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楚风眠在彼岸之间中。大战蛮主。更是以一敌七,斩杀红松大帝,绿玉太子等人的彪悍战绩。都足以让楚风眠,名扬整个彼岸纪元了。宙神,虽然不在彼岸之间,可是却也听闻过楚风眠的...楚风眠脚步一顿,遁光骤然凝滞于半空,身形如断弦之箭悬停一瞬——不是被棋子所阻,而是他忽然察觉,脚下棋盘的纹路,正与方才天空撕裂时那男子身上缠绕的触手轨迹,隐隐重合。每一道黑线,都像一根收缩的筋脉;每一枚棋子,都似一只闭合的眼瞳。他瞳孔微缩,心头轰然炸响:这棋盘,不是东影神将所创,而是……被“借来”的。借自天上那被缚之人。“原来如此……”楚风眠喉间低语,声音轻得连风都未惊动,却如惊雷滚过识海,“影子城七神将,并非召唤影神,而是以自身为引,撬动天穹之上那具‘囚躯’的意志投影——他们不是施术者,是……祭品。”话音未落,东影神将眉心突然渗出一缕黑血,顺着鼻梁滑下,滴落在一枚悬浮的黑子之上。那黑子嗡然一震,竟泛起水波般的涟漪,涟漪之中,倒映出的不是楚风眠,而是一只缓缓睁开的、布满血丝的眼球。眼球瞳孔深处,有无数触手在蠕动,正一寸寸勒紧某具无声嘶吼的躯体。“啊——!”东影神将陡然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双手猛然掐住自己脖颈,指节青白爆凸,仿佛有东西正从他喉管内往外钻!他身后阴影剧烈翻涌,一尊比先前更加扭曲的虚影浮现而出——那不再是孩童模样的影神,而是一尊三首六臂、背生骨翼、腰缠血藤的类人之形,每一张脸都空洞无眼,唯有一张嘴,开裂至耳根,喷吐着浓稠如墨的怨气。“东影失控了!”西影神将失声惊呼。“不……是他被‘反噬’了!”青影副城主一步踏前,手中青玉折扇“咔嚓”一声断裂成三截,她指尖沁血,在虚空疾书三道古符,符成即燃,化作青焰锁链,直扑东影神将后颈。可那青焰锁链尚未近身,便被一股无形之力硬生生扯断,火焰四散如萤火,尚未落地,已尽数熄灭。楚风眠看明白了。这不是失控,是“交接”。东影神将正在被天上那具囚躯,强行“接管”。而其余六位神将,脚下阴影早已悄然蔓延,彼此勾连,形成一个巨大的六芒星阵,阵心正是东影神将足下那枚最先渗血的黑子。六芒星每一道边线,都在微微搏动,如同活物的心跳——那是六位至强者被抽离的本源意志,正被一丝丝抽向天穹,喂养那具被缚之躯。影神,从来就不是一个存在。它是一个循环——一个以影子城为容器、以七神将为薪柴、以万年怨念为炉火,不断焚烧、锻造、再献祭的……活祭坛。楚风眠目光扫过其余六人:南影神将指甲已尽数剥落,露出底下森白骨节;北影神将双耳流脓,脓液落地即化黑蚁,密密麻麻爬向中央;中影神将胸口塌陷,却不见伤口,只有一团不断旋转的暗影漩涡,正将他周身灵气尽数吸入;西影、北影、中影……人人皆在崩解,却无人退后半步——不是不愿,是不能。他们脚下的影子,早已与大地融为一体,成为祭坛的基石。“你们早就知道?”楚风眠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砸入六人耳中。青影副城主猛地抬头,眼中第一次浮现出近乎悲怆的震颤:“知道?我们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影子城建城之初,第一任城主便立下铁律:不得仰望天穹,不得描摹云纹,不得书写‘缚’字……违者,魂化影,永镇地底。”她嘴角溢出一线黑血,却笑了:“可你看见了。你不仅看见了他……你还让他‘回应’了你。”话音未落,东影神将喉间“咯咯”作响,颈骨寸寸凸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顶破皮肉欲要钻出。他僵硬地、极其缓慢地扭转脖颈,三颗空洞头颅齐齐转向楚风眠,六只黑洞洞的眼窝里,没有瞳仁,只有一片不断坍缩的、深不见底的虚无。虚无之中,传来一声叹息。不是通过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在楚风眠神魂深处响起的,苍老、疲惫、带着金属摩擦般的锈蚀感,又混杂着亿万冤魂齐哭的哀鸣:“……终于……有人……看见我了。”这一声,让楚风眠识海剧震,识海中央那枚沉寂已久的造化本源珠,毫无征兆地嗡鸣震颤起来,表面浮现出一道细微裂痕,裂痕之中,渗出一缕极淡、极柔、却仿佛能抚平一切暴戾的青色微光。与此同时,他左掌心那道自太古战场初入时便烙下的灼痕,突然滚烫如烙铁——那痕迹,分明是一道残缺的“缚”字!楚风眠浑身一震,猛然忆起——当初在战场边缘拾起那枚碎裂的青铜镜片时,镜背所刻的,正是半个“缚”字!他当时只当是古篆残迹,随手抹去,却不知那抹去的一笔,竟是解开今日死局的唯一钥匙!“缚字……是锁,也是钥。”楚风眠心中电闪,“天上那人,不是被缚——他是自愿被缚!以身为锁,镇压此界最深之恶!而影子城,是钥匙的鞘,七神将,是钥匙的齿!”念头刚起,东影神将六臂齐扬,掌心同时裂开,涌出六道粘稠黑浆,黑浆升空,迅速凝成六柄漆黑长矛,矛尖寒光吞吐,锁定楚风眠眉心、咽喉、心口、丹田、双膝——正是人体七大死窍!“杀!”六声厉喝自不同方位响起,却是六位神将同时开口,声调一致,毫无起伏,如同傀儡提线。六矛齐发!破空之声未至,楚风眠已觉神魂如被针扎,眼前幻象丛生:师尊倒在血泊中伸出手,指尖离他不过半寸,却永远无法触及;小师妹的琉璃铃铛在风中碎裂,每一片残片里都映出他跪地痛哭的脸;炎帝燧天的虚影背对他立于熔岩之海,肩胛骨处赫然插着六柄黑矛,矛身缠绕血藤,正一寸寸刺入脊骨……幻象真实得令人窒息。可楚风眠没有闭眼。他反而抬起左手,摊开掌心,将那道灼热的“缚”字残痕,迎向最先刺来的那柄黑矛。“嗤——!”矛尖刺入掌心一寸,却再难寸进。灼痕处腾起一缕青烟,烟气袅袅,竟凝成一个完整、古拙、笔锋苍劲的“缚”字虚影,稳稳托住矛尖。黑矛剧烈震颤,矛身黑浆沸腾,仿佛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威压,发出濒死般的尖啸。“什么?!”青影副城主失声,手中仅存的半截青玉扇“啪”地彻底粉碎。楚风眠掌心鲜血淋漓,却面无表情,左手纹丝不动,右手却已反手抽出燧石剑,剑尖斜指地面,剑身嗡鸣,九域剑意奔涌如潮——不是攻向影神,而是悍然斩向脚下那枚渗血的黑子!“九域!地剑!”一剑斩落!剑光未至,大地先裂。并非寻常裂痕,而是整片焦黑的太古战场地面,骤然向下塌陷百丈,裂口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无形巨刃精准剖开。裂口深处,不见岩浆,不见地脉,唯有一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碎影子交织而成的“茧”——那茧之中,静静悬浮着七枚黯淡无光的黑色令牌,每枚令牌上,都镌刻着一个神将名讳,而令牌中心,赫然嵌着一粒微小的、搏动着的……金色心脏。那是七神将被剥离的“真灵之心”。而此刻,七枚令牌正以诡异节奏明灭,每一次明灭,都牵动天上那具囚躯的呼吸——他被触手勒紧的胸膛,随之微微起伏。“原来如此……”楚风眠声音沙哑,“你们献祭自己,不是为了召唤影神……是为了替他……续命。”他左手托住黑矛,右手燧石剑剑尖垂地,剑气如根须般刺入地底裂缝,瞬间缠绕上那七枚令牌。剑气所至,令牌上黯淡的金光竟微微亮起一丝。“住手!”青影副城主厉喝,身形暴掠而来,青玉粉末自她袖中狂涌,化作漫天青蝶,蝶翼振翅,竟带出时间凝滞般的嗡鸣——这是她压箱底的禁术“刹那芳华”,可令目标意识迟缓三息!可就在青蝶扑至楚风眠三尺之外时,异变陡生!楚风眠左掌心那“缚”字虚影,倏然扩大,青光暴涨,化作一张薄如蝉翼的青色光网,迎向青蝶。光网拂过,所有青蝶瞬间静止,下一瞬,蝶翼无声剥落,化作点点青灰,飘散于风中。而青影副城主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她低头看着自己双手——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骨骼、经络、甚至跳动的心脏,都清晰可见。她惊恐地发现,自己正一点点……变成影子。“你……你竟能反向抽取‘影契’?!”她声音颤抖,充满难以置信的骇然。楚风眠没有回答。他右脚重重踏地。“轰隆!”地底裂缝轰然扩张,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百里,整座影子城根基动摇,塔楼倾颓,城墙崩解。而在那最深的裂缝底部,“茧”剧烈震颤,七枚令牌同时爆发出刺目金光,金光之中,七道模糊人影缓缓浮现——正是七神将少年时的模样,面容平静,眼神澄澈,无怨无恨,唯有虔诚。他们齐齐抬头,望向天穹。同一时刻,天上那具被缚男子,缓缓眨了一下眼。睫毛颤动间,无数触手齐齐一松。束缚,松了一瞬。就是这一瞬!楚风眠左手猛然攥紧,掌心“缚”字虚影轰然爆碎,化作七道青色流光,如离弦之箭,射向地底七枚令牌!“以吾之名,解契!”七道青光没入令牌,令牌上金光大盛,随即“咔嚓”七声脆响,令牌应声而裂!裂痕之中,没有碎片飞溅,只有一股温润浩荡、如春风化雨般的气息,沛然而出,瞬间席卷整片战场。那气息拂过之处——东影神将喉间凸起的骨刺悄然消退,空洞眼窝里,缓缓浮现出两汪清澈的泪水;南影神将剥落的指甲下,新生粉嫩血肉;北影神将耳中脓血止住,黑蚁化为萤火,翩然飞向天际;中影神将胸口塌陷处,缓缓隆起,恢复如初,漩涡消失,心跳声重新响起,稳健有力;其余三人亦然。七神将同时身躯一震,如梦初醒,茫然环顾四周,脸上写满劫后余生的恍惚与茫然。而天穹之上,那具被缚男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吸,仿佛抽干了整片彼岸纪元的空气。万里云层轰然坍缩,化为一道纯粹的、无法形容颜色的光柱,自天而降,不偏不倚,灌入楚风眠头顶百会!楚风眠身体剧震,骨骼噼啪作响,皮肤下青筋如龙游走,识海之中,造化本源珠疯狂旋转,表面裂痕急速弥合,青光愈发明亮,竟开始自行推演、补全——补全的,赫然是那部残缺的《九域剑术》!地剑之后,是人剑;人剑之后,是心剑;心剑之后,是……终焉之剑。而天穹之上,男子唇角,极轻微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怨毒,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楚风眠仰头,与那目光再次相接。这一次,没有杀意,没有恨意,没有痛苦。只有一句无声的传音,如洪钟大吕,响彻他灵魂最幽暗的角落:“孩子,记住,真正的剑……不是斩人,是斩‘界’。”话音落下,男子身影开始变得透明,缠绕其身的无数触手,纷纷化为光点,如雪消融。他最后看了楚风眠一眼,目光掠过他染血的左手,掠过他手中嗡鸣的燧石剑,最终,落在他腰间——那里,静静悬挂着一枚不起眼的青铜镜片。镜片背面,那道被楚风眠亲手抹去的“缚”字残痕,正悄然……复原。男子的身影,彻底消散。天穹恢复如初,万里无云,唯有风,温柔拂过焦土。楚风眠缓缓收回左手,掌心灼痕已淡,只余一道浅浅银线,蜿蜒如新月。他低头,看向脚下——地底裂缝正在缓缓弥合,七枚碎裂的令牌,化为七点金星,融入大地,消失不见。影子城废墟之中,七神将怔怔站立,衣衫褴褛,形容枯槁,却眼神清明,彼此相望,眼中再无半分阴霾与戾气,只有劫后余生的疲惫,与一种……久违的、属于“人”的温度。青影副城主踉跄一步,扶住断墙,望着楚风眠,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体内那被反噬的影契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旷与轻盈。楚风眠没有看她。他转身,走向废墟边缘。那里,永恒之剑的剑光早已敛去,只余一柄通体莹白、剑身流转着星河般微光的长剑,静静插在焦土之中。楚风眠伸手,握住剑柄。入手温润,剑身轻鸣,仿佛久别重逢。他拔剑,剑尖斜指苍穹,剑光映照下,他眸中倒影不再只有杀戮与决绝,更添一分沉静,一分洞悉,一分……俯瞰众生的悲悯。远处,地平线上,一轮血日正缓缓沉落。余晖泼洒,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影子城残破的城门之下,与废墟中七道渺小却挺直的人影,悄然重叠。风起,卷起焦黑的尘埃,也卷起他束发的黑带。楚风眠迈步,向前走去。身后,是崩塌的城池,是重获新生的七神将,是归于平静的天穹。前方,是血色残阳,是未知的九域,是那一柄刚刚认主、剑名“永恒”的长剑,正与他掌中燧石剑、腰间戮血魔剑,一同发出低沉而悠远的共鸣。剑鸣如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九域之途,才刚刚……拉开序幕。

章节目录

九域剑帝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邵羽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邵羽并收藏九域剑帝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