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盐钞”不就是个提货券吗?

    怎的就变成了蔡京手中的第二把刀?

    是提货券不假,不过,这玩意儿也的看谁用。

    一根铁丝,在我手里,也就是能绑个东西。在锁匠手里,那就不得了了。是个锁都能给你捅咕开。

    同样,这玩意儿放在盐商手里,也就当个提货券使。

    然,那河间商号用来,便会成了一个日进万贯的物件。

    这玩意儿在这“舞智御人”的蔡京手里,也是能派上个搅动风云,撼动乾坤的使唤。

    还搅动风云?还撼动乾坤?不吹牛你会死啊?不就是一个盐钞嘛?还真有那么大威力?

    威力大不大,现在还看不出来,因为蔡京还不知道怎么用。

    倒是“盐钞”及“风间双算”手中,亦也知晓此计可行,但也是枯坐了那宋邸的大堂废墟前苦思冥想,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怎的让手里这“盐钞”发挥作用。

    这就好比,有枪,也有子弹。而且敌人就在眼前。饶是一切准备停当,但是问题来了。谁来教我,这杆枪到底怎么使唤?

    可笑吗?不可笑!

    归根结底,还是文彦博那句话!“务要人推行尔”。

    你计划做的再好,文案写再漂亮,逻辑思维再完美,这事麽,也得有人去落地执行。

    不然的话,那也就是一张胡写乱画的纸。

    然,此时,宋驻辽国的使臣,传来的一条邸报,却又让那蔡京心下一个惴惴。

    也不是他害怕了这传来的消息,只是一个隐隐的不安,倒是看不清楚此事是机遇,还是一番致命的危机。

    什么事啊?

    倒是搅这“舞智御人”的蔡京的心下,也忐忑了不得一个安生?

    也不是什么大消息,那邸报上有一则“二月丁酉,渔头宴”且在混在那些个纷杂的消息之中。

    然,这邸报随意的连个皂封都没有,就那样明目张胆的送来,随意的不能再随意了。

    这“二月鱼头宴”是个什么事?

    也没什么,就是那白山之巅,黑水之畔,一个帝国的兴起。

    这还是小消息?金?什么样的存在?灭辽,战夏,捋了了宋朝一半的江山去!

    不过蔡京和当时的宋廷却没有开上帝视角,甚至都不知道那女真部的首领姓什么。

    倒是有人说他姓李。

    这个说法也不是没有根据。

    黑水女真也是曾经臣服于唐朝的。

    唐,于此女真部建黑水都护府,下辖,今黑龙江中下游地区及库页岛,治所位于伯力!

    唐廷,行“以夷治夷、因俗而治、怀柔之法”的羁縻政策,由黑水靺鞨部落首领充任刺史或都督,姓“李”,并允许世袭其职。

    彼时,与那松漠都督府、饶乐都督府、渤海都督府合称“边镇四府”。

    唐,开元十年,首领倪属利稽获封勃利州刺史。

    开元十六年,赐都督倪属利稽“李献诚”之名,授云麾将军兼黑水经略使。

    不过,这个控制也是短暂的。

    元和十年,黑水都督府便被强邻压境,弄的一个分崩离析,黑水军各部,也是分别役属于周边各国。

    于是乎,这黑水女真的都督府,也就存在个九十来年,便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不过,也是个前朝往事,现在这黑水女真,在辽国的治下,那叫混的一个惨,只是一个不过千人的部落尔。上贡,进献,那叫一样不少。而且,每逢黑龙江开渔,打上来的头一条鱼,必须紧着千里的送去,与大辽的皇帝先吃。

    于是,也就有了这“头鱼宴”。

    不过,对于一个邻国部落而言,那宋朝的遣辽使,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也就是邸报上那匆匆几笔,将那鱼头宴之事当作一个消息,夹杂在那庞大的信息之中,连个皂封都混不上。

    倒也没什么可说的,就是辽国皇帝让一个部落首领跳舞助兴,那货说他不会跳,但是最后也是给强扭了几下。

    这事,在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会成为新闻,太不入流了。

    然,就这不起眼的“让人跳舞助兴”消息,却又让这花甲之年的老太师,捏着那张快被揉烂的“盐钞”,又行那上房等高之事。

    于那宋邸大堂残砖断瓦之高处,将那磨得包浆浓厚的“天青蔡字恩宠”再次于手中玩了命的盘玩。

    咦?为什么要上房?

    房顶上凉快呗!夏天嘛,天热。

    不过,这会儿这老货就是没事干“遛鸟”玩,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京城宋邸门前依旧清净,百姓倒是慢慢接纳了这种清净,再无求药者盈门,问医者塞街。

    倒是门口杏树上那“义诊”的牌子却不曾摘下,依旧任由那风吹雨打,以至于丹漆斑驳,看不出个本来的面目。

    大观旧事,且入不得政和人们之眼。

    倒是淡忘了么?

    似乎也不曾。

    每每那“义诊”的木牌因麻绳破败将坠之时,便有那有心之人,又穿了新绳续之。

    倒是让那木牌朱砂斑驳,其上“义诊”二字几不可辨,然却依旧悬于宋邸门前杏树而不落。

    念旧麽?倒不如说是对往昔不可追回的一种祭奠罢了。

    龟厌的归来,让这沉寂已久的宋邸有了些许的生气。自那顾成拿了“百官祥禄”入宫面圣之后,那宋邸便又是一个赏赐不断。

    于是乎,且又再现彼时,车马盈门之盛状。

    金秋,此二字饶是用的贴切的很。

    秋风起,便是将那千枝万树染得一个金光灿烂,满城的霜叶晃眼。

    然,宋邸前院那银杏树,虽再经秋风,却再不见往日的一树的杏黄。也再无树叶应了秋风纷纷撒散,铺洒与檐上阶下,将这宋邸染成一色。

    如今却是依旧是个枯枝望天,罕有几只鸟来筑巢。

    坍塌的大堂中,高高的残柱顶,尺把的方寸上,那盏歪歪斜斜,压于“遣辽使”邸报之上天青色的“蔡字恩宠”,悠然自得的折射了阳光,将那一抹霞雾光晕,映照了被秋风吹起的邸报,饶是一个动静相宜。

    倒是此盏盏底参差,而不可立,只能斜卧那写满文字的邸报之上,便是那瓷釉得了阳光的晕染,将那时有时无的霞雾缠缠绕绕于那墨字之间。

    倒是不晓得从哪里飘来的枫叶,分了那霞雾的余晖,与那静谧间添了几分灵动来。鲜红之色,便又折返那天青釉色之中,饶是一番如霞如雾的斑斑点点。

    秋风过,吹动了落叶纷纷扰扰于“蔡字恩宠”边徘徊不去,让那天青釉色的霞雾又是一番悸动。令人醺醺然让人如入禅寂而不可自拔。

    蔡京独坐于柱顶,手中捏着那“风间小哥双算”静静地独赏这天青霜色,霞雾飘摇。

    且在入定之时,却听的龟厌惊问了家人:

    “他怎的上去的?”

    那家丁听了,也是个缩脖摊手,那意思就是:我到哪知道去?要不然,我还是帮你问问村长吧。

    见了家丁这一脸的无奈,龟厌也不想难为了他,遂又问了一句:

    “怎无茶?”

    蔡京闻声,回头看去,便见那龟厌落座于树下石桌之侧。且是惊的他慌忙了起身。

    然,那尺把的方寸之地,倒是容不得这老货这般的折腾,随即,便给大家表演了一个什么叫做摇摇欲坠。

    这一下,底下的人慌了。这柱子,虽不高,也有个丈五的上下。按现在来说,那就是个四五米的高度啊。这人,如果摔下来,便是没个好了。

    何况,还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万一有个闪失,基本上就不用叫救护车了。

    饶是惊的那些个家丁,搬梯子的搬梯子,拿撑杆的拿撑杆。

    一番热闹之后,那颤颤巍巍的蔡京,才被众人扶了下得那柱子来。

    此状且是让那龟厌奇怪,然,又看众人这井井有序的样子,心下道:看着这老货没少作妖!

    然,那看那蔡京匆匆望他而来,那模样倒是欠他不少钱的样子。遂,尴尬笑道:

    “怎的?太师座下便无我的坐处麽?”

    倒是一句玩笑话饶是让那匆匆拱手的蔡京惶恐不已。

    说这蔡京怕了龟厌麽?

    怕!还不是一般的怕。

    自打那宋正平回府,龟厌扶灵,这蔡京便再也不得一个安生。

    咦?为什么怕他?

    那蔡京倒也说不出个缘由来。便是怕,而且,这种怕仿佛是前世注定的与生俱来。饶是个前缘所致,说不得也。

    且在两人对眼,便见管家赵祥带了家人搬了茶炉,端了茶具来来往往。

    那蔡京倒是眼里有活,挤了那家丁去,自家倒是殷勤,且与那龟厌做那煎茶烹水之事。

    龟厌见他如此,且也是个无语。

    便取出将军坂上那宋粲的兔皮兜囊,倒出些个马料茶丢在茶盏之中。

    蔡京却也是个不奇怪,提了炉上的铁壶慌毫不犹豫的沏了热水进去。

    然却是个心下慌张,倒是弄的一个茶水满溢。

    好家伙!这一桌子的汤汤水水的!饶是让龟厌怪异了抬眼看他。

    然,却见那老货一个垂个头丧个脸,只顾搓手了不说话。

    好好地一个闲散了饮茶,却是被他弄来一个汤汤水水的尴尬。

    说这龟厌怎的与这蔡京聊天?真真是闲的没事干了吗?

    倒也不是闲的没事干。

    只因那唐昀道长之事,且让自家的五师哥怡和道长和疯子丙乙先生都不愿意搭理他。

    其实,这事也不能只怨了龟厌去。只是那两个老神经想不通,既然唐昀道长抱恙,怎得还将她留在汝州?

    这事,龟厌且是不敢以实相告,只说是自家的小师哥“外感风寒”而“汗出恶风”。

    于是乎,便是一个看了西院之内那“黑虎白砂”的沙盘生闷气,一个忙着翻医方,嘴里鼓鼓囊囊的忙配药。

    咦?这丙乙先生还能看妇科病?

    怎的不能?

    中医自古不分科的。

    那位说了,你又胡说!

    不分科?那唐四,宋九,明十三是怎么回事?

    啊!这样说来也分的哦……

    不过这事说来倒不是我自己打脸。

    唐代的太医署也分医、针、按摩、咒禁。

    宋代太医局分为大、小方脉、风、疮肿折伤、眼、产、口咽、针灸、金书等九科。

    这样看来,对于中医的个体来说只不过是大综合小专科罢了。

    这样说来,中医医术好的话,一个人也能弄一家综合性医院来,基本上什么都看。

    两人都安静了不是个好事么?

    哪能呢!老头静悄悄,必定在作妖,这安静且是不容他们片刻,这俩老伙伴便又你一言我一句的吵将起来。

    怡和道长看了那丙乙先生的药方,便是个扬眉赤脸的大急。拿了药方一把扯了那丙乙,怒道:

    “我把你这庸医害人!”

    咦?怎的还急眼了呢?

    你看这药方子你也急!

    肉桂,虽是一种温里散寒的药。且有温暖身体阳气、驱除寒气的作用,也有利肝肺气,通血脉的疗效,但是这玩意儿偏热性,体内津液不足的到不能用。有出血症状的,也会增大出血量。

    且听那怡和道长抖了那药方举到那丙乙脸上,口中激愤:

    “我师弟本就外感风寒!你用这肉桂为何?”

    丙乙先生挨了骂也是个一脸的冤枉。

    但,那龟厌所说“外感风寒”倒是个不可用了肉桂入药。然,后面那一句“汗出恶风”,却又怎的瞒得过积年行医得医痴去?

    什么是“汗出恶风”?那就是卫气不足,无法固摄汗液和抵御风寒!

    这“汗出恶风”且不像是龟厌所言的,只是“外感风寒”引起的。那肉桂先补了阳气去,大不了,在加些个生津的药去。

    丙乙先生如此的这般,便是一个好心,帮那龟厌瞒了他口中唐韵道长的“汗出恶风”。

    却不成想,那怡和道长,却也不是个好糊弄的主。人家虽然不是道医,但,也是看过茅山的医书的!只不过没专门去学这个!想瞒了他去?且是一个难办!

    这一通嚷嚷,便让两人一起了急没赤脸。

    丙乙先生也是个不吃亏的主,便一把上去,劈手夺了那药方,回怼一句:

    “咱家配药,饶与你何干?”

    这声“咱家”倒是颇具那黄门公的真传。

    且是与这帮老媪交往多了麽?这玩意儿也传染?

    龟厌听了这声“咱家”且是个想笑。却又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这会子还是别发出任何的动静为好。在整的这俩老火转移了斗争大方向,弄出来一个一致对外就不好玩了。

    这句道还能忍住不笑,不过,往下?那就不好说了!

    那怡和道长也是个护短的过分,且是心疼了自家的师弟。

    便一把拎了那丙乙先生的脖领。将那老货真真的给拎了起来。口中怒道:

    “且不是你家的兄弟!倒是不见病患,不行望闻问切,不问阴虚火旺便开的药方……”

    说了,便将那丙乙给滴溜溜的拎了一个原地打转,又怒喝了一声:

    我且问你!是何道理来?!”

    丙乙先生表现的倒是个直接,把手甩了那怡和道长,指了那院中“黑虎白砂”的沙盘悻悻道:

    “胡不闷声撒尿和泥去?”

    这话说的可太损了。

    撒尿和泥,本是说那不知道干净的小儿,且做玩耍之状。但此时,指这沙盘说来倒也是个应景。

    这话一出,便听的那龟厌将那刚喝进去的一口茶,给笑喷了出来。

    倒是不敢回头看那两个疯子老头,且是怕把注意力给吸引过来。

    蔡京见此也是个担心,倒是经常见这俩老头干架,然,这都吵到要动手了,还是第一次。心下不免的一阵小鼓,那叫一个乒铃乓啷的敲啊!

    且是望了那强忍了咳嗽的龟厌,暗自道:这都快打起来了,你这货怎的还能笑的出来?

    想罢,便退了那龟厌一把,小声问了一句:

    “且不劝一劝麽?”

    龟厌正在那掩了口强忍可笑,听得那蔡京说来且是睁大了眼,望了那蔡京。随即,天真的眨了眼,且又望那边厢正在热闹的俩老头瞥眼。

    意思就是:你行你上!莫要攀我。

    这边两人眉来眼去之时,且听的那怡和道长大叫了道:

    “匹夫也!此乃数术,乃观小见大!岂是尔等愚夫所能知焉?”

    这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我这是科学!科学你懂不啦!那是按照数学方式建立的模型,然后再进行科学的严谨的推演!

    不过,这话倒是让那丙乙先生一个傻傻的瞠目,回问一句:

    “只是你家有的数术,焉知医者无数术?”

    这句话倒是让那边站的,这边听的三人一起瞠目结舌了。

    咦?这就胡搅蛮缠都这么有学术性了吗?

    中医,那是讲究感觉的!感觉你懂不懂?

    没听说过那个郎中号脉的时候,还得掐个秒表,看看一分钟跳几下的。还得拿出个色卡来,对照病人的舌苔,才能算出得的出,这人到底得了什么病?

    倒是三人共同的心愿和疑惑,被那怡和道长一口喊出,道:

    “一派胡言!倒是数在哪里?”

    说罢,又是一把拿了丙乙先生的手腕,扯了道:

    “来来来,与我说出个子午寅卯!”

    那丙乙先生这会子却是个不急,抄了那药方在手,连声“哦”了,口中却道:

    “你拉的我手腕疼……”一路跟了过去。

    这一下轮到龟厌和蔡京这俩货不淡定了!

    怎的?明显的这老两位奔着他们的方向来了!

    于是乎,便见这一个道官一个国公,慌忙了抄了兔皮兜囊,一个捧了歪七扭八的茶盏那腿就跑。

    咦?跑什么?

    不跑?不跑是孙子!

    这一大家子,没一个正常的!

    一个没事干爬柱子玩,一个本身就有脑疾,另外一个稍微正常点的,现在也处于狂躁期。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

    然,见这一个脑疾,一个狂躁期的,倒是没追来,只是占了他们的石桌去。便是一个口中念佛,一个喊了太乙天尊的停在不远处静静的看来。

    见两人落座,便听那怡和道长一句喝来:

    “说来我听!”

    却见那丙乙先生倒是个不急,这样看起来却也是个怪异,也不知道这俩人到底谁有病。却听丙乙清了清嗓子,道:

    “数术有云:不共之线三点可定一圆……”

    说罢,便目光真诚的看那瞠目结舌的怡和道长,道:

    “说然也!”

    怡和道长听了这“然也”且是个不服气。然,这三点定面乃常识,无需再证,也是个辩无可辩。只得硬了脖子,吞了口水,强硬的道了声:

    “然也!”

    那丙乙先生看这货如此的听话,便也是个面带了微笑,摸了那怡和道长的头,深情了道:

    “孺子可教!”

    那怡和道长自然是个愤然!抬手挡了丙乙温柔的摸头杀,目光直直的望了丙乙。却见那先生却是个不恼,遂,抚其颈项,缓缓道:

    “如此,且将桂枝视作方程。而头痛,发热,汗出,恶风之症且作常数视之。可否?说然也。”

    此话一出,饶是又让那怡和道长一个憋气。便是甩脱了那如同抚狗之手,狠狠了道:

    “有何不可!”

    丙乙听了这话来,便一脸满足的自顾掰了手指,继续道:

    “同理,且在病症符合,皆在桂枝治疗范围之内。说然也。”

    此话倒是让那怡和道长心下更加的一个郁闷,然却又是个无话可说。

    倒是不防那丙乙欺他不晓药理,偷偷的将那肉桂,桂枝偷换了去。

    那丙乙说罢,又看了那怡和道长一脸的懵懂,便是一个洋洋得意。

    却将那被两人抢夺且揉皱的药方安在桌上,用手抹展了开来。

    遂,又自怀中拿了笔盒出来,蘸了墨,提了笔。又在那纸药方上点点画画。且口中自言自语:

    “数者,万物之源也。且是抽皮见骨,去繁就简方得万物之根本……”

    话没说完,便望那怡和道长和蔼可亲的道了句:

    “舌头伸来……”

    那怡和道也是个听话,真真的把个舌头伸了出来,却不防那丙乙先生只拿笔蘸了他的口水,继续写来。

    这下怡和不干了!那叫一个擦了舌头,吐了口水,击桌而起啊!

    让刚要发作,便又听那静静写字的丙乙先生,从容道:

    “‘勾三股四弦五’虽寥寥数字,然却包容宇宙苍生之理。医者亦然。前人所见,而后人不知宗,殊不知‘古人不见今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此话说罢,便又深情的望那急眉赤脸,快要绷不住的怡和,奇怪了抬眉道:

    “诶?站此作甚?胡不去团泥作瓦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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