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说一,帝皇在搞亵渎科技这方面,绝对是一个天才中的天才。由于维度壁垒的存在,亚空间中的一切生物,从卑微到极致的野生小恶魔开始,到高高在上的混沌邪神,都无法全须全尾地到达现实世界。甚至...可汗将那份用暗银丝线绣在黑曜石薄片上的星图交到莉莉丝手中时,指尖微微发烫——不是因高温,而是因那图纹深处正有细若游丝的灵能脉动,如活物般缠绕着指腹,一吸一吐,节奏竟与他左胸下那颗搏动渐趋沉稳的心脏隐隐同频。莉莉丝没接,只是将薄片悬于掌心三寸之上,任其浮空微旋。她赤足踩在巫灵教团圣所地面蚀刻的六芒血阵中央,长发无风自动,每一根发梢末端都泛起幽蓝微光,像无数支微型棱镜,将穹顶裂隙中漏下的、被网道扭曲过的惨白天光折射成七种不同频段的亚空间谐振波。那些波纹无声扫过星图,图上原本静止的星轨骤然活化:科摩罗主城尖塔群的阴影延展成蛛网,蛛网节点亮起猩红小点,正是梦魇教团十二座地下兵工厂的坐标;网道支流如静脉般搏动,在星图边缘汇成一道暗金色涡流——那是通往泰拉方向最近的、尚未被色孽腐化的“净界甬道”入口,但入口处已被三重虚空锚链封死,链环上铭刻着莫德雷德亲手篆刻的古哥特符文:“吾弟未至,此门不开”。“他认得这个。”莉莉丝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却带着刀刃刮过水晶的清越,“你七哥的锁,从来不用钥匙,只用血契。”可汗没应声,只将右手按在自己左肋下方——那里本该是基因种子植入位,如今皮肉之下却盘踞着一团温润如玉的灰白结晶,形似未开之莲苞,每片瓣膜边缘皆流转着极淡的青金纹路。这是十年来他每日凌晨三点准时盘坐于斗技场废墟最高塔尖,引科摩罗永夜雾气淬炼己身所凝。雾气入体即化为寒霜,霜粒坠地则凝成冰晶,冰晶落地即碎,碎屑却尽数被他吸入肺腑,再经由血脉反哺至肋下。起初剧痛如万蚁噬骨,后来麻木如冻土龟裂,再后来……那结晶开始自发呼吸,吸气时吞纳整条街巷的哀嚎余音,呼气时逸出缕缕草原晨风般的气息——正是莉莉丝口中“缝合灵魂裂痕”的自然之力。“你真信他不来?”德拉扎尔不知何时已单膝跪在圣所门口,猩红披风铺展如血泊,剑鞘横于膝前,鞘首镶嵌的骷髅眼窝里两簇幽火明明灭灭,“我替三位执政官守过七次‘归途祭’,每次焚香时他们都在等一个人——不是等神谕,是在等一个名字被念出来。可十二年了,祭坛灰烬堆了七层,名字却始终卡在喉头,吐不出,咽不下。”可汗终于抬眼。他目光扫过德拉扎尔额角新添的三道靛青刺青——那是梦魇刺客晋升剑圣的烙印,纹路走向与他肋下结晶的青金脉络竟有七分相似。“他卡在喉头,是因为有人掐着他脖子。”可汗嗓音干涩,却字字如凿,“你们当我是笼中鸟,可你们忘了,鸟笼的钥匙,从来长在鸟喙里。”话音未落,整座圣所穹顶轰然震颤!并非物理意义上的崩塌,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撕裂——仿佛有人用钝刀反复刮擦现实帷幕。窗外浓雾翻涌如沸,雾中浮现出无数重叠幻影:有白色疤痕战旗在风暴中猎猎作响,有莫德雷德披着残破黑甲立于燃烧的王座之上,有基里曼手持权杖劈开混沌裂隙,更有无数张面孔在雾中明灭——全是可汗自己的脸,或怒目圆睁,或悲悯垂眸,或狂笑不止,或沉默如渊……最后一张脸突然定格,眉心裂开一道竖瞳,瞳仁深处映出莉莉丝正将星图贴向自己左眼的倒影。“来了。”莉莉丝低语,左眼瞳孔已彻底化为星图投影,无数数据流瀑布般冲刷而下。她右手指尖划过虚空,一滴血珠悬浮成型,血珠表面浮现出微缩的泰拉星系图,图中标记着十二个闪烁红光的节点——正是帝国十二支主力舰队最后传回坐标的位置。血珠骤然炸裂,化作十二道血线直射穹顶裂缝,瞬间织就一张覆盖全殿的立体星图网络。网络中心,一颗黯淡的星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苏,光芒由灰转青,由青转金,最终迸发出灼目白炽——那是莫德雷德本体所在星域的实时灵能读数。“他不是不来。”可汗缓缓解下颈间那枚由碎裂魂石与狼牙熔铸的吊坠,吊坠内嵌着半枚褪色的帝国鹰徽,“是他在等一个信号——一个证明我还活着、还清醒、还能咬断枷锁的信号。”他将吊坠抛向莉莉丝。女妖伸手接住,指尖触到吊坠背面新蚀刻的三行小字:【勿信神谕】【勿燃圣火】【唯见青锋】“青锋?”德拉扎尔猛地抬头,“您是指……”“指他藏在第七军团基因种子库最底层的那柄剑。”可汗扯开左袖,露出小臂内侧——那里没有纹身,只有一道深褐色陈旧伤疤,形状如断裂的剑刃。“当年荷鲁斯叛乱前夜,他把我叫去密室,用这把剑在我胳膊上划了这一道。说若我堕入疯狂,便以此剑斩我神魂;若我迷失本性,便以此剑削我血肉;若我……”他顿了顿,喉结滚动,“若我真成了色孽的容器,便以此剑剜我双眼,剜我心脏,剜我一切能被污染之物。”莉莉丝握紧吊坠,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指缝滴落,在地面汇成小小血洼。血洼倒影中,赫然映出十二年前可汗初抵科摩罗时的模样:瘦削、警惕、耳尖尚带稚嫩绒毛,腰间佩剑鞘上还残留着白色疤痕特有的雪松油渍。而此刻倒影里的他,耳廓已拉长如刃,瞳孔深处有青金纹路隐现,肋下结晶随呼吸明灭,周身气场如草原飓风般收束又膨胀,每一次吐纳都牵动整座圣所的灵能潮汐。“所以您要我送的,从来不是地图。”莉莉丝忽然笑了,那笑容令德拉扎尔脊背发寒——太像当年她手刃第七任劫掠团长时的表情,“是这道疤的拓片?还是……”“是这道疤的‘痛感’。”可汗截断她的话,抬手按住自己左肋,“你把吊坠浸在血里,让血渗进疤纹。然后……”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不是血,而是细碎冰晶,冰晶落地即化为青烟,烟中浮现出一行行急速消散的文字:【泰拉时间流速异常】【网道褶皱率突破临界值】【色孽神念扫描频率提升3700%】【检测到七级神性共鸣……来源:察合台?可汗】烟消字散,可汗喘息稍定,声音却更冷:“……然后你把这滴混着我痛觉记忆的血,滴进星图最北端那颗‘哑星’的凹槽里。记住,不是献祭,是投毒。”德拉扎尔瞳孔骤缩:“哑星?那是莫德雷德亲手封印的‘伪神巢穴’!据说里面关着……”“关着色孽分身的胚胎。”可汗抹去唇边冰晶残迹,目光扫过两人,“他以为自己在养蛊,其实是在孵蛋。而我要你送去的,是一剂催化剂——让他提前破壳,好让莫德雷德不得不亲自下场清理。毕竟……”他忽然抬脚,靴跟重重碾碎脚下一块凸起的黑曜石地砖,砖下露出半截锈蚀的金属管,管壁蚀刻着早已失传的灵族古文字:“……总得有人提醒那位‘七哥’,他弟弟的牢房,早被我们装修成了豪华单间。”莉莉丝俯身拾起那截金属管,指尖拂过蚀刻文字,轻声念出译文:“——此间牢笼,饲主亦囚。”圣所外,科摩罗永夜骤然加剧。浓雾中传来无数尖啸,不是哀嚎,而是欢庆。街道两侧建筑墙壁如活体般蠕动,裂开数百张巨口,每张口中都伸出苍白手臂,臂端托举着水晶灯盏——灯焰并非火焰,而是凝固的、不断变幻表情的人脸。那些面孔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尖叫,有的在吟唱古老歌谣……所有声音汇聚成同一段旋律,旋律核心竟是白色疤痕战歌的变调版,每个音节都裹挟着令人心悸的灵能震颤。“他们听见了。”德拉扎尔喃喃道,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全城都在为您加冕。”可汗没看窗外,只盯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那里,一枚青金色的狼头印记正缓缓浮现,轮廓与白色疤痕徽记九分相似,唯独狼吻微张,露出的不是利齿,而是一截断裂的剑尖。“加冕?”他嗤笑一声,掌心印记骤然亮起,光芒如刀锋般劈开圣所内弥漫的阴霾,“不,是催产——给那位还在襁褓里蹬腿的‘伪神’,来一针猛药。”话音未落,整座圣所地面轰然塌陷!并非向下坠落,而是向上翻卷——无数黑曜石板如活体鳞片般竖起,拼合成一尊百米高的狰狞巨像轮廓。巨像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晰无比:左眼是科摩罗永不消散的浓雾,右眼却是可汗肋下结晶的放大投影,青金纹路如血管般搏动。巨像抬起右臂,臂甲崩裂,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层层叠叠的、正在快速生长的青铜齿轮——齿轮中央,赫然嵌着那枚沾血的吊坠。莉莉丝仰头望着巨像,忽然拔刀出鞘。刀身通体漆黑,刃口却流淌着液态星光。她将刀尖刺入自己左胸,鲜血喷涌而出,却未落地,而是被巨像右眼吸摄而去。随着血液注入,巨像右眼中的青金纹路愈发璀璨,纹路间隙渗出缕缕青烟,烟中浮现出莫德雷德的侧脸剪影,剪影嘴唇开合,无声说出两个字:【快跑。】可汗却笑了。他解下腰间那柄从不离身的短剑——剑鞘朴素无华,剑格却雕琢成纠缠的狼与蛇。他拇指抹过剑脊,一道血线蜿蜒而下,随即屈指弹向巨像右眼。血珠击中结晶瞬间,整座科摩罗城池发出龙吟般的长啸!所有雾中幻影齐齐转向圣所方向,千万双眼睛同时睁开,瞳孔深处映出同一个画面:泰拉轨道上,十二支帝国舰队正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彼此碰撞、融合、坍缩……最终在刺目的白光中,凝聚成一柄横贯星海的巨剑虚影。剑柄处,莫德雷德的身影一闪而逝,而剑尖所指,正是科摩罗所在的网道坐标。“现在,”可汗将短剑插回鞘中,转身走向圣所唯一完好的出口,靴跟踏在翻卷的黑曜石鳞片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该去给维克特先生……送份大礼了。”他身后,巨像右眼中的莫德雷德剪影缓缓抬手,指向雾海深处。雾海翻涌,显露出一座悬浮于虚空的水晶高塔——塔尖刺破网道屏障,塔身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契约符文,最顶端悬着一口青铜巨钟。钟体布满裂纹,裂缝中渗出暗金色粘稠液体,正一滴、一滴,坠入下方沸腾的黑色海洋。莉莉丝收刀入鞘,轻声问:“钟声响起时,会发生什么?”可汗脚步未停,声音飘散在骤然狂暴的雾气中:“会发生什么?呵……会发生一件所有黑豆芽做梦都想干,却没人敢干的事——”他推开通往外界的青铜大门,门外,整条街道已化为血肉铺就的红毯,两侧跪伏着数以万计的灵族,他们额头贴地,脊椎如活蛇般扭曲拱起,脊骨末端纷纷裂开,探出新生的、覆盖着细密鳞片的尾巴——那是科摩罗千年未见的返祖征兆。“——我们会把色孽的摇篮,砸成祂的棺材板。”门扉合拢前最后一瞬,可汗侧脸在血雾中忽明忽暗。他耳尖的狭长轮廓边缘,悄然浮现出一道极细的、银灰色的裂痕——如同瓷器釉面乍现的冰纹,纹路尽头,一点微不可察的青金光晕,正沿着裂痕缓缓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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