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光明会的阴谋
子夜的北京城沉睡在严寒中。
打更人的梆子声从遥远的街巷传来，闷闷的传开。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糊窗纸被风吹得噗噗作响。
屋檐下挂着的冰凌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偶尔有一半只夜鸟飞过。
紫禁城以北三里，有一片荒废的宅院。
这里原是前明某位国公的别业，清朝入关后荒废，围墙倒塌，屋宇倾颓，只剩下几间厢房。
院中杂草丛生，枯死的藤蔓爬满残壁，在冬夜里像无数干瘦的鬼手。
其中一间厢房里有微光透出。
苏菲坐在一张木桌前，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灯焰如豆，在寒风中摇曳不定。
她身上裹着一件厚重的黑色斗篷，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抿紧的嘴唇。
她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桌面上摊开着一堆文件：密电抄本、账目清单、人员档案，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脸，微胖，留着八字胡，穿着四品文官补服。
他叫吴有禄，北海都护府后勤司六品主事，负责防疫物资的采购和分发。
一个不起眼的小官。
苏菲盯了他两个月。
两个月前，吴有禄的账户里突然多了一笔巨款，五千两白银，来自上海汇丰银行的一个匿名账户。
对于一个年薪只有一百二十两的六品官来说，这笔钱够他挣四十年。
更可疑的是，吴有禄拿到钱后，行为开始反常。
他频繁出入京城的高档酒楼和妓院，出手阔绰。
他四处打听紫禁城内的各种规矩，尤其是贡品进献的流程。
他还暗中接触了几个在宫中当差的远房亲戚，请他们喝酒，套问消息。
苏菲顺着这条线往下查，发现更可怕的事。
吴有禄通过一个山西皮货商，订购了五百张上等紫貂皮。
这很正常，年关将近，各地官员都要向朝廷进贡。
问题在于，这批皮货的产地，黑龙江北岸的一个小村庄，三个月前爆发过炭疽疫情，死了三十多人，整个村子被隔离。
炭疽。
苏菲太熟悉这种病了，那种杆状、有荚膜的细菌，生命力极强，能在皮毛中存活数十年。
一旦感染，死亡率超过百分之九十。
吴有禄订购的这批皮货，正是从那个疫区运出来的。
三天前，苏菲截获了一封密信。
信是用密码写的，加密方式很粗糙，是欧洲贵族间流行的一种游戏密码，苏菲在光明会受训时学过。
破译后的内容让她浑身发冷：
“货已备齐，腊月二十日前送抵京城。
按计划混入年贡，送入大内。
接触者七日内发病，十五日扩散，一月内可致宫闱大乱。
届时嫁祸北海防疫不力，林必倒。”
落款是一个符号：一只眼睛，瞳孔中有一座金字塔。
光明会的标志。
苏菲调动了在北京的所有暗线，美华银行的职员，共济会东方支部的成员，还有林承志留给她的十二名精锐特工。
二十四小时监视吴有禄，跟踪那个山西皮货商，调查皮货的运输路线。
今夜，收网的时候到了。
“苏姑娘。”
门外传来低沉的声音。
苏菲抬起头：“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夜行衣的汉子闪身而入。
他叫马三，三十多岁，是苏菲手下的行动队长。
“查清楚了。”马三上前报告。
“皮货藏在朝阳门外十里铺的一个货栈里，明天一早就要送进城。
吴有禄已经打点好了守门官兵，用的是‘吉林将军年贡’的名头。
货单上写的是‘紫貂皮五百张，山参二十盒，鹿茸三十对’。”
“货栈有多少人看守？”
“明面上四个伙计，暗地里至少八个，都是练家子。”马三详细说着情况。
“我们的人潜进去看了，皮货装在二十个木箱里，箱子封得严实，能闻到一股怪味，像是草药，又像是……腐烂的气味。”
苏菲的手指收紧。
炭疽杆菌本身没有气味，染疫的动物皮毛在处理时会用特殊药水浸泡，那种药水有刺鼻的味道。
“那个山西皮货商呢？”
“控制住了。”马三报告。
“在他相好的妓女房里抓的，现在关在地窖里。
审了一晚上，全招了。
他说是一个洋人找他定的货，预付了三千两定金，要求必须从那个疫区采购。
交货后再付两千两。”
“洋人？长什么样？”
“高个子，金发，蓝眼睛，左手小指缺了一截。
说一口流利的中国话，但带点广东口音。”
马三从怀中掏出一张素描，“根据描述画的。”
苏菲接过素描。
画上的男人大约四十岁，面容英俊，眼神阴鸷，最显着的特征是左手小指齐根而断。
“是他……”苏菲喃喃道。
“姑娘认识？”
“光明会亚洲区行动主管，代号‘裁缝’。”苏菲的声音冰冷。
“我在伦敦见过他一次。
他专门负责‘湿活’，暗杀、投毒、制造意外。
断指是在一次任务中被目标咬掉的，从那以后他杀人时都喜欢先砍掉对方的小指。”
马三倒吸一口冷气。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端了货栈？”
苏菲沉思片刻，摇头：“不，那样会打草惊蛇。光明会做事一定有备用计划。端了货栈，他们还会有其他手段。”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
墙上挂着一幅京城地图，上面用红蓝两色标注着各种记号。
“皮货明天进城，目标是大内。”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从朝阳门到东华门，要经过七条街，四个关卡。我们在这里下手。”
手指停在一个点：东四牌楼。
“这里街道宽阔，白天人多，容易制造混乱。
明天午时，当运送贡品的车队经过时，制造一场‘意外’。
趁乱调包，把染疫的皮货换成我们准备的干净皮货。”
马三皱眉：“可是姑娘，二十箱货，调包需要时间。而且那些押运的人……”
“押运的人会配合的。”苏菲从桌上拿起一份名单。
“吴有禄雇的镖局，是‘镇远镖局’。
镖头叫赵铁柱，他儿子在北海当兵，三个月前战死了。
林将军亲自给他家发了抚恤金，还把他孙子安排进了新式学堂。
我已经派人接触过赵铁柱，他答应了。
明天他的人会在路上制造一点‘小麻烦’，给我们争取时间。”
马三的眼睛亮了：“姑娘高明！这样一来，神不知鬼不觉！”
“但还不够。”苏菲转身，眼神锐利。
“我们要顺藤摸瓜，揪出‘裁缝’，揪出他在京城的整个网络。
所以，调包之后，放车队继续前进。
我会派人伪装成太监，接收这批货，然后‘按照原计划’送入宫中——”
“送入宫中？”马三大惊，“那万一……”
“送进的是西苑的废殿，没有人住的地方。”苏菲淡淡解释。
“我会安排‘意外失火’，把那里连同皮货一起烧掉。
然后让赵铁柱‘侥幸逃生’，去给吴有禄报信，说货被烧了，但拿到了宫里的接收凭证。”
她走到桌前，拿起一张盖着内务府大印的空白凭证，那是静宜格格通过宫廷关系弄来的。
“吴有禄看到凭证，会以为计划成功，就会去联系上线领赏。
我们只要跟着他，就能找到‘裁缝’，找到光明会在京城的巢穴。”
马三佩服得五体投地：“姑娘这招引蛇出洞，妙啊！”
“但很危险。”苏菲看着他。
“‘裁缝’不是一般人。
他狡猾得像狐狸，残忍得像豺狼。
一旦他发现异常，会毫不犹豫地灭口。
所有参与行动的人，都可能死。”
马三挺直腰板：“弟兄们不怕死。能跟着姑娘和林将军做事，是这辈子最大的荣耀。”
苏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去准备吧。记住，行动要快，要干净，不留痕迹。”
“是！”
马三行礼，转身离开。
厢房里只剩下苏菲一人。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爆出一朵灯花。
民间说“灯花爆，喜事到”，苏菲只觉得心头沉重。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外面，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
远处的紫禁城在夜色中沉默矗立，那里面住着皇帝，住着太后，住着成千上万的太监宫女。
如果那批染疫的皮货真的送进去……
后果不堪设想。
炭疽可以通过接触传播。
一张带菌的皮子，被太监摸过，太监再接触其他人，接触食物，接触衣物……
不出一个月，整个紫禁城就会变成疫区。
皇帝、太后、妃嫔、皇子，谁也逃不掉。
到那时，林承志被诬陷，必然会被追究责任。
轻则罢官下狱，重则……满门抄斩。
中国刚刚崛起的势头，也会因此中断。
光明会这一招，太毒了。
“但是你们没想到，”苏菲对着窗外的黑暗轻声说，“有我在。”
她关上窗，回到桌边，开始写密电。
电文是给林承志的，汇报今晚的行动计划。
她写得很详细，包括每一个步骤，每一种可能，以及失败后的应急预案。
写到一半时，她停下笔，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银质吊坠，打开。
吊坠里嵌着一张微型照片，是林承志。
照片上的他还很年轻，穿着哈佛的学士服，笑容灿烂，眼神清澈。
她要保护他，用她的智慧，她的手段，她的生命。
哪怕这份爱永远不能宣之于口，哪怕她永远只能站在阴影里。
“快了。”苏菲抚摸着照片，轻声自语。
“等解决光明会，等中国真正强大起来，我就离开。
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开一家小诊所，治病救人。
这样……就够了。”
打更人的梆子声从遥远的街巷传来，闷闷的传开。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糊窗纸被风吹得噗噗作响。
屋檐下挂着的冰凌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偶尔有一半只夜鸟飞过。
紫禁城以北三里，有一片荒废的宅院。
这里原是前明某位国公的别业，清朝入关后荒废，围墙倒塌，屋宇倾颓，只剩下几间厢房。
院中杂草丛生，枯死的藤蔓爬满残壁，在冬夜里像无数干瘦的鬼手。
其中一间厢房里有微光透出。
苏菲坐在一张木桌前，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灯焰如豆，在寒风中摇曳不定。
她身上裹着一件厚重的黑色斗篷，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抿紧的嘴唇。
她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桌面上摊开着一堆文件：密电抄本、账目清单、人员档案，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脸，微胖，留着八字胡，穿着四品文官补服。
他叫吴有禄，北海都护府后勤司六品主事，负责防疫物资的采购和分发。
一个不起眼的小官。
苏菲盯了他两个月。
两个月前，吴有禄的账户里突然多了一笔巨款，五千两白银，来自上海汇丰银行的一个匿名账户。
对于一个年薪只有一百二十两的六品官来说，这笔钱够他挣四十年。
更可疑的是，吴有禄拿到钱后，行为开始反常。
他频繁出入京城的高档酒楼和妓院，出手阔绰。
他四处打听紫禁城内的各种规矩，尤其是贡品进献的流程。
他还暗中接触了几个在宫中当差的远房亲戚，请他们喝酒，套问消息。
苏菲顺着这条线往下查，发现更可怕的事。
吴有禄通过一个山西皮货商，订购了五百张上等紫貂皮。
这很正常，年关将近，各地官员都要向朝廷进贡。
问题在于，这批皮货的产地，黑龙江北岸的一个小村庄，三个月前爆发过炭疽疫情，死了三十多人，整个村子被隔离。
炭疽。
苏菲太熟悉这种病了，那种杆状、有荚膜的细菌，生命力极强，能在皮毛中存活数十年。
一旦感染，死亡率超过百分之九十。
吴有禄订购的这批皮货，正是从那个疫区运出来的。
三天前，苏菲截获了一封密信。
信是用密码写的，加密方式很粗糙，是欧洲贵族间流行的一种游戏密码，苏菲在光明会受训时学过。
破译后的内容让她浑身发冷：
“货已备齐，腊月二十日前送抵京城。
按计划混入年贡，送入大内。
接触者七日内发病，十五日扩散，一月内可致宫闱大乱。
届时嫁祸北海防疫不力，林必倒。”
落款是一个符号：一只眼睛，瞳孔中有一座金字塔。
光明会的标志。
苏菲调动了在北京的所有暗线，美华银行的职员，共济会东方支部的成员，还有林承志留给她的十二名精锐特工。
二十四小时监视吴有禄，跟踪那个山西皮货商，调查皮货的运输路线。
今夜，收网的时候到了。
“苏姑娘。”
门外传来低沉的声音。
苏菲抬起头：“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夜行衣的汉子闪身而入。
他叫马三，三十多岁，是苏菲手下的行动队长。
“查清楚了。”马三上前报告。
“皮货藏在朝阳门外十里铺的一个货栈里，明天一早就要送进城。
吴有禄已经打点好了守门官兵，用的是‘吉林将军年贡’的名头。
货单上写的是‘紫貂皮五百张，山参二十盒，鹿茸三十对’。”
“货栈有多少人看守？”
“明面上四个伙计，暗地里至少八个，都是练家子。”马三详细说着情况。
“我们的人潜进去看了，皮货装在二十个木箱里，箱子封得严实，能闻到一股怪味，像是草药，又像是……腐烂的气味。”
苏菲的手指收紧。
炭疽杆菌本身没有气味，染疫的动物皮毛在处理时会用特殊药水浸泡，那种药水有刺鼻的味道。
“那个山西皮货商呢？”
“控制住了。”马三报告。
“在他相好的妓女房里抓的，现在关在地窖里。
审了一晚上，全招了。
他说是一个洋人找他定的货，预付了三千两定金，要求必须从那个疫区采购。
交货后再付两千两。”
“洋人？长什么样？”
“高个子，金发，蓝眼睛，左手小指缺了一截。
说一口流利的中国话，但带点广东口音。”
马三从怀中掏出一张素描，“根据描述画的。”
苏菲接过素描。
画上的男人大约四十岁，面容英俊，眼神阴鸷，最显着的特征是左手小指齐根而断。
“是他……”苏菲喃喃道。
“姑娘认识？”
“光明会亚洲区行动主管，代号‘裁缝’。”苏菲的声音冰冷。
“我在伦敦见过他一次。
他专门负责‘湿活’，暗杀、投毒、制造意外。
断指是在一次任务中被目标咬掉的，从那以后他杀人时都喜欢先砍掉对方的小指。”
马三倒吸一口冷气。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端了货栈？”
苏菲沉思片刻，摇头：“不，那样会打草惊蛇。光明会做事一定有备用计划。端了货栈，他们还会有其他手段。”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
墙上挂着一幅京城地图，上面用红蓝两色标注着各种记号。
“皮货明天进城，目标是大内。”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从朝阳门到东华门，要经过七条街，四个关卡。我们在这里下手。”
手指停在一个点：东四牌楼。
“这里街道宽阔，白天人多，容易制造混乱。
明天午时，当运送贡品的车队经过时，制造一场‘意外’。
趁乱调包，把染疫的皮货换成我们准备的干净皮货。”
马三皱眉：“可是姑娘，二十箱货，调包需要时间。而且那些押运的人……”
“押运的人会配合的。”苏菲从桌上拿起一份名单。
“吴有禄雇的镖局，是‘镇远镖局’。
镖头叫赵铁柱，他儿子在北海当兵，三个月前战死了。
林将军亲自给他家发了抚恤金，还把他孙子安排进了新式学堂。
我已经派人接触过赵铁柱，他答应了。
明天他的人会在路上制造一点‘小麻烦’，给我们争取时间。”
马三的眼睛亮了：“姑娘高明！这样一来，神不知鬼不觉！”
“但还不够。”苏菲转身，眼神锐利。
“我们要顺藤摸瓜，揪出‘裁缝’，揪出他在京城的整个网络。
所以，调包之后，放车队继续前进。
我会派人伪装成太监，接收这批货，然后‘按照原计划’送入宫中——”
“送入宫中？”马三大惊，“那万一……”
“送进的是西苑的废殿，没有人住的地方。”苏菲淡淡解释。
“我会安排‘意外失火’，把那里连同皮货一起烧掉。
然后让赵铁柱‘侥幸逃生’，去给吴有禄报信，说货被烧了，但拿到了宫里的接收凭证。”
她走到桌前，拿起一张盖着内务府大印的空白凭证，那是静宜格格通过宫廷关系弄来的。
“吴有禄看到凭证，会以为计划成功，就会去联系上线领赏。
我们只要跟着他，就能找到‘裁缝’，找到光明会在京城的巢穴。”
马三佩服得五体投地：“姑娘这招引蛇出洞，妙啊！”
“但很危险。”苏菲看着他。
“‘裁缝’不是一般人。
他狡猾得像狐狸，残忍得像豺狼。
一旦他发现异常，会毫不犹豫地灭口。
所有参与行动的人，都可能死。”
马三挺直腰板：“弟兄们不怕死。能跟着姑娘和林将军做事，是这辈子最大的荣耀。”
苏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去准备吧。记住，行动要快，要干净，不留痕迹。”
“是！”
马三行礼，转身离开。
厢房里只剩下苏菲一人。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爆出一朵灯花。
民间说“灯花爆，喜事到”，苏菲只觉得心头沉重。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外面，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
远处的紫禁城在夜色中沉默矗立，那里面住着皇帝，住着太后，住着成千上万的太监宫女。
如果那批染疫的皮货真的送进去……
后果不堪设想。
炭疽可以通过接触传播。
一张带菌的皮子，被太监摸过，太监再接触其他人，接触食物，接触衣物……
不出一个月，整个紫禁城就会变成疫区。
皇帝、太后、妃嫔、皇子，谁也逃不掉。
到那时，林承志被诬陷，必然会被追究责任。
轻则罢官下狱，重则……满门抄斩。
中国刚刚崛起的势头，也会因此中断。
光明会这一招，太毒了。
“但是你们没想到，”苏菲对着窗外的黑暗轻声说，“有我在。”
她关上窗，回到桌边，开始写密电。
电文是给林承志的，汇报今晚的行动计划。
她写得很详细，包括每一个步骤，每一种可能，以及失败后的应急预案。
写到一半时，她停下笔，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银质吊坠，打开。
吊坠里嵌着一张微型照片，是林承志。
照片上的他还很年轻，穿着哈佛的学士服，笑容灿烂，眼神清澈。
她要保护他，用她的智慧，她的手段，她的生命。
哪怕这份爱永远不能宣之于口，哪怕她永远只能站在阴影里。
“快了。”苏菲抚摸着照片，轻声自语。
“等解决光明会，等中国真正强大起来，我就离开。
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开一家小诊所，治病救人。
这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