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三足鼎立
随着汉中大捷、益州归附与交州的平定，北疆曹操悄然退兵；与此同时，周瑜病逝的消息如暗潮般蔓延开来，轻轻触动了天下各方势力最敏感的神经。
成都，大将军府议事堂。
“诸君，”刘备开口，声音平稳，却自带千钧之力，“今汉中已安，益州初定，交州归附。北据秦川之险，南控蛮荒之远，东扼长江之要，西连羌氐之众。此诚高祖龙兴之资，光武中兴之基也。”
他目光扫过堂下众人，缓缓继续：“然，曹操挟天子于许都，虎视中原，其势犹炽；孙权虽失周瑜，然得南中五郡，不可小觑。天下三分之势，雏形已现。我辈当此之时，不可因一时之得而懈怠，亦不可因强敌在侧而踟蹰。当务之急，乃是稳固根本，收拢人心，积草屯粮，厉兵秣马，以图长远。”
诸葛亮轻摇羽扇，接言道：“主公所言，乃定鼎之要。亮以为，当从三处着手。其一，正名位，定纲纪。主公虽领大将军、益州牧，然名器尚未与当前疆土功业相称。可依古制，表奏朝廷，进爵封王，以正视听，凝聚四方豪杰之心。此事关乎礼法大义，需谨慎操办，然势在必行。”
庞统点头：“孔明所言甚是。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今主公雄据九州，带甲数十万，功盖寰宇，进王号，顺天应人。即便曹操把持的朝廷不许，然天下自有公论。可先行于治下各州营造舆论，待时机成熟，便可水到渠成。”
刘备微微颔首，未置可否，示意继续。
法正接口，指向舆图：“其二，固疆域，明防守。北线，张飞将军镇阳平关等关隘，徐晃将军守秦岭诸隘，魏延将军驻南郑，费祎太守理民政，此线重在防御曹操，兼抚羌氐，需稳如磐石。东线，荆州乃根本，云长将军威名远赫，元直军师长于谋略，需确保江陵、襄阳万无一失，同时与江夏刘璋旧部保持和睦，监视孙权动向。南线，交州新附，士燮兄弟虽降，然其地偏远，蛮夷未化，需留重将镇守，以糜竺之经济手段辅以怀柔政策，徐徐图之。至于益州本土，”他看向黄权、王累等人，“则需整编军伍，厘清田亩户籍，选拔贤能，使天府之国，真正成为我军钱粮兵甲之源。”
张松补充道：“孝直所言周详。益州士民，经此变故，人心初定。主公当广施仁政，轻徭薄赋，表彰忠义，尤其对刘季玉旧部及有功将士，封赏需及时公允。同时，可于成都设‘招贤馆’，不拘一格，招揽蜀中乃至四方人才。如此，则根基日固。”
黄权与王累交换了一个眼神。黄权出列，拱手道：“大将军，权等既已归附，自当尽心竭力。益州军马，经此前战事损耗，需重新整训，汰弱留强。各郡太守、县令中，颇有能吏，亦不乏庸碌或心怀观望者，宜遣使巡察，明赏罚，定去留。钱粮府库，亦需彻底清点，统一调度，以应军国大事。” 他这番话，既是表态，也提出了具体建议，显示出务实的态度。
刘备赞许地看了黄权一眼：“公衡所言，皆切中要害。具体条陈，可与孔明、孝直、永年详细拟定。”
刘晔此时道：“其三，便是观天下，谋全局。曹操经汉中、米仓道之败，实力受损，然其根基深厚，挟天子之名，仍是心腹大患。其下一步动向，或稳固北方，或再图南下，需加意探查。孙权新得南中，又失周瑜，短期内必以稳固内部、消化战果为主，进取之心稍减，然其与我共有益州，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可遣使往孙权处，明为吊唁周瑜，实则探其虚实。同时，广布耳目，以待天下之变。”
“子扬深谋远虑。”刘备沉吟道，“曹操、孙权，皆当世枭雄，不可轻视。然我军新得大州，正当养精蓄锐之时。可传令各方，外示以和，内修战备。南中使节，便以吊唁为名，遣一稳重能言之士前往。北方曹操之境，亦需暗中多设耳目。”
议罢，众人散去。刘备留下郭嘉、诸葛亮、庞统、刘晔四人。
“称王之事，”刘备缓缓道，“孔明、士元以为，当如何着手，方为稳妥？”
诸葛亮道：“此事宜缓不宜急，宜实不宜虚。可先于治下各州郡，由德高望重之士及有功将吏联名上表，陈述主公功绩与汉室倾颓之状，恳请主公进爵王位，以安天下。此表可明发天下，纵然许都朝廷不允，亦足可造势。同时，整顿礼仪，修缮宫室，待舆情成熟，便可受命。地点，可选在汉中或成都。汉中乃高祖龙兴之始，成都为天府之国，各有象征。”
庞统笑道：“还可令云长、翼德、子龙等将，各于驻地整军演武，以示威仪。主公治下政通人和，军容鼎盛，四方来朝，则王业之基，不言自明。”
郭嘉补充：“关键在于，要让并、幽、冀、青、徐、扬、荆、益、交九州士民，乃至天下有心之人，皆觉此乃众望所归，势所必然，而非主公汲汲以求。如此，则名正言顺，阻力最小。”
刘备听罢，沉默片刻，喟然道：“备本汉室宗亲，志在匡扶，非为王位。然诸君所言，亦是时势所迫。便依此议，徐徐图之。唯望上不负汉室列祖，下不愧黎民百姓！”
然后走到窗前，低声自语：“前路漫漫！”
而在他身后，郭嘉、诸葛亮、庞统、刘晔等人悄然退出，眼中皆闪烁着锐利而充满信心的光芒。
成都，大将军府议事堂。
“诸君，”刘备开口，声音平稳，却自带千钧之力，“今汉中已安，益州初定，交州归附。北据秦川之险，南控蛮荒之远，东扼长江之要，西连羌氐之众。此诚高祖龙兴之资，光武中兴之基也。”
他目光扫过堂下众人，缓缓继续：“然，曹操挟天子于许都，虎视中原，其势犹炽；孙权虽失周瑜，然得南中五郡，不可小觑。天下三分之势，雏形已现。我辈当此之时，不可因一时之得而懈怠，亦不可因强敌在侧而踟蹰。当务之急，乃是稳固根本，收拢人心，积草屯粮，厉兵秣马，以图长远。”
诸葛亮轻摇羽扇，接言道：“主公所言，乃定鼎之要。亮以为，当从三处着手。其一，正名位，定纲纪。主公虽领大将军、益州牧，然名器尚未与当前疆土功业相称。可依古制，表奏朝廷，进爵封王，以正视听，凝聚四方豪杰之心。此事关乎礼法大义，需谨慎操办，然势在必行。”
庞统点头：“孔明所言甚是。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今主公雄据九州，带甲数十万，功盖寰宇，进王号，顺天应人。即便曹操把持的朝廷不许，然天下自有公论。可先行于治下各州营造舆论，待时机成熟，便可水到渠成。”
刘备微微颔首，未置可否，示意继续。
法正接口，指向舆图：“其二，固疆域，明防守。北线，张飞将军镇阳平关等关隘，徐晃将军守秦岭诸隘，魏延将军驻南郑，费祎太守理民政，此线重在防御曹操，兼抚羌氐，需稳如磐石。东线，荆州乃根本，云长将军威名远赫，元直军师长于谋略，需确保江陵、襄阳万无一失，同时与江夏刘璋旧部保持和睦，监视孙权动向。南线，交州新附，士燮兄弟虽降，然其地偏远，蛮夷未化，需留重将镇守，以糜竺之经济手段辅以怀柔政策，徐徐图之。至于益州本土，”他看向黄权、王累等人，“则需整编军伍，厘清田亩户籍，选拔贤能，使天府之国，真正成为我军钱粮兵甲之源。”
张松补充道：“孝直所言周详。益州士民，经此变故，人心初定。主公当广施仁政，轻徭薄赋，表彰忠义，尤其对刘季玉旧部及有功将士，封赏需及时公允。同时，可于成都设‘招贤馆’，不拘一格，招揽蜀中乃至四方人才。如此，则根基日固。”
黄权与王累交换了一个眼神。黄权出列，拱手道：“大将军，权等既已归附，自当尽心竭力。益州军马，经此前战事损耗，需重新整训，汰弱留强。各郡太守、县令中，颇有能吏，亦不乏庸碌或心怀观望者，宜遣使巡察，明赏罚，定去留。钱粮府库，亦需彻底清点，统一调度，以应军国大事。” 他这番话，既是表态，也提出了具体建议，显示出务实的态度。
刘备赞许地看了黄权一眼：“公衡所言，皆切中要害。具体条陈，可与孔明、孝直、永年详细拟定。”
刘晔此时道：“其三，便是观天下，谋全局。曹操经汉中、米仓道之败，实力受损，然其根基深厚，挟天子之名，仍是心腹大患。其下一步动向，或稳固北方，或再图南下，需加意探查。孙权新得南中，又失周瑜，短期内必以稳固内部、消化战果为主，进取之心稍减，然其与我共有益州，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可遣使往孙权处，明为吊唁周瑜，实则探其虚实。同时，广布耳目，以待天下之变。”
“子扬深谋远虑。”刘备沉吟道，“曹操、孙权，皆当世枭雄，不可轻视。然我军新得大州，正当养精蓄锐之时。可传令各方，外示以和，内修战备。南中使节，便以吊唁为名，遣一稳重能言之士前往。北方曹操之境，亦需暗中多设耳目。”
议罢，众人散去。刘备留下郭嘉、诸葛亮、庞统、刘晔四人。
“称王之事，”刘备缓缓道，“孔明、士元以为，当如何着手，方为稳妥？”
诸葛亮道：“此事宜缓不宜急，宜实不宜虚。可先于治下各州郡，由德高望重之士及有功将吏联名上表，陈述主公功绩与汉室倾颓之状，恳请主公进爵王位，以安天下。此表可明发天下，纵然许都朝廷不允，亦足可造势。同时，整顿礼仪，修缮宫室，待舆情成熟，便可受命。地点，可选在汉中或成都。汉中乃高祖龙兴之始，成都为天府之国，各有象征。”
庞统笑道：“还可令云长、翼德、子龙等将，各于驻地整军演武，以示威仪。主公治下政通人和，军容鼎盛，四方来朝，则王业之基，不言自明。”
郭嘉补充：“关键在于，要让并、幽、冀、青、徐、扬、荆、益、交九州士民，乃至天下有心之人，皆觉此乃众望所归，势所必然，而非主公汲汲以求。如此，则名正言顺，阻力最小。”
刘备听罢，沉默片刻，喟然道：“备本汉室宗亲，志在匡扶，非为王位。然诸君所言，亦是时势所迫。便依此议，徐徐图之。唯望上不负汉室列祖，下不愧黎民百姓！”
然后走到窗前，低声自语：“前路漫漫！”
而在他身后，郭嘉、诸葛亮、庞统、刘晔等人悄然退出，眼中皆闪烁着锐利而充满信心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