她胃部翻涌。
房间足有半个足球场大，高约十米。
中央是三十个巨大的圆柱形培养罐，每个都有三米高，透明材质，内部充满淡绿色液体。
罐子里浸泡着的……是人。
不，不完全是人类。
第一个罐子里是个亚洲男性，约二十岁，身体基本正常，额头中央多了一只闭着的眼睛。
第二个是欧洲女性，背后有类似昆虫的膜翅。
第三个更可怕，看起来是个孩子，四肢细长得不成比例，手指间有蹼状连接……
“上帝啊……”一个突击队员的声音在面罩里显得沉闷惊恐。
房间深处传来脚步声。
三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人走出来。
为首的是个六十岁左右的秃顶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胸牌上写着“E·沃格尔博士”。
“欢迎，苏菲女士。”沃格尔用流利的德语开口。
“或者说，我应该称呼你‘叛徒37号’？
毕竟，你曾经是我们最优秀的培养体之一。”
苏菲握紧手中的枪：“‘创世纪’计划到底是什么？”
“啊，你看了那些胶片。”沃格尔走到一个培养罐前，温柔地抚摸罐壁，像是在抚摸宠物。
“很简单，人类这个物种……生病了。
民族主义、战争、贪婪、短视。
我们需要一次彻底的‘治疗’。”
沃格尔转向苏菲，眼神狂热。
“基因编辑技术，配合定向病毒，可以在不消灭文明的前提下‘优化’人类。
减少攻击性基因表达，增强服从性和协作性。
想象一下，一个没有战争、没有冲突的世界，所有人都和谐共处……”
“通过把所有人变成你的奴隶？”苏菲冷笑着。
“不是奴隶，是……更好的自己。”沃格尔张开双臂。
“当然，过渡期会有一些代价。
根据模型，全球人口需要从现在的十六亿减少到五亿左右，这样资源才够分配。
我们保留了最优秀的基因库，各国精英、高智商人群、特定血统。
等‘净化’完成，他们会成为新人类的始祖。”
马克西姆忍不住骂了句俄语脏话。
“你们已经在试验了。”苏菲看着那些培养罐，“在印度支那，对吗？”
“越南、柬埔寨、老挝，都是完美的试验场。”沃格尔点头承认。
“热带气候，人口密集，医疗落后，就算出现疫情也很容易解释为自然爆发。
我们投放了三种‘标记病原体’，观察不同基因型人群的感染率和死亡率。
数据很漂亮，尤其是对蒙古人种的特异性……”
沃格尔忽然停下，歪头看着苏菲。
“不过你是个意外。
我们以为你已经清除了所有童年记忆，那个男人……林承志，他唤醒了你。
情感，真是基因编程最大的漏洞。”
苏菲感到一阵眩晕。
童年的碎片记忆涌上——冰冷的房间，白色的床单，穿白大褂的人给她注射，说“这是为了你好”。
“我也是……试验品？”
“37号培养体，东亚女性最优基因组合。”
沃格尔的语气像在介绍一件艺术品。
“智商158，身体素质A级，情感抑制成功率达87%。
本来你应该成为我们在东方的‘播种者’，携带改良基因与当地精英结合，生下更优质的后代。
可惜，你叛逃了。”
沃格尔叹了口气：“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备份。比如……”
他按下墙上的一个按钮。
房间另一侧的墙壁滑开，露出后面的隔间。
里面是二十个较小的培养罐，每个罐子里都是一个胚胎或婴儿，罐体上贴着标签：“东亚-精英杂交系，编号038-057”。
苏菲看到了标签上的父母基因来源：有皇室血统，有士族基因，还有……贵族谱系。
光明会不仅在制造怪物，还在制造“完美”的混血后代，准备在战后接管被清洗过的国家。
“够了。”苏菲举起枪，“所有人，收集所有纸质和电子资料，销毁培养罐。
沃格尔博士，你被捕了。”
“被捕？”沃格尔笑了，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亲爱的，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么多？”
他猛地拍下另一个按钮。
警报尖啸，红光闪烁。
所有培养罐的绿色液体开始快速排空，罐体上的指示灯转为红色。
罐子里的“人”开始抽搐，眼睛睁开，那些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色。
“自毁程序已启动。”一个机械女声重复，“试验体解放，净化协议启动。”
第一个培养罐的玻璃炸裂。
那个三只眼的男人摔出来，瘫在地上咳嗽，吐出绿色液体。
然后他站起来，动作僵硬迅速，额头的眼睛睁开，那是血红色的复眼结构。
他看向苏菲，喉咙里发出嘶吼。
“他们是第一代战斗型。”沃格尔退到控制台后。
“强化骨骼，痛觉抑制，服从指令。
虽然还不完美，对付你们……足够了。”
三十个培养罐接连破裂。
畸形的人形生物爬出来，有的四肢着地像野兽，有的直立行走但关节反转。
他们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慢慢围拢过来。
“开火！”马克西姆下令。
突击队开火了。
冲锋枪的子弹打在那些生物身上，溅起血花，效果有限。
他们似乎感觉不到疼痛，除非击中头部或脊柱，否则会继续前进。
一个背后有膜翅的女性试验体突然加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扑倒一名突击队员，用牙齿撕开了他的防护服喉咙。
鲜血喷溅在白色地板上，像盛开的彼岸花。
“撤退！”苏菲边射击边喊，“b计划！”
他们且战且退向门口。
更多的试验体从其他房间涌出，这个研究所的地下，不知道还藏着多少这样的怪物。
退到走廊时，苏菲看到墙上的一个显示屏。
上面是地图，标注着全球十几个红点：印度支那、刚果、亚马逊、西伯利亚……全是光明会的试验场。
其中一个红点特别大，标注着“南极-方舟”。
“方舟……”她想起胶片里的只言片语。
沃格尔的声音从扩音器传来：“告诉林承志，他赢了眼前的战争，输了未来。
我们在南极等着，等人类文明因自己的愚蠢毁灭后，‘新人类’将从冰封中苏醒，重建世界。”
最后一个突击队员退出房间，马克西姆扔出高爆手雷。
爆炸摧毁了控制台和大部分培养设备，火焰吞没了那些扭曲的生物和疯狂的博士。
苏菲知道，这只是一个据点。
光明会的根系，已经深入到人类文明的每一个角落。
京城医院，特殊监护病房。
叶明诚工程师的病房里挤满了人，却安静得可怕。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氧气面罩下的老人呼吸微弱平稳。
他昏迷了三个月，昨天刚刚恢复意识，不能说话，只能用手指在写字板上颤抖着书写。
林承志坐在病床边，握着叶老枯瘦的手。
这位潜艇之父已经六十三岁，头发全白，脸颊凹陷，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充满了未完成的执念。
“叶老，您写的‘南极’是什么意思？”苏菲轻声问着。
她刚下飞机就直奔医院，连防护服都没来得及换下，身上还带着瑞士地下研究所的消毒水气味。
叶明诚的手指颤抖着，在写字板上慢慢划动：“光……明……会……方舟……”
“我们在瑞士发现了相关情报。”林承志开口。
“他们计划用生物武器削减全球人口，然后让‘优选基因’的人类在南极基地存活，等待文明重启。”
叶明诚摇摇头，用力写下：“不……止……还有……机……器……”
“机器？”
老人的手指突然有了力气，写下了一串复杂的公式和草图。
那是关于能量转换的方程式，还有某种环状机械的设计图。
“永……动……机？”林承志皱眉，“叶老，这不符合物理定律。”
“不……是……永动……”叶明诚写着，“是……能量……提取……从……真空……”
病房里的几个科学家倒吸一口凉气。
从真空中提取能量？
那是理论物理最前沿的猜想，如果实现，意味着几乎无限的能源。
“光明会……在造……这个……”叶明诚继续写下。
“南极……冰盖下……地热……稳定……
他们……要……重启……文明……
用……新……能源……”
苏菲明白了：“他们不只是想优化人类，还想彻底改变人类文明的基础，从化石能源跃迁到真空能源。
过渡期需要削减人口，因为现有社会结构无法承受这种技术飞跃带来的冲击。”
“疯子……”一个年轻研究员喃喃道。
“是天才的疯子。”林承志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们看到了人类文明的瓶颈，资源有限、战争不断、内耗严重。
他们的解决方案不是改革制度，而是……重置人类本身。”
他转身，看着病床上的叶明诚：“叶老，您怎么知道这些？”
叶明诚闭上眼睛，许久，才慢慢写下：“三十……年前……德国……留学……认识……沃格尔……
那时……他……还是……理想主义者……
我们……讨论过……人类……未来……”
原来如此。
沃格尔博士，那个光明会的疯狂科学家，曾经是叶明诚的朋友。
两人都看到了人类的问题，却选择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一个想用技术改良社会，一个想用技术毁灭并重建人类。
“他……给我……看过……草图……”叶明诚吃力的写着。
“我……说……不可能……
但……他……坚持……
后来……我们……分道扬镳……”
老人突然激动起来，手指用力划动：“阻止……他……
如果……成功……
人类……不再……是人类……”
心电监护仪发出警报，叶明诚心率过快。
护士急忙进来检查，注射镇静剂。
“让他休息吧。”医生轻声建议，“他能醒来已经是奇迹，不能再受刺激了。”
林承志和苏菲退出病房。
走廊里，晨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
京城在冬日阳光下苏醒，车马声、叫卖声、钟声，平凡真实。
“真空能源……”林承志喃喃自语，“如果真能实现，煤炭、石油、战争的意义都会改变。
但光明会想用它来做什么？
创造一个由他们控制的‘完美’世界？”
“沃格尔说，要减少到五亿人口。”苏菲声音发冷。
“这意味着要杀死十一亿人。
按现在的世界人口，差不多每三个人里要死两个。”
两人沉默地走着。
战争的残酷他们已经见识太多。
但这种系统性的、冷静的、以“优化”为名的大屠杀，还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瑞士的行动暴露了我们的能力。”苏菲报告，“光明会会报复，而且……他们可能提前启动‘创世纪’计划。”
“那就让他们来。”林承志眼神坚定。
“叶老说得对，如果让这种人成功，人类就不再是人类了。
我们会打仗，会争吵，会犯错误，但那就是人性。
不能被一群自诩为神的疯子剥夺。”
林承志停下脚步吩咐：“苏菲，启动‘捕蝇草行动’的最高级别。
把我们在瑞士获得的情报，有选择地透露给各国，英国、法国、德国、美国。
让他们知道，光明会要削减的不只是亚洲人，是所有人。”
“他们会信吗？”
“看到那些培养罐的照片，他们会信的。”林承志肯定。
“另外，准备南极远征队。
如果光明会的‘方舟’真的在那里，我们必须摧毁它。
但在那之前……”
林承志看向南方：“先结束眼前的战争。
只有统一的国家，才有力量面对真正的威胁。”
冯子材站在被炮火犁过三遍的山头上，望远镜里，英法联军的舰队正在重新集结。
海防港遭袭的消息传来后，英法不但没有撤退，反而加大了进攻力度。
他们知道，必须在华夏扩大战果前拿下琼州，否则整个远东战略将崩溃。
“司令，晋昌将军的东瀛兵团先头部队已抵达雷州半岛，最快明晚可以渡海增援。”参谋长报告。
“另外，杨飞少校的航空队完成了对英法补给线的又一次空袭，击沉运输船两艘。”
冯子材点点头，脸上却没有喜色。
英法也在增兵，从印度调来的三个师正在新加坡集结，澳大利亚的志愿军团也在路上。
这场战争正在升级，从小规模冲突变成两大阵营的全面对抗。
连续一个多月的防御战，士兵们疲惫不堪，弹药补给越来越困难。
昨天，一个阵地上发生了小规模哗变，几个士兵拒绝执行“死守不退”的命令，说“不想白白送死”。
虽然被镇压了，但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司令！”通讯兵气喘吁吁跑来，“紧急电报！京城……说要谈判！”
“什么？”
“英法通过德国提出了停火协议！
条件……条件是我们撤出琼州，他们撤出东京湾（北部湾），双方恢复战前态势！”
冯子材抢过电报，快速浏览。
条件看起来很公平：双方各退一步，暂时停火，然后进行正式和谈。
但……
“这是缓兵之计。”冯子材冷笑着。
“英法在琼州伤亡惨重，需要时间调集更多兵力。
等他们准备好了，会撕毁协议继续进攻。”
“那我们……”
“回电：前线将士一致认为，应在此时乘胜追击，而非妥协退让。”
冯子材一字一句吩咐。
“但如果这是摄政王的决定……我服从。”
他放下望远镜，看着海面上那些钢铁巨兽。
夕阳西下，给战舰披上一层血色。
远处传来隐约的炮声，不知道又是哪个阵地在交火。
一个年轻军官走过来，递给冯子材一个水壶：“爷爷，喝口水吧。”
冯子材的孙子冯卫国，十九岁，瞒着家人偷偷参军，直到上了前线才被认出来。
“你怕吗？”冯子材接过水壶。
“怕。”冯卫国老实点头。
“但更怕国家输了，我们成为亡国奴。
爷爷，您当年打法国人时，怕吗？”
“怕啊。”冯子材笑了，皱纹像刀刻般深。
“怕得晚上睡不着觉。
但怕也得打，因为身后就是家乡，就是父老乡亲。”
冯子材拍拍孙子的肩膀：“记住，军人最好的归宿是战场，最伟大的胜利是让后来人不用上战场。
如果我们这代人把仗打完了，你们这代、下一代，就能安心种田、读书、娶妻生子。”
冯卫国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奇怪的呼啸声。
是……尖利的长鸣，像恶鬼的哭嚎。
“那是……”冯子材脸色大变，“毒气弹！全体防毒准备！”
三发炮弹在阵地前沿炸开，没有火光，只有黄绿色的烟雾迅速弥漫，顺着风向朝中国军队的堑壕飘来。
芥子气，英法军队动用了化学武器。
没有防毒面具的士兵开始咳嗽、窒息，皮肤接触毒气的地方迅速起泡溃烂。
惨叫声、哀嚎声响成一片，阵地瞬间变成人间地狱。
冯子材被卫兵强行拖进防炮洞，戴上防毒面具，这种棉布浸泡药水的面具效果有限，但总比没有好。
他从观察孔往外看，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景象：
一个士兵眼睛被毒气灼伤，捂着脸在堑壕里乱撞，最后掉进水坑溺死；
两个士兵互相搀扶想撤退，毒气侵蚀了他们的肺部，跑出十几米就吐血倒地。
最年轻的一个小兵，昨天还笑着说他娘要给他寄腊肉，此刻蜷缩在战壕角落，全身皮肤溃烂，像煮熟的虾一样红……
“畜生……”冯子材牙齿咬得咯咯响。
“传令……炮兵还击！
用我们库存的毒气弹！
以牙还牙！”
“司令，我们的毒气弹数量不足，而且……”参谋长犹豫提议。
“而且摄政王严令，除非对方首先使用，否则不得使用化学武器。
现在对方用了，我们可以还击，但……”
“但什么？”
“但一旦开启毒气战，就再也没有底线了。
接下来可能是细菌战，是更可怕的武器。
司令，我们要不要……请示？”
冯子材看着外面地狱般的景象，看着那些痛苦死去的士兵。
有些是他从广西老家带出来的子弟兵，看着他们从小长大的。
“请示？”他缓缓摘下防毒面具，老脸上满是泪水。
“等请示完，我的兵都死光了。
传令：所有毒气弹，全部打回去！
目标——英法联军滩头阵地！
让他们也尝尝这滋味！”
十五分钟后，华夏军队的毒气弹落在英法军队登陆场。
黄绿色的死亡之云同样吞噬了那些欧洲士兵，惨叫和哀嚎从对面传来。
仇恨的循环，一旦开始，就很难停止。
黄昏时分，毒气被海风吹散。
战场上安静得可怕，只有濒死者的呻吟和乌鸦的叫声。
双方都付出了上千人的代价，谁也没有突破防线。
冯子材走出掩体，踩着被毒气浸透的土地。
他看到了一具具扭曲的尸体，看到了战争最丑陋的模样。
“爷爷……”冯卫国跟在他身后，声音颤抖，“我们……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不知道。”冯子材仰头看天，夕阳如血。
“我只知道，如果今天我们不还击，明天他们会用更多毒气，杀更多人。
有时候，以暴制暴是唯一的语言，因为野兽听不懂仁慈。”
从今天起，这场战争的性质彻底改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领土争夺，而是你死我活的毁灭之战。
远在北京的林承志收到战报时，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他签署了命令：向海南紧急调运五万套新式防毒面具，同时批准“特殊武器研发计划”。
包括基于叶明诚提供的草图，研究对抗生物武器的疫苗和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