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决战前夜
昏暗的红色灯光下，巨大的太平洋沙盘占据了整个房间的中心。
沙盘长十米，宽六米，用精细的比例尺再现了从日本列岛到夏威夷的广阔海域。
蓝色的树脂模拟海水，白色的线条标记主要航线和洋流，不同颜色的小旗代表各方舰队的位置。
林承志站在沙盘前，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指示棒。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四个小时，军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白衬衫的领口解开，袖子卷到肘部。
房间里还有十二个人：总参谋长刘步蟾、海军大臣萨镇冰、陆军大臣段祺瑞、情报总管林福、以及八名高级参谋。
所有人面色凝重，房间里只有空调系统的低沉嗡鸣和偶尔的咳嗽声。
“最新情报汇总。”林承志用指示棒点在沙盘上的夏威夷位置。
“珍珠港的美军‘大白舰队’主力，于六月二十八日完成最后补给，七月一日上午八时离港西进。
舰队包括六艘战列舰、八艘巡洋舰、十二艘驱逐舰及大量辅助船只。”
他在沙盘上移动代表美军主力的红色小旗。
“根据航速推算，目前应该在这个位置。”
小旗停在中途岛以东约八百海里处。
“预计五天后抵达中途岛海域。”
指示棒移到另一个位置。
“我方舰队，在邓世昌指挥下，目前隐蔽在莱桑岛锚地。”
那里插着蓝色小旗。
“‘致远号’和‘靖远号’在关岛之战的损伤已经完成紧急修理。
舰船航速仍受影响，最高只能达到十八节，三艘护航驱逐舰状态良好。”
林福上前一步，拿起另一根指示棒。
“‘蛟龙-07号’完成中途岛伏击后，已返回关岛补给，目前正在向莱桑岛靠拢。
‘蛟龙-03号’和‘05号’在夏威夷至中途岛航线上执行破交任务。
三天内击沉美军运输船四艘，自身也遭受深水炸弹攻击，‘05号’受损，正在返航途中。”
沙盘上的局势一目了然：
美军主力庞大且完整，正在西进。
中国主力弱小带伤，隐蔽在偏远岛屿，潜艇部队四处袭扰。
段祺瑞搓了搓脸，声音沙哑：“主公，恕我直言，正面决战毫无胜算。
美军六艘战列舰，随便一艘的火力都超过我们两艘巡洋舰的总和。
一旦被他们找到，半个时辰内就会全军覆没。”
“不能让他们找到。”林承志点头，“更不能进行他们期望的正面决战。”
“那怎么办？躲？能躲到什么时候？
莱桑岛的补给有限，最多支撑十天。
十天后，要么饿死，要么出来决战。”
林承志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更大的世界地图。
他的目光在太平洋上移动，从夏威夷到关岛，从台湾到日本，最后停在菲律宾海的一片区域。
“你们知道，”林承志转过身，“美国海军有一个传统：他们崇拜马汉的‘海权论’，信奉‘舰队决战’思想。
他们认为，海战的胜负取决于主力舰队的正面交锋，谁拥有更强大的战列舰，谁就能控制海洋。”
“这有什么问题吗？”一个年轻参谋开口，“自古以来，海战不就是大舰巨炮的对决吗？”
“以前是。”林承志走到沙盘前，“但时代在变。
潜艇的出现改变了规则，飞机的出现将改变更多。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利用这种改变。”
他从文件袋里取出几张照片，摊在沙盘边缘的桌面上。
照片很模糊，能看出是一艘奇怪的军舰，平甲板，没有上层建筑，甲板上停着几架双翼机。
“‘凤凰号’，我们的秘密武器。”
房间里一阵骚动。
除了核心几人，大多数参谋并不知道这艘船的存在。
“这是一艘由商船改装的航空母舰试验平台。”林承志解释道。
“排水量八千吨，航速十六节，目前可以搭载六架飞机。”
萨镇冰皱着眉：“主公，那些飞机我看过，木头和帆布做的，飞不了多远，也带不了多少炸弹。它们能对战列舰造成威胁吗？”
“现在不能。”林承志承认，“可以侦察，可以骚扰，可以引导炮火。”
他拿起另一张照片，上面是一架造型更流线型的飞机。
“特斯拉的实验室已经在研制新式飞机，全金属机身，封闭座舱，预计年底就能试飞。
至于武器……我们正在试验一种新概念：空投鱼雷。”
“空投鱼雷？”众人面面相觑。
“是的。飞机携带小型鱼雷，在低空投放，攻击舰船水线部位。”
林承志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理论上，只要命中，哪怕是最小的鱼雷也能对战列舰造成严重损伤。”
房间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个大胆的设想震撼了。
“当然，那是未来的事。”林承志把照片收起来。
“现在，‘凤凰号’和它的六架飞机，是我们唯一的奇兵。
我们要用它，打一场美国人完全无法理解的战争。”
他回到沙盘前，指示棒开始快速移动。
“我的计划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袭扰消耗。”
指示棒点在夏威夷到中途岛的航线上。
“潜艇部队继续破交作战，制造恐慌，迫使美军分兵护航。
邓世昌的巡洋舰分队，在莱桑岛休整完毕后，向东运动，袭击美军后勤线，打了就跑，绝不纠缠。”
“第二阶段，诱敌深入。”
指示棒移到菲律宾海的一片区域。
“这里是预设战场。
我们要用各种手段，把美军主力引到这里。
为什么是这里？这里靠近台湾和琉球，我们的岸基飞机可以起飞支援。
也因为这里水文复杂，适合潜艇伏击。”
“第三阶段，也是关键阶段——”
林承志的指示棒在预设战场画了一个圈。
“‘凤凰号’将在这里，执行人类历史上第一次航空母舰作战。
六架飞机进行侦察和引导，找到美军舰队的确切位置，引导潜艇和巡洋舰攻击。
如果可能……进行一次象征性的轰炸，哪怕只是扔几颗手榴弹，也要让美国人知道，战争的形式已经改变了。”
计划说完了，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一分钟，刘步蟾才开口：“主公，这个计划……太冒险了。
‘凤凰号’只有六架飞机，任何一架损失都是重大打击。
如果被美军发现，一艘没有装甲、航速又慢的平甲板船，就是活靶子。”
“我知道。”林承志点点头，“所以‘凤凰号’不会单独行动。
它将由两艘驱逐舰护航，在预设战场外围游弋，保持无线电静默，只在攻击时才放飞飞机。”
“那如果美军不上当呢？如果他们不去预设战场，而是直扑台湾或琉球呢？”
“那我们就攻击夏威夷。”
林承志的指示棒猛地点在夏威夷。
“邓世昌的舰队掉头向东，做出要攻击珍珠港的姿态。
美国人不可能无视本土威胁，一定会分兵回援，至少会减缓西进速度。”
萨镇冰站起来，走到沙盘前，仔细研究着林承志的部署。
许久，他缓缓点头：“理论上可行，但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潜艇必须准时抵达伏击位置，巡洋舰必须精确执行袭扰任务，‘凤凰号’必须在关键时刻放出飞机……
而且，还需要运气。”
“战争从来都需要运气。”林承志表示同意，“我们可以增加运气的概率。林福。”
林福上前：“主公。”
“情报工作必须做到极致。
我要知道美军舰队每一小时的动向，知道他们指挥官的性格和习惯，知道他们舰只的性能和弱点。
特别是——”林承志盯着林福，“‘海王星计划’，必须弄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已经在查了。”林福说，“我们在夏威夷的内线传来消息。
美军在瓦胡岛北部新建了一个高度保密的基地，守卫森严，连高级军官都不得进入。
那里可能就是‘海王星计划’的试验场。”
“继续查，不惜代价。”
“是。”
林承志环视众人：“现在，表决。同意这个计划的，举手。”
萨镇冰第一个举起手：“海军同意，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刘步蟾第二个举手：“总参谋部同意。虽然冒险，至少有胜算。”
段祺瑞犹豫了几秒，也举手：“陆军……虽然帮不上忙，我们会在沿海做好防御，绝不让美军登陆。”
十二只手，全部举起。
“好。”
林承志下达命令。
“那么，作战计划代号‘屠龙’。
现在开始，各部门进入战时状态。
我要在二十四小时内看到详细的作战方案，四十八小时内所有命令下达到部队。”
“是！”
莱桑岛锚地，“致远号”舰长室，邓世昌还没有睡。
他坐在书桌前，阅读刚刚收到的加密电报。
电报很长，详细阐述了“屠龙计划”的每一个环节。
读完，他放下电文，闭上眼睛，用手指按压太阳穴。
头疼，已经疼了好几天了，军医说是疲劳和压力所致，开了些止痛药，没什么用。
“舰长，您该休息了。”大副林泰曾端着一杯热茶进来。
邓世昌接过茶，抿了一口：“林副，你看过计划了？”
“看过了。”林泰曾点头，“很冒险，但如果成功……”
“如果失败，我们就全军覆没。”邓世昌接上他的话。
“而且，就算成功，我们的巡洋舰分队，很可能也是诱饵，是弃子。”
林泰曾知道邓世昌说的是实话。
在“屠龙计划”中，巡洋舰分队的任务是袭扰和诱敌。
这意味着要不断出现在美军视野中，吸引火力，为潜艇和航母创造机会。
在这个过程中，伤亡几乎是必然的。
“您害怕吗？”林泰曾开口。
邓世昌看了他一眼，笑了：“怕。怎么不怕？
我今年四十六岁，有妻子，有儿子，有老母亲。
我想看儿子长大，想陪妻子变老，想给母亲送终。
但是……有些事，比活着更重要。”
他站起来，走到舷窗前。
外面，莱桑岛的轮廓在星光下隐约可见。
这是一个很小的火山岛，没有常住居民，只有一些鸟和海龟。
舰队在这里隐蔽了三天，进行了紧急维修，补充了淡水和食物，从岛上收集的椰子和海鱼。
如果输了，华夏将再次沦为半殖民地，可能比清朝时期更惨。
美国人不会像英国人那样只要通商口岸，他们会要整个太平洋，要整个中国市场，要中国的资源和劳动力。
“我们必须赢。”邓世昌转身，眼中燃烧着火焰。
“哪怕我死，哪怕整个舰队都死，也要赢。”
敲门声响起。
“进来。”
进来的是沈鸿烈，这位陆战旅长比在关岛时瘦了一圈。
“邓舰长，陆战队准备完毕。”沈鸿烈请示，“随时可以执行任务。”
“沈将军请坐。”邓世昌示意，“计划你看过了？”
“看过了。我的任务是率领三百名陆战队员，搭乘运输船，在菲律宾海域的某个小岛建立前进观测站。
任务风险很高，可能回不来。”
“你可以拒绝。”邓世昌开口，“没有人会说你懦弱。”
沈鸿烈笑了：“邓舰长，您知道我在关岛看到了什么吗？
我看到了一个美国士兵，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他孩子的照片。
他可能是个好父亲，好丈夫，但他穿上军装，就是我们的敌人。
战争就是这样，总得有人去做那些危险的事。
如果我不去，就得别人去。
而我认为，我比大多数人更合适。”
邓世昌无话可说，起身，向沈鸿烈敬礼。
“保重，沈将军。”
“您也是，邓舰长。”
沈鸿烈离开后，邓世昌对林泰曾吩咐：“命令各舰舰长，一小时后开会。
我们要详细制定袭扰战术。
另外……让士兵们给家里写信吧。可能是最后一封了。”
东海某秘密锚地，夜色中，“凤凰号”静静停泊在海湾里。
它的甲板平坦宽阔，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甲板边缘，六架双翼机被帆布覆盖，像沉睡的鸟儿。
舰长陈绍宽站在舰桥上，举着望远镜观察海面。
他今年三十五岁，是中国海军第一批航空兵指挥官，也是“凤凰号”的舰长。
这个任命争议很大，很多人认为，让一个没有战列舰指挥经验的人当舰长，是胡闹。
林承志力排众议：“未来是航空兵的时代，我们需要懂飞机的人来指挥航母。”
“舰长，飞行员集合完毕。”副舰长报告。
陈绍宽走下舰桥，来到飞行甲板。
六名飞行员已经列队站好，穿着皮夹克，戴着风镜，年纪都在二十五岁以下。
他们是全国选拔出来的最优秀的年轻人，有些是归国留学生，有些是本土培养的技术骨干。
“兄弟们，”陈绍宽开口，声音在海风中飘荡。
“刚刚收到总部的命令，我们即将执行一项历史性的任务：人类第一次航空母舰作战。”
飞行员们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也有一丝紧张。
陈绍宽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
“一百年前，有人说蒸汽船永远取代不了帆船。
五十年前，有人说铁路会破坏风水。
十年前，有人说汽车是魔鬼的机器。
现在，轮到我们说：飞机将改变战争。”
“我们的任务很危险。”陈绍宽的语气严肃起来。
“我们要在茫茫大海上找到美国舰队，要在高射机枪的射击下进行侦察，要在没有导航设备的情况下返回母舰。
每一次起飞，都可能回不来。”
“我们的任务非常重要。”陈绍宽提高声音。
“如果我们成功，就能为潜艇和巡洋舰提供精确的目标坐标，就能引导炮火。
就能让美国人知道，华夏不仅有勇气，还有智慧！”
飞行员们挺直腰板，眼中燃烧着火焰。
“现在，告诉我，”陈绍宽，“你们怕吗？”
“不怕！”六人齐声回答。
“准备好为祖国献出生命吗？”
“时刻准备着！”
陈绍宽点头：“好。现在解散，回去检查飞机，好好休息。
明天开始，进行最后一次海上起降训练。
五天后，我们出发。”
飞行员们敬礼，散开。
陈绍宽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些年轻人，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舰长，”副舰长走到他身边。
“刚刚收到的气象预报，未来一周，菲律宾海区域天气复杂，可能有台风。”
陈绍宽皱眉，台风对航母作战是致命的，飞机无法起飞，舰船航行困难。
换个角度想，台风也能掩护他们的行动，让美军难以发现。
“把预报发给总部。”陈绍宽吩咐，“另外，命令轮机舱，做好抗风浪准备。
我们可能要在大风浪中作业了。”
美国珍珠港，太平洋司令部。
罗伯特·科菲少将一夜未眠。
他站在作战地图前，手里拿着刚刚收到的电报，关于桑普森巡洋舰分队在中途岛附近全军覆没的详细报告。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参谋长快步走进来。
“将军，杜威将军来电。
主力舰队已经抵达中途岛以东六百海里，预计三天后进入菲律宾海。
他询问最新的敌情。”
科菲把电报扔在桌上：“告诉他，华夏人在中途岛附近伏击了桑普森分队，用的是潜艇。
我们的侦察机在莱桑岛以东发现了华夏舰队的踪迹，他们正在向东移动，意图不明。”
“向东？”参谋长皱眉，“那不就是冲着夏威夷来的？”
“可能是佯动。”科菲走到地图前。
“华夏人很狡猾，他们不会真的攻击夏威夷，那里防御太强。
他们可以用这种姿态，迫使我们分兵，或者减缓主力舰队西进的速度。”
科菲想了想，下达命令。
“第一，命令夏威夷守军进入最高警戒，不要从主力舰队调兵回防。
第二，命令潜艇部队，全部出动，在菲律宾海至台湾航线设伏。
第三，“启动‘海王星计划’第二阶段。”
参谋长倒吸一口凉气：“将军，‘海王星’还在试验阶段，第二阶段的风险……”
“战争就是冒险。”科菲果断吩咐。
“中国人用潜艇改变了规则，我们就用‘海王星’改变回来。
告诉实验室，我要在四十八小时内看到成果。”
“是！”
参谋长离开后，科菲走到窗前。
天快亮了，珍珠港的灯光陆续熄灭，晨雾笼罩着海面。
港内停泊着一些辅助舰只，主力都已经随“大白舰队”出征了。
他想起昨天收到的一份报告，来自华盛顿的情报部门。
报告分析了林承志这个人，结论是：“一个危险的理想主义者，兼具东方人的智慧和西方人的实用主义。
他不在乎传统，只在乎胜利。
与这样的对手作战，不能按常理出牌。”
科菲同意这个判断。
所以他要动用“海王星”，哪怕那东西还不成熟，哪怕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战争就是这样，当规则被打破时，你只能用更极端的手段来重建规则。
北京，摄政王府，林承志刚结束四个小时的短暂睡眠，正在吃早餐，一碗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
静宜坐在对面，默默地看着他。
“你今天又要忙到很晚吗？”静宜轻声问着。
“可能吧。”林承志点点头，“战争到了关键时刻。”
“会赢吗？”
“……不知道。”
静宜握住他的手：“不管输赢，你都要活着回来。答应我。”
林承志看着妻子，静宜的眼角已经有了细纹，她从不抱怨，只是默默支持。
“我答应你，等这场战争结束，我就辞去所有职务。
我们在西湖边买个小院，种花，钓鱼，看孙子。”
静宜笑了，眼中闪着泪光：“好，我等你。”
早餐后，林承志回到指挥中心。
林福已经在等他了，手里拿着一份紧急情报。
“主公，夏威夷内线冒死传出的消息。”林福神色凝重。
“美军的‘海王星计划’，可能是一种……声波武器。”
“声波武器？”
“具体原理不明，据说是利用特殊频率的声波，在水下传播。
可以干扰甚至破坏潜艇的声呐系统，严重时能直接震碎艇壳。
试验阶段已经造成三艘靶船沉没。”
林承志心中一沉。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潜艇部队将面临灭顶之灾。
“情报可信度多高？”
“很高，内线是我们潜伏多年的老特工，从不传递不确定的信息。
而且……他还传出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巨大的喇叭状装置，安装在一艘改装过的运输船上。
周围有许多穿着防护服的人员。
林承志盯着照片，大脑飞速运转。
声波武器……这在理论上可行。
声音在水中如果找到潜艇的共振频率，确实可能造成破坏。
“立刻把这个情报发给所有潜艇部队。”林承志下令。
“让他们研究应对措施：改变下潜深度，改变航速，或者……主动干扰。”
“另外，”他补充，“命令‘凤凰号’加速准备，提前出发。
我们要在‘海王星’投入使用前，完成作战计划。”
“是！”
林福离开后，林承志独自站在沙盘前。
他看着那些代表各方力量的小旗，感到一阵疲惫。
战争就像下棋，每一颗棋子都是活生生的人，每一步都可能葬送成千上万的生命。
棋局已经开始，不能停下。
林承志拿起电话：“接特斯拉实验室。”
几分钟后，特斯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林，我在。”
“尼古拉，关于声波武器，你有什么应对方案吗？”
特斯拉沉默了几秒：“理论上，可以用相反频率的声波进行抵消。
但需要知道对方的精确频率。
而且……这需要潜艇装备大功率的发声装置，会暴露位置。”
“没有其他办法？”
“有，深潜。
声波在水中的传播会随着深度增加而衰减。
如果能下潜到三百米以下，大部分声波武器都会失效。”
“我们潜艇的最大潜深只有一百五十米。”
“那就改装，给我三天时间，我能设计出加强结构，让‘蛟龙级’潜到两百五十米。
但这样会牺牲航速和续航。”
林承志没有犹豫：“立刻开始改装。
从‘07号’开始，它最有可能遭遇‘海王星’。”
“明白。”
沙盘长十米，宽六米，用精细的比例尺再现了从日本列岛到夏威夷的广阔海域。
蓝色的树脂模拟海水，白色的线条标记主要航线和洋流，不同颜色的小旗代表各方舰队的位置。
林承志站在沙盘前，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指示棒。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四个小时，军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白衬衫的领口解开，袖子卷到肘部。
房间里还有十二个人：总参谋长刘步蟾、海军大臣萨镇冰、陆军大臣段祺瑞、情报总管林福、以及八名高级参谋。
所有人面色凝重，房间里只有空调系统的低沉嗡鸣和偶尔的咳嗽声。
“最新情报汇总。”林承志用指示棒点在沙盘上的夏威夷位置。
“珍珠港的美军‘大白舰队’主力，于六月二十八日完成最后补给，七月一日上午八时离港西进。
舰队包括六艘战列舰、八艘巡洋舰、十二艘驱逐舰及大量辅助船只。”
他在沙盘上移动代表美军主力的红色小旗。
“根据航速推算，目前应该在这个位置。”
小旗停在中途岛以东约八百海里处。
“预计五天后抵达中途岛海域。”
指示棒移到另一个位置。
“我方舰队，在邓世昌指挥下，目前隐蔽在莱桑岛锚地。”
那里插着蓝色小旗。
“‘致远号’和‘靖远号’在关岛之战的损伤已经完成紧急修理。
舰船航速仍受影响，最高只能达到十八节，三艘护航驱逐舰状态良好。”
林福上前一步，拿起另一根指示棒。
“‘蛟龙-07号’完成中途岛伏击后，已返回关岛补给，目前正在向莱桑岛靠拢。
‘蛟龙-03号’和‘05号’在夏威夷至中途岛航线上执行破交任务。
三天内击沉美军运输船四艘，自身也遭受深水炸弹攻击，‘05号’受损，正在返航途中。”
沙盘上的局势一目了然：
美军主力庞大且完整，正在西进。
中国主力弱小带伤，隐蔽在偏远岛屿，潜艇部队四处袭扰。
段祺瑞搓了搓脸，声音沙哑：“主公，恕我直言，正面决战毫无胜算。
美军六艘战列舰，随便一艘的火力都超过我们两艘巡洋舰的总和。
一旦被他们找到，半个时辰内就会全军覆没。”
“不能让他们找到。”林承志点头，“更不能进行他们期望的正面决战。”
“那怎么办？躲？能躲到什么时候？
莱桑岛的补给有限，最多支撑十天。
十天后，要么饿死，要么出来决战。”
林承志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更大的世界地图。
他的目光在太平洋上移动，从夏威夷到关岛，从台湾到日本，最后停在菲律宾海的一片区域。
“你们知道，”林承志转过身，“美国海军有一个传统：他们崇拜马汉的‘海权论’，信奉‘舰队决战’思想。
他们认为，海战的胜负取决于主力舰队的正面交锋，谁拥有更强大的战列舰，谁就能控制海洋。”
“这有什么问题吗？”一个年轻参谋开口，“自古以来，海战不就是大舰巨炮的对决吗？”
“以前是。”林承志走到沙盘前，“但时代在变。
潜艇的出现改变了规则，飞机的出现将改变更多。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利用这种改变。”
他从文件袋里取出几张照片，摊在沙盘边缘的桌面上。
照片很模糊，能看出是一艘奇怪的军舰，平甲板，没有上层建筑，甲板上停着几架双翼机。
“‘凤凰号’，我们的秘密武器。”
房间里一阵骚动。
除了核心几人，大多数参谋并不知道这艘船的存在。
“这是一艘由商船改装的航空母舰试验平台。”林承志解释道。
“排水量八千吨，航速十六节，目前可以搭载六架飞机。”
萨镇冰皱着眉：“主公，那些飞机我看过，木头和帆布做的，飞不了多远，也带不了多少炸弹。它们能对战列舰造成威胁吗？”
“现在不能。”林承志承认，“可以侦察，可以骚扰，可以引导炮火。”
他拿起另一张照片，上面是一架造型更流线型的飞机。
“特斯拉的实验室已经在研制新式飞机，全金属机身，封闭座舱，预计年底就能试飞。
至于武器……我们正在试验一种新概念：空投鱼雷。”
“空投鱼雷？”众人面面相觑。
“是的。飞机携带小型鱼雷，在低空投放，攻击舰船水线部位。”
林承志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理论上，只要命中，哪怕是最小的鱼雷也能对战列舰造成严重损伤。”
房间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个大胆的设想震撼了。
“当然，那是未来的事。”林承志把照片收起来。
“现在，‘凤凰号’和它的六架飞机，是我们唯一的奇兵。
我们要用它，打一场美国人完全无法理解的战争。”
他回到沙盘前，指示棒开始快速移动。
“我的计划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袭扰消耗。”
指示棒点在夏威夷到中途岛的航线上。
“潜艇部队继续破交作战，制造恐慌，迫使美军分兵护航。
邓世昌的巡洋舰分队，在莱桑岛休整完毕后，向东运动，袭击美军后勤线，打了就跑，绝不纠缠。”
“第二阶段，诱敌深入。”
指示棒移到菲律宾海的一片区域。
“这里是预设战场。
我们要用各种手段，把美军主力引到这里。
为什么是这里？这里靠近台湾和琉球，我们的岸基飞机可以起飞支援。
也因为这里水文复杂，适合潜艇伏击。”
“第三阶段，也是关键阶段——”
林承志的指示棒在预设战场画了一个圈。
“‘凤凰号’将在这里，执行人类历史上第一次航空母舰作战。
六架飞机进行侦察和引导，找到美军舰队的确切位置，引导潜艇和巡洋舰攻击。
如果可能……进行一次象征性的轰炸，哪怕只是扔几颗手榴弹，也要让美国人知道，战争的形式已经改变了。”
计划说完了，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一分钟，刘步蟾才开口：“主公，这个计划……太冒险了。
‘凤凰号’只有六架飞机，任何一架损失都是重大打击。
如果被美军发现，一艘没有装甲、航速又慢的平甲板船，就是活靶子。”
“我知道。”林承志点点头，“所以‘凤凰号’不会单独行动。
它将由两艘驱逐舰护航，在预设战场外围游弋，保持无线电静默，只在攻击时才放飞飞机。”
“那如果美军不上当呢？如果他们不去预设战场，而是直扑台湾或琉球呢？”
“那我们就攻击夏威夷。”
林承志的指示棒猛地点在夏威夷。
“邓世昌的舰队掉头向东，做出要攻击珍珠港的姿态。
美国人不可能无视本土威胁，一定会分兵回援，至少会减缓西进速度。”
萨镇冰站起来，走到沙盘前，仔细研究着林承志的部署。
许久，他缓缓点头：“理论上可行，但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潜艇必须准时抵达伏击位置，巡洋舰必须精确执行袭扰任务，‘凤凰号’必须在关键时刻放出飞机……
而且，还需要运气。”
“战争从来都需要运气。”林承志表示同意，“我们可以增加运气的概率。林福。”
林福上前：“主公。”
“情报工作必须做到极致。
我要知道美军舰队每一小时的动向，知道他们指挥官的性格和习惯，知道他们舰只的性能和弱点。
特别是——”林承志盯着林福，“‘海王星计划’，必须弄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已经在查了。”林福说，“我们在夏威夷的内线传来消息。
美军在瓦胡岛北部新建了一个高度保密的基地，守卫森严，连高级军官都不得进入。
那里可能就是‘海王星计划’的试验场。”
“继续查，不惜代价。”
“是。”
林承志环视众人：“现在，表决。同意这个计划的，举手。”
萨镇冰第一个举起手：“海军同意，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刘步蟾第二个举手：“总参谋部同意。虽然冒险，至少有胜算。”
段祺瑞犹豫了几秒，也举手：“陆军……虽然帮不上忙，我们会在沿海做好防御，绝不让美军登陆。”
十二只手，全部举起。
“好。”
林承志下达命令。
“那么，作战计划代号‘屠龙’。
现在开始，各部门进入战时状态。
我要在二十四小时内看到详细的作战方案，四十八小时内所有命令下达到部队。”
“是！”
莱桑岛锚地，“致远号”舰长室，邓世昌还没有睡。
他坐在书桌前，阅读刚刚收到的加密电报。
电报很长，详细阐述了“屠龙计划”的每一个环节。
读完，他放下电文，闭上眼睛，用手指按压太阳穴。
头疼，已经疼了好几天了，军医说是疲劳和压力所致，开了些止痛药，没什么用。
“舰长，您该休息了。”大副林泰曾端着一杯热茶进来。
邓世昌接过茶，抿了一口：“林副，你看过计划了？”
“看过了。”林泰曾点头，“很冒险，但如果成功……”
“如果失败，我们就全军覆没。”邓世昌接上他的话。
“而且，就算成功，我们的巡洋舰分队，很可能也是诱饵，是弃子。”
林泰曾知道邓世昌说的是实话。
在“屠龙计划”中，巡洋舰分队的任务是袭扰和诱敌。
这意味着要不断出现在美军视野中，吸引火力，为潜艇和航母创造机会。
在这个过程中，伤亡几乎是必然的。
“您害怕吗？”林泰曾开口。
邓世昌看了他一眼，笑了：“怕。怎么不怕？
我今年四十六岁，有妻子，有儿子，有老母亲。
我想看儿子长大，想陪妻子变老，想给母亲送终。
但是……有些事，比活着更重要。”
他站起来，走到舷窗前。
外面，莱桑岛的轮廓在星光下隐约可见。
这是一个很小的火山岛，没有常住居民，只有一些鸟和海龟。
舰队在这里隐蔽了三天，进行了紧急维修，补充了淡水和食物，从岛上收集的椰子和海鱼。
如果输了，华夏将再次沦为半殖民地，可能比清朝时期更惨。
美国人不会像英国人那样只要通商口岸，他们会要整个太平洋，要整个中国市场，要中国的资源和劳动力。
“我们必须赢。”邓世昌转身，眼中燃烧着火焰。
“哪怕我死，哪怕整个舰队都死，也要赢。”
敲门声响起。
“进来。”
进来的是沈鸿烈，这位陆战旅长比在关岛时瘦了一圈。
“邓舰长，陆战队准备完毕。”沈鸿烈请示，“随时可以执行任务。”
“沈将军请坐。”邓世昌示意，“计划你看过了？”
“看过了。我的任务是率领三百名陆战队员，搭乘运输船，在菲律宾海域的某个小岛建立前进观测站。
任务风险很高，可能回不来。”
“你可以拒绝。”邓世昌开口，“没有人会说你懦弱。”
沈鸿烈笑了：“邓舰长，您知道我在关岛看到了什么吗？
我看到了一个美国士兵，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他孩子的照片。
他可能是个好父亲，好丈夫，但他穿上军装，就是我们的敌人。
战争就是这样，总得有人去做那些危险的事。
如果我不去，就得别人去。
而我认为，我比大多数人更合适。”
邓世昌无话可说，起身，向沈鸿烈敬礼。
“保重，沈将军。”
“您也是，邓舰长。”
沈鸿烈离开后，邓世昌对林泰曾吩咐：“命令各舰舰长，一小时后开会。
我们要详细制定袭扰战术。
另外……让士兵们给家里写信吧。可能是最后一封了。”
东海某秘密锚地，夜色中，“凤凰号”静静停泊在海湾里。
它的甲板平坦宽阔，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甲板边缘，六架双翼机被帆布覆盖，像沉睡的鸟儿。
舰长陈绍宽站在舰桥上，举着望远镜观察海面。
他今年三十五岁，是中国海军第一批航空兵指挥官，也是“凤凰号”的舰长。
这个任命争议很大，很多人认为，让一个没有战列舰指挥经验的人当舰长，是胡闹。
林承志力排众议：“未来是航空兵的时代，我们需要懂飞机的人来指挥航母。”
“舰长，飞行员集合完毕。”副舰长报告。
陈绍宽走下舰桥，来到飞行甲板。
六名飞行员已经列队站好，穿着皮夹克，戴着风镜，年纪都在二十五岁以下。
他们是全国选拔出来的最优秀的年轻人，有些是归国留学生，有些是本土培养的技术骨干。
“兄弟们，”陈绍宽开口，声音在海风中飘荡。
“刚刚收到总部的命令，我们即将执行一项历史性的任务：人类第一次航空母舰作战。”
飞行员们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也有一丝紧张。
陈绍宽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
“一百年前，有人说蒸汽船永远取代不了帆船。
五十年前，有人说铁路会破坏风水。
十年前，有人说汽车是魔鬼的机器。
现在，轮到我们说：飞机将改变战争。”
“我们的任务很危险。”陈绍宽的语气严肃起来。
“我们要在茫茫大海上找到美国舰队，要在高射机枪的射击下进行侦察，要在没有导航设备的情况下返回母舰。
每一次起飞，都可能回不来。”
“我们的任务非常重要。”陈绍宽提高声音。
“如果我们成功，就能为潜艇和巡洋舰提供精确的目标坐标，就能引导炮火。
就能让美国人知道，华夏不仅有勇气，还有智慧！”
飞行员们挺直腰板，眼中燃烧着火焰。
“现在，告诉我，”陈绍宽，“你们怕吗？”
“不怕！”六人齐声回答。
“准备好为祖国献出生命吗？”
“时刻准备着！”
陈绍宽点头：“好。现在解散，回去检查飞机，好好休息。
明天开始，进行最后一次海上起降训练。
五天后，我们出发。”
飞行员们敬礼，散开。
陈绍宽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些年轻人，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舰长，”副舰长走到他身边。
“刚刚收到的气象预报，未来一周，菲律宾海区域天气复杂，可能有台风。”
陈绍宽皱眉，台风对航母作战是致命的，飞机无法起飞，舰船航行困难。
换个角度想，台风也能掩护他们的行动，让美军难以发现。
“把预报发给总部。”陈绍宽吩咐，“另外，命令轮机舱，做好抗风浪准备。
我们可能要在大风浪中作业了。”
美国珍珠港，太平洋司令部。
罗伯特·科菲少将一夜未眠。
他站在作战地图前，手里拿着刚刚收到的电报，关于桑普森巡洋舰分队在中途岛附近全军覆没的详细报告。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参谋长快步走进来。
“将军，杜威将军来电。
主力舰队已经抵达中途岛以东六百海里，预计三天后进入菲律宾海。
他询问最新的敌情。”
科菲把电报扔在桌上：“告诉他，华夏人在中途岛附近伏击了桑普森分队，用的是潜艇。
我们的侦察机在莱桑岛以东发现了华夏舰队的踪迹，他们正在向东移动，意图不明。”
“向东？”参谋长皱眉，“那不就是冲着夏威夷来的？”
“可能是佯动。”科菲走到地图前。
“华夏人很狡猾，他们不会真的攻击夏威夷，那里防御太强。
他们可以用这种姿态，迫使我们分兵，或者减缓主力舰队西进的速度。”
科菲想了想，下达命令。
“第一，命令夏威夷守军进入最高警戒，不要从主力舰队调兵回防。
第二，命令潜艇部队，全部出动，在菲律宾海至台湾航线设伏。
第三，“启动‘海王星计划’第二阶段。”
参谋长倒吸一口凉气：“将军，‘海王星’还在试验阶段，第二阶段的风险……”
“战争就是冒险。”科菲果断吩咐。
“中国人用潜艇改变了规则，我们就用‘海王星’改变回来。
告诉实验室，我要在四十八小时内看到成果。”
“是！”
参谋长离开后，科菲走到窗前。
天快亮了，珍珠港的灯光陆续熄灭，晨雾笼罩着海面。
港内停泊着一些辅助舰只，主力都已经随“大白舰队”出征了。
他想起昨天收到的一份报告，来自华盛顿的情报部门。
报告分析了林承志这个人，结论是：“一个危险的理想主义者，兼具东方人的智慧和西方人的实用主义。
他不在乎传统，只在乎胜利。
与这样的对手作战，不能按常理出牌。”
科菲同意这个判断。
所以他要动用“海王星”，哪怕那东西还不成熟，哪怕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战争就是这样，当规则被打破时，你只能用更极端的手段来重建规则。
北京，摄政王府，林承志刚结束四个小时的短暂睡眠，正在吃早餐，一碗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
静宜坐在对面，默默地看着他。
“你今天又要忙到很晚吗？”静宜轻声问着。
“可能吧。”林承志点点头，“战争到了关键时刻。”
“会赢吗？”
“……不知道。”
静宜握住他的手：“不管输赢，你都要活着回来。答应我。”
林承志看着妻子，静宜的眼角已经有了细纹，她从不抱怨，只是默默支持。
“我答应你，等这场战争结束，我就辞去所有职务。
我们在西湖边买个小院，种花，钓鱼，看孙子。”
静宜笑了，眼中闪着泪光：“好，我等你。”
早餐后，林承志回到指挥中心。
林福已经在等他了，手里拿着一份紧急情报。
“主公，夏威夷内线冒死传出的消息。”林福神色凝重。
“美军的‘海王星计划’，可能是一种……声波武器。”
“声波武器？”
“具体原理不明，据说是利用特殊频率的声波，在水下传播。
可以干扰甚至破坏潜艇的声呐系统，严重时能直接震碎艇壳。
试验阶段已经造成三艘靶船沉没。”
林承志心中一沉。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潜艇部队将面临灭顶之灾。
“情报可信度多高？”
“很高，内线是我们潜伏多年的老特工，从不传递不确定的信息。
而且……他还传出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巨大的喇叭状装置，安装在一艘改装过的运输船上。
周围有许多穿着防护服的人员。
林承志盯着照片，大脑飞速运转。
声波武器……这在理论上可行。
声音在水中如果找到潜艇的共振频率，确实可能造成破坏。
“立刻把这个情报发给所有潜艇部队。”林承志下令。
“让他们研究应对措施：改变下潜深度，改变航速，或者……主动干扰。”
“另外，”他补充，“命令‘凤凰号’加速准备，提前出发。
我们要在‘海王星’投入使用前，完成作战计划。”
“是！”
林福离开后，林承志独自站在沙盘前。
他看着那些代表各方力量的小旗，感到一阵疲惫。
战争就像下棋，每一颗棋子都是活生生的人，每一步都可能葬送成千上万的生命。
棋局已经开始，不能停下。
林承志拿起电话：“接特斯拉实验室。”
几分钟后，特斯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林，我在。”
“尼古拉，关于声波武器，你有什么应对方案吗？”
特斯拉沉默了几秒：“理论上，可以用相反频率的声波进行抵消。
但需要知道对方的精确频率。
而且……这需要潜艇装备大功率的发声装置，会暴露位置。”
“没有其他办法？”
“有，深潜。
声波在水中的传播会随着深度增加而衰减。
如果能下潜到三百米以下，大部分声波武器都会失效。”
“我们潜艇的最大潜深只有一百五十米。”
“那就改装，给我三天时间，我能设计出加强结构，让‘蛟龙级’潜到两百五十米。
但这样会牺牲航速和续航。”
林承志没有犹豫：“立刻开始改装。
从‘07号’开始，它最有可能遭遇‘海王星’。”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