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求月票！）
地府最深处，无边血海……十二品业火红莲自血海当中绽放。冥河老祖紧闭双目，盘坐其上，元屠阿鼻环绕周身，散发无边杀机。恰在此时，他心有所感缓缓睁眼，目光投向西方灵山。冥河老...兜率宫外，云海翻涌如沸，天风骤烈似刀。哪吒八臂齐挥，八般神兵裹挟着赤焰雷霆、万钧之势，铺天盖地砸落下来——斩妖剑劈开虚空裂隙，砍妖刀卷起阴煞黑潮，缚妖索化作千丈游龙缠绞乾坤，降妖杵震得三十三重天嗡鸣共振，火轮儿炸开九重火浪，绣球儿则浮空滴溜旋转，每转一圈便凝出一枚金光符箓，层层叠叠，布成太乙金阙伏魔阵！黄道立于原地不动，八首八臂却似早有预判，眉心第三只竖眼悄然睁开，幽光流转，照见哪吒所有后招轨迹。他手中八条架海梁并非简单分身，而是借“八花聚顶”所衍之混元一炁所化，每一根皆蕴八窍玲珑心所推演的七十二种破法，每一击皆含阴阳释厄气悄然渗入的蚀骨毒韵——不是伤人筋骨，而是蚀其法理根基！“铛！”第一击，斩妖剑劈中左首架海梁，剑锋竟被反震出蛛网状裂痕！“嘶——！”众仙倒抽冷气，玄功老君座下丹童手一抖，打翻玉净瓶，琼浆洒落云阶，蒸腾起白雾三丈。哪吒瞳孔骤缩，尚未回神，黄道右首忽张口吐出一道青白二色交织的气流，正是阴阳释厄气初试锋芒！那气不灼不寒，无声无息掠过火轮儿表面，顷刻间，炽烈真火竟泛起霜纹，火轮儿嗡鸣一滞，速度陡降三成！“好毒！”哪吒暴喝，八臂齐震，火尖枪自腋下穿出，直取黄道心口——此乃封神旧术“腋底藏龙”，连猴子当年都险些中招！黄道却笑了。笑得极淡，极冷，极傲。他未格挡，亦未闪避，只将胸前紫金披挂微微一振——四龙盘绕的甲胄鳞片倏然逆张，每一片龙鳞之下，赫然浮现出微不可察的六丁神火符文！那是他在八卦炉中三日三夜，以自身妖魂为引、以炉火为墨，在血肉深处刻下的火篆禁制！“嗤——”火尖枪刺入胸甲半寸，枪尖猛然爆燃！六丁神火顺着枪杆逆冲而上，烧得哪吒整条手臂焦黑龟裂，皮肉翻卷处，竟隐隐透出琉璃金骨！“呃啊——！”哪吒痛吼，踉跄后退三步，左肩铠甲崩碎，露出底下金光流转的灵珠本源。全场死寂。连李靖手中玲珑宝塔都微微颤抖，塔身浮现出细密裂痕——那是塔灵感应到主人心神剧震所致！王灵官双目圆睁，手中拘仙索无风自动，银链哗啦作响，似在恐惧。四大天王齐齐踏前半步，持国天王琴弦绷断一根，增长天王青锋宝剑嗡鸣不止，广目天王赤龙鞭尾焦黑蜷缩，多闻天王宝伞伞面浮现蛛网裂纹……他们不是怕黄道，而是怕那炉火烙印在蝎魔王身上的东西——那分明是太上老君炼丹时，用来镇压混沌顽石的“先天火篆”！寻常仙家触之即焚，金仙沾之亦要剥三层道皮，可这蝎妖，竟将它炼成了护体甲纹？！“你……”哪吒抹去嘴角溢出的一缕金血，眼中战意非但未减，反而如火山喷薄，“你到底在炉子里炼了什么？！”黄道缓缓抬手，指尖捻起一粒从自己肩甲簌簌掉落的灰烬，轻轻一吹。灰烬飘散，竟在半空凝而不散，勾勒出半幅残缺星图——北斗第七星，破军位，正微微搏动，与他心口八窍玲珑心遥相呼应。【叮！触发隐藏典故：破军照命·蝎影吞星】【检测到玩家以混元体承六丁神火淬炼，意外激活上古星宿残纹——破军星核共鸣已建立，临时解锁‘星陨劫杀’被动（持续至本次战斗结束）】黄道眸光一闪，八首同时转向李靖方向，声音如金铁交击：“托你父子俩的福，我在炉底躺了三日。老君没三样东西没意思——丹炉、炉火、还有炉底那块垫脚的玄冥寒髓石。”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悲悯的弧度：“你们可知，那石头上，刻着谁的名讳？”李靖面色骤变。哪吒浑身一僵。王灵官手中拘仙索“铮”地一声绷断三节银链！——玄冥寒髓石，乃天地初开时，鸿钧道祖赐予太上老君镇压丹炉之物。传说石上刻有开天辟地以来所有大能真名，以作道统溯源之证。可若真名被火煅、被血浸、被妖魂日夜摩挲三昼夜……那名字便不再是印记，而是契约！“我名黄道。”他一字一顿，声震八荒，“如今，老君丹炉认我为主，炉火听我号令，连那块垫脚石，也在我血脉里刻下了‘黄’字烙印！”话音未落，兜率宫内异变陡生！八卦炉残骸轰然坍塌，炉腹之中，竟滚出一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的丹丸！丹丸表面没有药纹，唯有一道蜿蜒如蝎尾的金线，正缓缓游走，每一次摆尾，都引得周遭空间泛起涟漪波纹——那是被强行压缩到极致的六丁神火与混元一炁所化的“炉心丹胎”！“不好！”李靖失声大喝，“快拦住那颗丹！那是老君未成的‘九转玄阳丹’胚子，若被他吞下……”晚了。黄道张口一吸，赤丹如流星坠渊，直入喉中！刹那间，他八首齐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长啸——“嗷————————！！！”啸声化作实质音波，呈八道金色弧光撕裂云层，所过之处，二十七星宿的本命星辰齐齐黯淡一瞬！南斗六星竟有两颗当场熄灭，北斗七星中，贪狼、巨门二星剧烈震颤，星辉泼洒如血雨！【叮！强制触发神话典故：吞丹逆命·九转劫火】【玩家强行吞噬未完成九转玄阳丹，引发大道反噬！】【当前状态：承受‘九转劫火’第一转灼魂之刑（持续9息）】【警告：此刑专灼神魂根本，无防御手段可豁免！】黄道八首面部肌肉疯狂抽搐，眼耳口鼻 simultaneously 涌出赤金色火焰，那是神魂被火炼的征兆！可他竟不躲不避，反而八臂齐张，将架海梁狠狠插进脚下云阶，借力稳住身形，八首八目死死盯住哪吒，一字一句，字字带火：“哪吒……你封神榜上，写的是‘中坛元帅’四字。”“可你知不知道——”“封神榜真正名字，叫《三百六十五部正神敕命录》？”“而三百六十五这个数……”“恰好，是我今日吞下的第六十五颗丹药残渣里，算出来的‘天数’！”哪吒瞳孔骤然收缩成针！他忽然记起幼时，灵珠子尚未投胎前，在昆仑山玉虚宫听元始天尊讲道时，曾瞥见案头一册金页古卷——卷首赫然题着《三百六十五部正神敕命录》，旁注小字：“天数既定，不可更易，然若有异数逆吞三百六十五颗命定之丹，则敕命录当自焚，榜文重写！”那册子，后来被老君借走，说要参详“丹道与神道之合契”。原来……早在此处等着！“你疯了？！”哪吒嘶吼，“重写敕命录，三界秩序崩塌，亿万生灵沦为齑粉，你担得起这个因果吗？！”黄道八首齐笑，笑声中火光迸射，八臂却猛地攥紧架海梁，双足一跺——轰隆！！！整座兜率宫云阶寸寸龟裂，裂缝深处，不是岩浆，而是沸腾翻滚的、泛着金鳞光泽的液态星河！那是被他刚刚吞下的九转丹胎，硬生生从命格深处逼出的“本命星河”！“因果？”他八首八目同时燃烧起幽蓝火焰，声音却奇异地平静下来，“我早把因果，炼进骨头缝里了。”话音落，他八臂齐扬，八条架海梁竟在空中自行解体，化作八道金光，瞬间刺入哪吒八件神兵核心——斩妖剑柄浮现蝎纹，砍妖刀刃凝出毒囊，缚妖索内游走火篆，降妖杵顶开出一朵八瓣金莲，火轮儿中心嵌入一粒赤丹，绣球儿表面浮起星图，连哪吒腋下那杆火尖枪，枪尖都悄然蜕变成一截晶莹剔透的蝎尾钩！“你……你的神通……”哪吒骇然发现，自己竟对八件神兵失去了一瞬掌控！虽只刹那，却足以致命！黄道八首齐张，八口同喝——“八花聚顶！”“混元一炁！”“阴阳释厄！”“四窍玲珑！”“一彩神光！”“八昧真火！”“法天象地！”“八头八臂！！！”八重神通叠加爆发，黄道身形暴涨至万丈，四龙紫金披挂化作遮天蔽日的龙鳞云幕，八条臂膀撕裂空间，竟在掌心各自托起一轮微型太阳——那是由六丁神火、星河精华、九转丹气糅合而成的“八曜焚天印”！“接我一印！”轰——！！！八轮太阳悍然砸向哪吒！哪吒怒吼，八臂交叉护于胸前，灵珠本源催至极限，周身浮现三千道金光符箓，结成“灵珠万劫不坏身”！可就在双印将触未触的刹那——黄道最中央那颗头颅，忽然闭上了所有眼睛。八窍玲珑心在胸腔内剧烈搏动，发出擂鼓般的“咚！咚！咚！”声。他听见了。听见了哪吒灵珠深处，那一声微弱却执拗的哭喊：“娘……我想回家……”听见了李靖袖中，玲珑宝塔底层囚禁的，那个被镇压千年的小小魂魄，正用指甲刮擦塔壁，一下，又一下……听见了王灵官丹田里，那枚被强行压制、濒临溃散的“先天庚金剑魄”，正发出濒死哀鸣……听见了四大天王铠甲缝隙中，二十七星宿借他们神躯寄居的星魂，正瑟瑟发抖，祈求赦免……听见了整座兜率宫丹房深处，太上老君蒲团之上，那盏长明不灭的青铜灯芯，正因恐惧而微微摇曳……他全都听见了。八窍玲珑心，通晓世人心声，更洞悉众生命脉。所以这一印，他没有砸向哪吒。而是八轮太阳齐齐转向，轰向兜率宫丹房穹顶！“轰隆隆隆————！！！”八曜焚天印撞上穹顶刹那，整座兜率宫并未崩塌，反而如琉璃镜面般寸寸映照出无数幻影——有哪吒剖腹剜肠还母的血泊；有李靖捏碎玲珑塔时，塔灵凄厉的尖叫；有王灵官初入天庭，跪在南天门外，捧着锈迹斑斑的青铜剑，求老君赐一道剑魄的雪夜；有四大天王在须弥山下，用脊梁扛起崩塌的南天门，脊骨断裂声清晰可闻；更有二十七星宿，在上古洪荒中，为护持人族薪火，被共工撞断不周山时，以星辰之躯填补天裂的壮烈……万千幻影，俱是天庭众仙心底最深、最痛、最不敢示人的“本命执念”！“噗——！”哪吒狂喷一口金血，八臂神兵尽数脱手，单膝跪地，浑身颤抖如风中残烛。“你……你怎么……”他抬头，眼中再无战意，只有茫然与惊怖。黄道万丈法相缓缓收敛，八首八臂归一，重新化作四尺身影，立于漫天破碎幻影之间。他衣袍猎猎，发丝飞扬，肩扛架海梁，神情却异常疲惫，仿佛刚才那一击，耗尽了毕生精气神。他低头看着哪吒，声音很轻，却穿透所有幻影，清晰落入每一名天庭神仙耳中：“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讨债的。”“你们欠我的，是一整个西游量劫的‘速通资格’。”“而今天——”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缕黑白交织、缓缓旋转的微光，那光芒里，竟有无数细小文字流转，赫然是《西游记》原著全文的缩影！“我，黄道，正式开启‘神话典故速通模式’。”“第一站——”“凌霄宝殿。”“第二站——”“五行山下。”“第三站……”他目光扫过李靖、哪吒、王灵官，最终落在兜率宫深处那盏摇曳的青铜灯上，唇角微扬：“老君，您该醒醒了。”话音落，他一步踏出，脚下云阶未碎，反而绽开一朵朵金莲，莲瓣飘散处，竟化作一页页泛黄书页，上面墨迹淋漓，写着：【第一百零八回：蝎魔王独闯兜率宫，吞丹逆命，八曜焚天，惊破天庭诸仙本命执念，自此西游量劫，再无定数……】书页纷飞，如雪。黄道背影渐行渐远，融入云海尽头。而他身后，哪吒依旧跪在原地，手中火尖枪静静横卧，枪尖那截蝎尾钩，正无声滴落一滴赤金色的血。血珠坠地，未溅，反升。升至半空，凝成一枚微小的、缓缓旋转的六芒星。星芒所照之处，所有幻影悄然褪色，唯余兜率宫丹房深处，那盏青铜灯芯，终于——“噼啪”一声。燃起一簇幽蓝色的、前所未有的稳定火焰。火焰之中，隐约映出太上老君枯瘦却清明的面容，以及他手中，那支久未提起的、朱砂饱蘸的紫毫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