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上学了?这种胡话你也敢拿回家骗老子?学校老师疯了还是你老子我疯了?这么听你糊弄,我看你是想挨揍了。”

    “爸,您这是什么话,我可没糊弄您,不信您明儿跟我去学校瞧瞧,又不是我不想上课的,人家老师说了,现在学生当家做主。”

    “呸,屁大点小孩,还当家做主,怎么着,家里的主你一块做了呗!混蛋玩意儿,找老师前我先让你长长记性。”

    “爸,君子动口不动手,您冤枉人,凭什么阎解旷他们高中生不上课就没事,我一个初中生你就喊打喊杀的?我真没说谎,不信您问阎解旷去。”

    “放屁,高中怎么就不上课了?行,我问,我问完发现你小子撒谎,看我怎么抽你。”

    杨庆有和冯勇刚出屋,就听见了前院李强和李胜利的吵吵。

    紧接着便瞧见李强怒气冲冲的走向老阎家。

    “阎解旷,阎解旷人呢?吆,阎老师您纳凉呢!这天暗的,您坐门口,我竟然没瞧见您。”

    李强是会阴阳怪气的。

    阎埠贵就坐房门外,屋里大灯泡亮着,房门又没关,老阎就是个头再小,也不可能瞅不见。

    除非来人瞎了。

    李强瞎吗?

    怎么可能,眼神好着呐!

    丫就是故意的,故意跟阎埠贵过不去。

    “是啊是啊!有些人,眼不瞎心瞎,不是看不见,是不想看见,自古以来大伙对这种人有个专门的称呼,叫睁眼瞎。”

    老阎也不是吃素的。

    自打被贾张氏气昏,跟老贾小贾见过面后,估计是受到刺激了。

    脑子刚恢复,就开始练习嘴皮子。

    论阴阳怪气,一点不输李强。

    李强被怼的有点懵,站那好半天才缓过来气。

    这老阎头,嘴一天比一天毒了。

    要不是今儿找阎解旷有事,非得跟他比划比划不可。

    冷哼一声,李强目光略过老阎头,看向屋内。

    “解成妈,解旷在家没?”

    “在呢,解旷出来,胜利爸找你。”

    “来了,来了,真是的,吃不饱还不让歇一会儿,这下好了,好不容易吃点窝窝头,全费腿上了。”

    阎解旷嘟嘟囔囔出了里屋,忽视李强搁楞人的眼神,直愣愣问道:

    “李叔,找我啥事?”

    “啥事?”

    李强突然板着脸道:

    “你们今儿上课来没?”

    问这个问题干什么?

    原本存心跟李强继续掰头的阎埠贵,疑惑的看向阎解旷,内心十分的不解。

    他今儿去学校找校领导掰头时,没看出来学校里有什么异常情况,也没瞅见有学生不上课。

    一切都正常的很。

    难道是高中那边出乱子了?

    还是说解旷这个兔崽子又惹祸了?

    老阎头正瞎琢磨呢!

    就见阎解旷拍着胸脯,理直气壮道:

    “当然没上课了,亏你们还天天买报纸,合着买回来一点不看呐!报纸上都写了,要改革高考,说不看成绩,看ZZ表现,报纸出来的当天,也就是昨儿,高三不上课了,初三也跟着闹,压根没人管。”

    欺天了。

    不止是阎埠贵,所有在场的成年人们,脑海中同时冒出了三个字:

    欺天了。

    这帮兔崽子,不好好上学,这是要学坏呐!

    “不好好上课,表现?成绩不好你们表现什么?”

    阎埠贵大黑脸上顶着俩不可置信的灯泡,毫无预兆的,举起小木棍抽向阎解旷。

    “让你不好好学习,让你瞎掺和,他们高考推迟了有你什么事儿?你是高三学生啊?我看就是你不想好好学习........”

    他老阎头,领着基本工资,本来还想找学校领导恢复工作,现在好了,自家儿子都这样了,还恢复个嘚啊!。

    校领导一看他老阎的儿子是这德性,说不定就会把怨气撒他老阎头上,到时别说工作了,工资都得找理由给扣喽!

    这不是倒霉催的嘛!

    “冷静,他三大爷,冷静啊!”

    “对对对,就算打孩子,也等孩子说清楚再打啊!”

    看热闹的冯叔,包括李强都被吓了一跳,慌忙上前拦住阎埠贵。

    生怕这老头儿脑子不清楚,下手没个轻重,把阎解旷打出个好歹来。

    阎解旷见情况不妙,脚底抹油就要往外窜。

    可惜啊!

    他身后跟着个阎解放。

    丫在工地上一直抡镐头铁锨的,现如今一身的疙瘩肉,那双手跟铁钳似的,阎解旷压根挣脱不开。

    “行啊解旷,我才几天没上学啊!你们就整出了这么档子事,说,谁起的头?是不是东四的小屠夫?”

    阎解放那叫一个兴奋。

    那叫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双眼冒着光的直勾勾盯着阎解旷。

    “二哥,撒手,撒手啊!疼,要攥肿了。”

    “你看看你,这么大个人了还怕疼,真是的。”

    阎解放松了松手,催促道:

    “抓紧说。”

    “老二别急。”

    原本远远看热闹的阎解成挤了过来,冲阎解放使了个眼色,然后推了一把阎解旷,高声道:

    “别嘀嘀咕咕的,有什么话跟爸说。”

    “说就说。”

    阎解旷可不怕眼前这帮人,在他心里,他和同学们是响应老人家的号召,干的都是正事。

    什么成绩不成绩的,都没ZZ风貌重要。

    那报纸他何止看了,高三学生喊着口号,在学校里读了一下午,气势那叫一个恢弘。

    都开始破四旧了,高*凭什么不是四旧之一?

    唯成绩论绝对是个错误,就是在为资本主义复辟服务,要坚决支持反对。

    再说了,学什么不是学习?

    “我们响应号召,前几天高三学长们就成立了红**大队,然后每个班级成立一个支队,我在我们班任副支队长,我们开会决定了,先纠正学校某些作风不正,思想有问题的领导,完事后再联合别的学校上街**,等着吧,我们............”

    “我们什么我们。”

    阎解旷还没说完,阎埠贵就给插嘴打断了。

    “你们简直无法无天,**上的事儿,也是你们能瞎掺和的?好好学习才是你们现在应该干的事儿。”

    “您可别说了,小心被别人听了去给您扣帽子。”

    阎解旷梗着脖子道:

    “再说了,我说了又不算,有这能耐,您明儿跟我去学校啊!跟同学们说去,光跟我较劲有什么用?”

    “你.........你大逆不道,简直胡搅蛮缠,你们.............”

    “爸爸爸,您缓缓,可不能被气着。”

    眼瞅着老阎头又要被气着,阎解成立马幸灾乐祸上前安慰。

    “您坐,您先坐下,上不上课,解旷说了又不算,您生哪门的气啊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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