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刚在嘴角升起,便陡然消失。黄土保持着双手按地、抬头脸色涨红的姿势,刚刚的志得意满转瞬化作巨大的惊恐!眼前出现了一个人。一把剑。是神月星云!刚刚还身处山土之术...夕日真红的手指死死掐进纸页边缘,指节泛白,指甲在泛黄的卷宗上刮出几道细痕。他猛地一拳砸在紫檀书案上,震得砚台跳起半寸,墨汁泼溅如血,在“神月星云感情关系梳理(木叶本部·绝密)”的标题旁洇开一团浓黑——像一只睁不开的眼睛。他不是没看过忍者的情报简报。暗部的作战记录、根部的渗透档案、换金所的悬赏通缉……那些文字冰冷、精准、克制,只陈述事实,不带情绪。可这份由三十七个不同情报源交叉印证、经他亲手筛滤七遍才汇成的“情史总览”,却字字烧心,句句灼肺。第一页:木叶小学三年级,与同班女生小野乃子交换过橡皮擦,对方至今珍藏;第二页:中忍考试前夜,为备考疲惫的春野樱煮过一碗味噌汤,被对方拍照发至朋友圈并配文“星云君的温柔是会发光的”;第三页:雨隐村任务途中,替重伤的照美冥挡下毒雾,对方康复后赠其一枚鲛肌鳞片,刻有“恩义无价”四字——而鳞片背面,用极细查克拉刻着一行小字:“若非琳先来,我或愿倾心。”夕日真红喉结滚动,咽下一口铁锈味。他翻到最厚的那叠——砂隐篇。叶仓。赤砂之蝎同期生,风影顾问团最年轻的成员,三代风影亲授“灼遁”继承者。情报显示:两人于三年前风之国边境联合剿灭“赤砂残党”时结识;叶仓曾三次潜入木叶,每次停留不超过四十八小时,均宿于星云租住的南贺川公寓顶层;最后一次,她离开前将一枚封印着小型沙暴的水晶瓶留在窗台,瓶底压着一张便签:“下次,换你来风之国看落日。”——便签右下角,有星云用查克拉笔补的一行小字:“已订好机票,下月十五。”夕日真红的手抖了一下。他迅速翻到第七班篇。野原琳。名字被加了粗黑框,旁边贴着三张照片:一张是神无毗桥战役后,星云单膝跪在血泊里为琳包扎手臂,绷带缠到一半,两人额头相抵;一张是三年前木叶医疗班周年庆,琳踮脚为星云别上一朵山茶花,花瓣还沾着露水;最后一张最刺眼——琳站在宇智波带土墓碑前,星云立于她身后半步,左手虚扶她腰侧,右手却按在自己左眼上,写轮眼的纹路正缓缓旋转,猩红如未干的血。“……写轮眼?”夕日真红喃喃,指尖抚过照片上那抹猩红,“他什么时候……”话音未落,书房门被轻轻叩响三声。“父亲。”夕日红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清亮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您在吗?”夕日真红闪电般合拢卷宗,袖口一扫,将整沓资料沉入桌底暗格,咔哒一声锁死。他深吸一口气,压平衣襟褶皱,再抬眼时,眉宇间戾气尽敛,只剩疲惫的平静:“进来。”门开,夕日红端着青瓷托盘,上面是一盏新沏的玄米茶,热气袅袅。她今日穿了件浅樱色的短袖上衣,领口缀着细碎的忍具纹样——那是星云送她的生日礼物,一枚能折射幻术的微型镜符,此刻正随着她呼吸微微起伏,映出窗外流云。“听说您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她把茶盏放在案角,目光扫过父亲骤然松弛的肩线,又落回他眼下淡淡的青影,“阿斯玛前辈的事……让您费心了。”夕日真红端起茶盏,热气氤氲模糊了视线。他啜了一口,苦涩在舌尖炸开,却奇异地压下了胸腔里翻腾的燥火。“他走了?”“嗯。”夕日红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镜符,“今早从南门出发的,火影大人亲自送他到村口,还给了他三个月的特别休假令。”“……猿飞日斩倒是大方。”夕日真红冷笑,放下茶盏时杯底磕出清脆一响,“那小子临走前,可说了什么?”夕日红沉默两秒,垂眸看着自己指尖:“他说……让我好好活着。”空气凝滞了一瞬。夕日真红盯着女儿低垂的睫毛,忽然问:“红,你信命么?”夕日红怔住,抬眼看他。“不是那种算命摊子上骗钱的‘命’。”夕日真红声音很轻,却像钝刀割肉,“是……你明知道前面是悬崖,可双脚还是不由自主往那边走。明明想转身,腿却比脑子快——那种命。”夕日红的眼眶慢慢红了。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夕日真红忽然伸手,粗糙的拇指抹过她眼角一滴将坠未坠的泪珠。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水。“傻孩子。”他叹息,“你连自己为什么哭都不知道。”“我知道。”夕日红声音哽咽,却异常清晰,“因为我看见阿斯玛前辈转身时,背影在发抖。而我……不敢追上去拉住他。”夕日真红的手顿住。“可星云不一样。”夕日红抬起脸,泪水滑落,眼神却亮得惊人,“他从来不会等我追。他站在我面前,把手伸出来,说‘红,来’——我就去了。不是因为我不怕摔,是因为我知道,就算我闭着眼跳下去,他也会接住我。”书房外,一阵穿堂风掠过庭院,吹得廊下风铃叮咚作响。夕日真红望着女儿被泪水洗过的瞳孔,那里没有犹豫,没有愧疚,只有一片近乎灼热的笃定。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第一次执行S级任务归来,妻子也是这样站在门口,素手捧着一碗温热的荞麦面,鬓角沾着面粉,笑着对他说:“真红,你回来了。”——那笑容里没有劫后余生的颤抖,只有理所当然的、磐石般的安稳。原来如此。他缓缓收回手,掌心残留着女儿皮肤的温度。“你记得小时候,我教你辨认毒草么?”他忽然问。夕日红一愣,下意识点头:“记得。您说最毒的草,往往开着最艳的花。”夕日真红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尘埃落定的倦意:“可后来你发现,有些花,艳得惊心动魄,却偏偏解百毒。”他起身,走到书架前,取下最底层一个蒙尘的漆盒。打开,里面没有卷轴,只有一枚暗红色的勾玉,表面蚀刻着繁复的封印阵纹,中央嵌着一粒微不可察的金色沙粒。“这是你母亲留下的。”他将勾玉放入夕日红掌心,冰凉坚硬的触感让她一颤,“她说,真正的守护,不是筑起高墙隔绝风雨,而是让持玉之人,永远有直面风暴的勇气。”夕日红低头看着勾玉,金色沙粒在光下流转,竟与星云左眼写轮眼的纹路隐隐呼应。“父亲……”“别问。”夕日真红打断她,转身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今晚,我约了三代目。”夕日红心头一跳:“您要……”“我要问他三件事。”夕日真红声音沉静如古井,“第一,神月星云的写轮眼,究竟是谁给他的?第二,三年前神无毗桥,带土的写轮眼为何会出现在星云手中?第三……”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抚过勾玉上那粒金沙,“当年九尾之乱,是谁提前一步,把琳从废墟里拖了出来?”夕日红呼吸一窒。她终于明白父亲这几日翻阅的,根本不是什么“情史”。是刀。一把裹着蜜糖的淬毒匕首,刃尖直指木叶最幽暗的腹地。而父亲,正握着它,走向火影办公室。当晚八点,火影岩背阴处,三代目猿飞日斩叼着烟斗,烟丝明明灭灭,映亮他沟壑纵横的脸。夕日真红负手立于阶下,影子被月光拉得极长,像一道不肯愈合的裂痕。“真红啊……”猿飞日斩缓缓吐出一口烟,“你女儿和星云的事,老夫不拦。”夕日真红没接话,只静静看着烟雾升腾。“但你要问的那些事……”猿飞日斩眯起眼,烟斗火星骤然炽亮,“老夫只能告诉你,有些真相,比谎言更伤人。有些答案,比疑问更沉重。”“所以您选择让星云继续当那个‘完美少年’?”夕日真红声音毫无波澜,“让他背着所有人的期待,也背着所有人的恐惧?”猿飞日斩沉默良久,忽然问:“你还记得带土么?”夕日真红脊背一僵。“那个总爱偷看琳的腼腆少年。”猿飞日斩轻笑,笑声却像砂纸磨过锈铁,“他临终前,把写轮眼交给卡卡西,说‘替我看看木叶的未来’。”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可如果……他把眼睛交给了另一个人呢?”夕日真红瞳孔骤缩。“星云左眼的写轮眼,不是移植,是共鸣。”猿飞日斩的声音沉入地底,“当琳的生命查克拉与他产生共振时,那颗眼睛才会真正睁开——而每一次睁开,都在加速消耗琳的寿命。”夜风骤起,卷起满地枯叶。夕日真红站在原地,仿佛被钉入大地。他想起卷宗里那张照片:琳站在带土墓前,星云按着左眼,写轮眼猩红旋转……原来不是纪念,是镇压。不是缅怀,是续命。“所以……”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如裂帛,“琳活下来,不是因为运气。”“是因为星云在透支她的生命,来喂养一颗不属于他的眼睛。”猿飞日斩缓缓起身,烟斗熄灭,“而更讽刺的是……琳知道。”夕日红不知何时已站在火影岩顶端,晚风扬起她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早已哭红却异常清明的眼睛。她望着下方两个沉默如石的男人,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如铃:“父亲,火影大人。”“琳姐姐昨天告诉我,她最近总梦见神无毗桥的雨。”“她说,雨里有个人一直牵着她的手,把她拉出泥潭。”“可她现在才想起来——那个人,从来就没松开过手。”月光下,夕日红掌心的勾玉微微发烫,金色沙粒无声流转,映着远处南贺川公寓顶层亮起的一盏灯。灯下,神月星云正伏案疾书,左眼写轮眼幽幽旋转,猩红深处,一点金芒与勾玉遥遥呼应。他笔尖一顿,蘸墨时无意抬头,窗外流云正巧散开,露出一轮清冷满月。他忽然笑了,将刚写完的信纸折成千纸鹤,轻轻放在窗台。鹤腹内,一行小字墨迹未干:【红,明天带你去看萤火虫。——这次,我数给你听。】风过,千纸鹤振翅欲飞,翅尖掠过勾玉投下的影子,金芒一闪,倏忽不见。而远在风之国沙漠深处,叶仓仰头望月,指尖拂过腰间沙漏——漏沙已尽,新的沙粒正从她掌心簌簌落下,每一粒,都映着木叶方向同一轮月亮。同一时刻,雷影岩洞窟内,三代雷影捏碎手中陶杯,碎片割破掌心,鲜血滴落地图,正正落在木叶标记之上。“神月星云……”他低吼如雷,“你到底,是木叶的刀,还是……捅向木叶的刀?”无人应答。只有风穿过岩缝,呜咽如泣。而木叶村最寂静的角落,夕日家书房暗格深处,那沓被锁住的卷宗最末页,一行极淡的朱砂小字正悄然浮现,仿佛刚刚被人以血写就:【琳的生命倒计时:287天。——星云的写轮眼,每开启一次,减寿三日。】字迹未干,墨色深处,一点金芒缓缓游动,像一粒不肯沉没的星砂。(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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