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序列5大圆满

    “一勺木乃伊粉尘，三滴腐尸浓液，九片狼人指甲……”阴暗的实验室里，秦胜将各种无论是名字，还是外形都奇奇怪怪的材料放进坩埚之中。活脱脱的像一个黑巫师。等所有材料齐全之后，秦胜以灵...阴神教的浮空天宫悬浮于九霄云外，通体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檐角垂落的不是凝而不散的月华流苏，随风轻晃时，竟有清越铃音自虚无中生发，似诵太阴古经，又似低语冥途咒文。天宫深处，绝情仙子端坐于一尊冰晶王座之上，裙裾如霜，眉心一点幽月印记微微浮动，周身气机沉寂如古井，却偏偏在寂静中透出一股令星辰都为之滞涩的压迫感。她身后，三十六盏青铜魂灯次第燃起，灯焰非红非青，而是泛着惨白冷光，每一簇火苗里，都倒映着一具盘坐的尸骸虚影——那是阴神教历代陨落圣人的残念所化，尚未彻底消散，亦未完全归寂，正被法阵拘束于灯中，日夜吞吐阴煞，反哺大阵。帝兵与邢玉并肩立于殿前，紫微一身玄袍猎猎，袖口绣着歪斜的八卦纹，手里还捏着半块啃了一半的桂花糕，边嚼边啧啧称奇：“好家伙，这魂灯里的尸影……啧，有个别连骨头缝里都渗着怨气，怕是死前刚被人抽了脊髓炼成阴符？贵教这‘守陵’的规矩，比摇光圣地的镇魔窟还瘆得慌。”绝情仙子眸光微抬，不带情绪地扫过紫微手中那块糕点，淡淡道：“摇光镇魔，为护苍生；我教守陵，为续道统。道不同，不必相较。”她指尖轻点王座扶手，一缕月华凝成的细线倏然射出，直没紫微袖中——那半块桂花糕瞬间化作齑粉，簌簌飘落。紫微笑容一僵，讪讪收回手：“咳……失敬失敬，仙子手段，果然……凉飕飕的。”“邢玉承祖师所留‘永恒之月’，已备妥。”伊重舞踏前一步，双手托起一方寸许大小的银盘，盘中并非实体，而是一团缓缓旋转的液态月光，内里星璇隐现，仿佛将整片太阴星域都压缩其中。“此物可扭曲方圆千里法则，使时间流速紊乱，空间褶皱频生。若敌阵运转依赖天地常理，此盘一启，其阵眼必乱。”帝兵伸手接过，银盘触手冰寒，却无丝毫刺骨之意，反而如握初春溪水，温润中暗藏锋锐。他眯眼凝视片刻，忽而低笑：“好东西。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绝情仙子身后三十六盏魂灯，“这灯中尸影，可愿随我走一趟？”殿内骤然一静。绝情仙子瞳孔微缩，指尖无意识扣紧王座扶手，冰晶发出细微裂响。她身后，三十六盏魂灯齐齐一黯，灯焰剧烈摇曳，那些盘坐尸骸的虚影竟同时睁开了眼——空洞的眼窝里，没有瞳仁，唯有一片翻涌的、粘稠如墨的阴雾。“仙子莫慌。”帝兵声音依旧平和，甚至带上一丝笑意，“非是要夺你教底蕴。只是太秦道友祖坟深处，冥气已凝成实质，若无同源阴煞引动，恐难惊醒其下蛰伏的‘守墓人’。这些尸影……恰好够用。”紫微立刻接腔，语气夸张：“对对对！您瞧见没？那太秦道友挖坟都挖出花儿来了，坟头草长得比北斗仙土的灵药还茂盛！底下埋的哪是圣人？分明是活棺材铺！不放点‘老熟人’下去打个招呼，人家都不带搭理您的！”绝情仙子沉默良久，最终缓缓颔首。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三十六盏魂灯同时爆燃，惨白火焰冲天而起，凝成一道扭曲的幽暗门户。门户之后，并非黑暗，而是一片混沌翻涌的灰雾，雾中隐约可见无数破碎石碑、断裂锁链，以及……一具具悬浮半空、四肢被黑色锁链贯穿、胸口插着半截断剑的干瘪尸体。那些尸体皮肤呈青灰色，指甲乌黑尖长，耳后生着细密鳞片，分明是早已超脱凡俗、却因某种禁忌秘术而被强行禁锢于此的古老存在。“此乃‘幽冥葬兵台’。”绝情仙子声音冷冽如刀，“非圣人不可入，入者必遭反噬。若你等能活着出来，带走三具‘守墓尸傀’，我教……再无异议。”话音未落，帝兵已一步跨入灰雾之门。紫微咧嘴一笑，随手将最后一粒桂花渣弹进嘴里，跟着纵身跃入。灰雾翻涌，门户轰然闭合，只余三十六盏魂灯在殿中静静燃烧，灯焰跳动，映照着绝情仙子毫无波澜的侧脸。灰雾之内，时间仿佛被拉长、揉碎。每走一步，脚下便浮现一片枯骨铺就的道路，白骨缝隙里钻出细小的、散发腐香的幽蓝花朵。空气沉重如铅，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冰冷的铁锈。远处，一座由无数巨大肋骨拼接而成的拱门矗立，门楣上刻着扭曲古字：“永堕无回”。“啧，这地方……比太阴星背面还腌臜。”紫微一边嘟囔，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块罗盘，盘面裂痕纵横，指针疯狂旋转，最后“咔哒”一声，断成两截。“坏了坏了，这破玩意儿连鬼门关都算不准，还得靠道爷我……”他话没说完，帝兵已抬手一挥。一道金光自他掌心迸射而出，瞬间化作一条咆哮金龙，龙爪撕裂灰雾，硬生生在前方开辟出一条笔直通道。通道尽头，赫然是三具盘坐于石台之上的干尸。它们身披破碎的广寒宫制式道袍，面容枯槁如朽木，唯有一双眼睛，眼白浑浊，瞳孔却是两团缓缓旋转的幽暗漩涡。“就是它们？”紫微凑近，好奇地伸出手指想戳。“别碰！”帝兵低喝，一把攥住他手腕。几乎同时，三具干尸头顶 simultaneously 爆开三朵血色莲花，莲瓣舒展，花瓣边缘竟生出细密锯齿，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紫微缩回手，咋舌：“乖乖，这玩意儿比段德偷我家灶王爷神像那天还邪性……”帝兵不答，只将手中“永恒之月”银盘高高托起。液态月光倾泻而下，如水银般流淌过三具干尸。刹那间，干尸身上皲裂的皮肤下，无数细小的银色符文亮起，如同活物般游走、汇聚，最终在它们眉心各自凝成一枚弯月印记。三具干尸同时睁开眼——这一次，眼白依旧浑浊，但瞳孔里的幽暗漩涡，却清晰映出了帝兵与紫微的身影。“成了。”帝兵收起银盘，声音微沉，“走。”三人甫一踏出灰雾之门，浮空天宫内气息陡变。绝情仙子霍然起身，冰晶王座无声崩解为漫天寒晶。她死死盯着帝兵身后那三具缓缓睁开眼、周身缠绕着丝丝缕缕灰雾的干尸，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幽冥葬兵台……竟真被你们……打开了？”“承蒙仙子厚赐。”帝兵拱手，神色坦荡，“三具守墓尸傀，已认主。”绝情仙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掠过紫微，最终落在帝兵脸上，久久不语。良久，她才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一滴银色泪珠自她眼角滑落，悬停于半空，折射着魂灯惨白光芒，竟隐隐勾勒出一幅山河图影——那是阴神教疆域全貌，图中，太秦道友祖坟所在之地，赫然标注着一个猩红刺目的“X”。“此乃‘太阴祖陵’真正坐标。”她声音沙哑，“陵寝核心，名为‘永寂渊’。渊底，镇压着一具……未曾化道的太阴圣人遗蜕。太秦道友所布冥阵，皆以此蜕为阵眼。若要破阵……”她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帝兵，“需有人以自身精血为引，深入渊底，斩断圣人遗蜕眉心第三根‘命脉银丝’。此丝一断，阵眼即毁，冥气反噬，太秦道友必遭重创。”紫微闻言，立刻跳脚：“哎哟喂！这活儿可不兴干啊！割自己肉喂狗都没这么亏本！道爷我……”“我来。”帝兵打断他，声音平静无波，“既为兄弟，何惜此身？”紫微一愣，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拍了下他肩膀，咧嘴笑道：“行！不愧是我兄弟！不过……”他眯起眼，狡黠一闪，“咱得加个彩头！破阵之后，那祖陵里头的宝贝，道爷我要挑三件！不许耍赖！”绝情仙子眸光微闪，竟未拒绝，只点头：“可。”帝兵不再多言，转身便朝天宫之外走去。紫微忙不迭跟上，临出门前，还回头冲绝情仙子挤了挤眼，压低声音道：“仙子放心，等事儿办完，道爷我还您个活蹦乱跳、比以前更精神的祖宗！保管比新蒸的包子还暄乎！”绝情仙子唇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挥手示意伊重舞：“传令，全教戒备。待‘永寂渊’异动，即刻发动总攻。”当帝兵与紫微的身影消失在天宫出口，绝情仙子缓缓坐回王座。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王座扶手上一道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裂痕——那裂痕走向，竟与帝兵方才踏入灰雾之门时，袖口无意擦过王座留下的痕迹，严丝合缝。她望着殿顶流转的月华，眸光幽深如古井寒潭，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原来如此。不是借刀杀人，是引火烧身么？”与此同时，太秦道友祖陵深处，永寂渊。渊底，没有水，只有一片粘稠如沥青的黑色泥沼。泥沼中央，一具通体覆盖着银色鳞片、身形巨大如山岳的干尸静静悬浮。它双目紧闭，胸膛不见起伏，唯有眉心处，一根纤细如蛛丝、却散发着令时空都为之凝滞的银色细线，笔直延伸，没入上方无尽黑暗。忽然，泥沼表面，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一只苍白的手，自泥沼之下缓缓探出，五指张开，掌心向上——那里，赫然托着一小片正在缓缓旋转的、液态的月光。银色细线，微微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