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怎的还弄到那上面了?

    对啊,发粪涂墙……

    那怡和道长得了一个痛快之后,便恶狠狠的盯了自家同样在旁边蹲了哼嗨的师弟,瞄眼愤愤了问:

    “你这厮!用此伎俩!便是不让我去汝州麽?!”

    龟厌听了这质问也是一个冤枉,在那噼里啪啦声中,瞪了大眼,无辜了道:

    “师哥,我也在拉耶!”

    说了,又无比懊恼的说了一句:

    “倒是那药比你吃的还多些。”

    这话说罢,便是一个两人的沉默。

    然,不刻,这一对难兄难弟又共愤之,同仇敌忾的骂了一声:

    “老匹夫!”

    说罢,便见那怡和道长自怀里掏出丙乙的的药方,展开看了一眼,便团了去,在手中揉了一个柔顺。

    此举倒是让那龟厌看了一个好生羡慕,慌忙伸了手道:

    “师哥留些于我!”

    他那师哥却不理他,在这厮无比羡慕的眼光中擦了屁股,便愤愤然提了裤子系了腰带,言道:

    “且让我与那老匹夫理论!”

    刚刚起身,未迈步,便又是一个脸色一紧,慌忙脱了裤子又蹲回原处。且在一声龙吟之后,那裂锦之声便又再起……

    那龟厌听那声响来,却是一个如同大妙之声,其情欣欣然。

    放下院内这俩难兄难弟不提,且说那宋邸大门处。

    那顾成见那龟厌匆匆一路跑了去,也是一个傻眼。

    不过,这傻眼的且不止他一人。除了那些个站在英招之下,静悄悄看热闹的百姓,还有站在门前,牵了马愣神管家赵祥,和他的那帮同样奇怪的家丁。

    就这样静静地站着,愣愣的各自挠了各自的头。一时都闹不明白,这对师兄弟唱的是哪一出。

    心道:说的好好的,怎的都一个个的风急火燎的跑了进去?

    于是乎,便是一个个的傻傻的两两相望。

    此时,却听得一声马嘶,倒是将众人拉回到了现实。

    于是乎,便又将那目光一同望了赵祥。

    那意思就是,给个指示呗,老大?这道长走还是不走?啊?

    管家赵祥似乎也是被那种人烁烁的目光烤了一个浑身不自在,瞠目看了一圈众人,惊问了一句:

    “都看着我干嘛?”

    随即,便暴喝了一声出口:

    “干活去!”

    得嘞!都别闲着了,进去伺候着吧!

    具体干什么活?那得看你的眼力价了,弄不好就有一顿棍子上下来!

    一声暴喝之后,便也不用人再吩咐了,便各自散了进到院内。英招之下的那些个看热闹的,也是一个各自搬了自家的板凳,各自端了自家的饭碗,该干嘛去干嘛去。

    然,那些个家丁们且是知晓这顾成口中的“爷爷”便是这宋邸的家主,官家的师兄,茅山的代师龟厌是也。

    刚才还那与顾成刀来棒去打的一个欢实的家丁,便提了哨棒附身捡了顾成的腰刀,单手拿了来上下看了,又着泡袖上上下下擦了一个干净,赞了一声:

    “好刀!”

    赞罢,便丢与那顾成。

    那顾成也是个不挑理的,兜手凌空接了去,在手里挽了个刀花,便仓朗一声收刀入鞘。

    笑了脸,回赞那家丁一句:

    “好俊的身手!”

    后,两人便是相互看了,哈哈一笑。遂,揽肩推背的入门而去。

    却还未进门,便被那管家赵祥给一把推了出去,急急道:

    “速去!寻那粪头!”

    那家丁听罢也是个一怔,哪有大晌午的找粪头的道理,人家都下班了!

    然,既然是管家令下,却也不敢耽搁。便是一个磨头,撒丫子一通的狂撩。

    看那飞速消失在街口的家丁,那顾成也是个傻眼,心下惊呼一声:完了!这事闹的,刚认下一个,便被人差遣了去?现在倒好,又是一个举目无亲也。

    且在愣神,便听那管家赵祥假咳了一声。回眼,便见那管家上下打量自家。刚挤出来个笑脸叉手见礼,然,手还未抬起,却见那管家欠身道了一声:

    “跟来!”

    有这句话就行,还要什么自行车?

    那顾成惶恐了亦步亦趋的紧跟了去。

    进得大门来,便见那大院内里。饶是一个好大的宅院!这气派,比那太原市武康军节度使府还要强了许多!

    饶是唬的那顾成心下一个惴惴,虽是跟了那管家的身后,却也拿眼急急的寻了自家的爷爷龟厌,然却也是个左右寻来,也是不见那龟厌身影。

    进了二门,过了萧墙,便见一个苍首之人独自坐在当院一棵枯枝无叶的大树下,悠然自得的翻书喝茶。

    然,见家丁来来往往,也是个屏气息声,心道,这人谁呀?这气势威压,倒是比那童贯还要强些?

    却是在猜了这老者是谁之时,便听那管家一声:

    “在此等了!”的话来。

    顾成且是得了刚才心高气傲的教训,也是将那心性放下,乖乖的“哎”了一声,便躬了身,猫了腰,在院中独自寻了个边角,躲在一旁静静地等那龟厌出现。

    倒是按捺不住心下对那老者的好奇,便低了头拿了眼,悄悄的观望去。

    这一看,倒不打紧,饶是让他心下一惊。

    见那老者手中翻看之物且是一个眼熟。

    便又仔细的用眼瞄了。

    然又得一个心下一惊。

    咦?这货怎的一惊一乍的,被吓傻了?

    倒不怨这顾成一惊一乍。那老头手里的东西,饶是一个连他那皇帝看了瞠目结舌的物件!

    什么东西这么吓人?

    倒也不是其他,且是那汝州来的“风间小哥双算”。

    前几日面圣,亲手交与那宫里的门公,那皇帝看了,先是一个惊奇,然,瞠目之后,便是一个连胜的叫好!且是让人拿了黄绫子包了起来,又令人贴上了御封,扣了蜡印的签押!

    由此一番,自家才蒙得圣宠,赏下了这九品的官身,穿得这身簇新的官服也。

    却如今,这御封的“风间小哥双算”怎的在此人手里?

    且在那顾成心下暗自惊奇,便见那家丁带了一人进来。

    见那人带了帖耳的招子,惴惴的在萧墙外,探头探脑的不敢入内。

    冷不丁了,便看到旁边同样站着的顾成,也是面上一惊,遂,赶紧低头躬身,那两个帖耳的招子便是遮了那人的面目,让顾成看不得一个真着。

    咦?什么是帖耳的招子?

    哈,这里面也是有些个讲究的。

    说白了,也没那么神秘。也就是双耳夹了两个小招旗一般的东西。带上这玩意儿,让人只能看了前路,而不可见两侧。

    此间,也是个规矩。

    这“出粪人”也是经常入得达官贵人府中行事,倒是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莫听,小心做事,省的粪没捡到,在搭上一条命去。

    不过,规矩是规矩,你总的让人干活吧?横不能不让人看路?

    于是乎,那帮收粪的就发明了这个小玩意来。

    却在此时,却见那家丁来,也是个不敢高声,假咳了一下,望他招手。

    那粪头也是个会来事的,见家丁招手,便望向那二门外挥了手去。

    不刻,便见几人同样戴了那招子提了净桶,燃了熏香,低头躬身不敢说话,由那家丁引了走路。

    得,这下又回到了一个无人搭理的寂寞。那顾成低头猫腰的窝在墙角,那叫一个左等右等的望眼欲穿,也不见自家的道长爷爷出来。

    此时,且又见一苍首自内院出来。

    见那管家也是个殷勤,唤人捧了铜盆,拿了帕子与那人净手。

    饶是一眼扫过,便让顾成又是心下一个无端的惶恐,心道,好大的威压!

    而后,便是一个两腿发软,浑身颤颤竟不能自抑。只能自顾了贴了墙根蹲了去,低了头不敢再看他。

    咦?这人谁呀?

    能让这修罗场中杀出来的饿鬼如此的害怕?

    倒也不是别人,此人便是本朝当国蔡京。

    那顾成自然是没见过这蔡京。不过,这路人还是不结交的好。

    咦?结交个贵人不好吗?

    这事……好也不好。

    好的是,能借助了贵人的身份做事方便些个。说不定还能得一个荣华富贵也说不一定,再不济,也能混一个衣食无忧。

    说完这好的了,就该说点难听的了。

    这不好的嘛,也很明显。身份差距太大,你当他是贵人,人却把你当作一个蝼蚁视之。

    不过,这贵人也有贵人的难处,待到用你之时,给你的那点好处,也是要连本带利的从你身上拿回来的。

    无缘无故对你好的,且是要防着点,无事献殷勤,后面是什么来着?

    想开点吧,这世间,能无缘无故对你好的,且无私的,也只有你家里面那两尊在世的佛。

    闲话少说,且听的那人看了那顾成一番,倒也是个无言。遂,又回了眼光,便望那喝茶的老者拱了手,道:

    “谢圣手,饶是得一痛快!”

    那被称了“圣手”的老头,也是个拿大。礼也不曾还他一个。只翻了眼看了那人一眼,便推了茶盏去。然,又是一个看手中的册子,一个干站着的两下无语。

    这一下,又让那顾成心下一个劲的犯嘀咕,且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那个拿了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那小哥双算的老头,究竟是个什么来路。

    也只能将自家的头又埋了一个更深,惴惴的听候发落。

    却在此时,便听的那龟厌的声音来:

    “咦?你缩在那里做甚?”

    这声音,于此让人心下惶惶之中,竟是如此的亲切。饶是让那顾成彷佛见到了亲人一般。闻声,便是一个慌忙站起,然,却又是一个腿软,便是一个趔趄便又跪倒在地。

    如此,也只得跪了,欣喜了叫了声:

    “爷爷!”

    那蔡京听了也是个惊诧,望了那龟厌一脸的疑惑,心道:怎的?你儿子啊?来,让叔叔抱抱!不对啊?这也长得不像啊?

    龟厌也是知道这老货的一脸疑惑且是为了点什么,便随口道:

    “汝州之事,且有他的一场辛苦。”

    话未说完,便见那管家殷勤,托了那铜盆帕子与龟厌净手。

    然,那蔡京却又瞄了那顾成一眼,道:

    “此乃英雄好汉也!”

    说罢,便抬了手一个虚托,说了句:

    “既然得了官身,且不要动不动的就跪,起来回话。”

    顾成听罢,便要起身。却不成想,也只是挣了一下身子,那腿还是如同面团一般,实在是站不起来。

    心下无奈了叫了一声:罢了!这腿便不是自家的了。

    那龟厌见他如此,也是怕了难为与他,便将那帕子丢在铜盆中,望了他道:

    “喜欢跪就跪着吧。”

    顾成听了这话来,心下饶是感谢龟厌体恤自己。倒是这日来的万般的感恩,一路上想好的千百的谢,于此时,却也只憋出了一个 “诶!”

    倒是埋怨了自家这破嘴!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嘛?用到你的时候就跟我玩窜稀啊!

    这话,死是说不出来,也只得哑了口一味的叩谢。

    却又听那蔡京道:

    “风闻,此次凶险,且有此事?”

    这话问得顾成一个懵懂,尽管,这一路上刀光剑影的,不过干活的还真不是他。那些个劫道的都让那四个哑巴给霍霍了,一个活口也不给他留。

    然,这话,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却也不知应该如何的答来,只得拱手挡了脸结结巴巴道:

    “此次……汝州……全……全仗爷爷吉人天相,道法无边……”

    蔡京听了也是个瞠目,倒也不曾料到竟有如此的回答。便是回头望了龟厌一脸的尬笑。

    却未笑完,便见一人身影闪过,上去一把便是提了那顾成起身,盯了那顾成的脸,急急的问了一声:

    “可是汝州来人?”

    这一下的,这突然的,在搭上顾成本身就紧张,便是两眼一翻,喉咙里嗝喽一声,那人便来了一个一出溜,倒在了地上。

    这人谁啊!好死不死的出来吓唬人?

    还能有谁?怡和道长呗。

    且是刚刚出恭完毕拉了一个痛快,便听了几人对话。也是心下挂念了自家那师弟唐昀,便冲将出来一把提了那顾成问话。

    不过,也料不到顾成这厮给他来这么一出,直接的伸腿瞪眼,那叫一个基本上不给人一点抢救的时间啊!

    那怡和也是个傻眼,切是冤枉了望了那龟厌,又看了看蔡京。那一脸的惊讶写满了委屈,那意思就是:我没,我不是,我就这么一拉他……我真没把他怎么招!

    这一下,也是看得那龟厌一个瞠目,然,随即,便又心下赞了那顾成:是个爷们!有事真上啊你!这一下子我都没反应过来!高手!

    然这不管是装死还是真死,倒是吸引了那旁边安静看书的丙乙先生来。上前推了那怡和,扒了顾成的眼皮,看了一眼后,便拖了那顾成的手过来。旁边那道长也是个焦急,小心了问:

    “怎的?”

    丙乙却给了那道长一个我并不愿意理你的表情。只在那顾成的手腕上掐掐按按了几下。一针下去便见那顾成如同那溺水之人突然出得水面,一声大呼,便是一个急急的喘气。

    此时,那丙乙才悻悻的看了那怡和一眼,扔了那顾成的手,丢下一句:

    “问吧!”便是一个转身离去。

    这会子那道长才从惊慌中醒了神来,便蹲身托了那顾成,柔声却也是个急急的问来:

    “我那师弟如何,从实与我说来!”

    这话问去,且又让那龟厌一惊。怕的是,那顾成经不得吓唬便是将那唐昀和程鹤之事说来。

    刚想上前拦了话头,便见他那五师兄脸上又是一紧,且又捂了肚腹一个皱眉。

    随即,便又慌忙了起身,脚不沾地的又奔那便所而去。那心急火燎的,那叫一个且走且宽衣解带。然,嘴里却是不个不依不饶,叫了道:

    “断不要走了!有话问你!”

    蔡京见了怡和此状,便是一阵的嘻哈。

    龟厌却没他这老货那般的心情,对天拜了几拜了,口中叫了声:

    “无量太乙救苦天尊!”

    拜罢,便急急的蹲身,提了那顾成的脖领,小声道:

    “你家师姑奶奶偶然风寒,且在汝州休养,尔可知晓?”

    那顾成虽然依旧是个脸色煞白,却也是听了一个真着,遂,便是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点头。

    不刻,又见怡和道长提了裤子,急匆匆的出来。

    倒是个心急,拎了裤子便抓了那顾成,一路将那顾成拖进的西院。

    怎的?还给人拖走了?

    肯定拖走!单独问话!

    省的有人事先串供!

    龟厌也是个放心不下,也是急急的跟了去。

    却被那丙乙先生一句:“站下!”给叫住。

    却在愣愣之间,听那老仙道:

    “与我过来,重新配药!”

    说罢,便重新铺了方纸,提笔蘸墨。

    龟厌见了,也是个无奈。想必这一遭便是拖不过去了。遂,叹了口气,低了头,坐在了那丙乙身前。

    蔡京倒是得了个清闲,独留站在当院,看那院中忙碌的家丁和“出粪人”来来往往,却令他心下一个若有所思。

    见那帮收粪人行事完毕,管家赵祥便招手让那头目过来,扔了赏钱与他。

    那粪头自然是个无话,躬身接了便自顾出门。

    咦?得了赏钱也不道个谢?唱个诺也好啊?你这一声不吭的?

    哈,这也是个规矩,收粪的,不是不想,倒是个不能与主家说话。

    本身就是个贱业,屎来尿去的,那味道,倒好似腌在身上入味了一般。

    即便是张嘴与人说话,也是怕那味道熏了,平白惹人嫌弃来。

    此事这蔡京倒是没有见过,便点手唤那管家赵祥过来。

    咦?这蔡京在京城积年,府上也能算是个大户人家吧?没见过这粪头来收粪?

    还真没见过,一般干这卑贱营生的,能接触到的,顶了天了就是一府上的管家。然,更多的是家丁、使唤,丫鬟、婆子。他们就直接就给打发了,轮不上一府的管家出面。更轮不上你这一家之主操这“粪”的心。

    那赵祥见蔡京招手,便打发了那粪头,便躬身近前,道了一声:

    “听太师吩咐……”

    那蔡京却不说话,一脸疑惑的抬了手,指了那已经出了门的粪头。那意思是:这丫干嘛的?

    赵祥也是个惊讶,且是“诶?”了一声。

    那意思就是,这你都不知道?

    那蔡京听他这一声“诶?”便又是一个惊讶。

    赵祥也是反应快,心道:合该他不知道,人都混到国公相爷的份了,离这屎尿也就远了。

    瞬即,便又“嗨!”了一声。

    这回轮到蔡京懵圈了,你这厮,我好好问你话,你就跟我又“诶”又“嗨”的?

    那赵祥见了蔡京一脸的惊诧,也是个懵圈,不是!孙子!你丫到底想聊什么?

    对呀,这蔡京想问什么啊?你倒是给人说明白喽。这精神层面的交流,着实的让人摸不到个头脑。

    这事,你让他怎么问?从哪开始问?

    就这点屎来尿去的破玩意,往小里说,那叫牵扯一个千家万户,往大里说,这事能说到环境保护,和生态循环!里面还牵扯到经济问题。敞开了说,倒是能写出一篇几万字的论文来。

    然,一番哑谜之后,那赵祥总算是知道这货想问什么了。

    于是乎,且是将那“五谷轮回”也就是“粪便商品化”的事,饶是一个绘声绘色的与他娓娓的道来。

    蔡京听那管家所言“且为了争夺粪便的‘高低贵贱’那粪头之间不惜大打出手,甚至对薄公堂”之时,饶也是个哈哈大笑,便是掏出了帕子沾了眼角。然,却是想去掩盖了心下的,那一番的风起云涌。

    口中道:

    “焉有此事?便是你编排出来哄我?”

    且是笑了脸说来。

    然那心下,却是一番惊心动魄的盘算:

    既然,这粪便也能以利诱民,让两帮人为了屎去打了一个头破血流。

    那“盐钞”化作“海票”饶也如同这“五谷轮回”一般,与民,便又是一个奋力相争的大利。

    然,为利,这五谷轮回之事能做,将这盐钞化作的海票的大利,更能竭民之财!

    而此民,且是将那平民百姓、富商巨贾,来的一个皮笊篱捞饺子,汤水不剩!

    此算甚毒,毒就毒在夺利与平民!一两个富商赔了本钱,就他们那三更穷五更富的,早就有心理准备,和思想上的觉悟。即便是没有强大的心理素质,百十个商人也闹不起太大的风浪。

    然,底层的民而言,可就不一样了。

    底层生活本来就是个艰苦,指望他们有商海沉浮的觉悟,倒是一个枉然。

    失财?且不是断了一家的生路那么简单,那巨大的心理落差,绝对能让一个老实巴交的人心理崩溃。

    商人也是能将那赔赚之事当作一个平常。

    然,于底层的平民而言,那就只能说一句,不赚就是赔!

    即便是没有亏到本钱,也会生出了一个心有不甘。

    那让他们赚钱不就完了?哈,人心如天渊。多少算是个赚?

    更要命的是,让他们赚到了钱,花天酒地惯了,你让他们再回去种田?

    这事不是能不能的问题,是愿意不愿意的问题。

    然,这不甘带怨的人多了,自然也会人心浮动。底层的怨气多了,保不齐就有人登高一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此算,用在国内?那只能是一个祸国殃民。

    然,用在周边那些个虎视眈眈,倒也是个未尝不可!

    毕竟邻国即是敌国。因为都挨太近了。

    人,关系再好,也不能凑太近了看。更别说是两个不同民族的国家。

    难免会因嫉妒,羡慕,而生怨怼之心,起诟谇之声。

    弱一点的,也就是心理恨恨,怨了自家生不逢时,离强邻太近,离天堂太远。

    强大一些的,肯定会有没事干就来抢一下的心理。

    这样想来,倒不是让他们自家先乱起来,也能让自家安心发展。

    况且,这财,这人,都是别国的。也算是个意外之财!

    若他们自家为利而争,倒也能省去了不少的事来。

    而且,这事是一旦发生,也只是邻国自己的事来,且没有什么政治影响。

    如此,便又能让他这当国置身事外。

    然,邻国乱,那些个别人家豪民巨贾,勋贵之人,必然会先保了自家的的财产,寻了邻国避险。

    于是乎,这算下来,又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入账。

    一场思绪翻涌,余波未尽之时。

    回眼,看那茶几之上那“天青葵花盏”的“蔡字恩宠”,染了正午的阳光,幻化出万般的霞雾漫散与那“风间双算”之上,饶是一番绚丽夺目的光怪陆离。

    与那如梦如幻的星云缠绕之下,这心内也仿佛入定一般,惟恍惟惚……

    且道是:

    五谷轮回说屎尿,

    四下闲谈源心焦。

    三餐原本寻常事,

    一念起处翻浪涛。

    光怪陆离方寸乱,

    幻化万般扰心苗。

    辗转腾挪嫌路窄,

    唯利不二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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