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长驱西进
江水浩荡，艨艟如林。
黄忠与甘宁并立于主舰楼船之上，江风猎猎，吹动两人身后将旗。
五万水陆大军，自江陵出发，溯江西进，旌旗蔽日，舳舻相接，气势磅礴。此部精锐，承载着打通入蜀水道、解江州之围的重任。
“报——！”一艘走舸如箭般划破江面，靠上楼船，斥候校尉矫健攀上，单膝跪地，“启禀黄将军、甘将军！前方三十里，江面发现大队战船，观其旗号，乃是黄盖、韩当、朱治、吕蒙所部水师！”
甘宁眼中精光一闪：“哦？来得好快！可是摆开阵势，欲与我军决战？”
斥候却面露犹疑：“回甘将军，观其队形……不似迎战。彼等船只并未抢占上游有利阵位，亦未展开攻击阵列，反而……像是在收拢船只，调整航向，似乎……有后撤之意。且其外围巡哨战船见我斥候，亦只是戒备，未有主动驱赶或攻击之举。”
“后撤？”黄忠与甘宁对视一眼。
甘宁眉头一皱：“黄老将军，孙权这碧眼小儿，搞什么名堂？莫非是惧了我军威势，未战先怯？”
黄忠沉吟片刻，缓缓摇头：“孙权非无谋之辈，周瑜更善用兵。彼等围攻江州多时，虽未攻克，然陈到仅两千人，严颜、吴懿亦疲，江州并非固若金汤。彼等此时不战而退……”他目光投向西方江州方向，“只怕是已探查到我大军动向，更知陈到将军在城内。若我军与陈到将军内外夹击，其顿兵坚城之下，久战师疲，必落下风。孙权这是见势不妙，保存实力，溜了。”
“哼！”甘宁鼻中喷出一股怒气，眼中煞气升腾，“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当我荆州水道是他家后院不成？老将军，末将请令，率本部锦帆旧部及快船精锐，先行追击！就算不能全歼，也要狠狠咬下他一块肉来！周瑜那厮前番偷袭武陵，害得我等主力被牵，致使我等被曹操大军围困......损兵折将，这口恶气，憋了许久！”
黄忠抬起手，止住甘宁的激愤：“兴霸稍安勿躁。报仇雪恨，乃武人常情，然需审时度势。主公此番令我二人统军西来，首要之务，乃是益州，乃是解江州之围，打通入蜀道路，接应主公后续大计，而非与孙权纠缠。”
他语气沉稳，带着久经沙场的洞明：“至于周瑜……此人固然可恨，然其夺武陵，最终不也被主公以大势所迫，乖乖让出，狼狈西窜牂柯蛮荒之地么？其算计虽精，终是为人作嫁，损兵折将。此等人物，自有其困顿之时，不必急于一时。眼下，益州大局为重。”
甘宁虽仍有些不甘，但也知黄忠所言在理，压下心头火气，问道：“那……就眼睁睁看着他们退走？若其去而复返，或于别处为患？”
黄忠目光深邃：“孙权此番退兵，必非无因。或是见益州有变，或是其内部另有所图。然无论其图谋为何，江州之围已解，我军首要目标已达。至于其动向，自有荆州关将军及徐军师留意。我等当下要务，是速入江州，站稳脚跟。”
他顿了顿，想到另一层：“严颜、吴懿乃刘璋麾下宿将，虽因我大军来援而解围，然是否真心迎纳，尚未可知。”
甘宁哼道：“刘璋那厮不是已发话，‘一应军事调度，皆听大将军号令’么？他二人还敢抗命不成？若真敢阻拦，莫非以为我手中刀锋不利？”
黄忠摇头：“非是惧其阻拦。刘璋暗弱，其麾下如张松、法正者心向我方，然如严颜、吴懿等，久镇地方，忠耿其主，心中或有疑虑，或恐客军夺权。虽有大义名分，亦需谨慎处置，以免徒生枝节，延误西进。陈到将军与彼等共守江州多日，素有往来，当可为缓冲。我等入城，需以援军礼相待，申明大义，暂且维系表面和睦。待大局抵定，自有分晓。”
他看着甘宁，语气转重：“故，我军当速行，趁孙权退兵，江州守军惊疑未定之际，迅速入驻，接管防务，至少掌控水道关隘。然后，以江州为基，溯江西上，抢在曹操或其他变数之前，占据沿途要点，直指成都！此乃主公入蜀之正途，不可因小失大。”
甘宁听罢，仔细思量，脸上怒容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锐利的进取之色，抱拳道：“老将军思虑周全，末将佩服！确是益州为重。那便先放过孙权这回，待来日再算总账！”
黄忠颔首：“传令全军，加速前进，目标江州！斥候继续监视孙权水师动向，若有异动，及时来报。其余各部，做好接防准备，但无令不得与江州守军发生冲突。”
“得令！”
楼船之上，令旗挥舞，鼓角相闻。庞大的舰队再次提速，破开江水，向着上游的江州城疾驰而去。
数个时辰后，江州水门洞开。严颜、吴懿虽面色复杂，但在陈到的陪同与刘璋正式命令的约束下，终究未敢阻拦。黄忠、甘宁大军井然有序入驻江州，接管了城防，尤其是水门及城外几处关键营垒。黄忠亲自拜访严、吴二将，言辞谦和，却又不失威严，重申奉大将军令援蜀讨贼之意。严颜、吴懿见刘备军容鼎盛，纪律严明，且确按约定并未过分侵夺其权，心中稍安，至少表面维持了合作。
“江州乃入蜀咽喉，万不可失。”黄忠与甘宁、苏飞、陈到等人商议道，“苏飞将军，你部留驻江州，协助陈到将军所部统辖水陆，一则巩固城防，二则监视下游，防备孙权去而复返，三则需与严、吴二将维持和睦。”
苏飞虽更愿西进破敌，但也知此地紧要，肃然应诺：“老将军放心，有我苏飞在，定保江州无恙！”
黄忠点头，随即点起大军主力，仅留部分兵马助守江州，其余皆登船升帆。
“此去西上，关卡重重，巴郡、江阳、僰道，乃至犍为郡边界，皆需掌控。”黄忠望着西边苍茫的江水与群山，对甘宁等诸将道，“孙权虽退，然其已据犍为、越嶲，不可不防其自其他水道或山径袭扰。我军需速进，抢占地利，为主公大军入蜀，扫清道路！”
“出发！”
黄忠与甘宁并立于主舰楼船之上，江风猎猎，吹动两人身后将旗。
五万水陆大军，自江陵出发，溯江西进，旌旗蔽日，舳舻相接，气势磅礴。此部精锐，承载着打通入蜀水道、解江州之围的重任。
“报——！”一艘走舸如箭般划破江面，靠上楼船，斥候校尉矫健攀上，单膝跪地，“启禀黄将军、甘将军！前方三十里，江面发现大队战船，观其旗号，乃是黄盖、韩当、朱治、吕蒙所部水师！”
甘宁眼中精光一闪：“哦？来得好快！可是摆开阵势，欲与我军决战？”
斥候却面露犹疑：“回甘将军，观其队形……不似迎战。彼等船只并未抢占上游有利阵位，亦未展开攻击阵列，反而……像是在收拢船只，调整航向，似乎……有后撤之意。且其外围巡哨战船见我斥候，亦只是戒备，未有主动驱赶或攻击之举。”
“后撤？”黄忠与甘宁对视一眼。
甘宁眉头一皱：“黄老将军，孙权这碧眼小儿，搞什么名堂？莫非是惧了我军威势，未战先怯？”
黄忠沉吟片刻，缓缓摇头：“孙权非无谋之辈，周瑜更善用兵。彼等围攻江州多时，虽未攻克，然陈到仅两千人，严颜、吴懿亦疲，江州并非固若金汤。彼等此时不战而退……”他目光投向西方江州方向，“只怕是已探查到我大军动向，更知陈到将军在城内。若我军与陈到将军内外夹击，其顿兵坚城之下，久战师疲，必落下风。孙权这是见势不妙，保存实力，溜了。”
“哼！”甘宁鼻中喷出一股怒气，眼中煞气升腾，“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当我荆州水道是他家后院不成？老将军，末将请令，率本部锦帆旧部及快船精锐，先行追击！就算不能全歼，也要狠狠咬下他一块肉来！周瑜那厮前番偷袭武陵，害得我等主力被牵，致使我等被曹操大军围困......损兵折将，这口恶气，憋了许久！”
黄忠抬起手，止住甘宁的激愤：“兴霸稍安勿躁。报仇雪恨，乃武人常情，然需审时度势。主公此番令我二人统军西来，首要之务，乃是益州，乃是解江州之围，打通入蜀道路，接应主公后续大计，而非与孙权纠缠。”
他语气沉稳，带着久经沙场的洞明：“至于周瑜……此人固然可恨，然其夺武陵，最终不也被主公以大势所迫，乖乖让出，狼狈西窜牂柯蛮荒之地么？其算计虽精，终是为人作嫁，损兵折将。此等人物，自有其困顿之时，不必急于一时。眼下，益州大局为重。”
甘宁虽仍有些不甘，但也知黄忠所言在理，压下心头火气，问道：“那……就眼睁睁看着他们退走？若其去而复返，或于别处为患？”
黄忠目光深邃：“孙权此番退兵，必非无因。或是见益州有变，或是其内部另有所图。然无论其图谋为何，江州之围已解，我军首要目标已达。至于其动向，自有荆州关将军及徐军师留意。我等当下要务，是速入江州，站稳脚跟。”
他顿了顿，想到另一层：“严颜、吴懿乃刘璋麾下宿将，虽因我大军来援而解围，然是否真心迎纳，尚未可知。”
甘宁哼道：“刘璋那厮不是已发话，‘一应军事调度，皆听大将军号令’么？他二人还敢抗命不成？若真敢阻拦，莫非以为我手中刀锋不利？”
黄忠摇头：“非是惧其阻拦。刘璋暗弱，其麾下如张松、法正者心向我方，然如严颜、吴懿等，久镇地方，忠耿其主，心中或有疑虑，或恐客军夺权。虽有大义名分，亦需谨慎处置，以免徒生枝节，延误西进。陈到将军与彼等共守江州多日，素有往来，当可为缓冲。我等入城，需以援军礼相待，申明大义，暂且维系表面和睦。待大局抵定，自有分晓。”
他看着甘宁，语气转重：“故，我军当速行，趁孙权退兵，江州守军惊疑未定之际，迅速入驻，接管防务，至少掌控水道关隘。然后，以江州为基，溯江西上，抢在曹操或其他变数之前，占据沿途要点，直指成都！此乃主公入蜀之正途，不可因小失大。”
甘宁听罢，仔细思量，脸上怒容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锐利的进取之色，抱拳道：“老将军思虑周全，末将佩服！确是益州为重。那便先放过孙权这回，待来日再算总账！”
黄忠颔首：“传令全军，加速前进，目标江州！斥候继续监视孙权水师动向，若有异动，及时来报。其余各部，做好接防准备，但无令不得与江州守军发生冲突。”
“得令！”
楼船之上，令旗挥舞，鼓角相闻。庞大的舰队再次提速，破开江水，向着上游的江州城疾驰而去。
数个时辰后，江州水门洞开。严颜、吴懿虽面色复杂，但在陈到的陪同与刘璋正式命令的约束下，终究未敢阻拦。黄忠、甘宁大军井然有序入驻江州，接管了城防，尤其是水门及城外几处关键营垒。黄忠亲自拜访严、吴二将，言辞谦和，却又不失威严，重申奉大将军令援蜀讨贼之意。严颜、吴懿见刘备军容鼎盛，纪律严明，且确按约定并未过分侵夺其权，心中稍安，至少表面维持了合作。
“江州乃入蜀咽喉，万不可失。”黄忠与甘宁、苏飞、陈到等人商议道，“苏飞将军，你部留驻江州，协助陈到将军所部统辖水陆，一则巩固城防，二则监视下游，防备孙权去而复返，三则需与严、吴二将维持和睦。”
苏飞虽更愿西进破敌，但也知此地紧要，肃然应诺：“老将军放心，有我苏飞在，定保江州无恙！”
黄忠点头，随即点起大军主力，仅留部分兵马助守江州，其余皆登船升帆。
“此去西上，关卡重重，巴郡、江阳、僰道，乃至犍为郡边界，皆需掌控。”黄忠望着西边苍茫的江水与群山，对甘宁等诸将道，“孙权虽退，然其已据犍为、越嶲，不可不防其自其他水道或山径袭扰。我军需速进，抢占地利，为主公大军入蜀，扫清道路！”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