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曹操分兵
曹军中军帐内，曹操未着甲，只穿一件单衣，背对帐门，凝视着悬挂在木架上的巨幅舆图。图中，樊城、襄阳、邓县三处被朱砂重重圈出，又以墨线连接，构成一个狭长的三角。
脚步声响起。荀攸、程昱、董昭三人掀帘入内，俱是面色凝重。
“探清楚了？”曹操未回头，声音沙哑。
荀攸拱手：“探马回报，太史慈所部一万精骑，已至樊城以西四十里的黄家集。沿途旌旗招展，广布斥候，扎营造饭，确有长期驻守、切断我军与襄阳联系之势。”
程昱补充：“水师方面，管承、徐盛船队已过宜城，正向襄阳水寨逼近。蒋钦、周泰分兵封锁汉水各渡口，沿岸渔船已被尽数驱离。”
“襄阳城内呢？”曹操终于转身，眼中布满血丝。
荀攸低声道：“细作密报，这两日，襄阳水师中下层将校多有异动。蔡瑁旧部暗中串联，似……似有不满文则、公仁分权之举。更有传言，刘备遣密使入城，与部分将领接触。”
曹操沉默。他走到案前，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冰凉的茶水入喉，却浇不灭心头焦灼。
三日了。
自那日阵前斗将受挫，已过去三日。刘备不急于攻城，反而西进断粮道，水师封锁汉水，又暗中策反襄阳水师将领——这是钝刀子割肉，要将他困死在樊城！
“主公，”荀攸沉声道，“太史慈在西，意在逼我分兵。若不理睬，任其切断与襄阳联系，则樊城粮道断绝，军心必乱。若分兵击之……”他顿了顿，“恐正中刘备下怀。”
“我知道。”曹操放下茶盏，手指按在舆图的邓县位置上，“刘备想让我分兵取邓县，打通筑水粮道。这是阳谋——我若不分兵，坐待粮尽；我若分兵，樊城空虚，他便可趁虚来攻。”
程昱皱眉：“那主公之意是？”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要我分兵，我便分兵。但要分得让他——措手不及！”
他猛地一拍舆图：“传令：曹纯、曹休！”
帐外亲卫：“诺！”
片刻，曹纯、曹休掀帘入内。
“子和，文烈！命你二人率虎豹骑三千、精步七千，合计一万，即刻拔营，大张旗鼓西进，做出欲击太史慈之势。但出营三十里后，即刻转向西北，昼夜兼程，直扑邓县！三日之内，务必拿下邓县城，控制筑水渡口！”
曹纯、曹休抱拳：“诺！”
“记住，”曹操盯着二人，“攻城要快，声势要大。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曹孟德分兵取邓县了！”
“末将明白！”
二人领命而去。
曹操又看向董昭：“公仁，你立刻返回襄阳，协助乐进整肃水师。凡有异动者，无论官职，立斩！再传令蔡瑁、张允：若再敢敷衍塞责，提头来见！”
董昭肃然：“臣遵命。”
“还有，”曹操叫住他，“放出消息，就说樊城粮草充足，可支三月。再命人连夜运空车入营，装作粮车络绎不绝。”
“主公这是……虚张声势，稳住军心？”
“不止。”曹操冷笑，“我要让刘备算错——算错我还能撑多久。”
董昭会意，匆匆离去。
帐中只剩曹操、荀攸、程昱三人。
荀攸沉吟道：“主公分兵一万取邓县，樊城只剩四万守军。刘备若趁虚来攻……”
“他不会。”曹操走到帐前，望着营外烈日下的旷野，“刘备用兵，看似激进，实则谨慎。他没有十足把握，不会全力攻城。我要的，就是让他犹豫——在他犹豫之时，邓县已下，粮道复通。届时，攻守之势易也！”
程昱却道：“只怕……刘备等的就是主公分兵。”
曹操霍然转身：“你说什么？”
程昱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邓县与樊城之间：“邓县距樊城八十里，曹纯将军即便三日取下邓县，消息传回也需半日。这四日之间，樊城兵力空虚。若刘备早有所备，在邓县途中设伏，或趁我分兵直扑樊城……”他看向曹操，“主公，不可不防。”
曹操瞳孔骤缩。
是了。刘备若早料到自己会分兵取邓县，怎会没有后手？
他沉思良久，忽然问：“许褚何在？”
“正在营中治伤。”荀攸道。
“让他来。”曹操顿了顿，“再传令：全军戒备，今夜人不解甲，马不卸鞍。多设鹿角拒马，营外三里，广布陷坑绊索。”
“主公是担心……夜袭？”
“刘备用兵，鬼神莫测。”曹操望向南面刘备大营方向，“他既布下此局，必不止一手。”
脚步声响起。荀攸、程昱、董昭三人掀帘入内，俱是面色凝重。
“探清楚了？”曹操未回头，声音沙哑。
荀攸拱手：“探马回报，太史慈所部一万精骑，已至樊城以西四十里的黄家集。沿途旌旗招展，广布斥候，扎营造饭，确有长期驻守、切断我军与襄阳联系之势。”
程昱补充：“水师方面，管承、徐盛船队已过宜城，正向襄阳水寨逼近。蒋钦、周泰分兵封锁汉水各渡口，沿岸渔船已被尽数驱离。”
“襄阳城内呢？”曹操终于转身，眼中布满血丝。
荀攸低声道：“细作密报，这两日，襄阳水师中下层将校多有异动。蔡瑁旧部暗中串联，似……似有不满文则、公仁分权之举。更有传言，刘备遣密使入城，与部分将领接触。”
曹操沉默。他走到案前，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冰凉的茶水入喉，却浇不灭心头焦灼。
三日了。
自那日阵前斗将受挫，已过去三日。刘备不急于攻城，反而西进断粮道，水师封锁汉水，又暗中策反襄阳水师将领——这是钝刀子割肉，要将他困死在樊城！
“主公，”荀攸沉声道，“太史慈在西，意在逼我分兵。若不理睬，任其切断与襄阳联系，则樊城粮道断绝，军心必乱。若分兵击之……”他顿了顿，“恐正中刘备下怀。”
“我知道。”曹操放下茶盏，手指按在舆图的邓县位置上，“刘备想让我分兵取邓县，打通筑水粮道。这是阳谋——我若不分兵，坐待粮尽；我若分兵，樊城空虚，他便可趁虚来攻。”
程昱皱眉：“那主公之意是？”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要我分兵，我便分兵。但要分得让他——措手不及！”
他猛地一拍舆图：“传令：曹纯、曹休！”
帐外亲卫：“诺！”
片刻，曹纯、曹休掀帘入内。
“子和，文烈！命你二人率虎豹骑三千、精步七千，合计一万，即刻拔营，大张旗鼓西进，做出欲击太史慈之势。但出营三十里后，即刻转向西北，昼夜兼程，直扑邓县！三日之内，务必拿下邓县城，控制筑水渡口！”
曹纯、曹休抱拳：“诺！”
“记住，”曹操盯着二人，“攻城要快，声势要大。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曹孟德分兵取邓县了！”
“末将明白！”
二人领命而去。
曹操又看向董昭：“公仁，你立刻返回襄阳，协助乐进整肃水师。凡有异动者，无论官职，立斩！再传令蔡瑁、张允：若再敢敷衍塞责，提头来见！”
董昭肃然：“臣遵命。”
“还有，”曹操叫住他，“放出消息，就说樊城粮草充足，可支三月。再命人连夜运空车入营，装作粮车络绎不绝。”
“主公这是……虚张声势，稳住军心？”
“不止。”曹操冷笑，“我要让刘备算错——算错我还能撑多久。”
董昭会意，匆匆离去。
帐中只剩曹操、荀攸、程昱三人。
荀攸沉吟道：“主公分兵一万取邓县，樊城只剩四万守军。刘备若趁虚来攻……”
“他不会。”曹操走到帐前，望着营外烈日下的旷野，“刘备用兵，看似激进，实则谨慎。他没有十足把握，不会全力攻城。我要的，就是让他犹豫——在他犹豫之时，邓县已下，粮道复通。届时，攻守之势易也！”
程昱却道：“只怕……刘备等的就是主公分兵。”
曹操霍然转身：“你说什么？”
程昱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邓县与樊城之间：“邓县距樊城八十里，曹纯将军即便三日取下邓县，消息传回也需半日。这四日之间，樊城兵力空虚。若刘备早有所备，在邓县途中设伏，或趁我分兵直扑樊城……”他看向曹操，“主公，不可不防。”
曹操瞳孔骤缩。
是了。刘备若早料到自己会分兵取邓县，怎会没有后手？
他沉思良久，忽然问：“许褚何在？”
“正在营中治伤。”荀攸道。
“让他来。”曹操顿了顿，“再传令：全军戒备，今夜人不解甲，马不卸鞍。多设鹿角拒马，营外三里，广布陷坑绊索。”
“主公是担心……夜袭？”
“刘备用兵，鬼神莫测。”曹操望向南面刘备大营方向，“他既布下此局，必不止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