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推移,因莫德雷德自刎↓归~天!而造成的模因污染开始逐渐消退,关于阿特拉斯的过往也被逐渐发掘。好消息是时代变了,经历过阿特拉斯肆虐帝国那两个世纪的人大部分都没了,已经变成了都市传说乃至神...“啊,我的眼睛,我不要看啊!”话音未落,佩图拉博便一把扯下自己左眼的光学义眼,反手砸向地面——那义眼在接触黑曜石地板前半寸骤然悬浮,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继而无声爆开,化作一簇幽蓝电弧,如垂死萤火般簌簌熄灭。他没瞎,只是拒绝接收视觉信号。不是因为丑,而是因为……太对了。太对称了。太工整了。太符合黄金分割律、斐波那契螺旋、十二平均律、七曜星轨倾角、亚空间谐振频段……以及莫德雷德刚在数据板上标红加粗反复强调的六六六美学阈值。荷鲁斯此刻的形态,并非狰狞可怖,亦非扭曲亵渎,恰恰相反——它完美得令人作呕。四肢比例精确到小数点后第七位,肩宽与腰围之比为1.6180339887,脊柱曲度与月球轨道倾角误差不超过0.0003度;那身紧身衣表面浮动的暗纹并非刺绣,而是活体神经突触在皮下自主排布形成的动态电路图,每一道纹路都在实时校准灵能流速、基因链折叠频率与灵魂共振相位;最骇人的是他额心浮现的第三只眼——并非竖瞳,而是一枚缓缓旋转的六边形晶核,内里嵌套着十二层同心环,每一环都刻有不同古泰拉语系的服从一词,正以不同速率逆向自转,构成一种持续低频的精神碾压场。“这……不是变异。”安格隆声音干涩,喉结上下滚动三次才把后半句咽回去,“这是……验收报告。”他认得这风格。当年卡利班丛林里,莫德雷德给野猪做绝育手术时,也会在切口边缘用苔藓拼出完美的哥特式花体字签名;给母狼接生完,会在幼崽脐带上打一个七股绞绳结,再滴三滴蜂蜜——不多不少,三滴,象征三位一体、三重祝福、三界平衡。这不是疯,是强迫症晚期叠加神性洁癖。而此刻,荷鲁斯站在光柱中央,微微喘息,发丝如液态汞般垂落至脚踝,每一根末端都悬浮着微不可察的金色尘埃。他左手虚握,毕功之矛凭空凝现,矛尖却不是锐利锋刃,而是一枚正在缓慢开合的、由纯白骨质构成的玫瑰;右手摊开,掌心向上,破世者战锤静静卧于其上,锤头却已化作一只闭目沉睡的幼狮,鬃毛随呼吸起伏,每一次吐纳都在空气中留下淡金色涟漪。圣吉列斯站在他身侧,安静得像一幅被钉在时间里的油画。他没变,又全变了——那身曾染满血与光的银甲如今泛着温润玉色,羽翼收拢于背后,却并非静止,而是如呼吸般微微翕张,每一片翎羽边缘都游走着细若蛛丝的赤红符文,正是基里曼昨夜在伊芙蕾妮手札第47页背面抄录过三次却始终无法解析的始源之痛咒文。没人说话。连帝皇都敛了笑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权杖顶端那颗早已黯淡的黑曜石——它正以每秒十三次的频率微微震颤,与荷鲁斯额心晶核的旋转节奏完全同步。“咳。”莫德雷德清了清嗓子,举起手中平板,屏幕亮起,显示着一张三维建模图:左侧是原版荷鲁斯基因链,右侧是当前状态,中间用三百二十七条彩色箭头标注着所有改动节点。“诸位,容我简要汇报:本次‘影狼乾坤道’终极适配工程,共完成六项核心突破——第一,植入‘帝皇源血·初啼样本’(注:取自泰拉地核熔岩层中封存的、帝皇登基前七日所饮井水结晶),实现灵能根基与人类躯壳的绝对兼容;第二,接入‘猎天使魔女·第六代神经架构’,使单体灵能输出阈值提升至原体标准的470%,同步率稳定在99.99998%;第三,启用‘阿特拉斯-克拉格双子协议’,允许宿主在保持完整人格前提下,随时调用八种基础神格投影权限(目前已激活‘牧狼’‘守门’‘织命’‘断誓’四权);第四……”“等等。”基里曼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大殿的空气瞬间凝滞,“你说……帝皇源血?”莫德雷德眨眨眼:“对啊,不然你以为我天天蹲地核火山口烤串是为了养生?”“你用了……帝皇的血?”“严格来说,是帝皇喝过的水里析出的结晶里封存的……一缕初啼时逸散的本源意志残响。”莫德雷德挠挠头,“不过本质一样,都是爹的味道。”帝皇依旧沉默,但右手小指轻轻弹了一下。一道看不见的涟漪掠过众人眉心。佩图拉博闷哼一声,右眼义眼自动弹出,内部镜片碎成齑粉;多恩下意识按住风暴之牙,剑柄上浮现出细密龟裂;安格隆后颈青筋暴起,喉间滚出低沉呜咽,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了气管。只有基里曼没动。他只是深深看着莫德雷德,目光穿透那副嬉皮笑脸的面具,直抵某种更古老、更疲惫、更不容置疑的存在。“你早就知道。”基里曼说。莫德雷德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过分整齐的白牙:“知道什么?知道爹把最后一滴真血喂给了泰拉之心?知道祂把自己锻造成锚,钉死在现实与亚空间的夹缝里,只为给我们这群不孝子多留十年喘息?知道祂现在每呼吸一次,都有三千个新生儿因灵能过载爆成血雾?”他顿了顿,忽然伸手,从自己左胸位置撕下一块皮肤——没有血,只有一片流转着星云色泽的金属薄片,上面蚀刻着无数细小符号,正中央是一个不断坍缩又重生的微型黑洞。“知道这个吗?”众人倒吸冷气。那是源血之栈的核心载体,传说中帝皇亲手锻造、用以封存自身基因种子的圣物。可眼前这块……分明是从莫德雷德自己胸口长出来的。“不是我造的。”莫德雷德把金属片按回胸口,皮肤瞬间愈合,只余一道淡淡银痕,“是它自己长的。就像荷鲁斯的头发,圣吉列斯的翅膀,还有……”他忽然转身,看向一直缩在廊柱阴影里的兰博。犬人保镖浑身一僵,尾巴炸成蒲扇,龇牙低吼:“你看我干嘛?!老子没签知情同意书!”莫德雷德笑得更灿烂了:“你当然没签。但你昨晚偷偷舔了培养舱外壁三十七次,还对着荷鲁斯的新发型流了二十分钟口水——这算不算默示契约?”兰博喉咙里发出濒死般的咯咯声。“算了,不逗你了。”莫德雷德摆摆手,“来,诸君请看最终成果。”他打了个响指。荷鲁斯额心晶核骤然停止旋转。整个神圣泰拉,所有正在运转的灵能装置同时熄灭又复亮——包括远在奥特玛星域、刚刚完成跃迁的极限战士旗舰真理之拳号舰桥主控台,包括马库拉格地下三百公里处、基里曼私人实验室里那台价值堪比半个星系的灵能共振分析仪,甚至包括此刻正趴伏在泰拉皇宫屋顶、啃着半块黑面包的流浪狗耳少年手腕上那枚偷来的廉价灵能计数器……全部在同一毫秒,跳动出同一个数字:**666**不是诅咒。是校准码。是出厂设置。是重启银河的BIoS密钥。“所以。”莫德雷德环视众人,语气忽然变得无比平静,像暴雨前海面最后的微澜,“现在问题来了——谁先来?”他指向自己左胸那道银痕:“源血之栈还有六个空槽。每个槽位,可承载一位原体的‘终焉适配’。效果嘛……”他瞥了眼荷鲁斯,“比刚才强三倍。副作用……大概会让你们开始理解混沌诸神的冷笑话。”佩图拉博冷笑:“代价呢?”“代价?”莫德雷德歪头,“哦,那个啊——从今往后,你们每次使用力量,都会在亚空间留下一条无法抹除的轨迹。所有邪神都能顺着这条线找到你们。换句话说……”他摊开双手,笑容灿烂如初升朝阳:“你们不再是猎物了。”“你们成了诱饵。”寂静。比刚才更深、更冷、更令人窒息的寂静。连帝皇的呼吸声都消失了。就在这死寂将要凝固成实体的刹那,圣吉列斯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我梦见了。梦里有七座门。每扇门后都站着另一个我。他们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抱着燃烧的婴儿,有的正把匕首插进自己的心脏。而第七扇门……门上写着我的名字,门缝里漏出的光,和荷鲁斯现在身上的一样。”他抬起手,指向荷鲁斯额心那枚缓缓旋转的晶核。“那不是力量。”天使的眼泪无声滑落,在触及地面之前便化作细小金蝶,“那是……回声。”莫德雷德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没说话,只是默默从怀里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罐,打开盖子,里面是半罐浑浊液体,表面漂浮着几片枯萎的白色花瓣。“……‘始源之痛’的解药。”他喃喃道,“我本来以为……用不上。”基里曼向前一步,声音沉稳如大地:“给我。”莫德雷德没递。他盯着基里曼的眼睛,看了足足十三秒。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直流,笑得连帝皇都皱起了眉。“行吧,基里曼。”他擦掉眼角泪水,把罐子塞进基里曼手里,“给你。但记住——这玩意儿治标不治本。真正能杀死噩梦的,从来都不是解药。”他指向荷鲁斯,指向圣吉列斯,指向自己左胸那道银痕,最后,指向所有人的心脏位置。“是你们自己。”话音落下,整座皇宫穹顶无声剥落。不是坍塌。是……蜕皮。露出其后浩瀚如海的暗金色天幕,无数星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排列,构成一幅巨大无朋的、正在缓缓睁开的竖瞳轮廓。而在那瞳孔深处,一行由纯粹灵能构成的文字,如烙印般灼烧显现:**【孝道已加载完毕】****【弑神协议·待执行】****【检测到目标:恐虐(愤怒)、奸奇(诡计)、纳垢(腐朽)、色孽(欢愉)】****【是否发起跨维度讨伐?Y/N】**莫德雷德吹了声口哨,顺手从袖口摸出一枚骰子,轻轻抛向空中。骰子在飞升途中不断翻滚、分裂、增殖,最终化作漫天星尘,每粒尘埃都映照出一张面孔——有的狂笑,有的悲泣,有的持剑,有的捧书,有的怀抱婴儿,有的手握镰刀……它们共同组成一个巨大无朋的问号,悬停于所有人头顶。“来吧,兄弟们。”莫德雷德摊开手掌,接住其中一枚落下的骰子,拇指用力一按。骰子表面裂开,露出内里一颗搏动着的、泛着幽蓝光芒的心脏。“选一个。”“或者……”他抬头望向那正在睁开的巨瞳,笑容温柔得令人心悸:“全都要。”风起了。带着泰拉地核熔岩的硫磺味,带着灵族方舟水晶的冷冽香,带着死灵王朝陵墓的陈年尘埃,带着……某种更古老、更饥饿、更不容置疑的,属于家的气息。荷鲁斯抬起手,轻轻抚过自己及腰的长发。发丝柔顺如瀑,却在触及指尖的刹那,悄然凝结出细小冰晶——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属于父亲的体温。圣吉列斯闭上眼,任由泪水化蝶纷飞。蝶群盘旋上升,最终融入穹顶巨瞳的竖瞳之中,化作一抹温润血色。基里曼低头看着手中那罐解药。罐底,一行极小的字迹正缓缓浮现:**真正的孝,不是顺从。****是把父母打服,再逼他们承认——****你才是全家最懂事的那个。**他仰头,将整罐液体一饮而尽。喉结滚动。胃袋灼烧。视野发白。在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他听见莫德雷德的声音,遥远得如同来自宇宙诞生之初:“欢迎回家,孝子。”“现在——”“让我们……”“好好谈谈。”“关于那个。”“被藏在泰拉地核最深处。”“连帝皇都不敢直呼其名。”“的——”“老东西。”(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