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书说到,龟厌见自家的五师兄刚要了踩了官家赵祥的手上马,心下也是个又惊又怕。

    心下就剩下一句话,那就是死活都不能让这货去汝州!

    于事无补不说,说不定还要将那已经归于平淡,谁也不愿提起的事,经他这一闹,再来一个波澜再起,那可就不是单单的闹着玩了!

    那家伙,可不会给什么之山郎中,诰命夫人什么面子!

    程之山?谁压?我没见过。

    诰命夫人?一个从六品的!也敢跟我犯浑?玩去!

    子平?那更靠不住!他不被吓的就地躺下,就已经是很给他师父之山郎中面子了!

    指望重阳、海岚,这俩货?保不齐能在一旁暗中喊好!早就不忿那程鹤的“苟的非义”了。

    张真人?想都别想,龙虎山掺合茅山的事?本来就不怎么来往,又有心示好之意。这梁子结不结?那张真人肯定拎得清。

    让这混不吝的五师哥到那汝州?

    那可是能为了点师父的遗产,敢跟博元校尉真刀真枪,脸对脸拼家伙的存在!尽管是没打赢,也是个狠人的存在!

    哪去了,也只能是一个腥风血雨的闹!扰的一票人都跟着不一个安生!

    所以,只能是拦了五师兄,不让他踏入汝州境内一步。

    然,此时,自家的腿,却又被哭哭咧咧的顾成抱了一个瓷实,那叫一个甩都甩不开!

    于是乎,那心下更是一个绝望。

    心下一阵阵的连连叫苦:完了,这快马一鞭的,别说拦了它,就是追?那也不是只费把子力气的事!

    直接追了就行了呗,就是费把子力气吧,还能怎样?

    还能怎样?你说的轻巧,京城倒汝州,官道只有一条,但是商道加上小道十几条呢?而且都能走马。这还不算水路。

    况且,这五师兄并没有到过汝州,只能是一个无头苍蝇一样的乱撞。

    你跟我说说,你选哪条追?

    即便是你先到了汝州,也挡不住这货到了瓷作院一通的闹来!

    却在苦苦甩不开那顾成之时,便见那五师兄眼神一怔,慌忙了从那赵祥的手上下来。

    口中叫骂了:

    “丙乙!本道定不与你善罢甘休!”

    说罢,便捂了屁股,往那大门内一路飞奔,那急的,说是个仓皇不知归路也不为过。

    于是乎,宋邸大门前的一帮人见了这道长如此的猴急,顾成也不哭了,看热闹的也不闹了,即便是那见多识广的官家赵祥,也是愣愣的站在马边,呆呆的望了龟厌傻眼。

    咦?好好的怎的跑了?

    龟厌也是个冤枉,怎的都看我来哉?我也不知道他为啥要骂了丙乙先生一路飞奔。

    饶是一通抠嘴挠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此时,心下却又想起那丙乙“管来做甚,一会便回”的话来。

    这心下也是个奇怪,倒是这丙乙老头人老成精了麽?

    一个老中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神神叨叨,能掐会算?

    然,想罢却又是个欣喜,心下庆幸了到:倒是这两人突如其来,说不清爽的私人恩怨,且让本道爷躲去了那汝州天大的劫数。且不去想了这俩老头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恩怨,只要那五师兄不去那汝州,与己而言便是一个万事大吉!

    如此一想,饶是让那龟厌心中的阴霾顿时一个烟消云撒。也是拱手想些了祖师爷眷顾,帮他免去了此等的灾祸,且也不知道该去谢了哪位仙尊。

    此时,再低头看那膝下哭哭啼啼的顾成,饶也是顺眼了许多。

    便附身弯腰,双手搀了,将他扶起。

    刚要安抚两句,那话还未出口,却忽感腹内一阵的翻江倒海狂卷而来,随即,便是一股热浪直抵谷道汹涌而去!

    倒是不敢有丝毫的含糊,慌忙提气凝神,瞬间挺身直腰,奋力夹紧了自家的勾子。

    然,也架不住那巨浪撼堤般的一发不可收拾……

    啊?什么?听不懂?

    通俗点说,就是屎定屁股门,快他妈的窜出来了!

    于是乎,便是个两眼发直,强提了气,硬稳了神,一把甩开那顾成,一个急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向那大门之内冲去。

    仓皇间,进了二门,过了萧墙。却见那少皮没毛的银杏树下,那丙乙先生稳坐了茶台,那叫一个气定神闲,悠悠然喝了茶,幸灾乐祸的看了他这两个师兄弟一场的奔波。

    龟厌一看,那叫一个气恼。心下骂了一句:哎吆呵?你这老货,还有心情喝茶?

    心下气愤不过,便指了那老头叫吗一声:

    “老头!你与我吃了什么?”

    然气愤归气愤,倒也不敢与他纠缠了去,且是怕是那口气泄了去,便是一个功亏一篑的一发不可收拾。

    那丙乙见他疾步而去,行色匆匆,且是在他身后无辜道:

    “泻药!”

    这一生饶是让那龟厌一个崩溃!心下骂了,你这个死老东西,给老子吃这玩意儿?

    然,后面的丙乙先生来又喊了一句:

    “且是你要的!”

    便有与那龟厌的崩溃雪上加霜!

    忽然想起这老仙给他药的时候,那一句“且不是甚好物,无故抢它做甚?”的话来。就是这“不是什么好物”,自家却是一个犯贱,又多要了些来吃!且是一路夹了屁股,心下埋怨了自家缺心眼,往那便所狂奔。

    咦?这丙乙怎的给这几个人吃泻药?

    算计他们?

    那倒不至于,

    让他们三个吃些药,也是个有方可循。

    吃些药治病?你缺不缺德啊?还他妈的来一个“有方可循”?

    诶,话不能这样说。

    这“瘅热,焦渴,坚干不出”便是一个“热留于小肠”,要想调理,也只能是个“宜寒宜下”。

    先通了肠胃,让那瘅热泄了出出,这病麽,也就好去了一大半。

    那龟厌不觉,且是怨了自家有多要了些吃,倒是想逞了口舌之快,再骂上这老不死的两句。然,终究是意志力量抵不过生理的需求。

    于是乎,便捂了屁股,口中喊了一声:

    “你这老泼物,莫走!且等我回来!”

    这山崩海啸的,谁受得了!也只能留下一句“放学别走”的威胁,一拐一拐的奔向那院内五谷轮回之所。

    然,还未到那门口,却迎面撞上那脸色苍白的怡和师兄,表情局促提了裤子撞将出来。

    咦?裤子都脱了,怎的还不舍得拉出来?

    不仅你奇怪,那龟厌是个瞠目,遂,刚要惊问出口,却见他那五师兄一脸懊恼了道:

    “太师占了矣!”

    咦?在这北宋的厕所里就一个蹲坑?

    蹲坑?你想多了,那叫没有蹲坑!有个便所就已经是大户人家了!

    不过这宋邸内的便所也不止一个,二门外的前院也有两三个,女眷院里也是有的。

    只不过这屎情紧急,这俩缺心眼的,迫于屎情紧急,也没顾得上去思考前院的厕所究竟在哪。

    城中大户人家的便所也没有你说的“蹲坑”,里面只是放了净桶。

    只有净桶?那拉满了怎么办?

    这倒不用你操心,每日自会有人去收拾。而且,这玩意还能卖钱。

    于是乎,便在一大清早,就有勤劳的收粪者,或拉了大车,或行了粪船,沿路收了去,再卖于那城外农人归田。

    不过,在当时,也只有这大户人家才有这待遇。

    平头百姓?你都平头了,就不用那么穷讲究了?那就“几于裤中之时,偶从道旁屎之”吧。

    意思就是,实在憋不住了,就在街道边找个背人的地方就地解决算了。

    稍微讲究点的,也只是寻了街拐角的僻静之地,屎尿之。

    那位说了,那汴京如此的繁华,那商贾众多,车辆盈街的。姑且不说人类的粪便,按照那牛马犬畜的个性,岂不是屎尿满街?

    你还真别说,在中世纪欧洲,城市的街道上基本上都那样屎尿横流的,据说高跟鞋就是为了要走了屎尿满街才发明的。

    北宋也那样?北宋好一些。

    那看街的衙役也不会让你撩衣服就蹲。

    不过也有一些倔强之人,动不动的就往那看街的衙役来上一句,呔!那妖精!看俺老孙拉你一炕!

    拉倒吧,还有这样的人?

    哈哈,倔种啥时候都有,也不多那宋朝一个。

    不过,当时也有一些公共厕所。但,也只是那上河两边私造收钱的。

    见这玩意儿也能挣钱,大家也理所当然,堂而皇之的就竞相效仿。

    于是乎,也就有了“两岸居民,节次跨河造棚,污秽窒塞如沟渠”的壮丽画面。

    虽然那都水司、街道司想尽了办法治理,也有立法:“其有穿穴垣墙以出秽污之物于街巷,杖六十”,但这效果麽?也是个有法不能依。毕竟老百姓为了这屎尿屁之事,智慧也是个无穷的。

    你倒是小看了百姓为了三急之便,与官府斗智斗勇的意志和决心。

    况且,这玩意随意性还挺大,你发现了才能执法,你发现不了的还是很多的。即便是抓到了一个现行,但凡他能提上裤子,就能给你来个死不认账。哦,你说是我拉的就是我拉的,你怎么证明是我拉的?谁主张谁举证啊?

    然,这种严重污染水源的做法,倒有一特例。

    那便是靠近皇宫的胭脂河两岸。

    且是花了大钱用石料重铺了河底,修闸门防止上河回流。如此饶是一个水清河净,绿树成荫。那河水清澈能见其底。

    况且,这些个换班设施并不是皇家出钱修的,而是沿途百姓的自觉自发行为。

    咦?这是为毛?

    啊,这有什么奇怪的,这河里的东西值钱呗!人指着这河底的东西养家呢。

    河底?除了淤泥,你跟我说说还有啥?这玩意儿能养家?

    诶?没见识了不是。

    淤泥里面有胭脂啊。

    你想啊,宫里的人,且不说各宫的主子,即便是太监还是宫女,总是要化妆的吧,横不能素面朝天的见皇上,那叫御前失仪!不想干了,不洗脸就完了。

    但是,这妆,总不能一天到晚都带着吧?尽管那化妆品再好,那玩意也糊脸。晚上你总的洗了去才能睡觉吧?

    洗脸水活了洗下来的胭脂水粉什么的,他们也不会费事吧啦的经过什么处理再利用,直接倒河里就完事。

    那好几百人,那成年累月的,便是将那各国进贡的胭脂水粉在河底沉淀了,早就厚厚的铺了好几层去。

    于是乎,便有了有心人通了官府要了地去,行那捞河泥晒胭脂的营生。

    如此,便自觉自愿自发的,有组织的去保护环境。那叫一个小心备至,

    莫说往河里丢垃圾了,就是吐一口痰,也跟吐他们家锅里是一个概念,那逮住了,便是一个往死里的一番毒打,打完了再拖去见官,美其名曰“污染环境”!

    见此法可行,于是乎,朝廷便在元丰年间使钱与民间。

    也就是说收垃圾、处理粪便官府会给经济补偿和减免税赋的好处。

    各位,切莫小看了这减免税赋,那叫一个真能活人啊!

    怎的如此说来?

    此话说来,倒是和那北宋士绅豪民侵地有关。

    豪民侵地致使农人失地。自宋朝开国便有。后来,又是一个苛捐赋役繁重,又让不少的耕人弃田。

    这事史上有载,谓之“逃田”。

    然,倒是个老天爷饿不死那瞎家雀,北宋城市的第三产业那叫一个空前绝后的发达。大量需要劳力进入城市。

    于是乎,便是给了那些个失地、弃田之人生存的第二条路,到城中讨营生来过活。而且,这玩意儿且是比看天种田收入还多,还更有保障。

    这一下子可不得了,人是来了,但是城市建设跟不上,这就直接导致这大城市人口裂变似的膨胀,城市功能几近崩溃。

    按宋初来说,根据时任开封府尹的宋太宗有言:“养甲兵数十万,居人百万”。

    而后的《三朝北盟汇编》上有“总七百万户”之载。

    南宋庄绰则说“昔汴都数百万家”。

    注意,这里只是说的是“户”,或者是“家”,具体一户几口人,一家几个孩子,这里面可没详细的说来。

    根据后来学者们的估算,汴京城,在最鼎盛的时期,人口密度每平方公里两万!

    这是什么概念?也就是说,彼时的汴京城的人口密度已然超过许多现代国际级的大都市了。

    为了缓解城市人口过多的情况,当时的朝廷且行那“坊郭户”之法。

    也就是说,你要是在城内居住,不管是租房,还是打地铺,只要是头上有顶的,那都是要交税的!

    如此,便有失地之农人、城中失业的游民为减免这样的税赋,将这收粪、捡垃圾当作营生干了去。顺便了也能的些个赏钱。

    城内大户人家的垃圾,在他们眼里且也不是什么废物!那都是金灿灿的大钱!洗刷一个干净后,便能卖于城外之人。

    粪便,且能售与那农人又壮了五谷肥了蔬菜于城中叫卖。

    厨余?那更不用多说了,街头叫卖的“瓜落”,原料就是这个玩意儿!洗干净捣碎了,掺点糖加点冰就能卖个高价!

    如此,这捡垃圾,倒粪便,收厨余也渐渐的变成了一个两头赚钱的买卖。更重要的是,这玩意它不用交税!

    此为“五谷轮回”之法,便让这城市的卫生状况大有改观。

    盖因北宋工商业范围的浓厚,使得经济手段成了治理城市环境卫生的重要一环。

    且在这巨大的经济利益的驱动下,不仅是城市各处人畜粪便、饭菜厨余,剩瓜烂果,即便是生活垃圾也是有人抢着收。

    人为逐利活命,于是乎,便有更多人加入了收垃圾捡粪便的行列之中,并且于城南成市。

    百年下来,也逐渐形成了一个行当,且是一个行有行规。

    行规是有了,但这分配不均饶也是个难事。

    于是乎,一番争斗之后,便通过官府各自划分地盘,分批划片的纷纷被承包,名曰“出粪人”。

    说的也是,再好的营生没得照应倒也难为。

    于是乎,这“出粪人”便自觉自发的选出了自家的头领,被称之为“粪头”。

    更甚之,那“出粪人”为了争夺粪便的“高低贵贱”不惜大打出手,对簿公堂。

    那阵势,比起香港之“古惑仔”有过之而无不及也。

    嗯?为了拾粪,各自划分地盘倒是能理解。

    这“粪”还能分出个“高低贵贱”来?还能为了这“粪”,跟人打了一个头破血流?

    能!太能了!

    一些特殊居民垃圾粪便,本身就有很高的经济价值。

    得之,也会成为一个迅速致富的有效途径。

    特殊居民?粪便?还能具有很高的经济价值?

    你快拉倒吧!人拉出来得玩意儿,还能分出个三六九等?不都是一样的臭?

    这话说的,但凡药卖给你东西,你总的跟人有不一样的地方,要不然人为什么要卖给你东西?这叫营销!营销你懂不懂?

    而且,这内城和外城住的人,那区别,且是大了去了!

    外城,皆为贩夫走卒,各地商贾。

    这内城么,那都是些个达官贵人所在!

    用他们的粪便养出来的五谷蔬菜,也能说出个高人一等来!卖菜的也能挺直了腰板说话,还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内城的那些个达官贵人也就算了。

    你且去想那皇城?能掏那里面的,便是粪便也是沾了皇家的贵重祥和之气!

    且是仔细的收了,小心了用。

    即便是那普通的五谷,且也等不上这皇家的粪便浇灌。那得是稀罕的蔬菜,少见的瓜果才能配得上那皇家的贵气!

    我去,这也能行?

    诶?你告诉我一个理由,这怎么不能行?

    别说过去,就连现在,也逃不过这个理!

    一瓶普通的水,在广告上也要说成来自遥远的阿尔卑斯山脉,含有钾、钙、钠、镁、偏硅酸等多种营养物质,除了解渴,这玩意儿还能治愈肾结石……

    欧洲的耶!贵族耶!不仅能止渴,还能治病!

    那说的,端是一个有病治病,无病强身的功效!喝了我这贵族的水还不够你臭屁的!还不赶紧的一手拿着户口本,一手拿着人民币来排队!

    如此,便让那商家堂而皇之,且毫无人性的卖了好多倍去。

    然,令人不解的是,国人对这再明显不过的招数,却又一个趋之若鹜的每每中招,饶也是个怪哉!

    这“粪”的贵贱论在彼时亦是一个同理。

    让我编排这广告词,便是皇家贵气,雨露均沾。

    欧洲的贵族?说白了,也就是个乡干部的级别!顶天了就是一村长!哪有我这真命天子来的尊贵?

    再说了!龙尿!什么样的存在?

    水中鱼鳖得之,顿时化身成龙!道边草木?沾上一滴,立马就哐哐的往处长灵芝!这玩意儿,都是有根有据,有书可查的!可不是瞎说出来逗你玩的?

    吃了我这皇家滋养的蔬菜,无病防病,强身健体!吃了龙尿浇灌的水果!那叫一个醒脑开窍,思维敏捷!学生考试?爆你次次都拿了一百分!

    不过就宋人那商人德行和北宋文风的璀璨,估计这广告词且比我写的要好上百倍也不止。

    有宋一朝,且是个奇葩甚多。

    比如这垃圾粪便商品化。

    盖因那北宋,重商观念的兴起,使得彼时的人们,在工作、生活之余,更多的考虑了生活的惬意,和经济利益。

    且是闲话少说,书归正传。

    于是乎,见那便所被那老太师占了去,然,又是个稳坐钓鱼台,一副欣欣然的悠然自得,仿佛永远拉不完的样子,便让这对屎憋屁股门师兄弟,再次拉紧了裤裆,夹紧了屁股一路呲牙咧嘴狂奔。

    倒是这会子才想起,这偌大的宋邸,便所也不是这一个,后院也是有的!便又是一个不约而同,往那后院飞奔!

    然却已是屎情不容,着实忍它不住。如此便是等不到跑去那后院的便所,只过了那压花砖雕“橘井泉香”的拱门那山崩海啸般的屎意,便犹如那黄河崩堤一发不可收拾。

    紧寻了一僻静处,便是一个手忙脚乱解衣宽带,倒是怨了爹娘少生了几只手来。

    遂,于一片裂锦之声,一泻千里之后,便是一声惬意传来!

    饶也是:

    忽闻腹中滚如雷,

    骇然仓皇不知归。

    回望一泻千里处,

    独见墙上一只梅。

章节目录

天青之道法自然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少出无门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少出无门并收藏天青之道法自然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