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里兰州,马里兰联邦监狱。距离竖锯案告破已经过了好几天,但是西海岸的大案对于东海岸是没有什么影响的。最多让扬基佬(阿美莉卡北方人的称呼)茶余饭后多点谈资。不对,还是有点影响的,...铁钩绷紧的瞬间,整辆无畏舰的油罐车尾部猛地向左一偏,像被无形巨手攥住脖颈的钢铁猛兽,轰然甩尾!油罐内残余的汽油在惯性作用下疯狂涌向破裂口,喷出一道银亮弧线,在正午阳光下折射出刺眼寒光。喷火枪操作员猝不及防,半张脸被溅射的汽油糊住,灼烧感直冲脑门——他下意识抹脸,却把打火机从口袋里带了出来,“啪”一声脆响,火星迸射。“不——!”话音未落,轰隆!!!一团直径三米的橘红火球腾空而起,将无畏舰中段整个吞没。烈焰裹挟着灼热气浪翻卷升腾,冲击波如重锤砸在詹森车顶,震得伊丽莎白耳膜嗡鸣。她死死抓着方向盘,脚掌几乎踩进油门踏板,引擎嘶吼着爆发出濒死般的尖啸。但詹森还在车顶。火焰尚未散尽,他就已借着绳索回弹之力荡向无畏舰驾驶舱顶部。游侠王牌赋予的神经反射速度让他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左手扣住舱盖边缘,右臂抡圆,一记肘击狠狠砸向强化玻璃。咔嚓!蛛网裂纹炸开,詹森屈指成爪,五指嵌入缝隙,暴喝一声,硬生生将整块防弹玻璃连框撕下!浓烟滚滚中,他半个身子探入驾驶舱。两个操作员正捂着脸咳嗽,其中一人刚摸到腰间电击器,手腕已被詹森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只听“咯嘣”一声脆响,那人腕骨当场错位,惨叫卡在喉咙里变成嗬嗬抽气。另一人抄起扳手砸来,詹森头也不回,反手一记后撩腿,膝盖精准撞上对方肘关节,扳手脱手飞出,砸在仪表盘上爆出一串电火花。驾驶舱内警报狂响,红色警示灯疯狂旋转,映得詹森半边侧脸如刀刻斧凿,冷汗混着黑灰流进嘴角,咸涩苦辣。“启动自毁协议!”副驾座的操作员嘶声尖叫,手指已按向控制台底部一个暗红色按钮。詹森瞳孔骤缩。没有犹豫,没有停顿,他左手仍钳制着第一人的断腕,右手闪电探出,两根手指如手术刀般精准夹住对方食指,往回一掰——“啊——!”指骨断裂声清脆刺耳。那人整条手臂痉挛抽搐,按在按钮上的指尖被迫松开。詹森顺势一拽,将他整个人拖离座椅,右膝顶住其后颈重重下压,额头砰地磕在控制台上,当场昏死。最后一人瘫坐在位,裤裆湿透,尿骚味混着焦糊味弥漫开来。他嘴唇哆嗦着想求饶,詹森却已俯身,一手掐住他咽喉,另一手抄起控制台旁一根金属撬棍,棍尖抵住他太阳穴。“转舵。”詹森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左满舵。”那人浑身筛糠,眼泪鼻涕糊作一团,手指抖得不成样子,却还是本能地拨动操纵杆。无畏舰庞大的车身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硬生生扭转方向,炮塔歪斜着朝赛道外侧倾斜——那里,是废弃厂区边缘陡峭的混凝土斜坡,坡底堆着十几吨报废轮胎和碎石。“再转!”撬棍往前一送,那人眼球暴凸,喉结在詹森指下疯狂滚动,终于拼尽全力将舵轮打到底。无畏舰履带碾过边缘碎石,发出刺耳刮擦声,车体剧烈倾斜,炮塔轰然砸在斜坡护墙上,火星四溅。油罐残骸里的火焰被风拉成长长火舌,舔舐着天空。就在此时,詹森松开手,纵身跃回自己车顶。他落地时单膝跪地,稳住身形,顺手扯下腰间一条战术腰带,将鱼枪绳与腰带金属扣死死缠绕三圈,打了个活结。接着,他竟将腰带另一端系在罗林车子前保险杠扭曲的钢筋上——那截钢筋裸露在外,像一头垂死野兽折断的獠牙。“伊丽莎白!倒车!全速倒车!”詹森吼道,声音劈开烈焰与浓烟。伊丽莎白没有半分迟疑,猛拉手刹再狠狠挂入R挡。引擎发出濒死咆哮,轮胎在滚烫路面上原地空转,摩擦出大股青烟。詹森伏低身体,双手死死攥住腰带,肌肉虬结如铁铸,脊椎弓成一张拉满的硬弓。咔啦——轰!!!绷到极限的钢缆终于承受不住双向撕扯,发出令人心悸的金属哀鸣。下一秒,无畏舰庞大身躯失去最后支点,轰然翻滚坠落!履带、炮塔、油罐残骸在斜坡上一路撞碎、剥落、解体,最终轰然砸进坡底碎石堆,激起漫天烟尘与火雨。爆炸声沉闷如雷,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令人心悸——那是钢铁骨架彻底崩解的叹息。詹森被腰带反作用力掀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自己车顶,肋骨传来钻心剧痛。他咳出一口血沫,抬眼望去,斜坡底部只剩一团缓慢膨胀的黑烟,间或有零星火苗在废墟中挣扎跳跃,像垂死者最后的喘息。赛道上一片死寂。仅存的两辆车——詹森与罗林的残骸——孤零零停在终点线前二十米。罗林的车壳扭曲变形,前挡风玻璃只剩蛛网裂痕,莱娜满脸是血,却还死死盯着前方,嘴唇翕动:“……到了?我们……到了?”詹森撑着车顶边缘缓缓起身,抹去嘴角血迹,望向远处。典狱长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后,两个身影轮廓清晰可见:亨妮希脸色铁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而埃德蒙·梅隆,正缓缓抬起右手,用拇指与食指,做出一个无声的“咔嚓”手势。詹森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齿。他忽然转身,一把揪住伊丽莎白后颈衣领,将她拽到自己面前。拉丁美人瞳孔收缩,下意识想反抗,却被詹森眼中那股近乎野兽般的狠戾钉在原地。他凑近她耳边,呼吸灼热:“记住这个味道——汽油、铁锈、还有你自己的心跳声。从今天起,你不是导航员,你是我的副驾驶。”话音未落,他松开手,反手抽出伊丽莎白腰间那把战术匕首,刀尖轻巧一挑,割断她左腕表带。金属表盘坠地,发出清脆声响。詹森弯腰拾起,看也不看,径直塞进自己战术裤口袋。“你的表,我收下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作为……你正式成为‘幽灵车队’一员的凭证。”伊丽莎白怔住,胸口剧烈起伏,那句“幽灵车队”像烙印般烫进她耳膜。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中美洲边境那场暴雨夜伏击——自己小队全员阵亡,只有她靠装死躲过扫射,爬出尸堆时,听见幸存的敌方指挥官咬牙切齿地咒骂:“……该死的幽灵!他们根本不是人!”原来……那支传说中的雇佣兵,真的存在。而眼前这个亚裔青年,竟是它的主人?她喉头滚动,想问,却见詹森已转身走向罗林的车。他用力拍打变形的车门:“罗林!终点线就在前面!你还能不能动?”罗林艰难抬起沾血的手,指向自己车顶——那里,一块巴掌大的金属铭牌在阳光下反光,上面蚀刻着一行小字:“埃德蒙·阿姆斯特朗·埃姆斯,1987”。詹森眼神微凝。他早该想到——罗林这辆车,根本不是监狱发配的制式载具。它是改装件,是遗产,是某个早已埋进土里的名字留下的最后一道火种。“莱娜!”詹森朝罗林副驾喊,“把罗林扶出来!伊丽莎白,过来帮忙!”三人合力将罗林架出残骸。他左腿以诡异角度弯曲,小腿骨刺破皮肤,森白骨尖沾着黑红血痂。莱娜撕开他裤管,迅速用随身携带的止血带勒紧大腿根,又掏出针剂扎进他颈侧。罗林闷哼一声,眼皮颤动,竟缓缓睁开。“终点……”他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让我……自己开。”詹森沉默两秒,忽然笑了。他弯腰,一手穿过罗林腋下,一手托住他后膝窝,竟将这个百八十斤的男人轻松抱起。罗林愕然,詹森却已迈步向前,每一步都踏在滚烫沥青上,靴底发出轻微焦糊声。“你负责坐稳。”詹森说,声音不高,却盖过远处消防车由远及近的呜咽,“方向盘,交给我。”他抱着罗林,一步步走向终点线。伊丽莎白与莱娜一左一右跟在两侧,像两名沉默的圣职者。烟尘在他们脚边盘旋,远处斜坡废墟仍在冒烟,而整条赛道空旷得如同末日后的坟场。直播间弹幕早已疯癫:【卧槽!!!他抱着人走过去了?!】【幽灵车队?!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刚刚那套操作……是特种部队教科书级的CQB+车辆夺控+爆破反制三连!】【典狱长老公绿成荧光棒了家人们!!】【等等……那个铭牌……埃德蒙·阿姆斯特朗·埃姆斯???卧槽是二十年前‘新泽西幽灵劫案’主谋?!他不是被通缉失踪了吗?!】典狱长办公室内,亨妮希突然抓起桌上一只水晶镇纸,狠狠砸向落地窗。哗啦一声,玻璃蛛网密布,却未碎裂——防弹层完好无损。她胸膛剧烈起伏,盯着窗外那个抱着同伴稳步前行的身影,指甲在掌心划出四道血痕。“查。”她声音冷得像冻了十年的冰,“查清楚‘幽灵车队’所有资料。立刻,马上。”埃德蒙·梅隆却微微眯起眼,目光锁在詹森右手指节——那里,一枚造型古朴的青铜指环在阳光下泛着幽光,戒面蚀刻着半枚破碎的鹰徽,与罗林车顶铭牌上的家族纹章,严丝合缝。他忽然笑出声,笑声低沉,带着某种洞悉一切的了然。“亲爱的,”他转向亨妮希,语气轻柔得像情人絮语,“你可能弄错了。他不是来参加死亡联赛的。”“他是来……收账的。”詹森的脚步,在距离终点线三米处停下。他低头,看着怀里罗林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终于看清自己。罗林干裂的嘴唇艰难开合,吐出三个字:“……爸……爸?”詹森没回答。他只是缓缓蹲下,将罗林轻轻放在滚烫的地面上。然后,他解开自己左腕战术表带,露出底下一道陈年旧疤——形状扭曲,却与罗林车顶铭牌边缘的蚀刻纹路,如出一辙。他伸手,抚过罗林脸上血污,动作竟有几分奇异的温柔。“埃德蒙·阿姆斯特朗·埃姆斯,”詹森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所有人耳膜上,“你父亲的名字,不该是你们家族墓碑上最后一行字。”罗林瞳孔骤然放大,仿佛被闪电劈中。詹森站起身,迎着正午刺目的阳光,缓缓抬起右手。他并未指向终点线,而是指向典狱长办公室的方向,指向那扇布满裂痕的落地窗,指向窗后那两张骤然失色的脸。“现在,”他声音陡然拔高,如战鼓擂动,响彻整个废墟赛场,“——让我们开始真正的比赛。”话音落下的刹那,他脚下地面毫无征兆地塌陷!不是陷阱,不是机关,而是整片沥青路面如脆弱蛋壳般向下凹陷,露出下方幽深隧道——隧道壁上,数十个幽蓝指示灯次第亮起,组成一道蜿蜒向下的阶梯,尽头,隐约传来低沉引擎轰鸣与金属刮擦声。詹森最后看了罗林一眼,转身,毫不犹豫踏入深渊。他身影消失在幽蓝光带中的瞬间,远处消防车尖锐的鸣笛声戛然而止。整个世界,只剩下那条通往地底的幽蓝阶梯,静静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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