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克莱默瞳孔巨震,简直就像是见了鬼一样。但竖锯就是竖锯,下一秒他的表情就恢复冷静。“你是怎么猜到我是竖锯的?”罗森笑眯眯的看着竖锯。“我的听力非常好,能够听到你轻微...巨型布莱恩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布莱恩阿姆斯——这名字听着荒诞,可当它真正被激活时,整条赛道的空气都扭曲了。不是防御系统,而是罗森在集装箱里、在颠簸的货轮上、在复仇之鸦传回的岛屿三维建模中,用指甲在水泥地面上反复演算出的唯一解。他没碰过一次方向盘,却比所有车手更懂死亡联赛的底层逻辑:这不是赛车,是行为艺术式的献祭;不是竞技,是资本豢养的活体流量收割机。亨妮希要的从来不是胜利者,而是悬念、血腥、反转、临界点前那一秒的窒息感——而最能制造窒息感的,永远是失控。所以罗森没改引擎,没调悬挂,没加固防滚架。他在车顶那根看似浮夸的“巨炮”底部嵌入了七组微型姿态补偿喷口,在炮管内壁蚀刻了三十六道螺旋导流槽,在炮尾加装了两枚改装过的反坦克火箭助推器残骸——它们本该被熔毁回收,却被罗森用监狱废料库里捡来的钛合金边角料,手工焊成了双级点火阀。此刻,随着罗森左手猛拉手刹、右手拍下中控台第三颗红色按钮,整辆车没有加速,反而骤然减速——后轮锁死,车身横甩,像一柄被掷出的战斧,斜斜切进两辆包夹车之间的死亡缝隙。“莱娜!抬仰角十五度!左旋三圈半!”女导航员莱娜的瞳孔缩成针尖。她没时间思考指令是否合理——车手的直觉在生死线之上,向来比逻辑更准。她指尖翻飞,炮管嗡鸣着抬起,粗壮的金属臂在离心力中绷出骇人弧度,炮口划出一道银亮轨迹,不偏不倚,撞上右侧USV车型驾驶舱侧面的液压转向杆。没有爆炸,只有一声刺耳的金属呻吟。那根拇指粗的合金杆当场扭曲、崩断。USV车型方向盘瞬间失灵,车头猛地向右甩去,撞上左侧同伴车尾。两辆废土战车像被无形巨锤砸中的朽木,轰然绞在一起,底盘火花四溅,油箱破裂,蓝白色火苗“呼”地腾起三米高。赛道边缘,詹森埃倒吸一口冷气:“他……他把炮管当撬棍使?!”话音未落,罗森的车已借着这次撞击的反作用力弹射而出,车尾扫过一团燃烧的碎片,高温熔渣泼洒在挡风玻璃外侧,瞬间凝成蛛网状黑斑——但玻璃没裂。罗森早把监狱配发的廉价钢化玻璃拆了,换上了从一艘沉船打捞上来的潜艇观察窗残片,厚度38毫米,抗压值280个大气压。这才是真正的防御。而真正让全场死寂的,是下一秒。罗森的车掠过第一处武器地砖时,左前轮精准压下——不是触发,是碾碎。他提前用纳米胶水将地砖边缘黏合,再以每小时117公里的速度垂直下压,地砖内部的压电陶瓷传感器直接爆裂。电流逆冲,整条赛道东侧的十七块防御地砖同步失能,连带三座自动机枪塔的校准模块烧毁。“警告!B-7至B-23区防御失效!重复,B区防御失效!”广播里响起机械女声,语调却微微发颤。亨妮希办公室内,监控屏幕红光狂闪。她指尖捏碎了手中水晶杯,猩红酒液顺着白皙手腕淌下,滴在黑色丝绒裙摆上,像一串凝固的血珠。“查!立刻查那个亚裔机械师的全部档案!我要他出生时脐带剪断的角度!”没人回答她。因为此时赛场中央,罗森的车正以匪夷所思的角度冲上缓坡——那本该是一段无法逾越的断桥,桥面塌陷三米,下方是裸露的钢筋与锈蚀的混凝土碎块。所有车手都会在此减速、绕行、甚至弃车。但罗森没有。他踩下了最后一颗按钮。炮管底部七组喷口同时爆燃,淡蓝色火焰撕开空气,整辆车被一股蛮横向上的推力托起。不是飞跃,是悬停——离地1.8米,持续0.9秒。足够车头越过断口,足够后轮借助惯性搭上对岸凸起的承重梁,足够罗森在车身即将倾覆的刹那,反向猛打方向,让整辆车像一条甩尾的毒蛇,沿着承重梁边缘滑行三十七米,最终轮胎咬住仅存的半米路基,轰然落地。尘烟炸开时,罗森的车已冲入第二梯队。全场静默三秒。随即,直播画面右上角的投注赔率数字疯狂跳动:罗森·埃姆斯,从1赔247,暴跌至1赔8.3。赌局后台服务器发出过载警报。十亿美金的盘口,有七成押在罗森身上——不是押他赢,是押他活过三圈。而此刻,他刚用一根炮管、一块废玻璃、和半秒悬停,把“活过三圈”的概率,从12%拉到了63%。詹森埃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妈的……他根本不是来修车的。”他忽然明白罗森为何坚持要自己选他——不是信任,是算计。算准了他会成为靶子,算准了所有团队都会围剿他,算准了混乱才是最好的掩护。而混乱的中心,永远需要一个锚点。罗森把自己锻造成了那根钉入混沌的钢钉。赛道另一端,托尼的车队正在重组。他们损失了两辆车,但核心战力尚存。托尼扯掉被热浪燎焦的眉毛,对副驾嘶吼:“通知‘清道夫’!告诉他们,那个亚洲佬……必须报废!”所谓清道夫,是亨妮希豢养的终极猎杀单元——六名退役特种兵,驾驶三辆经过战场改装的“剃刀”装甲车。它们不参与竞速,只负责在规则允许的灰色地带,清除威胁赛事观赏性的“冗余变量”。上一个被标记为冗余变量的车手,尸体被发现时,心脏被钉在赛道终点线的旗杆上,旗杆底座刻着一行小字:“欢迎来到地狱VIP通道”。此刻,三辆剃刀正从维修通道暗门无声驶出,车顶旋转炮塔缓缓抬起,红外锁定光束如毒蛇信子,在烟尘弥漫的赛道上反复扫视。罗森的车载屏幕上,突然跳出一行猩红小字:【侦测到高精度热源锁定,来源:三台移动平台,距离:1200米,方位:正后方。建议规避,成功率:21%】复仇之鸦的实时数据流,正通过罗森耳后皮下植入的微型接收器,直接投射进他的视网膜。他嘴角微扬,左手在方向盘上敲出摩尔斯电码节奏——嗒、嗒嗒、嗒嗒嗒——那是当年在巴尔的摩安全屋,他教给德米特的求救暗号。如今,他把它变成诱饵。他故意放慢车速,让车尾暴露在剃刀的瞄准镜视野内。然后,在驶过一处布满碎石的急弯时,他猛地向右打满方向,整辆车侧滑着撞向路边锈蚀的输油管道支架。轰隆巨响中,支架坍塌,数吨钢铁与混凝土轰然砸落,激起漫天烟尘,彻底遮蔽了后方视线。三辆剃刀紧急制动,炮塔疯狂转动搜寻目标。就在这零点八秒的视野盲区,罗森的车已从烟尘底部钻出——不是向前,而是向右,冲进一条本该废弃的排水涵洞入口。涵洞顶部垂挂的电缆被车顶炮管刮断,电火花如金色瀑布倾泻而下,瞬间照亮了洞壁上褪色的涂鸦:一只眼睛,瞳孔里嵌着齿轮。詹森埃的呼吸停滞了。他认得这个标记。三年前,他在墨西哥湾一艘沉船的黑匣子里见过完全相同的图案。那艘船运载的不是货物,是八百具冷冻胚胎,基因序列全部指向同一个代号:“新雅利安黎明”。涵洞深处,罗森摘下耳后接收器,轻轻捏碎。陶瓷外壳剥落,露出里面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芯片——上面蚀刻着CIA最高权限密钥的物理副本。这是吉赛尔塞给他的最后礼物,也是汉斯默许的伏笔。芯片接触空气的瞬间,自动发送加密脉冲,定位信号直指大西洋某处坐标——那不是海岛,是海底。复仇之鸦的视觉记忆里,那座岛屿的基岩结构存在致命缺陷:西侧海床断裂带活跃,每逢朔望大潮,海底火山喷发物会形成临时热泉涌道。而热泉涌道的出口,就在涵洞尽头三百米处。罗森松开刹车,油门到底。车灯劈开黑暗,照见前方水面翻涌的幽蓝微光。他没减速。炮管再次抬起,这一次,喷口对准了头顶嶙峋的岩壁。“莱娜,”他声音平静,“准备见证——物理学的仁慈。”涵洞尽头,海水沸腾。三辆剃刀冲出烟尘时,只看到一道蓝白色火光刺破水面,随即被暴涨的蒸汽彻底吞没。热浪掀翻了最前一辆剃刀的装甲盖板,驾驶员在惨叫中被烫熟。而罗森的车,已化作一枚燃烧的子弹,射向沸腾海面之下那条幽暗的、通往地狱之外的活路。亨妮希的办公室,所有屏幕在同一秒变黑。她盯着漆黑的主屏,忽然笑了。笑声低哑,带着血腥气。“传令下去,”她拿起内线电话,指甲在话筒上敲出清脆节奏,“把‘紫色幽灵’的原始图纸,还有洛杉矶地下车赛第七场的全部影像,给我调出来。我要知道……”她顿了顿,舌尖缓缓舔过下唇,“那个男人,究竟是在修车,还是在拆这个世界。”远处,海平面之下,罗森的车正以三百公里时速,在沸腾的海水中穿行。车顶炮管早已熔毁,但车头前端,一块由潜艇观察窗残片改造的破浪刃,正劈开灼热的海水,切开一道银亮的航迹——航迹尽头,不是深渊,而是一艘静静悬浮的、通体漆黑的无人潜航器。潜航器舱门无声滑开,幽蓝灯光流淌而出,像一张等待吞噬一切的嘴。罗森没回头。他知道,身后那座岛,那场赌局,那些燃烧的车与尸体,甚至那个站在办公室里笑的女人……都只是序章。真正的比赛,此刻才刚刚开始。而他的对手,从来不是什么典狱长,不是什么财团,不是什么鱿鱼。是他自己。那个在巴尔的摩安全屋里,亲手将引爆器按进队友胸口的男人。那个在洛杉矶酒店顶楼,眼睁睁看着汉斯微笑着折断自己手指的男人。那个在贫民窟棚屋中,听见德米特问“他那么厉害吗”时,喉结无声滚动的男人。他要赢的,从来不是一场车赛。是赢回被碾碎的尊严,赢回被篡改的记忆,赢回那个在雷蒙德·亨特书房里,第一次看见“布莱恩·埃姆斯”这个名字时,心脏漏跳一拍的、真实的自己。车速表指针,稳稳停在314公里/小时。潜航器舱门,彻底敞开。罗森松开方向盘,任由车身滑入幽蓝。在意识被海水吞没前的最后一瞬,他听见复仇之鸦的电子音在颅骨内响起:【检测到异常生物电信号……来源:您自身。心跳频率……突破临界值。建议启动……五星市民协议。】他闭上眼,笑了。“那就……启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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