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有些无奈的看着这时候本来应该在办公室睡大觉或者备课,在不至于也应该是和海格喝大酒的穆迪教授出现在了霍格莫德的这个墓地里。怎么着?他也想来cos一下死灵法师?不过凯恩毕竟还是一个讲文...凯恩冲进空教室后反手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橡木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指尖还残留着金加隆沉甸甸的触感——那枚被他硬生生抠出来、塞进卢娜箱子的斯莱特,边缘甚至刮破了他掌心一道细小的血痕。他盯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指腹,忽然笑出声来,笑声干涩又短促,像被掐住脖子的夜枭。“一百加隆……”他喃喃道,声音在空荡教室里撞出微弱回响,“她连我口袋里有几枚西可都数得清?”不是数不清。是太清楚了。他记得上周三晚自习后,在魔药课地下室门口撞见赫敏蹲在角落翻自己旧袍子内袋——那件袍子领口磨得起了毛边,肘部补丁叠了三层,是霍格沃茨发给孤儿生的统一款。她当时没抬头,只把一枚银西可悄悄塞进最里层暗袋,动作快得像怕被谁看见,可凯恩分明看见她睫毛颤得厉害,眼尾泛着薄薄水光。后来他装作路过,故意蹭过她肩膀,听见她极轻极轻地说:“……你袍子破了,修一修。”修一修?他低头摸了摸袖口脱线处,那里早被他自己用最粗的黑线密密缝死,针脚歪斜如蚯蚓爬行。可那天夜里他偷偷拆了线,把银西可压在枕下,第二天清晨又用更细的灰线重新缝好,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他其实不缺钱。去年暑假在对角巷古灵阁做三个月账房助理,工钱结清时多给了十五加隆——老妖精说“小子,你算账比我的金库还准”,他没要,只把其中七枚换成铜纳特,全塞进韦斯莱夫人送他的旧皮箱夹层。箱底还压着邓布利多去年圣诞节亲手写就的推荐信,墨迹温润:“凯恩·希斯先生在魔咒学、古代魔文及基础变形术领域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的稳定天赋与惊人直觉……若其有意申请圣芒戈初级实习生岗位,本人愿以霍格沃茨校长之名担保其品行。”他没递出去。不是不想,是不敢。他见过圣芒戈实习生名录上那些名字后面标注的家族徽记:马尔福、布莱克、罗齐尔……每个姓氏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人睁不开眼。而他凯恩·希斯?档案里只有一行潦草铅笔字:“1985年冬,于约克郡废弃谷仓发现,襁褓中无姓名,仅裹一条褪色蓝格子毯。”——那条毯子至今在他箱底,洗得发白,边缘却始终没有一丝抽丝。所以当赫敏举着功德箱满礼堂奔走时,他站在大理石柱阴影里,看她脖颈沁出细汗,看她因急切而微微发亮的眼睛,看她把第一枚加隆还给那个赫奇帕奇孤儿时手腕抖得几乎握不住硬币……他忽然明白了她为什么非要凑足一千加隆。不是施舍。是赎买。赎买他活着从三强争霸赛里走出来的可能。这个认知像一勺滚烫蜂蜜灌进喉咙,甜得发苦,烫得窒息。“凯恩?”门被轻轻叩响,不是刚才那种笃笃两声,而是缓慢、停顿、带着试探的三短一长——赫敏的节奏。他猛地吸气,抓起地上散落的几本《强力药剂与危险炼金》往怀里一搂,胡乱抹了把脸才去开门。赫敏站在门外,额前碎发被午后的风撩起,手里攥着一张揉皱的羊皮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我查到了。”她声音有点哑,“火焰杯的选拔机制……不是随机。”凯恩侧身让她进来,顺手把门闩插好。赫敏立刻扑到窗台边,哗啦拉开窗帘——阳光劈头盖脸砸进来,照得她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密阴影。“你看这个!”她把羊皮纸摊在窗台上,指尖点着一行被墨水圈出的古老符文,“《三强争霸赛沿革考》第十七卷附录三,‘火焰杯初代契约’原文:‘凡持血脉印记者,火舌必择其一;然若无印者,火舌将溯其源,择其命定之锚。’”“命定之锚?”凯恩俯身凑近,呼吸拂过纸面,带起细微纸屑,“什么意思?”赫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声音却异常平稳:“就是……它会选一个对你而言最重要的人。然后让你替他去死。”教室骤然安静。窗外一只知更鸟扑棱棱掠过玻璃,翅膀扇动声清晰可闻。凯恩直起身,慢慢解下颈间那条灰扑扑的羊毛围巾——围巾内侧用极细黑线绣着一个几乎不可见的符号:两道交叉的闪电,中间嵌着半枚残缺的月亮。他把它按在羊皮纸上,符文竟微微泛起幽蓝微光,与围巾上的刺绣严丝合缝。“……这不是我襁褓里的蓝格子毯角上绣的。”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当时麦格教授说,可能是流浪巫师的标记。”赫敏瞳孔骤缩:“流浪巫师?哪个流浪巫师会在婴儿襁褓上绣‘命定之锚’的契约纹?这根本不是标记!这是……这是绑定咒的雏形!”她突然抓住凯恩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记得吗?去年万圣节,你替我挡下那瓶失控的缓和剂,魔药泼在你手背上,皮肤瞬间结出冰晶——可你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把试管从我手里接过去,说‘下次摇匀三圈再倒’……”她喉头滚动,“可缓和剂接触皮肤会产生灼痛,那是人体神经反射,根本没法忍!除非……除非你早就习惯疼了。”凯恩没抽回手。他望着赫敏眼底映出的自己——苍白、狼狈、眼白里布着蛛网般的红血丝,像被钉在标本盒里的蝴蝶。“我五岁那年,”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在约克郡捡煤渣。冬天,手冻裂了,渗血。有个穿灰斗篷的女人蹲下来,用冰凉手指掰开我手掌……她说‘痛是活人的印章’,然后把一块融化的冰块按在我伤口上。”赫敏的手猛地一颤。“她教我怎么把痛变成声音。”凯恩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僵硬得可怕,“比如现在——”他突然抬手,狠狠掐住自己左耳垂,指甲陷进皮肉,血珠迅速渗出来,在苍白皮肤上凝成一点刺目的红,“听到了吗?没有声音。因为痛到极致,耳朵会聋。”赫敏的眼泪毫无预兆砸在羊皮纸上,晕开一片深色水痕。她想说话,嘴唇翕动几次,最终只是更紧地攥住他手腕,指节咯咯作响。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骚动。两人同时望向窗外——礼堂方向浓烟滚滚,黑灰如墨汁泼洒在晴空之下。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夹杂着学生惊叫。凯恩冲到窗边,只见礼堂穹顶裂开一道狰狞豁口,火舌正从缝隙里疯狂舔舐,而火焰中心,一个高瘦身影正悬在半空,黑色长袍猎猎作响,手中魔杖尖端喷吐着幽绿毒焰。“卡卡洛夫!”赫敏失声,“他疯了?!”不。凯恩盯着那人扭曲的侧脸,盯着他魔杖尖端那团越来越盛的、近乎病态的翠绿光芒——那不是普通火焰咒。那是古拉丁语禁咒“Vivus Ignis”的变体,意为“活火”。传说此咒需以施咒者一滴心头血为引,点燃后永不熄灭,直至焚尽施咒者全部生命力。卡卡洛夫在自杀式攻击。“他不是冲着礼堂来的。”凯恩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在逼邓布利多出手。”话音未落,一道银蓝色光柱自校长塔尖激射而出,精准撞上绿焰核心。两股魔力相撞的瞬间,空气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尖啸,狂风卷着火星席卷整个庭院。凯恩下意识把赫敏拽到自己身后,后背被飞溅的碎石擦出三道血痕。烟尘稍散,卡卡洛夫已不见踪影。只有邓布利多站在礼堂破损的穹顶边缘,半月形眼镜片后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全场。当视线掠过凯恩所在窗口时,老人脚步微顿,右手食指在镜框上轻轻敲了三下——那是他们之间约定的暗号:紧急会议,速来校长室。赫敏刚松一口气,忽觉腰间一沉。低头只见凯恩不知何时解下自己那条灰围巾,正一圈圈缠绕在她腰际,动作快得不容抗拒。“系紧。”他命令道,手指用力勒住结扣,勒得她肋骨生疼,“别松开。”“为什么——”“因为‘命定之锚’必须双向绑定。”凯恩打断她,弯腰拾起地上那本《强力药剂》,书页哗啦翻动,停在某一页——泛黄纸页上画着两个交叠的圆环,内环写着“Vinculum”,外环写着“Sanguis”。“活火咒需要锚点才能定位目标。”他指尖点着图示,“卡卡洛夫刚才的绿焰……烧的是我的命。”赫敏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所以邓布利多刚才那一击,”凯恩把书塞进她怀里,转身走向门口,“不是救礼堂。是在救我。”门开合之间,他最后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赫敏,如果今晚火焰杯真的选中我……”“不许说如果!”赫敏嘶声打断,手指死死绞着围巾边缘,指节泛青,“一千加隆!明天中午之前,我一定凑齐!”凯恩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好啊。”他推开门,走廊斜阳把他影子拉得极长,一直延伸到赫敏脚边,“不过在那之前——”他忽然弯腰,从靴筒里抽出一把银光凛冽的匕首,刀尖朝下,噗地一声钉入地板缝隙,恰好横亘在两人之间,“你得先跨过这道线。”赫敏怔住。“跨过来,”凯恩的声音从光影交界处传来,低沉如大地深处的闷雷,“你就不再是求我放弃比赛的朋友。而是……和我一起走进火里的共犯。”走廊尽头传来皮鞋叩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沉稳,规律,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邓布利多的银色胡须在斜阳里泛着碎光,他停在门口,目光扫过地板上的匕首,又掠过赫敏苍白却绷紧的脸,最后落在凯恩眼中。老人没说话,只是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团柔和的银白色雾气自他指尖升腾而起,在空中缓缓旋转,凝成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虚影。凤凰虚影展翼的刹那,凯恩腰间那枚从不离身的旧怀表突然发出清越鸣响——表盖弹开,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一小片干枯的、泛着幽蓝荧光的苔藓,正随着凤凰虚影的振翅节奏,微微搏动。赫敏屏住呼吸。邓布利多终于开口,声音温和得像在讲述童话:“孩子,有些火……从来不是用来逃避的。”他侧身让开通道,银发在风里飘动如雪:“校长室的壁炉,已经准备好了。”凯恩迈步向前,靴跟碾过匕首刀刃,发出刺耳刮擦声。经过赫敏身边时,他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话:“围巾第二圈,第三颗纽扣下面……缝着我存的九百八十七加隆。”赫敏猛地抬头,却只看见他消失在转角的背影,和地板上那道被鞋跟碾出浅痕的银色刀光。她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灰扑扑的羊毛围巾柔软服帖,第三颗纽扣下方,果然有一处极其细微的凸起。指尖颤抖着探过去,触到一枚硬币边缘冰冷的弧度。窗外,夕阳正一寸寸沉入霍格沃茨黑湖,水面燃烧着熔金般的火光。而礼堂穹顶的裂缝里,最后一缕黑烟缓缓升腾,扭曲,最终化作一只振翅的渡鸦剪影,向着渐暗的天幕飞去。赫敏解开围巾,把那枚被体温捂热的加隆紧紧攥在手心。金属边缘硌着掌纹,带来一种近乎疼痛的真实感。她转身走向空教室中央那张布满划痕的旧课桌,从书包底层抽出一本崭新的羊皮纸笔记本。翻开扉页,她提笔写下第一行字,墨迹浓重得几乎要穿透纸背:【三强争霸赛生存守则·第一版】1. 凯恩·希斯不是待拯救的孤儿。他是手持火种的引路人。2. 所有试图用金钱购买安全的行为,本质上都是对引路人尊严的亵渎。3. 因此——(此处墨迹被重重划掉三次,纸面撕裂一道细口)修正:所有试图用金钱购买安全的行为,必须升级为……战略级火力支援计划。她咬断鹅毛笔尖,墨汁溅上手背,像一滴凝固的血。窗外,渡鸦的影子掠过玻璃,无声无息。

章节目录

逃出饥荒的我被霍格沃茨录取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星七三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星七三并收藏逃出饥荒的我被霍格沃茨录取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